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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真……不是那种讨喜的人见人爱的女人吧!
虽然没回过头,但跟沙耶这几年的相处时光,足以让麻仓童子透过现象看到沙耶的本质。
她这是……在伤心?麻仓童子眼中闪过一抹好笑的光芒,他用折扇轻敲着自己的掌心,随手翻阅着一本汉字书籍,略带笑意地开口道:“没想到你还这么恋家,我从十一岁出门离开家来到京城,可从来没有像你这样伤春悲秋过。果然,女人就是女人啊~~~”
那最后一句拖长了语调的话充满了不屑和调笑的意味,轻而易举就激起了原本性情并不温柔的沙耶心中的怒火,她愤愤地扭过头,唰拉一下把窗帘拉上,高抬着下巴忿忿道:“好女不跟男斗,我不和你一般斤斤计较!”
说着背过脸去用长长的袖子遮住了面容,歪着身子靠在车壁上假寐起来。
到达大甲山的分家后,沙耶以贺茂家小小姐的身份受到了热烈欢迎。
贺茂家的住所在这山的半山腰,到达目的地大约要半天左右的时间。麻仓童子看了看天色,提议要加快速度,一行人连休息都没有马不停蹄地下了车,又上山。
等最后到达地方的时候,沙耶已经气喘吁吁,麻仓童子却依旧神清气爽,丝毫不见倦色。
不满地瞪着含笑与人交谈的麻仓童子,因为不习惯古代的交通工具,全身都快散架的沙耶只能老实地坐在板凳上,喝着侍女端上来的银菊茶,有一下没以下的喘息着。
“事情就是这样,我和沙耶这个月要叨扰了,日后回京定会奏明师父,分家的主人热情好客,我和沙耶都深受其益。”麻仓童子笑得如沐春风,随着年纪越发挺拔清秀的面容让贺茂分家的女眷们隔着帘子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沙耶小姐和麻仓公子远道而来,我们理当做到最好的。纯子,快请小姐下去休息,沐浴更衣后今晚将设盛宴款待。”招呼侍女把几乎呈挺尸状的沙耶请了下去,贺茂分家的人笑眯眯地看着麻仓童子,神态很是恭谨和尊重,“小地方,粗茶淡饭见笑了。敢问麻仓童子与我家小姐是何关系?为何……如此的不加避讳?”
见贺茂家的老狐狸意有所指地指出自己不合规矩与女伴同行还不避讳,麻仓童子沉下气放松全身的神经,幽雅地笑着道:“贺茂大人有所不知,我麻仓家为出云国的通灵世家,师父曾与家父有过一面之缘,见我和沙耶小姐相处甚好,就把保护小姐的工作交托给我。这份不同寻常的信任,大人还看不出一些什么吗?”
贺茂家的老狐狸惊讶的看着不容小觑的少年,慢慢捋着自己的胡须,过了一会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道:“是我多虑了,麻仓公子跟我来吧,你的住所就在小姐隔壁。”
得到贺茂老狐狸的认可,麻仓童子嘴角的笑意加深,微点了下头,笑着跟随贺茂大人进入了里宅。
师父之所以把沙耶放心的交给他,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不外乎他还没有行元服礼,但这在贺茂本家几乎人尽皆知的事情,大甲山神社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却不一定知晓。稍加试探了下,果然不知道。于是顺水推舟地任其误会,效果,自然是大大的好!
