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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离跟太一君约定的日子越来越接近,她最近的心情也总是起伏不定变幻莫测,心宿……大概早就察觉了吧。
看着风默言僵直的身体,心宿讽刺地勾勾嘴角,语气透露着冷意地道:“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不是吗?默,你变了,而我……也不再是当年的我。”
说罢,心宿丢下一筹莫展不知如何作答的风默言,走上楼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风默言眼睁睁目送他离开,脚下却如有千斤重无论如何都迈不开,她想……有些东西的真的回不来了。不管她怎样自欺欺人,人心……总是会变的。
微叹口气,跟店老板点头示意了下,头发仍旧湿漉漉的风默言在店老板奇怪的目光注视下,在青龙七星士一行人前往西廊国的前一天,在暴风雪中消失了身影。
第二天,第三天……一个星期过去了,她依然没有回来。
客栈里,青龙巫女小唯焦急不安的坐着,脸上急躁和烦闷的神情让一旁想角宿也觉得不爽起来。
“那个女人!”角宿猛地用手大力捶了一下桌面,咬牙切齿满脸不忿的神色骂道,“下次见面,一定要她好看!”
他们一行人因为她都耽搁了这么多时日,她却一点音讯都没有,到底想要把小唯折磨到怎样地步才肯罢休?那个死女人!!!
原本除了心宿之外看谁都不爽的氐宿更是捏着嗓子用娘娘腔不满的抱怨,“心宿大人,我们还不出发吗?都因为她一个人,我们的行程都被打乱了。再这样下去,估计不用去西廊国,朱雀巫女他们都已经回红南国了。”
心宿转过头,意味不明地盯着氐宿,忽然回过头去,望着窗外依稀透露出一丝太阳光的天空,眼神复杂变幻莫测,最后低低地说道:“我们走吧。”再等下去……正如氐宿他们所说的那样,朱雀巫女一行人估计早已把神座宝拿到手了。
而他,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任由那种现象发生的!
是的,我们都变了。你变得不再把我当成最重要的,就连心中深沉的愧疚都无法牵绊住你的脚步。而我……
拽着披风的一角潇洒地转了个身,心宿富有男子气概的嗓音低沉而又性/感地响起,“我们要一举拿下白虎的神座宝,然后护送小唯小姐回到俱东国!”
看着心宿面不改色的下达命令,一直盯视着他的本乡唯忽然面色复杂起来。
心宿……他其实是很担心默的吧。他们这两个人,真是让她搞不懂。明明同样担忧着对方,之间的感情看起来也很深厚的样子,为什么见面总是一副不冷不热要么就是夹棍带棒的样子?
唉,真是不明白啊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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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甲国的客栈外面消失的风默言没有去别处,而是被颠覆传统想象的太一君呼唤到了太极山。
太极山山顶云雾缭绕的宫殿里,各色仙草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醉人芬芳,微风送来几许令人陶醉的清雅芳馨,月色清凉如水,清风徐徐,风默言却一脸烦躁的走来走去,面带不爽地怒瞪着大殿正中央宝座上悠哉品茶的优雅女子,恨恨地道:“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何时?”
她知道这个人很强,甚至连体内有神格的她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打败她!她知道她的身份很神秘,所以在不知对方能力深浅的情况下,她不会擅自进行行动,但是!
“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儿吧!”终于忍不住掀桌的风默言,怒不可遏地冲玉座上的女子大吼道。
“啊啦啊啦~年轻人这么大火气可不好啊。”掏了掏耳朵,太一君眯了眯眼睛,一脸笑意的托着下巴,声音柔若流云像一朵羽毛轻轻拂过人的心间那种感觉,“我说过了,请你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我要做的事情很重要,绝对不允许你去打岔。”
一旦中间的环节出现意外,那么满盘皆输也是不远的事情了。而她,不允许任何意外!
女子紫罗兰的眼眸中一滑而过的冷厉落入风默言的眼中,她的瞳孔立刻放大了一下,接着阴沉着脸色难以抑制心头的怒火的道:“你……都是事先算计好的?”
既然拥有这么强悍的实力,为什么不干脆自己毁灭这个世界算了?!!
