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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真是异像呀!那日此玉发出的光束比太阳还要灼亮数倍,将苏姑娘整个身体都覆裹在其中,突然,一下便从殿下身旁消失了。殿下还误伤了她……现都不知到了何处……是否还会活着……”李符担心的叹息。
“嗯……听闻当年……是你与扶梓在雪蓝湖畔救了蒹葭?”喻中泽竟问道。
“嗯!”李符沉首着,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有什么异像出现吗?”喻中泽另一手指轻轻的划过‘回龙’玉石上的润致,眼眸露出深深的狐惑。
“想那晚,我与扶梓殿下如往常般,在湖旁练剑,天晴气爽,碧月长空。突然湖心一声震响,似有重物坠落。殿下急跳入湖心,救上来的却是苏姑娘。不想,今日却又生死相隔……”李符陷入了往事中。
“湖心?”喻中泽眉峰一扬,不可置信的看了李符一眼,沉疑的又问道:“怎么……落入湖心,那雪蓝湖如此宽阔,纵是坠崖,也会落在湖旁或再远些,怎会直坠湖心?”
?正文 第239章 瓷人新娘
“容风……你说的极是,这些年我怎就没想过……是落入湖心,且像是从湖的正上空直接坠下的!”李符懊悔又确定的说道。
喻中泽联想起在上郡城时,与苏蒹葭相处的点点滴滴,扶苏的话又萦绕在耳旁:“她……只是误坠凡间的仙灵……”他倒吸了口凉气,沉沉的与李符说道:“蒹葭……非常人……,此事莫再让旁人宣扬,会引起祸端的。”
“将军……喻侍郎……”方才领路的衙内急吁着气,手里执着一信函急跑入院来。喻中泽眉宇紧紧拧起,愠怒的喝道:“何事惊慌至此!不知殿下正在歇养吗?”
“喻侍郎息怒,这……这是刚接到的楚乱军投来的书帖,来人抛下书信便逃了。”衙内火急火燎的将手上的信函递给喻中泽,李符也赶忙凑近前来细看。
均喻中泽星眸一凝,脸色立刻沉了下去,随手拆开了书函,一朵沁心的兰花儿便如泣般坠入他洁白的手心里,那淡淡的微兰,似还携着清雅的幽香。喻中泽轻拈起这朵兰花儿,手已轻轻的扣抖起来,唇瞬间已发了白,轻唤道:“蒙皇妃……”
低头却见纸张上边是一个张扬的字体,如狡龙般扑腾入目来:“赢扶梓,要想保他们母子平安,明日日正当空时,你需独自带苏蒹葭来城西黄凉岗换人。逾时收尸!项羽”
“哼!果然是他!”喻中泽恨声骂道。
耒“容风,这项羽很是狡诈,我们一定要提防才是,不能让殿下去涉险!”李符立刻说道。
“他既然来了,我们又岂有不待之礼。将军……”喻中泽在李符耳旁轻轻的说了几句什么,李符脸上立刻泛起了赞许的微笑,急速的迈起步子,与身旁几个副将走出院去。
“容风……”赢扶梓在屋内唤起,声音里伴着很沉重的鼻息,携过深深的慵倦。
喻中泽将书信纳入怀中,轻然的推开了紧拢的漆门,径直入到里屋来。但见赢扶梓身着一件梧桐白的阔口长衫,倦倦的倚在枕上,脸上泛起微微的袖晕,轻皱的眉结下,那双眸子紧紧的闭着,似心事重重。
“你醒了?”喻中泽伏身揽住他的肩,伸手探了探他的额门,命令道:“别再强逞了,这热度还没褪尽,再歇会吧!”
