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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马-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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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一鸣这下得意洋洋,大模大样走过来,望准椅子里一坐。眼睛朝金万云望望,意思是:现在要看你能把他安排到啥地方去? 

金万云对雷一鸣暗暗点头,“雷得胜。”“标下在。”“跟我来。”“是。”金万云领了雷得胜,一路走,一路在动脑筋:把他调排到什么地方去?好!有了。领他到寿堂上。反正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看戏,寿堂上冰清冷火,赛过孝堂。鬼也捉得出,让他去站在那里算了。故而把他一直领到寿堂:“雷得胜!”“有!”“站住。”“是!”“你站在这个地方,看好寿堂。知道吗?这寿堂之上,都是宝贵之物,今天,人多手杂,眼睛一眨,说不定就要被偷掉东西。万一两江总督衙门里失窃,不仅有辱我们马帅。并且还要引起外界笑话。所以一定要特别留神。”“是!” 

金万云吩咐完毕,调转身体就往外走。雷得胜心里想:我本来在内堂宅门上蛮好,现在把我调到这个鬼也捉得出的寿堂上来,究竟算什么意思?两江总督衙门的寿堂,哪里会有小贼来偷东西?除非这个贼坯是铁打的脑袋铜浇的颈,杀不脱的。真是弄不明白。 

让雷得胜一个人立在寿堂上呆想,金万云发开两腿,直到外面官厅的大天井里,人立定,对上面一望,只看见阿哥张文祥呆笃笃地站好在阶沿石上。金万云暗暗打个招呼,张文祥多少灵敏!马上装得若无其事,不紧不慢,一步步走过来,等到肩胛碰肩胛;金万云在张文祥耳朵边上轻轻一句:“赶快到里面去!放心,有我在后面跟着。万一弄僵,你要切切记牢,官场上是吃硬不吃软的!”张文祥点点头,把那只藤凉帽往头上一戴,左手托了一只白铜水烟筒,挺胸凸肚,摇摇摆摆,从官厅的大天井里出来,直往里面而去。 

前面不远,已经到大堂宅门口,张文祥抬眼一望,喔唷!警戒森严。两个腰粗身壮的亲兵,手里各拿一根檀树棍子,站在门的两旁,把棍子交叉拦住宅门,不要说人,连狗也蹿不进去。门旁边整整齐齐站好两排弟兄,大约有二十个人。而最最麻烦的是,有一个小老爷,面对宅门外面,坐好在一只皮榻子里,两只眼睛已经射牢了张文祥,看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张文祥想,刚才金老弟讲过,一定要硬过他们才能问过去。故而文祥只当不看见。昂首阔步地只顾走来,待到接近宅门,先身体立定,半条眉毛竖起,面孔板足,起两个加官指头,对准坐在皮榻子里的小老爷王德标吆蝎一声:“拿开!” 

王德标一看,嚯唷!这个二太爷不得了,你看他多少吃价:头上藤凉帽,身上新夏布长衫,脚上白袜、黑布鞋,一只手里拿只水烟筒,外加一张五香茶叶蛋式的面孔,胆小一点的人要被他吓煞的。现在王德标看到对方要他让开,要紧立起来,恭恭敬敬问道;“老哥是那一位大人手下的?” 

张文祥想。要拣牌头最硬、官衔最大的掮出来,他才能服贴。而当今南京城里官衔最大的,就是长江七省水师提督彭玉麟彭宫保。那就不客气,要借来派用场了:“在下是彭宫保手下当差的!”“喔!是宫保手下的二太爷吗?”“是的。”“你怎么到这个时候才来啊?”“你不知道吗?”“我不知道。”“我来告诉你!”喔唷!王德标想:这个家伙的喉咙比我还响,赛过来寻相骂的一样;“好!你说吧。”“宫保是到里面好久了,要吃水烟,可是水烟筒没有带,所以命我到公馆里去拿个水烟袋,你难道不知道吗?”“喔!原来你是到公馆里去拿水烟袋,故而到这个时候才到。”“是啊!”“那末,大家都是自己人。兄弟也是奉大帅命令,没有办法,对不起,身上要检查一下,方能进去。” 

张文祥一听,这下完结!我的身上怎么可以检在呢?腰眼里一支小洋炮,袖管里一把毒药刀,两样家什被他摸到了,不仅宅门进不去,连带性命都难保。那怎么办呢?不去管他,硬过他头:“什么?你要到我身上来搜查吗?”张文祥眼乌珠瞪得象鸡蛋大,象要把王德标生吞活剥吃下去的样子:“你当我是什么祥的人?我乃是宫保手下,随咱们宫保走南闻北,从来还没有人来抄过咱们的身!”“我知道你是宫保手下的二太爷,但兄弟也是奉命办公事,没有办法。对不起,来来来!身上检查一下。”“你……!”哎哟!张文祥想,看来一定要检查,这下子僵哉。一边嘴里在提高了嗓子极喊,一边慢慢把头侧转来,对后边望:“你……!”意思是:金老弟啊!弄不下去了,快点来吧! 

