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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容惜柔连打两个喷嚏,小月连忙将披在主子身上的绒氅拉得更拢,“娘娘,奴婢再给你拿条毯子来吧。”
再有一个月就娘娘快生产了,千万别在这时出了岔子。
容惜柔摆摆手,凝望宫门,媚眼垂晖,“这个新妃,拖拖拉拉成何气候!”
小勺搅动碗里的燕窝,容惜柔气息略有不平。
小月弯弯眉,“娘娘,新妃只是替代品,奴婢以为当务之急应该对付凌贵妃才是吧。”
容惜柔瞟她,一副信错人的表情,“小月,亏你跟了本宫这些年。”
小月不敢吱声,暗暗斥责自己。
娇躯靠在软椅上,容惜柔半是自怜半是怨恨,“你以为本宫不想对付她,本宫做梦都想,可现在却是动不得。”
那天夜里,她稍有风吹草动皇上就先找到自己,皇上心痛她的那股劲让她恨得牙痒痒的,但,她也认清万不可轻易动她,除非有致命一招。
容惜柔摩挲着隆起的肚皮,眼内精光乍现,孩子,如今娘亲只能靠你,你一定要乖乖听娘亲的话。
至于眼下嘛,就让新妃这个贱人去对付她吧,虽不能完全折煞她羽翼,但挫挫她锐气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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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最近很是奇怪,总在夜里飘雪,天明晴朗,是老天在告诉自己,伤感就遗忘在夜里,振作精神迎接光明吗?
凌雅风小窗凝坐,独品幽情,此时已是风凉雪干,抬头看看灼眼的光,凌雅风深吸口气,“凌雅风,加油!”
坐起身子掸掸身上的尘,凌雅风开门走了出去。
一上午凌雅风都耗在膳房里,这一次,她并没煲汤,既然他不喝,那自己就做他想吃的。
从选材筛粉到揉面加料,凌雅风全都亲力亲为,她相信,这浓浓的情意和美好的回忆他一定记得,他也一定会吃。
午时,忙活一个上午的桂花糕终于完成。
为了表达意境,凌雅风还特意做成心的图案,她相信,他一定明白的。
小心将糕点装入篮内,凌雅风提着裙摆再一次找寻遗失的爱情。
今天,天气很好,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就像披了一层纱缦,轻薄舒透。
阳光射进心里,天,总算晴了。
凌雅风一路步履轻盈,行走珊珊作响。
来到他寝宫,问了守门太监,说是皇上在御书房。
凌雅风奇怪了,怎么最近他总在御书房,难道国事真有那么繁忙吗?
容不得细想,她又拎着篮子去到御书房。
靠近时,她心略微抽痛,昨夜的伤到今天也还是有痕的,更何况还是深入骨髓的痛。
渐渐的,步伐慢了下来,甚至不敢再靠近眼前巍巍庄严的殿宇。
看着手上的篮子,凌雅风暗思,要不要回去呢?或许她晚一些再来好了。
小红看出主子的退却,帮主子打气,“娘娘,你不能轻易放弃呀!”
娘娘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不能还没送出就已经被自己消毁。
但凌雅风明显气势比小红弱了很多,眼眸全是挣扎,犹豫,不安和惶恐,昨晚他说得那么绝决,就连自己都分不清其中真假,他人又怎会知道如今他们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呢。
他对自己还有爱的,这点她坚信,可恨呢?有,她尝到过。
是爱深还是恨浓?凌雅风不敢肯定。
也许两个都已经渗透全身,戳心灌髓,所以他才会每时每刻都呆在书房借由繁忙来排遣愁苦。
也许小红说得对,如今自己才是关键,挽回败局的唯一方法就是自己的努力。
看着青瓦朱柱红漆大门,凌雅风打起精神,“小红,我们走!”