赢扶梓闭着眼眸轻声问道:“李符过来了吗……”
“嗯……”喻中泽随手调起一旁的汤药来。
“有什么事吗?”赢扶梓睁开了眼睛,那琥珀色的眸子里泛起了些许袖丝。
“他是来回复巨鹿战役的耗损情况的。”喻中泽答到。
“……”赢扶梓很是沉默,目光游移到窗外那些随着晨风吹拂而动的滕蔓上,一些盛极而萎的黄花,被风吹落,在空中轻转了几个涡旋,坠到地上。
“唉……”喻中泽伸出手臂,将他肩头揽高,让他枕得更舒服些。洁玉的手轻轻的为他拢了拢垂散的发丝,轻问道:“怎么了?”
赢扶梓将脸庞往他垂卧在枕旁的手臂轻轻的靠过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轻声埋怨道:“你还是不回来的好……”
回廊那只牡丹鹦鹉又吱叫不停:“心悦君兮君不知!心悦君兮君不知!”
赢扶梓眼帘又闭上了,但秀致的眉结却扬了扬,口里低怨道:“你可以不要再唱那越人曲吗……我身旁的每只鹦鹉都给你带坏了……”
“哧哧……”喻中泽轻笑起来。
“从八岁那年起,你就唱这曲子……心几烦而不绝兮……心悦君兮君不知……”赢扶梓缓缓的又睁开了眼眸,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轻荡出些许迷茫,却又轻轻的重述着:“心几烦而不绝兮……”
“嗯,好,不唱!”喻中泽拍了拍他的肩,答应着。
“记得那年在‘庆丰园’,我正练剑时,你在桃树下唱这曲子,我还误以为你是个女孩儿。”赢扶梓轻笑起来。
“是呀,真快……一下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喻中泽也感慨道,伸手将榻旁的小杯取过来,说道:“来,把这药喝了。”
赢扶梓还是倦倦的看着他手中的浓黑药汁,眉轻皱起来,说道:“蒹葭最怕喝这样的药汁……”
“我知道……”喻中泽笑着回答。
赢扶梓将身体斜垫入他胸膛前,没起身,双眸却仰凝着他,神情很是怪异:“莫要告诉我……在上郡你与她走得很近。”
“她……是个好姑娘……容风不得不动心。”喻中泽淡淡的说道。
“你……敢!”赢扶梓大声说着,随手便抓住了他的胸襟,似乎一下便忘记了苏蒹葭已经消失了的事情一般。
喻中泽伤感的径直问道:“扶梓,她是什么人?她到底来自哪里?告诉我吧。”
赢扶梓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神透过深深的无奈,说道:“她早就说过自己是来自未来……可我却一直未曾相信她,以至于将大哥的死,将项羽的过错全怪责在她的身上。”
“未来……为何不可呢……亦只有通晓未来的人,方会在短时间内造出那些纸书来。”喻中泽低凝着赢扶梓,手抚揉着他的发,声音里带过一丝轻愁。
“嗯……”赢扶梓也陷入同样的思索中,一只手压在他胸膛前,想坐起来,却感到手上压中了一硬物,随手向他怀里一探,一个精致的香囊与一封信函便从喻中泽怀里扑落出来。
赢扶梓眼眸立刻被那暗袖色的香囊吸引住了,伸手就去抓取,却不料喻中泽同时也伸手过来,却是去抓起那无意间掉出来的信函。
赢扶梓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张略带着些许紧张的脸庞,又看到他急着将信函放入怀中,疑惑的问道:“是什么?”
“哦,没什么,家书,是家书!”喻中泽轻咬着唇,从怀里抽出了手,定在半空中,愣愣的看着赢扶梓手中握着的香囊,**言又止,**夺又止的表情逗笑了赢扶梓。
“家书?”赢扶梓轻笑起来,遂又说道:“看来喻御史盼子归京,为你娶妻纳妾的心意又会落空了。”喻中泽脸色立刻寒凉一片。
赢扶梓没有理会他,继续又说道:“去年,我与喻御史还论过此事,我就曾说过如果他日你回了京,就一定会替他了了这桩心事……”
“别再说了……”喻中泽站了起来,想走出门去,手腕却被赢扶梓一扯,始防不及,整个身体,竟直接压在赢扶梓的身上。
赢扶梓的手环住了他的肩,双目泛满了不解,继续说道:“我们自小一块儿长大,你的心思我能懂,但……双亲不可待啊!”