金万云有没有看到这种局面?怎么会看不到?特别现在,感到阿哥张文祥的腔调已经不对,象是在发极了,赶快让我上去。所以金万云奔过来,只当不认得,起两个加官指头,对准张文祥的鼻子上指过去:“呔!吵什么?” 

张文祥一看,嚯唷!救命皇菩萨总算来了。“我乃宫保手下的二爷,宫保要吃水烟,命我回去拿水烟袋,想不到现在他要将我身上搜查,他当我是什么人?”“你不要吵,有理不须高声。站过来。”张文祥往边上一立。 

“王德标!”金万云象真的一样。“军门大人,标下在!”“到底怎么一回事?”“回军门大人的话:标下奉马帅之命,凡是有人入内,都要搜查一遍。现在我还没有在他身上搜在过,他反而先哇哩哇啦地乱叫,不知是何道理?”“哦!”金万云调转身来:“你是宫保手下的二太爷吗?”“是啊。”“好吧,既然是宫保手下的二太爷,那都是自己人。进去吧,下次不可以。”王德标看到金军门作主,肩上卸去了份量,落得爽快:“进去!”“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乃宫保手下的二爷啊!竟要搜我的身。你当我是什么人……!”金万云想:好哉!快进去吧,不要装胡祥了。这时,守住宅门的两个弟兄,把檀树棍子拿开,让开一条路。张文祥人踏步跨进大堂宅门,头也不回地直往里面而去。 

金万云看张文祥已经走远,调转身来:“王德标!”“呃……喳!”“混账的东西,难道你不知道吗?宫保上一次和我们大帅在大堂上碰过,现在你去得罪宫保手下的人,万一这个二爷去禀告了宫保,岂不是要弄出大事来?”“呃……”喳!”“谈死!”“呃……喳!”你看:在金军门的厉声指责下,王德标的这颗头,尽管往下沉去。嘴里光是“喳!喳!”连回话也没有。 

金万云看看这里已经没有事,阿哥张文祥的第一关已经闯过,要紧跟着往里面去。把守宅门的弟兄把檀树木棍仍旧变叉拦住太门,而王德标仍旧低沉着头,还在接二连三的“喳!喳!”边上有个弟兄在喊道:“王老爷,金军门已经走了,不要‘喳’了。”王德标头抬起来一看,金万云真的已经不在了,一股怨气上升,而孔马上铁板,一声吆喝:“混账东西!”这个弟兄想:真是多嘴多事,气出到我的身上来了。但嘴里赶紧答应;“呃……喳!”“军门大人既然早已走了,为什么不早点讲?”“呃…喳!喳!喳!!”这个弟兄怨啊!也算我触霉头,今后孙子王八蛋再来多嘴,真是,榔头吃凿子,凿子吃木头,一木吃一木。 

张文祥闻过第一道关口,精神抖擞,一路过来。走了一阵,对前面一望,喔!又是一重门来了。迎面一只皮榻子里而坐的雷一鸣,其他弟兄,分两边站立。张文祥开心啊!自家弟兄坐在那里,笃笃定定。但假戏仍要真做,丝毫不能大意。故而张文祥大步流星走过来,面孔一板,起两个指头,对雷一鸣一指:“挪开!”雷一鸣一看,好!阿哥来哉,并且扮相极好,这种二太爷,打扮得活龙活现。自己身体要紧站起来:“请问老哥,是那位大人手下?”“兄弟乃是彭宫保手下。”“对不起!奉我家马帅之命,要检查一下,方能进去。” 

张文祥对他看看,小鬼啊!自家人哟,身上难道还真的要抄一抄?张文祥发急起来:“怎么?要搜身?你当我是什么人?”雷一鸣面不改色,仍旧一本正经:“这是我家马帅的命令,兄弟也是没有办法。”说完,真的走上来要搜身了。 

