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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她身后被抱下车的,正是那个让李大福龇目欲裂,恨之入骨,巴不能一口将之咬死的混世魔王齐健越。
李大福像被雷劈般呆立在那里,那表情就像白日里活见到鬼似的恐怖。原本就已经拉的发软的双腿更软了。一个把持不住,李大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在身后的那些家奴眼疾手快的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才没让他成为众人的笑柄。
母子二人显然没看到站在门口的李大福,下车后径直往正南的十六号房去了。
好半天,满身冷汗双腿发软的李大福才回过神来,他赶忙命身后的家奴回大宅子去通知李东岷,要他把剩余的那一百万两银票马上送到投标场来。
谢家既然出手,他也只好全力以赴倾其所有了。只是,他一直都想不明白,谢雨菲明明没有报名参加投标,为何今日要来到这投标场呢?
第一百五十一章 釜底抽薪
谢雨菲的出现让李大福那颗原本已经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李大福惊魂未定的站在那里还没回过神,一辆马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从车上下来的正是汇丰银号的东家尹长贵,一见尹长贵亲自到了投标现场,他不禁为之一振。一阵寒暄后,李大福领着尹长贵直接回到南面十一号房内。没过多久李东岷也将那仅剩的一百万两银票送了过来,这一千一百万两银子的到位,让李大福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了下来。
上午巳时整,从正房内走出苏城与临城府衙的二位师爷,他们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四人从一号房开始,挨个房间验证各商户的身份,检查他么所带的银两的详细数量。检查到十一号房时,尹长贵也照常例出示了自己怀中的二百万两的银票。
在新任总督大人蒯宇鹏的高声宣布后,三年一度的乌龙国国有作坊投标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蒯宇鹏将所有的条例一一念完后,各方内的商家便开始了最终的标银敲定。
随着沙漏的渐渐流净,那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也要来了。
经过漫长的一个时辰的等待,传令官敲响了挂在场子中间的大钟。
钟声刚落,从北面的正厅内走出四十八位带刀侍卫。他们每组三人,一位拿着托盘走在前面,余下两个跟在身后,一步一骤的向各房走去。
为了安全起见,各房将已经准备好装在纸袋中的标书呈上来放在托盘内,那些纸袋都是用火漆封的封口,外面写着他们的名字。那三个侍卫用托盘擎着标书举过头顶,一直走到院子中央的书桌前,一字排开站在那里等着两位主持人开标。
院子中央放在一张大桌子,齐天啸和蒯宇鹏早已等在了那里,他们和侍卫的一举一动俱在各商户的眼底一览无遗,根本就无法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
为了以示公平,每拿起一个纸袋,蒯宇鹏便会高声念出该商户的名号,然后齐天啸会拆开封印将标银的数量公布于众。
“一号投标者,徐城吕千峰。”
“标银九百万两。”
“二号投标者,京城周本路。”
“标银九百三十万两。”
“三号投标住……”
一路念将下来,果然就像李大福当初探听的那样,各商户的标银都没有超过九百五十万两的。
“十一号投标者,临城李大福。”
“标银一千三百万两!”
“唔!好大的手笔呀!”
“一千三百万两!”
各方内立即传来一阵惊叹声!
一看众人如此反应,李大福不由的一阵洋洋得意,照这么下去,此次的标书肯定非自己莫属。
“十五号投标者,邱城木生财。”
“标银九百五十万两!”
“十六号投标者,京城晏紫娇。”
“标银九百五十万零……一百两。”蒯宇鹏和齐天啸开始都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仔细一看,的的确确是九百五十万零一百两。
哄的一声,各方内又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唏嘘声和嗤笑声。
国有作坊从成立到现在已经经历了十二届投标,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别说国有作坊投标,就算是普通的投标也鲜少听说过有人投标时竟然还有用百两银子做数的。这一百两银子仿佛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似地惹得众人嗤笑连连。
谢雨菲神色淡然的稳坐在屋内,外面嘈杂的唏嘘声和嗤笑声她像没听见似地。一百两银子,有那么好笑么?今日她就要看看会有多少人要为这一百两银子而侧目。
十一号房内的李大福听到场中公布的名字和标书银两时,不禁微微一愣,原来她就是那个自己查不到底细的姓晏的商户。难怪没有看到名单里有谢雨菲的名字,她竟然用晏紫娇的名字报的名。可是她为何偏偏投了个九百五十万零一百两呢?