喻中泽直起身来,分开他紧锢着的手,冷冷的回道:“国将不国,家何为家?何时你能安稳了,我便娶妻。以后请别再多提!”
“容风……”赢扶梓轻声叹息,手无意识的摸抚着那香囊,突然,他轻笑的问道:“这个……你到今日还是不肯还给我吗?”
看着赢扶梓已将那香囊打开了来,一个精致的瓷人儿便露了出来,这瓷佳人,挽着高高的发鬓,发内别着一枚黄色珠叉,纯白色的衣裳衬得脸如水般的温柔。喻中泽竟无以对答:“我……”
赢扶梓手指轻轻的滑过瓷人的脸庞,看着低头不语的喻中泽问道:“这些年……你都带在身旁?”
“嗯……扶梓的丑新娘。”喻中泽淡淡的取笑着,但神情又是如此的落寞与自嘲。
“长得真还是够丑的……可这么丑,你不也是要夺吗?”赢扶梓叹着,想起了那段桃花纷飞的童年旧事,唇轻轻抿笑开来。
喻中泽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也笑了,竟说道:“扶梓,今晨我又嗅到了她的气息。”
赢扶梓紧紧的握住那个瓷人,坚定的说道:“我知道……她一定不会死,一定不会的。”
“好了,替你保管了这么多年,现在算是还给你……来,将药喝了,都快凉了!”喻中泽将药汁递给他。
赢扶梓看着那杯浓汁,眉结又拧了起来,喻中泽沉着脸,说道:“立刻!”
“容风……以后可以换些带甘味的药材吗?”赢扶梓声音里竟有了些怯意。
喻中泽声音里透出些许窃笑,这赢扶梓沙场上不怕流血,却自小就怕喝这苦汤汁,如今还是丝毫没变,当下立刻沉下脸来:“你是娘们吗?”
“哼!”赢扶梓鼻子轻轻的哼着,抓起杯儿仰脖便如喝酒般,一倾而下,但那如玉琢的脸庞还是轻抽了一下。
喻中泽轻叹了口气,将清水递与他冲淡口中的苦涩,即扶他躺下。
赢扶梓抚着那瓷人儿,凝视着他,轻轻的问道:“容风……她真的还会在吗?”
喻中泽将薄被给他覆上,声音轻柔至极:“嗯,她是一根坚韧的芦苇草,怎会如此轻易的就弯折了?放心吧,一定会活着的。歇会,晚些我给你带样礼物回来。嗯!”
许是药效发了;许是昨晚与喻中泽泛舟,一宿未睡;许是这段时间心绪太多于悲沉。赢扶梓眼皮子竟一下便沉了起来,鼻端轻轻的应道:“嗯……”便一下睡了过去。
喻中泽洁玉的手,轻轻的抚过他熟睡的眉眼,叹息道:“扶梓,你的瓷人新娘,容风还与你,但如果……她未死,我又先你找到她,可不可以把她给我,不要再争执……”
?正文 第240章 绝处求生
灯火如豆,在昏暗的室内跃动着微弱的晕光。
一素服妇人,正在灯下缝补着件蓝布卦衫。她的面容很是清雅,但如此清雅如兰的面容,却如她鬓发上卡的那朵失掉水份的兰花般,枯焉而了无生气。灯光太昏暗,她只得轻皱起双目,方能看清那针脚上的别线。
“唔……”她的手突然抽动了一下,急拿出来时,却发现左手食指尖上,被针扎中了,细瘦的指腹上已经浸出一滴鲜袖的血来。她轻叹了口气,遂将那带血的指头放入口中轻吸。