旁边站立的弟兄,看到二老爷自己要动手,马上走过来。“二老爷,不必你亲自劳驾,这拽身,由标下等来就是了。”“不要!”雷一鸣想:这怎能让你们来检查?一查。马上拆穿西洋镜。要紧跨前几步,来到张文祥贴身:“来、来。来!检查一下以后,马上请进。”一边说,一边眼睛朝张文祥看看,心里在说:阿哥啊!你不要急,自己兄弟,帮忙要帮到底。来!让我来摸摸你身边的两根家什位置摆得可好?拿起来是否凑手?假使摆得不凑手,趁现在还可以调档:“来、来、来,检查一下!”张文祥真有点不知如何是好,当了这许多弟兄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见小鬼雷一鸥踏上一步,两只手在张文祥身上从上到下,认认真真地摸下去。当摸到腰眼里,只感到手里有数目,硬呱呱。摸到衣袖管里:嗯,一把刀。“进去!”雷一鸣大声吆喝。“是!”张文祥象逃一样的离开内堂宅门,直往里边问进去。心里想:小鬼啊!这一下子,苦胆也要被你吓碎的。 

金万云远远跟在张文祥身后,在慢慢走过来。到了二重门,雷一鸣望着他嘴巴歪歪,隐隐然张文祥阿哥已经进去了。但前边有桠杈路,万一走错,碰到别人查问,弄出点花头来,那就不得了,你赶快到里面去,领领他的路吧!金万云暗暗点点头,穿过内堂宅门,从横堵里抄近蹄过去,绕到张文祥的前面,然后身体侧转来,对张文祥看看,隐隐然:跟我来!张文祥一看,金老弟竟然绕到前面来带路,真是太好了。故而他暗暗点点头,一路过来,直到西花厅门口。 

把守西花厅门的,是范定富。当他看到金万云在走过来,要紧站起来:“军门大人!”“嗯。”金万云答应一声,一抬腿,就跨进西花厅。范定富看见张文祥过来,故意问道:“是哪位大人手下的?”“彭宫保手下。”“进去。”“是”张文祥几乎是毫未停留就跨进了西花厅。 

张文祥踏进厅堂一望,嚯唷!只见坐在里而的都是大红顶子,花翎,箭衣外套,前后补子,硬领朝珠,这个威势大啊!这种威势使得张文祥这只跨进来的脚不由自主地要往回缩,心里怦怦怦怦不住地乱跳,拿水烟筒的这只左手也会微微地在发抖。但是,张文祥再一想:我有啥好吓的?进去!反正今天两个之中要死掉一个,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这个人面兽心、丧尽天良的贼坯,如今就在这西花厅里,和我只有一门之隔。就是他,强jian我大嫂李氏,逼死我妻子黄氏,害死我哥哥陈金威。多少年来,我吃尽千辛万苦,就是为了报仇。今日上天有眼,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想不到我竟会事到临头,吓成这种腔调!张文祥啊张文祥!你枉为一世英雄,你还象是一个人吗?想到这里,人的精神马上两样。他稍微定一定心,然后默念一声:“哥哥,贤妻!我张文祥替你们报仇来了!”然后一抬腿,啪!那只脚就此跨进西花厅。人到厅上立定,对四面一望,只看见马新贻坐在下首里的一只主位上,横堵里站好一个二爷,边上还有一个空地方,自己立上去正好。好得自己也是一身二爷打扮,真正门当户对。故而张文祥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金万云这时也跟进来了,看到张文祥已经走到了马新贻身边,心里才定下来,好了!接下来就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等待事情成功,我马上奔过去,劫了阿哥,冲出衙门,离开南京城,远走高飞,逃到外国去。 

却说张文祥缓步走到马新贻的右边,头带侧,用眼梢在窥。只看见马新贻旁边只有一个贴身二爷,就是江北人小三子。真是心花怒放。马新贻啊!你作恶多端,丧天害理,今天你的死日终子到了。现在我马上要把那柄毒药钢刀拔出来。刺进你的身体。但是这一刀刺在什么地方最好?仔细定神一看,马新贻正翘起了二郎腿,一只右手,正在勒自已的胡须;两只贼眼,正对着戏台上,全神贯注,十分得意,所以连在他的身边多站了一个人也投有察觉。这样一个坐着的姿势,腰部恰巧出空,毫无遮拦,一刀上去,最是轻而易举。位置看好,文祥起只右手,伸进左手的衣袖管里,扎!紧紧握住毒药钢刀的刀柄。运足功夫,唰!抽出毒药刀。突然听到马新贻一声竭叫:“好大胆的刺客!”究竟情况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卅二回 除奸蟊虑远谋深

马新贻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竭叫,是不是被张文祥一刀刺进去了?不。张文祥这时正捏紧刀柄,毒药刀刚刚抽出,还没有全部拔出皮壳子的一刹那。这一声,吓得张文祥灵魂几乎出窍,不好!出事体哉,啪!要紧拿把毒药刀插进皮壳子。一只面孔本来煊煊红,现在正时转色泛紫。手里只水烟筒得得得在微微颤抖,心也在怦怦怦怦……跳个不停。人也会倒退了五、六步。 