似乎是看出风默言的心中所想,女子狡黠的笑笑,一手拎着茶杯,优哉游哉的晃了两下,声音柔和委婉却拥有不容置疑的威严,“时空的法则,即使是我也不能随意更改的。那是创世之初就定下的规则,这个世上……能更改它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眼中的哀伤一闪而过,女子立刻又恢复成平日的狡黠模样,像一只优雅妖娆的狐狸似的,轻抿一下嫣红如樱桃般的唇瓣,笑着道:“默小姐,就请你在这里多待上一段时间吧,快了……很快,事情就要结束了。”
站起身,透过云朵看着下界两国交战的场面,妖娆美丽的女子目不转睛的看着,神情格外专注,微微上挑的嘴角透露出她愉悦的神情。
“你!——”风默言气愤的用双手按着桌子,却最终皱着眉头,长舒一口气,愤怒的踏着大步子离开了。
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再不回去的话,俱东国会……
烦躁的把自己抛到卧室里的床上,勾阵、六合、红莲他们已经出现在房间里,同样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为风默言的遭遇感到气愤不已。
“那个女人!要不是神将不能杀人,我绝对要把她扎成马蜂窝!”红莲原本就黝黑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一般的颜色,透出杀机的金色眼眸宛如利刃一般令人不敢逼视。
红莲的话招来青龙的冷冷嗤笑,抱着手臂,青龙一脸冷色地道:“白痴!那个女人明显就不是人类,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看不出来?”
“青龙!”红莲瞪大眼睛,冷冷地反讽道,“我看出来了又怎样?明知道是神,我还要去跟她较量不成?”说着,红莲脸上却流露出不甘心的表情。
那个女人,很强!
六合沉默不言的看着眼前每天必上演一次的场景,似乎是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勾阵头痛的扶额,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把他们两人拉开,神情颇为无奈地道,“我说……你们几千年了还这么幼稚,就不嫌小默麻烦吗?她已经够心烦的了,你们就不要给她添麻烦了。”
这两个人从千年前的平安京一直打到现在小默把他们召唤出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再怎么说性格也该变得稳重些才对,但每次一见面他们就像死对头一样,谁看谁都不爽。她这个中间的调解者也已经做够了,再这样下去,干脆还不如帮小默缠住那个女人,试着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让她逃出去。
神将们的骚动并没有引起风默言的注意,每日一次的争斗已经让她习以为常,再大点儿的动静也没法把她从此刻深沉的思绪中叫醒。
她想要离开,她想要回到心宿身边。
这段日子她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心宿……有危险!
闭着眼睛,风默言用手搭在眼皮上,样子看起来沉着冷静,紧抿着的嘴唇透露出她并不轻松的心情。
她很焦躁,很想见到心宿,想念小唯,想念那些重要的人。
柳宿已经死了,关于妈妈的线索又断了一个。要不是那个女人目中无人的嚣张模样让她有些相信她,她绝不会为了一个不知能不能实现的承诺做到这一步。
她其实早就想问了,为什么那帮人要对美朱那么好。明明在她看来,小唯聪明而美丽,勇敢又坚强,比起那个动不动就哭,爱吃,贪睡,胆小怕事的朱雀巫女不知要好上多少,但就是这样的她却让柳宿、星宿、鬼宿这么多优秀的男子甘心为她出生入死。
果然……是一本书吧。讽刺地勾起嘴角,风默言忽然叹了口气。
她都搞不清楚,到底该把这个世界当成真实的还是虚幻的了。
太一君,这就是你的目的?
先让我产生动摇然后按照你设想的那样推动剧情的发展,之后再把我抓来囚禁在这里,是为了配合你之后的行动抑或是……剧情?
轻佻的勾起唇角,风默言腾地一下从床上起来,二话不说地朝门外走去。
她不能坐以待毙!这种日子,她已经受够了!就算要囚禁她,至少也要给她一个理由再说!
“默……默???”看着风默言一股脑儿往外走的模样,勾阵惊叫一声,接着平静下来,看了眼还在争闹不休的青龙跟腾蛇,略微思索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出去。在她身后,一直闭着眼睛的六合突然睁开眼睛,一句话都没说地跟在勾阵后面和风默言一起往太一君的住处走去。
“砰——”巨大的响声让正在收拾餐桌的娘娘们惊了一跳,刚吃完宵夜优雅的拿着纸巾擦嘴的太一君淡定的放下纸巾,依旧不慌不忙的端起泡好的西湖龙井啜了一口,之后才悠哉的淡淡开口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咬着牙齿,风默言满脸恨色地死瞪着太一君,那模样简直像要在她脸上穿一个孔的模样。
太一君在这样的杀人视线下也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茶,一脸平淡的悠悠开口道:“又没有人逼你,想去的话不成去了吗?”不就是担心叫心宿的那个小子嘛,她还当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嗤笑一下,太一君完全不把这话当回事儿的模样彻底激起了风默言心中的怒火。
“我说!你把我叫来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怕我不按你的意愿行事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你觉得好玩才耍着我玩的?”
