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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暮牡粗邸:头缜崆岬卮邓停鹆О愕乃嫔涎鹂e绮似的涟漪;岸柳依依飘拂,娇滴滴的荷花似乎在向人倾诉衷情。他边荡桨,边诚恳地说,';竹兄啊,你我处世的态度迥异,可殊途却又同归,我们才能够在这次大会上相逢。不过我总在想,圆球运行灵活,受到的磨损较少,方正的榫头难以转动,斗榫时必然遭到重压乃至重创。当然我们绝不能做秦侩、严嵩,但你也不必做岳飞、左光斗。萧规曹随,还是做曹参最好。新社会里新的事物、新的气象很多,但腐旧的思想、丑陋的习惯,仍然不少。社会主义才刚刚起步,我们还必须避开各方面射来的旧的思想习惯的毒箭,才能比较顺利地前进。我们决不能仿效许褚,赤膊上阵。';道不同,不相与谋。两条道上跑的车,不可能走到一起,因此我们的欢聚便不欢而散。可是他并不因此而远离我,关心与爱护我,仍一如既往。当我被划为右派时,第一个来探望我的就是他。
那是一个星期天,虽然立冬后不久,可朔风冷烈,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我被关在一间斗室之中,抱着膝盖写检讨,却茫然不知该写些什么。忽然听到门外有个熟悉的声音与监守我的人激烈地争执:
';难道我不能见见他,说几句话吗?就是判了死刑的人,官府送他上路时,还要让他饱餐酒肉。现在他既没有被判刑,也不曾入狱,你们也不是牢头狱卒,为什么不准我探望他?';
';同志,上级有规定,对于这些新生的资产阶级分子,仇视社会主义的右派,只有直系亲属才能探望。你们仅仅是同学朋友,怎么能破例探问?';
';自古以来,妻子是衣服,朋友胜手足。既然朋友胜过妻子,当然胜过所有的亲属,那么我理所当然可以探望!';来人嬉皮笑脸、油腔滑调地说
';同志,他现在是阶级敌人。你这样胡搅蛮缠,知道严重后果吗?';
';当然知道。高山流水售知音,自古以来,为朋友,挂印丢官、舍生忘死的人,多于牛毛。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乡长,连七品芝麻官都不够格。为朋友我丢了乌纱,值得!';
';你这个傻瓜,你这不是与右派同坐一条板凳吗?你这般胡作非为,难道丢官就能了事吗?';
';我知道,丢官是小事,大事在后头。与右派同穿一条裤子,那就是乌龟忘八。有人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划了右派后,夫妻也得离婚。其实这话也只说对了三分之一。鸳鸯不独宿、梁祝生不共枕、死却同穴的佳话,不是时时挂在人们的嘴上么?更何况朋友之义,远胜于床笫之欢。古往今来,为朋友之难,而自蹈死地的英杰,不是比比皆是么?如果我能把自己的的名字,续写在他们的盛名之后,那是我的无尚光荣。我还惧怕什么严重的后果呢?同志,你就行行好,让我进去与他谈谈吧!';
看守我的是两个与我是同班并无恩怨的的同学。一个觉得尤瑜神经有毛病,别人避之唯恐不及,他偏要往浑水里淌。另一个认为他义重于山,恩怨分明,让人钦敬。于是都同意让他进来见我。
门开了,尤瑜闯进门,一把抱住我,失声痛哭起来。哭了一阵后,他十分痛心地说:
';竹兄啊,原来我与你经常书信来往,可今年下半年给你去信,却泥牛入海,我意识到事情不妙,就专程寻到学校里来看你。人心隔肚皮,饭甑隔木皮。竹脑壳啊,你真是猪脑壳!你太单纯,哪里能看到人的伪善的外表包藏着的祸心。世路处处有陷阱,人情有时比鬼恶。才一年多,人变成鬼、地变作天的事情何其多。今天的事不是毛毛雨,而是十二级台风裹挟着冰雹。我到北京出差,听人说,就是中央要员也保不住自己的至亲。国防部长彭老总的妻子的亲妹妹——浦西修,不也被划为了右派了么?覆巢之下无完卵,别人就更保不住,我也帮不上你。鸡蛋碰不过石头,血肉敌不了刺刀,目前你只能认命。';