李大福开始隐隐不安起来。
这个女人太不一般,只要她有所举动,就说明这其中一定有问题。可是,他有说不出问题的结症在哪里。究竟为什么呢?她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加上这一百两银子的,李大福百思不得其解。
他被谢雨菲奇怪的举动搞糊涂了。
正自思量间,身穿蟒袍的蒯宇鹏站到了院子中间,一个安静的手势后,各方内的嘈杂声一下子停了下来。清了清嗓子,他再次高声说道:“现在本官宣布,此次竞标的标书得主位标价一千三百万两的……临城李大福!”随着蒯宇鹏的话音落下,四周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李大福满面笑容得意洋洋的边整着衣衫边走出门来,向各房拱了拱手示意谢意。
他此时虽然面上笑的得意,可是心里却心疼不已。虽说自己很轻易的就赢得了这次夺标,可是自己却多花了将近三百五十万两雪花银。也怪自己太冲动,一看见这姓谢的女人毫不犹豫的就将标书改成了一千三百万两。现在想想都觉得肉痛。
看来自己实在有点高估了谢雨菲。不管怎样,毕竟自己是不负众望将标书拿到了手。这次竞标最后的赢家是自己,而不是她谢雨菲。这个臭女人,害自己多花了那么多的银子,早晚都要从她的身上找回来。
这时,江南两府的师爷领着侍卫再次来到了李大福所在的十一号房。
他们是来取标银的。
李大福将自己所携带的一千一百万两银票悉数奉上,然后便转身望向了站在身后的尹长贵,谁知那尹长贵像个木头人似地好不反应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回望着李大福。
“尹掌柜,银票呢?”李大福眼巴巴的望着他,等他将那二百万两的银票拿出来。
“银票?什么银票?”尹长贵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李大福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尹掌柜,这可不是儿戏,我在您那里借贷的二百万两银子,难道您今天没有带来?”
尹长贵淡淡的笑了笑,“李老板,我们为商之道讲的便是一个信子,我岂能同你开这等玩笑。您在我汇丰银号借银子了不假,但我们说的可是在半月之内兑现。按照协议,明日才是半个月的最后期限呢。我今天又带银子来不错,带了两百万两的银票也的的确确是真的,不过这银票不是给您用的,而是给京城来的晏紫娇老板用的。”
“你说什么?尹长贵!你……你……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卑鄙小人!你居然敢阴我!老子今天和你拼了。”李大福气得像疯子一样声嘶力竭的大声喊道,人也跟着扑了过去。
还不等李大福和他手下的人动手,他们便被总督府的侍卫给拦开了。
李大福不停地破口大骂着,他的双眼已经快要冒出火来。“尹长贵,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背信弃义的背叛与我?那姓谢的究竟许给你什么好处了,以至于你临阵倒戈?”他狠狠的等着尹长贵,恨不能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拧上一百八十圈,然后再将他大卸八块。
“阴你?你也是因为你们李家先阴我的。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有那时间,你还是先回去问问你那宝贝儿子他究竟干了什么好事然后再来找我吧。”尹长贵冷冷的望着他半讥笑半嘲讽的说道,然后头也不回的出门去了。
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脸,很疼!直到尹长贵出门,他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失去了这次标书他只有死路一条,不管是京城的于媚娘,还是那位,都不可能让他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完了!彻底的完了!”他一下子瘫倒在了椅子上。身后的李东岷也顺着墙角出溜到了地上。
尹长贵出了十一号房,直接向谢雨菲所在的十六号房而去。
二位师爷此时也回到正房将此事原告实诉的告诉了齐天啸和蒯宇鹏。
按照历来投标的规矩,投标者不能拿出与标书相符的标银时,标注不但要被取消投标资格和往后的经商资格,还要被杖责五十以示惩戒,标书将由排在第二位的投标者顺位得之。
“十一号房投标者,临城李大福因无法拿出与标书相符之银两,故被取消其投标资格和经商资格。标书将由十六号房,京城晏紫娇九百五十万零一百两夺得。”蒯宇鹏这第二次的宣告,让投标场顿时像开了锅一般热闹起来。
此时没有一个人再去笑话谢雨菲那一百两银子了。有的只是无比的惊羡与敬佩。