接触的日子越久,她越感觉到这个女子性格飞反复无常,往往是上一秒还在言笑晏晏的跟她交谈,下一秒可能就脸色凝重的拍案而起,然后罔顾她的意愿命令那帮法术千奇百怪的仙女娘娘们把她押回卧室。
这个女人……她的不明白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风默言满脸的不解,太一君似笑非笑的扬扬唇,放下茶杯声音冷淡地道:“想知道吗?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站起身,望着云朵下方依稀可见的战斗场面,为首的那位赫然是金发蓝眸冷若冰霜的俱东国大将军,太一君的嘴角勾了勾,正想说什么,身后的风默言却一把抓过她的手,死死瞪着她像是强忍着巨大的怒气一样,问道:“你说好的吧,事情结束之后,会让我拥有随意穿越时空的能力。”
看着少女咬牙切齿仿佛她一句话说错就会咬死自己的恐怖模样,太一君心中觉得好笑,却很明智的没有笑出来,“啊……我是那么说过,而且,也没打算欺骗你。”
说到的事自然是要做到的,欺骗一个小姑娘?切!她还没那么无聊!
太一君的话宛如一个定心丸,听完这话,风默言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依旧低沉着嗓音阴郁道:“我要离开这里!”
再等下去,她心中有个预感,能见到的……就只是心宿的尸骨了!
看着少女下一秒就要冲出去的身影,太一君的眼神变幻了下,忽然勾起唇角笑道:“好啊,我现在允许你出去了,你走吧。”反正……不管再做什么,也无法阻止她灭亡这个世界了。四国……已经覆灭了。
“真的?这么好?”太一君爽快的答应,反而让风默言觉得困惑。之前威逼利诱就连动手她都忍不住尝试过,这个女人却总是一脸假笑轻而易举的制住她,然后以服侍为名让那些看起来很弱能力却很强而且很难缠的娘娘们看守她,这回……竟然这么好说话?
犹疑不定地盯着太一君,风默言沉着气冷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不会再阻拦我?”
若有所思地盯视着风默言,半晌儿,太一君忽然转过身去,轻轻拂了一下水袖,声音悠远淡然地飘逸而来,“啊……不会。”因为,再阻拦她……也没有意义了。
“你走吧,事后我会把礼物直接送到你面前的,快去吧,再不去……你连他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紫色的眼眸闪烁不定,即使背对着风默言,也依然可以想象得出女子脸上似笑非笑轻蔑冷凝的脸色。
闻言,风默言脸色大变,张张嘴想要怒斥什么,却最终晦暗不明地凝视着她,急匆匆和十二神将一起下山冲向俱东国和红南国的方向。
心宿……难道,你已经?
心脏突然揪痛起来,仿佛呼吸也变得困难。大口喘息着,风默言心乱神秘,一时不能继续前行。
停顿了下,她的眼神晦暗不明,轻声呼唤一句:“白虎。”
身材强壮看起来十分可靠的男性神将立刻出现在风默言面前,问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风默言面色沉重地凝视着远方,忽然深吸一口气对白虎道:“快!带我去青龙和朱雀的战场!”
她有感觉,这次失去心宿的话,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再得到他了。
心宿……那是她心中最初也是最痛最深的一道伤口。除了母亲之外,第一个和她毫无关系却一心一意对她好的人,也是她这么多年感觉最对不住他的人。
“是。”白虎并没有多问,当机立断运起大风,卷着风默言和另外几名神将,飞速地朝俱东国与红南国的战场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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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已经进行到最后关头,红南国皇帝勤政爱民的星宿陛下,以生命为代价重伤俱东国大将军心宿,自己却因为受伤过重失血过多而过世。
今天的心宿格外反常,青龙巫女小唯在后方,面色凝重地想道。
应该说,最近一段的心宿都很反常,但今天的心宿看起来反常得更彻底。就像是……完全不怕死,或者说就像是在故意找死一样。
对的!就是故意找死!