看着绿水环绕玲珑别致的小庭院,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女眷银铃般的嗓音,麻仓童子缓缓扬起了嘴角,神情志在必得。
命运爱捉弄于他,但只要善加利用,逆天,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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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捉妖,其实不过是一些低等的恶灵、地缚灵作祟,舅舅保宪会如此干脆地答应沙耶出来游玩,原因之一,她即将成年,成年后就要挂上帘子,拿着扇子,娇声娇气地跟男性说话,要想有机会玩耍也只有趁这个时候了;原因之二,这些年和童子在一起学习阴阳之术,至少自保的能力已经有了,有麻仓童子陪在她身边,家里人也放心得下;原因之三,这才是真正的捉妖除灵的实践,但事实上不费吹灰之力就全灭了,贺茂分家甚至还为此事大肆庆祝了一番,让沙耶面红耳赤地羞愧得不行。
父亲肯借此机会放她一个月的假,沙耶从心底是感到高兴的,但随着来到贺茂分家的日子加长,她除了偶尔在一群同行的随同保护下,看着他们灭掉恶灵然后大肆夸赞她如何如何厉害之外,一点出外游玩的乐趣也没有感觉到。
如果这就是放假的话,她宁愿一直呆在家里。至少,不会有一群溜须拍马谄媚的人,至少,还有勾阵六合青龙腾蛇他们陪着她。
微微叹了口气,沙耶侧身趴在扶栏上,看着山下的景物,心情沉静。
这里有一条蜿蜒曲折的破路直通山下,下面有一处房屋,修筑得极为精致典雅。小桥流水,引用得还是来自山上的活水。房屋大气恢宏,回廊别有情趣,庭院草木韶秀,只见天际云蒸霞蔚,一缕白烟冉冉升起,从神社的厢房往下看,似乎能看到侍女男童进进出出,像是在忙碌张活什么。
明明前几日还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怎得今日这般热闹喧哗?沙耶心生疑窦,却也明白这个方位角度,山下的那户人家很容易就看到她,便打算转身离去,向侍女问个究竟。
就在这时,一个仪态高雅气质华贵的男子缓步而出,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一望,正好跟打算离去的沙耶看个对眼。
因为前几日刚进行了一次大型的除灵仪式,是以今日空闲下来,左右闲来无事,那些黏人的侍女们便张罗着给她穿上了神社的巫女服,一身红白相间腰际结穗的服饰,衬得沙耶的皮肤更加白皙,隔着淡淡的薄雾看去,有种恍如谪仙的感觉。
“美人如花隔云端。”那贵公子喃喃低语,看着沙耶的眼神忽然多了一丝狠决的感觉。
沙耶心中突地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连忙跳下扶栏匆匆离去。
刷拉一下打开折扇,贵公子的身子轻轻倚靠在树上,那姿态秀美优雅,无与伦比,谁见了都心旌动摇,目不转睛。有如兰馨般的温润清雅,有如蔷薇般的华美妖冶,他意趣清雅优丽地用折扇微微挡住自己唇边那抹笑意,看着身穿巫女服的少女受惊般跳脱离去,胸口怦怦跳动,一下快过一下,似乎……感觉到了久违的情意再度涌上心头。
原本是想来看看隐居在这里的前任情人,却不想遇到这般轻灵可爱的人儿,他想,他对这位不知名的少女一见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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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春日,风软日丽。雾霭迷蒙,烟柳岚树。百花待放,令人心焦。山上本就比京城要冷些,这时更是只有梅绽嫩蕾,最占春先,格外显眼。檐廊下的红梅也在争春,花蕾已经著色。
沙耶这日穿着一身里子深红、面料白色的长下摆无纹衬袍,婀娜多姿,天真清纯,不胜妩媚。当然,这是替她打扮的侍女们说的话,她自己本人是不可能说出这样令人牙酸的言辞的。
明明都远离京都了,为什么还会这么风雅?原本想寻找质朴的乡村田园生活,现在全都化为一滩泡影了。
“沙耶小姐,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抚琴一曲来让大家听听如何?听闻小姐在京城时就是数一数二的德才美貌女子,我们都十分期待小姐您的演奏呢。”侍女纯子顶着闪亮的星星眼凝望沙耶,那眼中不加掩饰的浓浓的期待之情让沙耶嘴角微微抽搐。
“可是这次出行我并没有带琴……”沙耶慢条斯理地缓缓开口,表情十分的不情愿。喂喂,她是出来度假的,不是来演奏曲子给他们这些小姑娘听的!要是真想演奏的话,她宁愿在自己家里弹给舅舅和外公听!
“这个不成问题,小芹!”纯子侍女轻轻拍拍手,一个头顶扎着髻的小姑娘捧着琴从侧房走了出来。
见状,沙耶情不自禁地抽动着嘴角,为纯子侍
源氏物语(一) 。。。
女的先见之明暗自佩服叹息。这样的远见眼力,埋没在这不见天日的乡野小地,真是可惜了。
但答应过别人的话就要做到,沙耶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只抚一曲的话也不是很麻烦。就当是闲暇时调剂一下生活好了,平安京的女人业余生活单调匮乏,与其去学她们绣花赋诗,她还不如选择比较有天赋还不算太讨厌的弹琴。
