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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有一米五长，边缘还带着锯齿，想也知道上面挂着的肉渣是哪里来的。
“下次不要去找这么危险的野兽，平时那些就够吃了。”易水看着那伤口，觉得自己的腰上也开始隐隐作痛，也该有多疼啊，居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在关心我。”符咧开嘴，说得斩钉截铁。
易水张口就想说没有，但也知道那是违心之言，相处了这么久，再怎么样也是有感情的，可也不是符期待的那种感情啊……等等，易水看着符已经长满胡茬的脸，仿佛只是漫不经心问到一样：“符，你是喜欢我吗？”
“喜欢？”
“你想和我在一起，然后……生孩子，是因为喜欢我吗？”
符挠了挠脸颊，眼神有些涣散，似乎在思考喜欢这个词的定义：“水水是……不一样的，你说了要在一起，就要一直在一起，你可以生崽子，在一起了不是就要留下崽子吗。觉得一个人特别就是喜欢的开始……我喜欢你。”
易水看着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只觉得胃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符的这段“表白”听着有些耳熟的句子，可她真的只觉得哭笑不得，心里因为虚荣冒出的一点点期待也迅速浇灭，可是心里那种胀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那张胡子拉茬还脏兮兮的脸怎么可能觉得可爱啊！
“吱，妈妈，吃……”细嫩的声音打散了易水身上冒着的诡异气息，无帛在那吃毛发浓密的棕色野兽身上跳来跳去，就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嘴。
“我不要无帛作儿子，你说了他是储备粮。”符几个攀爬就准确地抓住了小白鼠，不满的掐着他短短的脖子，“不管他是什么，他只能是储备粮。”
易水突然觉得无帛有些可怜，忙把他救了出来：“他已经傻了，我都不和他计较了，你还真信啊。对了，你的那个什么，怎么不在你手上，我记得早上你带着出去的。”
符转身在巨兽身上一抽，没沾上任何污迹的棍子就被抽了出来，它看着有些晶莹，在阳光下却没有一点刺眼的反光。
“它不是你的武器吗，给它起个名字，好好对它吧。”人家好歹看着十分不凡的样子，神物有灵，被这样对待它真的会哭的。
“叫水水。”
“……你在叫我？”
“水水的名字很好，它也叫水水吧，用水水保护水水。”
“……”符，我不怀疑你的智商，我是在怀疑你的情商啊，易水真觉得符是故意的。
“叫冰棍吧，好歹是水做成的。”
符对这个名字没有异议。
之后冰棍被用来分割野兽，在墙面上挖出新的储物室，划出平整的石料木料，完成各种精细活计，让易水得了空闲就对着冰棍猛夸，务必要让它产生劳动光荣的自觉。
摸着手上精心制作出的贝壳手链，易水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爽。
不过虽然一切准备就绪，易水还是在十天后才拉着符出发，不说那只庞大的猎物要花时间分解储存，易水的大姨妈也姗姗来迟，虽然易水觉得不痛不痒的，可没有＇哔……＇巾的时代到底不方便。
至于被符拉着研究出血问题，圣人在上，她还能再悲催一点吗？
第十九章
抱着一天要睡上大半时间的无帛，拉着全副武装的符，易水刚要迈出“雅居”的门口，就远远看见一队人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领头的依稀就是獠，他看起来比以前更加壮实，标准的虎背熊腰，再加上脸上的大疤，很有点威慑力。
他身后的七八个人都是强壮的男人，一副胡子拉茬的邋遢样，好吧，其实符的形象也不比他们好上多少，只是身上干净些，穿得整齐些，在这个时代，不能要求太高。
只是看到这一行人，易水就预感她又走不成了。
“獠，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一待一行人走近，易水就率先发问道。
獠那张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脸上挂起憨厚的傻笑，挠了挠后脑勺，他有些不好意思似地道：“符，易水，这个，我们来是想从你们这里拿点吃的，噢，首领说是借，你们这里有多的吗？”
易水有些奇怪：“我记得符和我说过，你们不是打到了不少猎物，供给族人已经够了吗？”