猛地一拍桌子,小唯的反应让照顾她的角宿吓了一大跳。
“快!角宿!快带我去找心宿!心宿有危险!心宿他、心宿他……他要找死啊!!!”
小唯满脸的惊慌,角宿被她狠狠吓到,也没有时间进行追问,只好在小唯疯狂的请求命令下,冒着可能被心宿狠狠教训一顿的危险,背起小唯仗着自己脚力过人在厮杀的战场中穿梭。
“你……很强。”捂着身上的伤口,心宿一手持剑,冷冷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星宿笑了一下,却不小心牵动身上的伤口。看着从后方赶来满脸泪水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的美朱和同样满脸焦急神色的鬼宿,他忽然欣慰的笑了……
“美朱,你最后……还是来了。”这样……就够了,真的……够了。
星宿满足的表情让心宿浑身不是滋味儿,他收回剑,深呼一口气,转身牵着马朝前方赶去。
默,你最后……也不来吗?
持剑站在百万大军浴血厮杀的阵营当中,脏污的鲜血早已使他的披风变得相当难看,房宿一步不离的在他身旁保护他,就在这样危险不小心就会断命的时刻,他却突然放下手中的剑,举目望向蔚蓝的天空,一眼望不到边的天际,那颜色瓦蓝瓦蓝的,就像……她曾经形容的他眼睛的颜色一样。
默……我们再也回不到那时候了,而我心里也相当明白,你我想要的……都不过回忆中的那个“你我”罢了,我们……都是在自欺欺人啊。
惨淡的笑笑,身边的房宿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心宿——小心啊!!!”,他却眼睁睁看着敌军刺来的一记尖刀,不躲也不避,就那样微笑着迎了上去。
“心宿——!!!”房宿声嘶力竭的呼喊,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呼唤她平生的最爱一样,那嘶哑的嗓音仿佛杜鹃啼血般透露出绝望的哀鸣,毫不犹豫的,毅然转过身,无法用刀帮心宿挡住那一击的房宿,用自己柔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挡在了心宿面前。
“噗——”尖刀刺进身体里的感觉,像是用刀子把肉都搅动起来,那种让人恶心欲呕的感觉使房宿的脸色变得苍白无力。身体无力的滑落,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去的时候,一双冰冷却有力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腰。
“心……心宿……”她想要伸出手去碰触他的面颊,中途却被心宿一把用手使劲握住,那冷冰冰的眼神有着平时绝对看不到的困惑不解和些许怜惜同情。
直到死……都没有爱吗?
她脸上挂着惨淡的微笑,眼神却异常明亮动人,终于伸出另外一只手,抚摸上了那梦寐以求却从未试图抚摸过的脸颊,“我爱你,心宿。”
“为什么?”心宿脸上带着一丝不解,他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不明白什么善与恶,也没有什么是非观,只是一味的执拗的追逐自己想要的答案,却终究搞不明白房宿为什么要这样做。
房宿之于他,不过是一个聪明的情/人和贴心的下属罢了。若不是当年的那一次意外,就连情/人她也没有资格!他对人一向冷漠,对待亲手救下的房宿,他想态度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样的他,为什么……要拼上性命的救他?明明这条命就连他自己都不珍惜的。
“为什么?”房宿笑了笑,从喉咙深处咳出一大口鲜血,面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隔得如此之近,就连她脸上的血管都可看得一清二楚,看起来有些吓人。她死死抓着心宿胸前的衣服,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那般深深的凝视着她,轻声的,柔柔的,用情人之间低喃的语气叹息道,“那个理由,你一定不会想知道的。心宿……我爱你,只爱你,最爱……你……”
语毕,手臂滑落在心宿的身体两侧,被刺中要害又失血过多的房宿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心宿冷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无喜也无悲。身边同样被这一幕震撼到的士兵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见有偷袭的机会,当下抄起武器大吼着朝心宿冲过去,“呀——!!!”
“嘣——”一阵烟尘四起,宛如女战神般手握权杖长发飞扬,红色的眼眸渗透出嗜血的残忍杀意,风默言凭空出现在战场中央,见到心宿怀里抱着死去的房宿,瞳孔剧烈收缩了下,当下睚眦俱裂,用力旋转了一下手中的权杖,恨声地以权杖击地,压着嗓子怒意滔天地道:“你们——给我去死吧!!!”
红色的火焰从权杖中发出,地狱红莲的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