“父亲……”后边传来了个昵哝的声音,妇人赶忙转头去看,却见土炕上熟睡着个十五六岁的瘦弱少年,他的脸泛起淡淡的青黄色。正以手为枕,伏卧在土炕之上。
均突然,他的身子紧抽了一下,妇人心里一阵泣抖,将手中的衣物放入桌上,轻步走近炕前,伸手扯过一条被褥,轻柔的替他覆上。
少年似感觉到了温暖,身子扭动了一下,却转正了身来。妇人却发现他的眼角处浸湿了一片,心头阵阵发酸,伸过瘦长的指节,轻轻的抹掉他眼帘上的润湿,忧伤的叹道:“子婴……我可怜的孩子……”这妇人与少年,正是当年赢扶苏离世后不久,无端失踪了的蒙然及子婴。
蒙然轻轻的用手儿摸抚着子婴的黑发,疲乏的脸上渐渐泛起了如华的光泽,唇角轻轻的扬起一抹满足的微笑,干涩的喉咙却轻咳了两声,她赶忙用手捂住了口,将脸转过一旁去。
耒但却还是将浅睡中的子婴给惊醒了,他的黑眸轻轻睁开了,伸手揉了揉眼睛,却看到在一旁正使劲捂着口,强抑着不让咳嗽声发出来的母亲。遂大惊,赶忙坐起身来,拿开她捂口的手,拍着她瘦弱的背,埋怨道:“母亲,你不能这样老忍着,会闷坏身子的,想咳就使劲咳出来!”
“咳……咳……”半晌,蒙然才将气给顺了出来,反拍着他的手,满脸倦意的说道:“子婴,母亲没事,别……别担心。”
“母亲,我们不能这样,再也不能坐以待毙了!”子婴脸上很是气恼,抓紧双拳,用力的击在土炕上。
“子婴,莫要动气!你九皇叔会找到我们的,一定会的。”蒙然极力的安慰道。
“母亲,只恐九皇叔还未找到我们时,我们就已是两具尸体了。”子婴的语气里透过深深的怨恨。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蒙然语气很是肯定。
“两年都过去了……母亲,你还相信吗?”子婴茫然的看着蒙然,转又恨恨的怨道:“父亲……父亲为何要离开我们?为何要舍弃我们?为什么?我不信完全为了那一纸圣旨,都是……都是那个女人,都是她的错!”
“子婴!不许你如此说!”蒙然喝道。
“你到现在还要为那个姓苏的女人说话吗?若不是她,父亲怎会如此……怎会舍得弃下我们……她是祸害……是祸害……是她害了父亲,害了蒙叔,也害了喻叔……是她害得上郡失守,害得上郡三十万兵将崩溃瓦散,害得我们失掉所有的尊严,过着这生不如死的囚徒的日子……”子婴的目中已浸出泪来,大声的控诉着。
子婴边说还边走到一旁的衣橱,猛的打开,从里边拿出了一个长长的黄锦包裹着的卷轴,正**打开,却被蒙然从后边一把夺了过来,紧张的喝道:“你要干什么?!”
“这个祸害,留着来干什么?”子婴愤愤的伸手去夺。
“啪!”一个巴掌打到了子婴泛怒的脸上,蒙然紧紧的捂着那个黄锦包裹,喝道:“不允许再说!”
子婴抚着受痛的脸,却仍未住口:“为何不能说!为何不能,她就是个祸害!”