手指抚摸着那崭新的琴身,沙耶眼中滑过一抹疑惑,正欲开口之际,忽然听到陌生的优雅男声从外廊处传来,“听说小姐是京城人,向来对京城的乐器会更熟悉些。擅自取了琴来作为见面礼送与小姐,还望小姐原谅在下的鲁莽急切。”
听到这男声,沙耶眼神一冷,狠狠地瞪向贴身侍女纯子。虽说早就听闻平安贵公子总爱风花雪月之事,买通贵族小姐身边的侍女成其好事更是屡见不鲜,但前些年一来她年纪尚小不会过早接触这些事,二来身边的侍女都是式神神将之流,绝对忠诚忠心,绝对不可能背叛她。
所以即使身处从四位的贺茂府邸,沙耶仍然过着一般贵族女子享受不到的自由闲适生活。但现在,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异地,童子今日又因为山下小村庄村民的请求前去看个究竟,偌大的家里除了她和侍女女眷们,就是贺茂分家长老,那只看不清底线的老狐狸。
“大人言重了,小女子人微言轻,出身卑贱,不是什么可足道的人物。您就当我是那春日的晨雾,随这清风一起消散了吧。”说着便要起身离开,侍女纯子却死死拉住她的袖子,眼神带着恳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畏惧。
难道,这人身份很了不得?沙耶顿时明白了纯子的为难在哪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能全怪她了。官大一级压死人,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稍微有个品阶的官人,都能安个名头折磨死她们啊。
这样一想,沙耶长长叹息一声,又重新坐回了原位。
“刚才出言多有得罪,还望大人见谅。”声如贯珠,清澄亮丽,虽说没有一般女子的嗓音柔美温和,却别有一份风味在心头。
身着蓝衣的贵公子不由得挑高了嘴角,神采奕奕,声音珠圆玉润,十分动听,但细听下就能听出其中的不容置喙和强硬,“小姐不必多礼,是在下唐突了。不知在下可有荣幸听小姐抚琴一曲?松涛阵阵,甚为期待。”
沙耶抚了抚额,轻声“嗯”了一下,开始调琴试音。一阵轻拢慢捻之后,葱白的玉指轻轻落到琴弦上,轻轻一拨,琴音清脆,悠远清亮。
“好琴!”从小跟随宫廷女官兰姬学习这些的沙耶,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这琴价值不菲,也因此更加坚定了要熬过这一关绝对不能得罪这人的心意。
“小姐喜欢就好,不枉我专程从须磨国带来送人。”那人微微一笑,神情专注地盯着那帘子内娟秀柔美的外表,声音宽容温雅,情态温柔,顿时让贺茂家的女眷们心生好感。
好有风度的公子,好个貌美的大人!偷偷掀开帘子看到贵公子源雅信模样的女眷,回头各个都红着脸面如滴血,这等的美貌,真是见所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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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少女拨弄琴弦时那炫目耀眼的娇容玉貌和曼妙身姿,深深刻画进了离京前来探望居住在山中的情人的源雅信心里。当曲终人散时,源雅信并没有多做纠缠,也没有像一般贵公子那样,先是随波逐浪的附庸风雅一番,然后便急不可耐地登堂入室,而是相当有风度地告别后离开,引得女眷们纷纷一阵低声唏嘘,完全搞不懂这贵公子心在想什么。
只有心如明镜的沙耶一脸沉重,打算待明日童子从村庄回来后,两人就立刻打包回去京城。这种心机深重的人,是她最不想惹的,更遑论他身份高贵,言行举止都透露着皇家做派。大抵,也是位追求风雅之事的好/色之徒吧,这种人真真惹不得,尤其,还是有着皇室血脉和姻亲关系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个混乱的世界,以上。
62
源氏物语(二) 。。。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到十一国庆了,祝大家节日快乐哦O(∩_∩)O~
平安时代的某个特殊时期,藤原氏和源氏独掌大权,这几代的左大臣右大臣皆是姓源氏的或是姓藤原的子弟,有“源氏公子”之称的源雅信便是左大臣源高明的儿子,其子就是后来一手遮天总揽大权的藤原道长。
源雅信生得风/流儒雅倜傥非凡,平素爱好美人美事美景之物,这次前来大甲山正是看望他在这里的情人的。
孰料,这夜万籁俱寂杳无人声之时,已经快要进入梦乡的源雅信,忽然感觉到耳边好像有一阵凉风吹过,顿时毛骨悚然,按住刀鞘至于身边。
“呼……原来是做噩梦啊。”扬手拭去鬓边的冷汗,源雅信衣衫浸湿,感觉有些后怕。
是时值夜的人都已酣然入睡,微风轻拂,四周寂无人影,风沙沙吹过树林草丛的声音,在空寂黑暗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晰,看了躺在身边的玉子一眼,源雅信正要出言叫醒她,忽然一个黑影从面前闪过,他嗖地拔刀出鞘,目光凌厉手法迅速地刺向一处——
“谁人在那里?快快报上名来!”