听着外面热闹的道贺声,李大福目光呆滞,面如死灰,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场中所有的投标手续全部结束,他依旧坐在那张椅子里,至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一次。
他比谁都清楚,今日只要出了这个门,随时都会有人来取他的性命。从现在开始,他的命已经不是他的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命会丢在哪里、
另一个痛哭流涕捶胸顿足的是那位十五号房的投标商,邱城的木生财。刚才他还张着大嘴跟众人一样在嘲笑那一百两银子。可是现在……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居然就因为这区区的一百两银子,自己就和标书擦肩而过。一阵气血攻心,他像个疯子般狂笑着冲出了十五号标房。
第一百五十二章 乌龙国的传奇
投标结束,总督府的几个如狼似虎的侍卫闯进了十一号房,将呆若木鸡的李大福拖到了投标场的中央。一顿板子落下,李大福的臀部顿时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听着李大福那杀猪般的声声惨叫,尹长贵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经过李大福的身边,谢雨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然后轻声说道:“李老板,以后可要记得,不要随随便便去招惹你不该招惹的人,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尹老板,我们走吧。”
“李老板,保重!”尹长贵也似笑非笑的说道。
李大福费力的抬起脑袋看着二人一同离去,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小健越却站在原地没动,他颇为玩味的看了看李大福,贼贼的笑着说道:“李老板,我现在才最大,原来你们父子两都是江湖上消失已久的二百九。”然后又满脸同情之色的拍了拍跪在一旁痛哭流涕的李东岷,“唉,事已至此,还是请节哀吧。”说完咯咯的笑着离开了。
身后传来了李家父子气急败坏的谩骂声。
跟在小健越身后的小羽和柱子却不停的追问着二百九是什么意思,小健越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回道:“切!连这个都不知道!二百九就是二百五加三八加二的意思。”
“为什么是二百五加三八加二,不是二百四加四八加二呢?”柱子不明所以的问道。
“就是就是,快说说嘛,为什么不是别的数呢?”?小羽也跟着一块儿乱。
“要是再继续问下去,那江湖上就又多了两个二百九啦。哈哈哈。”
……
谢雨菲再次成了传奇。成了江南的传奇!成了乌龙国的传奇!
她以一百两的有事险夺国有作坊标书的事情,被那些说书的变成了很多个版本流传于江南各地。有的把她说成是某位王爷的私生女,有的说她是神人下凡禄星转世,甚至还有的说她能掐会算,是位女巫师……反正不管说什么,说的都是那些她传奇式的事迹。
一时间苏城再次掀起了雨菲热潮,飞越的生意也跟着再次火爆起来。
谢雨菲成了真真正正家喻户晓人尽皆知的名人。走在江南的大街上上至八、九十岁的耄耋老人,下到牙牙学语的黄口小儿,随便拉过一问,没有不知道谢雨菲的。
在苏城,在江南,你可以不知道当今皇上的姓字名谁,但是你却不可以不知道谢雨菲是谁,如果你说你不知道谢雨菲,不但会被所有的人耻笑,甚至会被人扔臭鸡蛋烂菜帮也说不定。
同样受到很大冲击的是齐天啸。
这一切都太出乎他的意料。
他一直都想不透,为什么谢雨菲会用晏紫娇的名字参加了竞标,而且还以一百两的优势险夺标书。(他如果知道是因为李大福绑了他的宝贝儿子,说不定会马上提着冷月勾刀将人家的脑袋给剁下来。)投标的时候,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稳稳地坐在标房内,那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架势像足了一个将军。那临危不乱稳如泰山的稳劲让他自叹弗如钦佩不已。
她,总能不断地创造出神奇。她,总能轻易的俘获所有人的心。她,就像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源泉。她,总能展露出不同的一面让人根本读不懂她。她,总是不经意的吸引着自己的眼球,让自己的心跟着她一起起伏……他,太想了解她的一切了。
国有作坊投标,那可是举国上下都关注万分的事情。最终的标书被晏紫娇夺得的消息像一阵旋风一样刮进了京城,整个京城都为之震惊了!
“原来贤德侧妃在江南!”