接着他又说,';自古以来,方正的君子是斗不过邪恶的小人的。因为君子为国,待人认理,正道直行;小人为一己私利,什么坏事都干得出。为了一己之私,杨广昧心弑父,吴起忍心杀妻,李斯黑心卖友求荣,如今,这些蛆虫们则过之而无不及。人的话语如风如影,说过即逝。小人可以添油加醋,可以把老鼠说成大象,甚至无中生有,就是白天也说撞着恶鬼,捏造莫须有的罪名。你就是洁如白雪,被他们抹上脏污,就用千担河水也洗不清。如今铁网坚密,硬碰,只会鱼死,决不会网破。你得清醒清醒头脑,好好认清形势。古人曾说,剑埋犹有气,蠖屈尚能伸。现在你只能埋剑存气,屈蠖存身,强忍胯下之辱。我目前还在网外,只要一息尚存,一有机会,我会舍生救助你的。';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门外看守我的人听不清楚。兼之他们对我的遭遇,十分同情。他们对尤瑜的侠义心肠,也十分钦佩,因此,便让尤瑜酣畅淋漓地说个够。此时我才弄明白书中没有说明白的道理,书中的道理许多都是骗人的。白纸黑字的宣言,义正词严的口号,冠冕堂皇的道理,只不过像演员不断变换的脸谱,魔术师花样翻新的戏法,全是针对别人的骗人的东西。在翻云覆雨的曹操、寡廉鲜耻的秦桧看来,它只不过是墙上的招贴,他可以随意贴上去,也可以随时扯下来,盈盈笑面可以翻出腾腾杀气的鬼脸。';言者无罪,闻者足戒';,顷刻变为';言者就是有罪,罪不可赦';,真是尽信书不如无书,伟大的导师往往误导你自蹈死地。长期以来,我总以为自己勤奋好学,对人类社会的认识,远比尤瑜深刻。如今才深刻认识到,倒是他尤瑜,不好读书,游戏人生,反倒认识了光怪陆离的人生百态,能引导自己走出了陷阱、迷宫,';刘项从来不读书';,这真是我们这个伟大时代的伟大的悲哀!我答应了他,他才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他走了。风,仍然拔树撼山;雪,仍然铺天盖地:奇寒仍然严严实实地统治着整个寰宇。我望着他远逝的背影,不禁悲泪盈眶。此时,洞开的门里,裹着雪花的朔风灌了进来,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顿时像患疟疾一般,周身战栗,我当即将门关上。此刻我骤然觉得自己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样,是生活激流中的勇士,能够中流砥柱,而是一只别人可以随意捏死的可悲可笑的蚂蚁。此刻,一只小雀窜到窗台上,无限惊恐地望着屋里,吱吱喳喳地哀叫着。我知道它是想找个躲避风雪的处所,我打开窗户让它进来,它却不敢进来。我关上窗门,它停在窗台上,眼神怪怪地望着我,我也与它一般,眼神怪怪地望着它,彼此似乎有那么一点相通的灵犀。然后我在膝上摊开的稿子,向去写那些自己也不知道该写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仇虬听了竹海血泪的哭诉,感慨万分地说;
是的,就是那天晚上,他从你那里回来,没有回家,也没有去白浪湖。他跄跄踉踉跑到我这里,向我哭诉着见到你的情状。他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代英才,就这样泯灭了。他说,以前每到省里开会,都要去找你泡上半天,美餐一顿。重叙你们往日同窗时的尴尬而又真诚的友情,让你分享他意外成功的喜悦。然后跑到我这里,天花乱坠地向我诉说,迸泄他那庞大的躯体都包裹不了的得意。可这次他从省城回来,好像一身骨头散了架,似乎坐立不稳。他彷佛从赤道来的热潮,骤然流入了北冰洋。他说,他怎么也不能忘却反差如此强烈的两次会见。他哭诉完之后,仍然神经质地哀吟着: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真想不到风云变幻如此之惨烈,顷刻间,';杨柳依依';的春天,成了';雨雪霏霏';的严冬。
第五章(。dushuhun。) ; ;午宴说梦(下) 10弃前嫌专程看右派;挪帽子四两拨千斤 2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10:55 本章(。dushuhun。)字数:3055
尤瑜此时泪眼汪汪的那种痛苦的情状,虬虬觉得用什么样的言辞来形容,都显得苍白无力。说时,他饱含热泪,痛苦万分。
竹海喝了几杯以后,久蛰的激情被躁动起来了,听了仇虬的诉说,十分激动地说。
唉,真难以想象,在昆师我曾给他增添了许多麻烦,最终导致退学;参加工作后,又与他意中人热恋,致使他们劳燕分飞。可他不怀恨记仇,对我落井下石,相反却无限同情我,甚至甘冒身败名裂的风险,来见我,以德报怨,为我分忧。他真正是胸怀坦荡的君子!我没有什么可报答他,但我一定得亲口向他好好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为什么你今天不把他拉到你这里来?