那身影闪动得极其迅速,一团黑影渐渐变得明晰,等光团散去,竟然是一绝色女子坐在枕边,用一种哀愁幽怨的眼神凝视着他。
“我为您少年英俊,倾心爱慕。岂知您对我毫无挂念,未曾光临,却与这种轻薄女子在乡野之地厮混,百般宠爱,万千包容,简直岂有此理,气死我也!”说着,便要动手把睡在他身边的女子拉起来。
源雅信大惊失色,顾不得怜香惜玉,连忙拔刀出击,岂料……一下子惊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看,才知道自己做了噩梦。房间里灯火尽熄,一片黑暗,四周阴森森的气氛,像极了他刚才在梦中所见到的场景。
当下心头突地一跳,有种不良的预感涌现上来。他伸手轻轻推推身边的玉子,却发现玉子浑身冒冷汗打哆嗦,偎依在他身旁,瘫软无力,面色惊恐,有点神志昏迷,不太清醒。
穿着里衣把旁边的屏风拉开,源雅信看了一眼玉子,表情严肃,站起来身,决定去叫人来给他看看。
刚才那个梦他真的不认为是单纯的梦,难道……竟是山里的女妖鬼怪作祟吗?出了一身冷汗,源雅信柔声安抚了一下玉子,踏着匆匆的步子离开。这时的他怎样也未料到,这一走,竟是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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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哦,不!小姐,啊,太可怕了!这真是太可怕了!”阿玉夫人的侍女趴在她身边,全身都在颤抖,声音带着无法掩盖的恐惧和战栗。小姐,小姐她……没气了!
“这,怎么会……”源雅信一下子瘫软在地上,黯然伤神。阿玉这个情人他还是相当疼爱的,虽然出身低微,但贵在善解人意,从不抱怨。可这次……却成了他们最后一次亲密缠绵,真是让人伤感……
说着,举袖拭泪,那优雅动人的姿态让前来鸣弦的警卫武士看直了眼。
阿玉的奶娘得知消息,拖着病体匆忙赶来,用手推推她的身体,只感觉全身软绵绵的,毫无神志,当下颓然倒地,愣了一下,抱头痛哭起来。
她这小姐本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女儿,只因家族没落这才举家迁居,最后来到这深山老林安家落户,孰料,小姐一次偶遇被当朝的贵公子源中将(源雅信的官职)看上,此后虽半推半拒却仍旧成了好事。作为小姐的奶娘,她是很乐意见到小姐寻个好夫婿的,但千算万算,万万没有算到小姐竟会遭此劫难,真真是让人痛呼老天不公苍天无眼!
“小姐啊,你真是好生的可怜……”奶娘年事已高,并且正在病中,这一哭就伤了元气,许久都无法下床,甚至连出恭之事都要有人搀扶。
源雅信身为京城数一数二的贵公子,对待女子的手段向来是温和有礼软硬兼施,这次秘密前来探望深山中居住的情人阿玉,还意外逢见了京城里小有名气的贺茂家的女公子,本来是件锦上添花令人心情愉悦的美事,却不料这夜照例缠绵过后,他与阿玉京城了阴阳之隔,再也无法拥抱在一起。
平安京的人本就迷信鬼神之说,今夜发生之事看来也非偶然。源雅信同亲信商量过之后,决定上山去请贺茂家的人来清除污秽,至少……要让阿玉安安心心的走。
泪水濡湿了衣袖,源雅信一动不动地陪在阿玉的身体身边,那痴情不已的模样令上下仆人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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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耶得知消息的时候,正是收拾包裹打算回去京城的时候。麻仓童子清明已经送来了信件,说是今日傍晚便可回到山上。沙耶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避开源雅信这尊大神,便婉言拒绝了贺茂家长老的请求,毅然决定离开回京。
“这也就是说,有女子的怨灵缠在源中将的身上吗?”沙耶的表情若有所思,听着同门师兄详细叙述事件的来龙去脉,心中大概已经有了打算。
这些贵公子喜欢的都是温婉柔媚的女子,柔情似水,惹人怜爱,偏偏沙耶这两种都不是,如果趁此机会露出一手断了他的念头,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注意。
打好算盘,本想拒绝这件无聊事情的沙耶,在同门师兄惊悚的目光中笑眯眯点头了。
“是,我这就去汇报师父,沙耶小姐可先行换上衣服。”这衣服自然就是指神社的巫女服了,要知道这个年代的女子除了特殊的星曜一族,就只有巫女这种职业可以抛头露脸,再来就是普通的平民女子,为谋生计不得不除外干活,要不……就是那种不太好提及的“职业”了。
拎着身上的衣服挂饰微微叹气,让侍女手法熟练得给自己摆弄头发,沙耶开始沉思待会儿见到源雅信该怎么做。
这几年的相处让她和童子之间建立了一种特殊关系,不是朋友却分外默契,不是情人却隐约暧昧,换个词的话,大概可以用同伴二字来称呼。
记得当初跟童子说起自己的看法时,他还嗤嗤笑着一脸不屑的神情,但看他后来每次都没有反驳她那么称呼,大概他自己心中也是如此期待着的吧。抛去麻仓童子那令人厌恶的自负性格,和他们两人公开默认的婚约关系之外,她跟麻仓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