“贤德侧妃是个天生的做生意的料,被皇上派到江南管理内库作坊去了。”
“贤德侧妃根本就不是携子潜逃,是奉皇命去江南敛财去了。”
“贤德侧妃据说是天上的禄星转世……”
一时间众说纷纭,传的沸沸扬扬。
永宁宫内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咱的小东西真的将那孩子和家奴全给救出了了?真的一把火烧了李大福那老王八府,还让他们一大家子又拉又吐了三天?哈哈哈!这小东西,还真没看出来,这么小居然就有这么多的心机……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我们老齐家的根!”
“哈哈哈哈!那丫头这不是想存心气死人么?就比人家多花了一百两银子,就将所有的作坊拿到了手中?她真的……好!这招釜底抽薪出的好!那老牛鼻子果然没有看走眼,这丫头果真是个福星,啸儿有她相助何愁我大烨不兴!此乃啸儿之福!我乌龙之福也!”
老太后一会兴高采烈的放声大笑,一会儿激动的热泪盈眶,一会儿因为他母子二人聪明机智兴奋不已,一会儿又因为思念他们而泪湿眼眶……
齐凯岩和老太后二人就像两个小孩子,在那热火朝天的议论着谢雨菲母子的“丰功伟绩”,而泰安宫内却正酝酿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巨变。
李大福的夺标失利和谢雨菲的夺标成功,像两把刀子般同时扎进了于媚娘的心窝子上。为了这次竞标她已经酝酿了整整三年,却没想到被李大福轻易地给毁于一旦。
这次竞标失利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也根本无法接受的。不,应该说她根本也不打算接受。
“晏紫娇!哀家不杀你,是在难解心头之恨!”铜镜中映出了于媚娘那极度扭曲的恐怖面孔。
更可气的是,现在就连想杀她几乎都成了妄想。自己派去江南的那两个刺客已经无功而回,他们在谢雨菲的身边整整转悠快到一个月也没找到下手的机会。白日里一大帮武功高强的随从跟随在她的左右不说,就连晚上她的睡房门口都有高手在那轮班值夜,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也美誉把握下手。而那十几个高手的身份更是让于媚娘吐血,竟然全部都是皇上身边的铁卫。老皇帝的贴身铁卫统共才五十人,居然一下子给那丫头派去了四分之一。自己这个皇后出宫都不曾有过被铁卫保护的待遇,而她一个顺王爷的小小的侧妃凭什么会受到皇上如此的重视。
以前,她一直都想不明白,以老皇帝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脾气,他为何会宁可顶着满城的风言风语,也要听之任之的让谢雨菲在江南快活如此多的时日。而且还是明明知道她在江南,却不肯将她捉回京城。不但不捉,甚至还派了那么多的铁卫保护她。
他向来不允许任何一个皇子,包括太子在内,去参与国有作坊的运作,更别说允许他们的嫡系去夺标了。而这次他却放手让谢雨菲去争夺标书。
这次竞标让于媚娘彻底明白了这些事情。
皇上现在的心里已经决定了让齐天啸来接掌大统。
一想到这里,于媚娘的心就一阵战栗,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清楚老皇帝这所有的怪异行为。真的就如众人所传言的那样,皇帝是想让晏紫娇在江南敛财,学习管理内库,以后好辅佐齐天啸顺利登基。他现在之所以不下令废除浩儿,是因为时机不到。不,应该说他缺少一个借口,一个机会。
她不甘心!死都不甘心!这一切都是属于浩儿的,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那个位置!
“哈哈哈哈!齐凯岩,你好狠心。既然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你不是缺少一个借口吗,那我就给你一个借口好了。哈哈哈哈。”于媚娘在泰安宫中发疯般狂笑着!
此时远在江南的齐天啸在谢雨菲的协助下也在紧锣密鼓的追查着赋税以及赈灾款一案。他的线索又很大一部分来源于飞越娱乐楼的那些姑娘手中。越查他越心惊,越查他越火大。
当蒯宇鹏和裴哲修将所有的案件整理完将那些卷宗一一摆到他面前的时候,他震怒了!
这两宗案件竟然将江南八府,二十二郡,六十九县的三分之二的官员拖下了水。跟私盐一案如出一辙,他们中有一部分是纯粹为了攀权附贵趋炎附势下水的。有一部分是被胁迫所致。也有一部分是为了浑水摸鱼捞取钱财的。
齐天啸将他们一一作了归类,连夜写了周折命铁卫送入京中。
此次事件还牵连到一位朝中的权贵,那便是皇后的哥哥,兵部尚书于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