我何尝不想拉他来。只是他说,你与他的见面,他另有安排。他到这里来,他这块糯米粑粑粘堵了我们的嘴,许多话你我都不便说。仇虬长吁短叹,十分遗憾地解释说,其实,他不只对你十分同情,他对所有受害的人,都无限同情。接着仇虬说起了反右斗争中尤瑜为王笑天开脱两项所谓右派罪行的事:
王笑天是他在白浪湖完小的同事。王笑天确实有些学问,平日骄傲自满,嘴巴又喜欢出臭,甚至顶撞领导。反右开始后,在领导心目中,他是个死硬的右派。不过,右派还得整材料,可王笑天曾在北京读过几年书,那里还有几个铁干朋友,向他通报了北京反右的情况。他在鸣放会上三缄其口,被左派们骂作被冻僵了的闭口蛇。他没有公开鸣放,左派们就深挖幕后的材料。可是他的名字叫';笑天';,左派们都说,';笑天';的意思是笑党领导下的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的天。还有两件鼓眼暴筋的事,当事人清楚地记得,并且一传再传,成了笑话。只要将这些事上纲上线,略加分析,他就会被划为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分子。这两件事对别人来说,只是目见耳闻,而尤瑜才是亲身经历的当事人。当时,他当上了乡长,他的证明材料更有分量。于是,白浪湖乡教师整风小组的组长,也就是尤瑜离开学校时,他推荐的校长。这位校长派了那个喜欢探人隐私、曾经呆在壁脚下偷听过尤瑜与王向天谈话的年轻人来核实情况。
第一件事是开少先队会时,王笑天扳开会议主持人大队辅导员尤瑜,说让他当十分钟主席的事。大家都认为,这是王笑天目空一切,反对党的领导、企图篡夺党的权力的铁证。听话听音,尤瑜闻言便掂量出了事情的轻重。心里不禁为之一震,觉得这些人的心真黑,就这么一件小事,硬把人往死里整。他便故作轻松姿态,笑着对他说:
';老弟,是有这么件事,不过这事不能怪他,责任在我。当时,我初当少先队的头,缺乏经验,是我恳求王笑天,说我如果说话出错,要他暂时帮我主持会议,以补救我工作中的缺失。要他';当十分钟的主席';,是我说的一句俏皮话。他照我的意思去做这件事,与反党根本挂不上钩。更何况我那时还没有写入党申请,不是党员,当时我还不能代表党的领导。这件事仅仅是个误会,仅仅是个误会,怎么能凭借这事说他反党?你们知道王笑天与我关系很好,我们开玩笑百无禁忌,有些话是说得太离谱了。比如说,他曾说我是他的成龙快婿,可他的小女才牙牙学语。小伙子,你比我还小两岁吧,要是说你,应该比我合适。不过这种事谁都知道是假,不可能成真。怎么?难道你相信它是真?';说到此处,他目光炯炯地盯着这个年轻人,然后以掌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纵声笑着说,';老弟,如果我们真的见到草绳就当作蛇,那么,地球虽大,我们也会不敢轻易挪步,那么我们岂不成为杞人忧天这个掌故中的主人公了?如果你竟相信这事是真的,那你就去做王笑天的成龙快婿吧!';这个年轻人被他这么一揶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无所措手足。只好诺诺连声,尴尬地说:
';对!你说得对。我不过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关于第二件事,那是说王笑天反对穿苏联花布衣服、反对苏联老大哥的事。来人把自己亲耳听到王向天说的鼻子上挂个秤砣、将鼻子吊长才像俄国佬的话,又形象逼真地模仿了一遍。尤瑜听了,心中也着实为王笑天捏着一把汗,讽刺俄国人,这不是是他';反苏';么?,这';帽子';与反党一样,同样比泰山还沉重,谁又能顶戴得起?可他随即大笑起来说:
';是有这么件好笑的事,王笑天对我说时,也与你说这事时一样,还表演了鼻子上挂秤砣的怪样子,这事至今还铭刻在我心上。不过你的表演还不真切,让我模仿模仿给你看一看。';说着他就站起来,笑着模仿王笑天当时怪异的情状,弄得这个年轻人也笑出了眼泪。可随即他严肃地对他说,';小伙子,当时你像条狗一样,蜷伏在我房子后面的窗下听壁脚,我们在前门说话,距离那么远,大概你一时没有听真切。老弟,现在你听清楚,他说的不是俄国人,而是美国佬。他还说,';以后要演《蒋介石是杜鲁门的干儿子》这幕戏时,我一定要演杜鲁门,只可惜你的个子与我一般大,不可能成为好搭档。';小伙子,如果真的再演这幕戏,他高大,你矮小,他演杜鲁门时,你演蒋介石最帮配。前面说过你做他的女婿,现在又让你做他的儿子,真是珠联璧合,异曲同工,好戏,好戏啊!老弟,稍待,这两个材料我就给你写出详细的证明。';说时,他立刻就去取纸笔。