爱,不可能如流水般匆逝,就算流走,她也要注入新的源泉。
“是,”小红也喜笑颜开,这样的主子,皇上不可能不爱的。
“公公,请你通报皇上,说是凌贵妃前来求见。”
“娘娘请稍等。”
小太监躬身进屋。
看着闭合的门,凌雅风仿若能透视一门之隔的他听见自己求见的表情,应该是些许拢眉,深邃的眼眸微微流转,然后长叹口气背靠大椅之上,故做深沉的说‘让她候着’。
想到这里,凌雅风小心肝又刺痛一下,等,自从爱上他后,自己除了等还有其它办法吗?
算了,等吧。
今天不如昨晚冷,或许她还可以挣久一些。
凌雅风看着篮子,里面的桂花糕香气泌溢出来,清淡幽香。
这时,门开了,小太监低着身子回话,“娘娘,皇上说,昨晚皇上已经说得很清楚,说是以后没宣召娘娘就别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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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听到小太监的话,凌雅风失神的倒退几步,抵着圆柱才稳住身子不至于摔到台阶之下。
凝泪睇向眼前的门,凌雅风甚至痛得连落泪的力气都没有,为什么一定要对她这么狠。
她愿意等,愿意等啊,可是你却要赶我走,是因为我在外面的的呼吸也会吵到你,让你心烦吗?
凌雅风很想不顾一切冲进去,但又一想现在的他很有可能命人把自己丢出来,今,非昔比了。
小太监同情的看着她,瘪嘴转头。
“娘娘,我们回去吧。”这一次,小红也没有鼓舞主子的斗志,皇上太伤人心了。
回去吗?就这样放弃,从今以后漫漫无边的等。
可,她等得到吗?
望着眼前厚重的大门,凌雅风思绪混乱,走或留,她没有主意,来时的信心全然涣释。
静思片刻,凌雅风决定还是留在这里,除非他亲自开口赶自己走。
她要赌,赌他对自己的爱。
赌他定然舍不得自己在这外面挨冻受饿,他会出来的,就像昨晚一样。
好,仪冽,就为了你曾经对我许下的誓言我留下来等,等到海枯石烂,等到你为我心痛为止。
阳光依旧灿烂,凌雅风呆呆站在金光下,只有这样,身体才会温暖一些。
辨不清过了多久,久到地上已经晃漾出她的影子,不再让她感觉孤单,这时,她看见了新妃。
新妃停在她面前洋洋一笑,翩若惊鸿推门而入。
凌雅风看着她,内心却是空茫一片,再也品不出悲情。
她知道,这是他凌辱自己的方式。
看着篮子里掩得严实的桂花糕,凌雅风似乎心已经枯萎,居然什么感觉都消失了。
仪冽,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是吗?你曾经的承诺呢?
将篮子放在地上,凌雅风没再留恋一眼转身离开。
张公公贴门细望,跑到皇帝跟前,“皇上,娘娘走了。”
皇仪冽紧缩的肩膀总算松懈下来,但心又开始瑟缩,按着眉心问道,“东西呢?”
“回皇上,娘娘搁在外面了。”
“拿进来。”
“是”,张公公跑步开门。
皇仪冽眼波遂扫向新妃,淡漠开口,“你回吧。”
新妃这才恍然大悟,绝美如花的唇瓣死死呡咬,娇艳欲滴。
凌雅风,我不会放过你。
一连十几天,凌雅风天天送桂花糕到他跟前,可他就是避而不见,凌雅风只得将篮子放在地上,落寞离去。
他吃了吗?他能不能品味到自己的悲苦?不,只要他能品尝到自己的爱那就足够了。
凌雅风走在宫道上,宫人们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她感受到了。
如今,整个后宫又开始看她笑话,回头想想,好像自己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充满笑话,也许她本身就是笑话吧。
其实如果这样下去,凌雅风还是愿意的,至少有个等待可盼,纵然爱若有似无,但多少还有暧昧的气息,这样,也许还有将来。
但千不该,万不该,新妃不该挑衅她的忍耐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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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这天,凌雅风又提着篮子走着每天必经之路,雪压垂了茂密大树,正巧凌雅风经过之时掉下来,瞬间落在她身上,凌雅风猛打一个寒颤。
来不急打除身上的雪,凌雅风急急抖动篮里锦帕,生怕雪渗了进去浸了糕点。
忽然一阵清喉娇啭,“姐姐先管管自己吧,反正那桂花糕皇上也不吃。”
手上动作倏停,凌雅风心生不快,冷眉斜视她,“妹妹怎知皇上不吃?”