“就是不久前，首领又从那边的林子里找到了不少族人，嗯，有很多。”獠不会计算数字，所以手挥动比划着，把现有的族人划了个大圈，新到的族人划了个小圈，从他要表达的意思来看，新加入的应该在两三百人左右。
“本来东西是够吃的，可是他们都饿得狠了，人一来就吃了好多，又瘦瘦弱弱的，采个果子都不行，族人就缺吃的了。”獠咧着嘴，有点不满地道，去掉一些不明意义的发音，他表述的还算清楚，“那天我们都看到符猎了好大一只，歧说你们可能会有剩下的，就让我来……呃，借，歧说是要还的。符，你们是不是还有多的，给我们拿回去吧。”
“……我们是有多的，符，要给他们吗？”易水也没计较獠的表达问题，这样说话直来直去的虽然会让人不舒服，但也比现代社会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好。只是这些储备粮食都是符猎来的，她也不会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替他做出决定。
“我帮你们抓猎物，但是要有报酬。”符提出了另外一个方案。
易水听完有些不乐意，那又得花费多少时间，这个门她就真的出不去了吗？
“符，你既然要帮他们，洞里不是有不少吗，放着也容易坏掉，不如给他们算了。”
“那是给你的，我不能给他们。”
易水微微张开嘴，露出一个微笑道：“等回来了你再给我抓新的吧，那这些的存食就我来做主了，獠，你们再多叫几个人来，我们要出门，一次搬完吧！”
獠后面的几人一直都没有开口，可也用巴巴的眼神看着易水和符两人，听到易水答应，嚎叫着蹦了起来，就要向山洞里冲。符往他们面前一站，眼神扫过，几人就都畏缩了，定在原地动也不动。
易水看得好笑，对一旁急得直抓脑袋的獠道：“你让一个人去通知，再进来两人专门往外搬就好了，东西在那里不会跑的。”
好容易解决了这个突发事件，天已经转暗了，易水只能恨恨地回转洞中，心中暗自决定明天一早就出发，看到谁都不理了。
俗话说心想而事成，而这个时代显然还没有这种说法，到了半夜，易水就莫明的醒了过来，“雅居”里光亮如白昼，符就站在通向尸骨大洞的破口边，强光之下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易水紧了紧睡得松垮的兽皮裙，赶紧走到符的身边，从破口中看去，那个本就发光的奇特肉茧漂浮在半空中，自身的亮度又增加了数倍，光似乎从内部透出，整个茧呈半透明状，中央有足球大小的一团阴影，看着好像是母亲子宫里的胎儿一样。
易水下意识地抓紧了符的手臂，手心里沁出不少汗水，眼睛一错也不错地看着光茧的变化，只觉心中莫名的惶恐又期待。
“……符，你说里面会是什么东西？”
“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
两人对话的这一会功夫，光茧又产生了变化，它的光芒渐渐暗淡了下来，最后变成了表面干瘪焦黑的一团落在地上。在触地的一瞬间，黑团裂开，一个婴孩似的活物露滚了出来，他身上有一层半透明肉膜，把他裹成了一团。
“无帛果然是生了一个娃吧！”饶是易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此时也有些反应迟钝了。符却行动很快，不离身的冰棍挑破了那层肉膜，一双冰冷的竖瞳就对上了两人。
三人大眼瞪小眼的静默了片刻，竖瞳的主人从地上坐了起来，金色的耳朵和尾毛都瞬间竖起，戒备地着看两人，或者说是看着符手中的冰棍。
“这是我的。”光溜溜的小正太昂起有着火红头发的脑袋，瞪大眼睛看着冰棍，一只白嫩小手摸上了自己的屁股，“这东西在你爷爷我屁股里呆了几个会元，快折腾死老子了，你个小东西是怎么把它弄出来的。”
“你……你就是这个东西？”易水指着巨大的尸骨，不可置信地叫道。
“味道是一样的。”符在一边证实了这一点。
小正太抬起头，怔怔地巡视着每一处的骨头，幼稚又细嫩的小脸上表情有些扭曲，扯出一个易水看不懂的表情。
“果然，还是原来的身体好，没用的鼠妖，害得老子现在连只蚂蚁也摁不死。”
“你是无帛生的崽子？”符凑近小正太，语气中有一种……奇怪的欣喜。易水一把拉回符，就怕小正太会恼羞成怒地暴起伤人，谁知小正太黑着脸，一脸不情愿地道：“我与他的确结了一段因果，可老子天生地养，用的也是天赋神通，你再胡说老子定撕了你。”
易水看着那一翘一翘的毛绒绒尾巴，不知怎么的一点也不觉得这个小正太可怕，便故意逗他：“我看你是被符说中了，心虚吧！”
“你才心虚，你全家都心虚！”小正太果然不经逗，张牙舞爪地想扑上去，哪知一要站起来就脑袋着地摔成了倒栽葱。