这个面目并不难看而心地歪黑的年轻人,知道尤瑜说到做到,一定会把当乘龙快婿、做干儿子的事,渲染得淋漓尽致,让他成为人们所不齿的笑料。而王向天倒成了并不反党、也不反苏、痛恨美帝的爱国者。到头来他让王笑天抖尽风光,而自己反出尽洋相。于是他即刻连连摆手,心中惶急万分地说:
';尤乡长,尤乡长,这事既然是这样,何必浪费纸笔,何必浪费纸笔。组织上要我来,其实我不想来,因为我知道,你的觉悟比我高,要是王笑天真的反党,你早就检举了。这里,我不过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对不起,打搅了,打搅了!说着,打躬作揖,转过身来,如漏网之鱼,惶恐地逃走了。
就这样,尤瑜四两拨千斤,将王笑天';反党';、';反苏';这两顶泰山般的沉重的帽子,轻轻松松地挪开了。这两顶泰山般的沉重的帽子挪开后,剩下他的名字叫笑天的事。他们总结的上报材料说';天';,就是';党';,';笑天';就是讥讽党,这是反党的铁证。五人小组审批的时候,开始大多数人认为,这支毒箭与储安平的党天下同样恶毒。但池中伟认为,即使';笑天';与';反党';能沾上边,但这名字,是四十多年前,他爸给他起的,要说反党的应该是他爸,该划右派的也应该是他爸。现在他爸已经过世,我们总不能效伍子胥,掘开楚平王的墓来鞭尸。更何况他爸给王笑天取名的当时,中国**还没有成立,要说他爸反党,那该是反对gmd。就这样,铁一般的坚密的围网,被尤瑜撕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让王笑天这条可怜的小鱼,从网眼中溜掉了。
说完,仇虬冒油淌汗的胖脸上涌动着笑的波浪,圆圆的小喇叭口里吹奏着格格格格的欢快的乐曲。竹海深受感染,也会心地嘿嘿嘿嘿地大笑起来。
竹老壳,别光顾笑,忘了吃。否则,女王驾临,又会咒我不会陪客,让我吃西餐!来,我敬你一杯。说时他与竹海都站起来,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第五章(。dushuhun。) ; ;午宴说梦(下) 11苇海滴翠舞白鸟,巾帼众嫂夸女杰 1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0:10:55 本章(。dushuhun。)字数:2783
仇胖子,你当局长吃冤枉,饱汉不知饿夫饥,只顾自己说,不请别人吃。如今又在嚼舌根损我。这难道也是你奏的所谓';燕乐';?仇胖子,你几时把我当';女王';,我又几时让你吃西餐?那个听壁脚的青年,距离远,对尤瑜、王笑天的谈话没有听清楚,胡说白道陷害人,着实可恶。可我和你们仅一墙之隔,你仇胖子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真真切切。难道你还能抵赖?张红梅端着一盘红烧牛肉,从厨房里走出来,开始对着仇虬佯怒,可接下去也忍不住笑。放下盘子后,给竹海斟了杯酒,又夹起块大牛肉,塞到竹他碗里,笑吟吟地说,竹大哥,这话嘛,说过之后,不留影,不见形,可你喝了我的酒,吃了我的牛肉,这酒肉有形有影,赖不掉,你得为我作铁证。
嗯,酒香醇,肉鲜美。不错不错,既然端了你的碗,就得服你管,酒肉沾了牙,就得跟你爬。局长夫人,我自然会为你作铁杆证。竹海喝过酒后,又细细品尝着美味的牛肉,然后摇头晃脑逗趣说,不过仇胖子小心翼翼,怕挨批评,尊你为';女王';,那是尊重你的无上的权威,把自己当作恭顺的奴才,你还有什么不满足?至于胖子奏的是不是';燕乐';,你听了忍不住笑,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一番好意,你也不领情,那就拉倒。张红梅敛起笑容,嗔怒道,你们不怕我,可还得怕书记。你们背着尤书记嚼舌头,说他的趣事闲话,就不怕我打小报告?
小生下次不敢,望女王陛下';口';下留情。仇局长皱着眉头,低头哈腰,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拉她坐下,貌似恳求说,这酒味香醇,我敬您一杯;这牛肉鲜嫩,我敬您两块。可这小报告啊,是万万打不得的。仇虬拖长声音慢慢说,又是斟酒,又是夹肉,羞得她满脸通红,然后他突然变脸,气冲冲地说,大年二十四送灶王上天,用糍粑酒肉堵住他的嘴巴,我也依样画葫芦,看你还能怎么说!
你真坏,这么刻薄损人,我算服了你。我可以不打报告,不过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现在就罚你去厨房里守候,千万别让清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