这个新妃也不知怎么回事,最近总是出现在自己周围,时间就像是算计好的,这让凌雅风很不畅快,总有被有偷窥的错觉。
新妃咯咯轻笑,沁雪映照下,她的美带着晶莹剔透,脸颊折射的盈盈光泽晃得凌雅风睁不开眼。
“姐姐,你的手艺比妹妹宫里的厨子还好,这桂花糕做得甜而不腻,妹妹我爱吃极了。”
润湿的雪地里,凌雅风看着她,绛唇映日,齿如含贝,瓷白的牙齿上泛有珠光质感,看得直叫人感到阴森。
明明日朗风稀,凌雅风却觉得身体里驻了一颗冰心,慢慢向着全身凝结。
他怎么能这样,他嫌弃可以丢掉,可以毁掉,也可以命人还回来,但万不能用最残忍的方式来侮辱她。
不,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次次对自己都是这么残忍,凌雅风,这是你最清楚的。
凌雅风气得浑身颤动,发顶的雪簌簌往下坠,落在脸颊时久久不愿离去,雪白染上她的脸。
新妃得意弯起樱唇,俏脸愈发娇美,心坎的笑漾映在脸上,光彩熠熠。
一阵畅然之际,凌雅风却越过新妃,奔跑着向前,“我要去问皇上,我要问他为何这样做”。
她一定要问明白,把心底最深最沉也是最后一个疑问问出来,也许是最后一次,但她愿意直面,从今以后是继续或放弃,她和他要做个最后了断。
新妃一听,满脸惊恐,她不过是刺激她,想她顶多也只是和自己吵两句,给个脸色,却不料她这一次要去对质,这还了得,新妃赶紧跟了上去,“姐姐,你等等,听我说。”
凌雅风跑得疯狂,或者是她内心正激烈撕扯,风呼呼灌入耳庭,涌入身体各个部位,全身都在咆哮,在嘶吼,好像要冲破肌肤渲泻出来。
身后新妃追得跌跌撞撞,她的声音凌雅风只觉得刺耳,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要她消停。
容惜柔,纳兰赫新,她总是在不同女人之间**,总是在与不同女人的争斗中求生存,那时她有他的爱,她甘之如饴,可如今呢?
她不确定,完全迷茫,如今自己唯一能肯定的他对自己的恨。
今天,或许该是结局了,若不爱,她会放开,因为她也累了。
她尽力过,倘若爱真如流水,手又怎能抓住呢。
凌雅风尽情的跑,风在周身缭绕,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享受爱痛交缠的风,也是最后一次怀有希望的等待。
今天,也许都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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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皇上在哪里?”
凌雅风不顾身份扯住一个小太监胳臂,小太监被她弄傻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凌雅风揪住他肩膀不停摇晃,“皇上在哪里,你说啊,你说啊。”
从来没有像此刻如此迫切想要见他,她需要一个结果。
新妃跑上来想要拉开凌雅风,却被她狠狠推在地上。
看着她,凌雅风冷若冰霜,“新妃,这是我和皇上之间的事,你没资格插手。”
随后眼锋一转,凌雅风逼视小太监,“皇上在哪里?”
他说过,要等他宣召自己才能见他,可今天,无论如何她都会逼他出来,她等不得了。
小太监被凌雅风的锐气吓到,颤弱弱回答,“皇上在‘灵虚宫’”。
容惜柔是吗?