“哧！”小正太说出那句名言的时候，易水就忍不住了，等看到这一幕，易水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就这么一个翘着白白的小屁股，尾巴迅速耷拉住脸蛋的小家伙，易水真的不能把他和那种巨大的怪兽联系在一起。
“喂，放开，你这个蝼蚁，快放开……”
易水扭过头，假装没看见小正太正被符提着尾巴，在半空中死命挣扎的样子，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大约就是眼前这样了。
“好了，你叫什么，那个很漂亮的巫族找的就是你吧。”
小正太的动作僵住了：“你说契尸那娘们还没死，老子把她咬去了半截居然都没要她命，真是命大，下次再遇到她，一定要先嚼个稀巴烂再吞下去。”
易水眨了眨眼睛，抓住了小正太话中的一个疑点：“你说你以为自己杀了她，那你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那都是老子不小心，哼。”
“水水，这个要怎么办？”符摇了摇手中装死的小正太，看起来不是那么高兴，“他是无帛生的，就是我们的，可他又不能吃，长着这种东西算是人吗？”
“老子不是人，老子是先天异兽彘，老子有名字，快放老子下来你这个蝼蚁！”
这个家伙脑袋里面差点什么东西吧，审时度势这四个字估计是完全没有概念，易水被他一口一个老子念烦了，眼睛一闭，对符道：“把他打晕过去算了，我就当没看见。”
然后“啊“的一声，小正太就被符干脆利落的消言了。
爬上雅居的藤梯是很简陋的那种，小正太毫无知觉的被符单手提着，磕磕碰碰地就上去了。
折腾了半夜，易水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便让符把半人形异兽给捆得牢牢实实，扔在一个叫落里，倒到床上就睡去了。
等二天一早，易水呆呆地坐在石床上，就看见一个身高不足两尺的小人和一只手掌大的老鼠在那里打得正欢，你一爪子我一脚的，双方都见了血，看起来惨不忍睹。符正在一边认真的做着早餐，两个小家伙再怎么在洞里翻滚，也没有打扰到符。
易水刚刚睡醒，脑袋还有些木木的，思维转动比平时慢了一倍不止，呆呆的盯那豆丁半兽小孩眼也不眨的看了半天，才想起晚上的事来。
“那个……符，他们打多久了？”
“死不了”
“妈妈……”小白鼠已经看到了易水，他双脚在豆丁头上一蹬，就扑进了易水怀里，眼泪汪汪地控述，“讨厌他，不要他，我们把他吃掉好不好？”
你们这些家伙对吃到底有多执着啊，易水揉了揉脸蛋，决定不管了：“你们随意吧，那谁，你是要走还是要留，就算这里是你的坟地，我们也不会让给你的。”
“我犯不着去欺负一个小家伙，哼！”豆丁一身青紫地坐到地上，对易水的问题避而不答。
“我叫易水，那是符，这是无帛，你要呆就呆吧，反正地方大。对了，给你自己取个名吧，你现在的样子……”摆明了有损先天异兽的威名。
豆丁呆滞了一下，扭头不说话了。
易水嘴角抽了一下，她真的没什么起名的天赋，怎么总是摊上这种事：“叫……泊升好了。”
“哼！”
“你那是什么态度啊……”小白鼠又扑了出去。
“对了，泊升，你说符的……那支武器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原本呆在你……那里。”等无帛睡过去了，易水饶有兴趣的找到了泊升，他正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骨头啃得正开心。
“那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反正是有一次不知从哪里飞来个什么东西扎进了老子的屁股，扎得老得痛得砸了五座山峰，最后只好用自己的血肉炼化着，哪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泊升又摸了摸股屁，哼道。
“……真相总是别样动人！”
第二十章
鉴于泊升很乐意守着自己的骨头，易水就把看门的任务扔给了他，潇洒的出门了，大概是三番四次被阻拦，现在终于能够成行，易水的心情别样的好。
易水刚才到洪荒时，用一种憧憬的心情眺望远方波光粼粼的地平线，直到几月后的今天都铭记于心，待到生活稳定了一些，易水就迫不及待的想去那里看看了，完全不在乎在不知有没有弧度的洪荒，那里是不是天之尽头。
那是执念啊执念，不见不论是修真修仙还是修什么的小说里，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念头搁在心里，再怎么厉害的人也会栽在上头，所以易水决定顺应本心，不撞南墙不回头。
“呼，好累，符，我们休息一会吧！”易水把身上的包往地上一扔，死死地拉着符，用最让人怜惜的眼神看着他。