“你……咳咳……”蒙然气得又急咳起来。
“母亲……”子婴这才住了口,**上前扶着她。
蒙然却将他一把推开,连连摇着头,眼里也被泪水浸得满满的,悲痛**绝的神情一下便将子婴给吓住了。
“母亲……你别难过……”子婴一下便跪到她跟前,将脸伏入蒙然的双膝内,竟委屈至极的痛哭起来。
“子婴……我可怜的孩子,你不明白,这……这是你父亲的心啊!也是他留存在世上的最后一个念想……是他最后的嘱咐,你一定要交到你九皇叔的手上啊。”蒙然的声音痛如哀雁。
“为何?为何要交给九皇叔,难道……这苏蒹葭当初不肯入门……是为了九皇叔?!”子婴的眼睛立刻露出了深深的惊恐。
蒙然轻叹了口气,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说道:“子婴,现你也已成年,我就不瞒你了。想当年……是你九皇叔先你父亲救了苏蒹葭。你九皇叔在大婚之日亦是为了她才悔了婚。而你皇祖母,兴许是为了保住与郑家的政治联姻。也兴许是更偏爱于你父亲,竟在你九皇叔回宫之前,将这苏蒹葭许了你父亲。”
子婴不悦的打断蒙然的话,恨声驳道:“这女子是宫墙柳……她心里没有父亲!”
蒙然淡淡的笑了,又说道:“你父亲在回上郡的路上将她休离,而这苏蒹葭被休弃后,竟也没弃你父亲而去,而是紧紧的又随后入了上郡城。我见了她之后,才明白……你父亲回上郡后,病所为何……”
“这样的女子,如何值得父亲如此对待!”子婴轻蔑的冷笑着。
“想你父亲自小便疼爱你九皇叔,我猜想当时他定是为了你九皇叔,才未将她重新接纳回府。后来,我又看到苏蒹葭对你父亲的情义绝非低于对你九皇叔,正想调和他们,选个恰当的时机将她从你喻叔处接回府,不想却发生了……这等事来……子婴,这苏蒹葭不仅是你父亲名正言顺的妃子,而且她还曾是你父亲的救命恩人……她是当初为了救你父亲而得罪了这伙强人,被下毒而死的呀……她是个可怜的人,你莫要再怨她……至于你父亲做出如此的选择……这都是命数……你以后便知的……”
“哼!祸水袖颜!既然她已经不存在了,你何苦还留着这没用的旧物,还想用它像蛊惑父亲一般去蛊惑我九皇叔的心吗?”子婴恨恨的瞪着蒙然手里执着的东西。
“子婴……你父亲的眼睛在天上看着呢,这是他唯一的遗愿,你都不能让他瞑目吗?”蒙然将手中之物递给了他。
子婴强抹了流下来的泪水,从蒙然手中接过那卷长轴,将脸硬生生的转过一旁去。蒙然轻叹了口气,抚着子婴的背,泪水涟涟而坠,眼眸直看着窗外空洞的一方黑幕,心尖抽泣得似出了血来。
“母亲……我答应你,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会将此物交给九皇叔。您莫忧心,我们……一定可以等到九皇叔来救我们的那天。”子婴突然转过脸来,用手抹尽泪水,眼眸里闪现出如山般的坚定。
突然,听到门外有开锁链的声音,两母子紧张站了起来,子婴一下便将蒙然挡在身后,眼睛狠狠的瞪着那扇正在颤动着的门。
“吱!”的一声,门被从外边打开了,走进来一个头发花白,脸儿干瘦的老头,他脚步轻快,身板儿硬挺,正是那个上郡私制假币而逃匿的落青平。在他身后,跟着两名各捧着两托衣服的丫环。
落青平清了清嗓子,竟关切的问道:“蒙皇妃……这两日身子可还安好?”
“你何须来假装好心!”子婴骂道,将母亲紧紧的护在身后。
蒙然却沉定的伸出手来,将子婴推到一旁,雅致有理的回道:“落堂主费心了,不知落堂主何事深夜至此?”
“嗯,落某是来恭喜皇妃的,明日就可以返回咸阳去了。”落青平含首说道。
“什……么?!”子婴吃惊的看着这个当年掳他们过来的老儿,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这两年让皇妃与公子受苦了,落某在此向二位赔礼。”落青平客气非常,竟朝着蒙然与子婴微微的行了一礼。
“你……安的什么心?”子婴喝道。
“公子何须怀疑落某的诚心?是赢扶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