凌雅风看着‘灵虚宫’的方向,心气如波浪跌宕。
在别人那里你从来都是宽予,而对自己却从来都是吝啬,你当真以为我不在乎吗。
好,等着,我来了。
你再说我烦人没关系,已经痛得习惯,今天就让你彻底烦个够。
凌雅风放开小太监,匆匆跑向‘灵虚宫’,新妃一看,准会闹出大事,急急也跟着上去。
跑得很累,凌雅风觉得心都快跳了出来,可脚步却像有意识的不停轮换迈出,也许,她的一切也都忍得太久,急欲摆脱。
来到‘灵虚宫’时,凌雅风已经红妆染汗,眼里朦朦的,也许是风太煽情也或者汗太放肆,样子有些狼狈落魄。
守门太监见到她,要她原地稍等容他们禀报,不料凌雅风却冲着宫内大叫,“皇上,你出来,你出来呀。”
她不要等,她知道,禀报的结果定是要让回去等宣召,可今天,她不会再等了。
凌雅风不管不顾,推开太监想要冲进去,小太监惊出一身汗,这个凌贵妃也太嚣张了吧。
几人在殿门前拉拉扯扯,凌雅风嘴里叫嚣,“你们滚开,别拦着我。”
小太监差点哭了,“娘娘啊,你就别为难奴才了。”
待会惹怒皇帝,受罚的准是他们。
新妃也看傻了,站在宫墙拐角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时,犹如雷霆之声震欲穿耳,“这是在做什么?”
皇仪冽怒气冲冲走了出来,携满脸阴翳,冷眼扫视眼前众人。
这不是第一次见他发怒,可这一次凌雅风却觉得看得酣畅淋漓,仿佛看他发怒奇异的自己心情竟极佳。
小太监哆嗦着跪拜,“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皇仪冽一脚踹翻他们,“滚,滚,统统滚。”
就像得到特赦般,宫人们全都如受惊鸟兽匆匆散开。
周围静了下来,静得令人窒息,静得令人想要尖叫,两人都愤恨的盯着彼此,瞳镜里仍然那么清晰的彼此如今看来就像镜花水月,稍碰就碎。
两人心里的恨都狠狠的,绝情的阻隔彼此想要拥抱的手,曾经缠绵的缱绻竟然沦落成陌生的无言。
看着他,凌雅风不敢眨眼,这半个月来自己是那么渴望见到他,如今再见,心里的血为何流得更急更快。
“你来干什么?”不意外的,他的口气带着厌烦和愠怒,其它的,凌雅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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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这样的问话,这样的见面场景,凌雅风想过很多次,也幻想过很多回答,就是为了适应此刻的悲伤,但她忽略了关键,那就是身临其境的痛。
尽管眼眶已经酸涩灼热,但她就是不肯眨眼,苦苦压制痛楚流出的欲望,也许潜意识里,她还想把它们留在心里,并不想要它们消失,毕竟有爱才有恨不是吗?
看她受尽委屈却仍然佯装坚强,皇仪冽很烦,没由来的从心底滋生的烦,这些天这股莫名焦躁的情绪控制他,牵绊他,让他觉得没一件事顺心,没一个人顺眼。
这全都因为她!
想到这,皇仪冽语气更加恶劣,近乎是朝她吼道,“朕说了没宣召你别来,你是听不懂吗?”
懂,她怎会不懂,他是在宣判她的爱情从此进入冰冻。
但是,她真的也不懂,不懂为什么以前爱自己的那个他能那么轻易就消失掉,真就因为那一件事吗?又或者那件事只是一个他摆脱自己的借口。
这样想着,凌雅风也朝他吼去,“等,你除了要我等你还会给我什么?你是要我老死在‘瑞阳宫’里最后才来临终一别吗?”
“你~”皇仪冽没有想到这一次她会选择还击,还欲说些什么凌雅风却抢先,“我知道,你嫌我烦,嫌我脏,可是这些也非我所愿,我也难受啊。”
在她最无助最低潮的时候,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这个自己最爱的男人非但没有慰藉她,反而更绝裂的把她推入地狱深渊,那个时候她就应该醒悟,他终究不是自己能够寄托的那个良人。
泪还是流了出来,她的痛没人分享,她只有将一腔苦怨诉说给夜夜孤枕,夕夕冷锦。
无数次,她的泪将床褥上的牡丹浇灌得越来越艳,但心里的花却越来越残,这些就是他给她的等待,她痴痴等待他兑现承诺的尽头只会是风中残烛,白发稀古。
凌雅风哭得很伤心,像是秋风中瑟瑟抖动的落叶。
也许她的爱开过花,但却瞬间残败,从未结果,更何谈她憧憬的落地生根!