符显然是吃这一套的，在易水身边坐了下来，冰棍就被他插在了一旁。有冰棍这个来历神奇的神兵在，什么狼虫蛇蚁都不敢靠近，所以这一路上都还算安全。可是易水没算到的是，符对于追逐猎物的热情是如此的高涨，从出门到现在日头高悬，他们已经不知道追着各式野兽跑到哪里了，如果不是山还在那里，水光还在那里，易水很怀疑他们还能不能回去。
“我们是出来走走的，你抓了猎物也没用，我们又带不走。”易水揉着大腿，有些报怨地道，而且符还挑挑捡捡的，那些野兽被他玩弄个半死又会被放掉，结果就是除了无帛抱着啃食的蛇卵，他们什么收获也没有。
符收回四下张望的脑袋，身体向易水靠了靠，道：“你不是想要坐在野兽背上吗，我想给你抓了一只。”
符一直都是半衤果着身体，身体相贴时传递出的体温让易水身体僵硬了一下，刚想挪开一些，又被符随口答出的一句话定住了，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咳，我只是随口说说，不用那么麻烦了，呃，你要不要喝水？”
“妈妈，我要水。”小白鼠听到易水的这句问话，立刻窜了过来，小爪子挠着水囊，一脸渴望的看着易水，圣人才知道为什么一只老鼠的脸上可以做出这么丰富的表情。
易水看了眼被无帛扔在一边的坚果，那蛇卵早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一脸的蛋清拌果壳渣全擦在了易水身上。
易水拎起卖萌的小白鼠，又是一阵揉搓，避开了与符的尴尬相对。
如果以太阳作为方向，易水和符就是在向东前行，他们原本所处的位置就在森林的边缘，向东行走了几十公里后，地面不再是高底起伏，树木也逐渐稀疏，视野一片开阔。易水这才发现，那片波光粼粼是横向无限延伸的，应该是一条河流，易水一厢情愿的相信，那必定是一条河面宽阔，水流汹涌壮观的大河。
如果是后世的长江黄河那就更好了。
怀着这种微妙的期待，易水一直都保持着高昂的情绪，体力更是好得惊人，每天到了休息的时候，连符都能安安静静的。
洪荒时期灵气充沛，万物都被滋润得特别的茁壮，虽然跟着符周身百米都兽踪寂灭，可也能尽情的远观，天上的地下的，打架斗殴有□的，每天都不会落空。
到了某天清晨，易水身手敏捷的爬上一棵大树，想看一看自己的目标离自己还有多么的遥远，就看见在视线可及的地方，有一朵巨大的艳丽花朵正在缓缓收扰，它的花瓣有些形似荷花，又显得窄长，金黄而又带着丝丝缕缕鲜红。花瓣渐渐合拢，露出下面褐色粗壮的茎杆。
那些花瓣向外的一面呈嫩绿色，长有无数绿色柳条似的枝叶垂下，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棵树一样，或者说这株大花伪装成了一棵树。
易水这些天神奇的动植物遇到了无数，虽然还会惊奇一下，但不会有去探纠一二的兴趣，冰棍的威慑力也是有限的，她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再往远方看看，依然只是看到一线水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易水跳下树，符已经拿出了昨晚吃剩的肉干，出门在外也没法讲究，就着清水下肚就解决掉了早餐。
吃完东西，依然是要往前走，易水想到看到的那朵奇怪大花，不知又有什么样的本事，就拉着符绕开了那一块。
“妈妈，好香，有肉的香气！”趴在易水肩头的小白鼠抬起小脑袋，小爪子使劲的挠着易水，若不是他被易水用细藤栓住脖子，这藤绳的一头又被易水捏着，他早就窜了出去。
易水下意识的拉了拉藤绳，以免幼儿化的无帛又像昨天一样跑得不见踪影，差点就要在一条巨蟒的肚子里找到他。
“符，你有闻到什么吗？”易水扭头问道，她还是比较相信符的鼻子。
符点了点头，手指指了一个方向：“就在那边，闻起来是很好吃的东西，可是味道很奇怪。”
易水顺手符粗糙的手指，看到的就是一棵奇怪的树立在离他们大约五百米的地方，随着微风恣意摇摆。易水揉了揉眼睛，再把它睁得大大的，仔细打量了良久才确定，这就是她早上看到的那朵会伪装的大花，但她记得很清楚，这朵花原来绝对不是在这个方向，也不在这个位置上。
“小心，我早上看到过，那是朵花，还是朵会自己跑动的花。”易水盯着那棵伪树，一手把小白鼠捏在手里，让他不能制造噪音，另一只手抓住符，“符，我们避开吧，也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小心为上。”
话音刚落，易水就觉得腰上一紧，勒得她直想吐舌，然后是眼前一片恍惚，身体被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