皇仪冽看着她,脸上的悲伤不比凌雅风轻,但却被他硬生生往心里深埋。
几欲抬起的手掌最后也生硬的变成纠结的拳头,颓丧又悲悯,薄唇张合几次,但还是无果而终。
皇仪冽心生闷气,几天下来所有的怨怼在此时全部发酵,充胀着整个身体,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呐喊着不畅,极欲爆裂。
她的哭声更像是千万蚂蚁钻心噬肺,似要穿透他的躯体,困绑他的灵魂一般,皇仪冽低咒一声,“烦人!”
然后转过身子眼光投向天际尽头,不再看她。
果真是烦人吗?还是烦不惹人人自烦?
凌雅风艰难的止住悲泣,稳住颤抖的厉害的双肩,固执着最后渺小的希望,轻轻的说,“我知道我烦,但是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以后我再不来烦你,好吗?”
听她这样一说,没由来的,皇仪冽心揪成一团,她不再来了吗?
不,他不想回答,一点也不。
这样想着,皇仪冽欲举步离开,却被凌雅风从身后死死抓住龙袍。
饶到他跟前,凌雅风抬头仰望绝致俊逸的他,这张好看的脸,这张她爱过恨过的脸,她一定要深深铭刻在心。
然而凌雅风眼内的凄怆映不入他的眼,或者是他故意忽视,但这一次,凌雅风非常坚决,缓缓的,她吐气如兰,声音凄婉哀伤,“你还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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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你还爱我吗?
就像一只几欲挣破网的鱼,如今他的答案将会决定自己以后究竟是困在网里或破网新生。
如果爱,哪怕仅有一缕,她也会继续坚持下去,直到它慢慢如蚕吐丝凝茧,可是,若不爱了,她会放手,她会释放她所有的爱恨情仇,让它们随风随缘全都飘走。
毕竟,得不到回报的付出累得她千疮百孔。
“你还爱我吗?”凌雅风揪紧他龙袍袖口,眼泪鼻涕全汇聚到一起,可她全然不顾狼狈,仍旧牢牢盯住他黑眸,像要把他看穿看透,像要探寻到他眸内黑暗的尽头一样。
那一次,回忆已经好久远了,同样是如此悲壮的哭泣,同样是哭得鼻涕纵横,同样是与他这样面对相视,那时的他柔声宽慰,“然儿别哭了”。
记忆中的他很温柔的用手拧着自己鼻子,瞬间鼻涕全流到他手上,他轻笑一声,“你这个脏东西”,然后是自己很粗鲁的裁进他怀里,一骨脑儿把眼泪鼻涕全往他龙袍上蹭,那个时候她第一次发现,原来龙袍吸水性很好。
可是如今,纵然自己哭瞎了恐怕也没人替自己抹泪了,曾经的她,那泪是白莲上的露珠,莹亮璀璨,如今,她的泪是沾染沙尘的雨水,污浊浑沌,自己应该清楚的,那一夜之后,全变了。
想到这里,凌雅风哭得更是伤心。
看她眉凝惨淡,水眸尽湿,皇仪冽竟不知所措,记忆也自动重叠了那个画面,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已经执起手想要重拾往昔,但最后他越过她,改为胡乱梳理自己的发际,很好的掩饰了心慌意乱。
风轻轻的,不惊动两人,悄悄将他的发吹拂在她的发上,也许它也试着解开忧伤,缠绕情缘,但凌雅风却再也感受不到那种悸动。
他的发梢还是如往常轻轻徜徉在自己脸上,曾经她很喜欢将自己的发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