那边一侧站立的江北小三子,听见东家这声竭喊,神态正常,一点紧张情绪也没有。突然发觉旁边有个人走动,不由得头侧过来,对张文祥看看。一看到这样一只奇形怪状五香茶叶蛋式的面孔,不免好奇,心想:哪一位大人手下有这样一位宝贝二爷?世界上正是无奇不有,故而多看了几眼。张文祥感到苗头不对,自己已经被人家发觉了,自然而然地朝一边慢慢退过去。张文祥在彭玉麟而前移过时,虽然仅仅是一闪,但彭玉麟究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眼睛一窥,想:这是何等样人?喔!是个二爷,这只面孔生得令人诧异。所以也对张交祥多看了一看。 

一个人即使没有什么虚心事,但被人家多看几眼,也会有点不好意思;不要说张文祥是来准备刺杀马新贻的。现在毒药刀、小洋炮还都藏在身上,刚才已经要抽刀,心里本来就有点虚,哪终得起小三子对他多看几眼,彭玉麟对他多窥几窥?何况彭玉麟两只眼睛又是多么威严!这样一来,张文祥似乎有点弄不下去了。 

再说金万云这个时候,正低着了头,闭拢了眼睛在等。现在听见马新贻一声竭叫:“好大胆的刺客!”心里想:不好!阿哥是不是被马新贻发觉了?要紧把头抬起来一望,只见台上狂演《刺秦》,施全在一刺未成后,跟踪追到秦桧的密室之中。但是秦桧仍旧只管在唱,根本没有当件事。适时,马新贻看得出神,情不自禁,猛然竭喊一声,“好大胆的刺客!”他哪里知道,这一声喊,对戏台上的假刺客倒根本没有啥,而把贴近你身边的真刺客倒弄得收不拢场哉! 

这个时候,张文祥方寸已乱,有点进退失据,一双眼睛在对金万云望,想看看金老弟有点什么意思。金万云心里明白,但嘴里不好说。只好把嘴巴对戏台上歪歪,意思是:他是向戏台上喊的;再把嘴巴对马新贻歪歪,隐隐然你照样把他戳脱拉倒。想不到张文祥心急慌忙,只看清楚一半,看见金万云的嘴巴戏台上歪歪,错以为是叫他快从戏台边上的旁门逃走。因此张文祥拔脚就走,出花厅,直往外边奔去。范定富没有弄懂,雷一鸣更加弄不明白,王德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这个家伙又出来了?大概宫保又有什么急事命他去办,刚才金军门已经训戒过,千万不能得罪,所以更不敢多问,让他穿门而过。张文祥一路急奔,通行无阻,出衙门,上大街,直奔到“必中状元栈”,踏进房门,往床上一横,躺了下去。 

茶房阿工看见张文祥一人回来,也算关心,走上前来:“江苏候补知县周国瑞呢?”“仍在两江总督衙门。”茶房阿王一想,对了!大概这位文先生直到现在才看出来这个家伙真正是个拐子,所以把他丢在两江总督衙门,一个人回来了。要紧凑上来:“等歇用国瑞来,要不要我来把他挡在门外边,赶他出去?”“我头痛!你不要来多烦。” 

茶房阿王叹了一口气:“唉……!”摇摇头,退了出去。张文祥站起来,把房门关上,闩好,然后把毒药刀,小洋炮统统拿出来,放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在想刚才经过的事情t怎么我刚刚在袖子里拔家什,就会得被他看见呢?而已经被他发觉,为什么又不叫人捉拿,让我定定心心地逃走呢?这笔账算来算去,随便怎样都无法算清了。 

实际上,张文祥也只有在这一个短短的辰光可以给他逃走。倘使再停几分钟,他就逃不成丁。为啥?当时江北小三子这颗七窍玲珑心已经轧出苗头勿对!他心里在想:象煞我们大人叫一声:“好大胆的刺客!”就看到这个红面孔二爷倒退几步。我再对他一望,他拔脚就走了。所以小三子不放心了,马上追出来查问:“可曾看见一个红面孔二爷出来?”范定富想说没有看见,想不到旁边弟兄已经接口回答:“看见的,刚刚出去。”小三子走出来,到内堂宅门,再问雷一鸣:“一个红面孔二爷,手里拿只水烟筒,刚才跑出来,可曾看见?”雷一鸣还没有开口,手下弟兄抢着说:“刚刚看见他出来。”小三子再走到大堂宅门口。问王德标:“你看到有个红面孔二爷出来吗?”“看见的,刚刚跑出去。”小三子追到外边一看,没有。回过来再问王德标:“你可晓得是那位大人手下的二爷?”“是宫保手下的二太爷。”并且这样长,那样短地讲了一番。 

小三子不愧是马新贻的心腹,他马上去找寻了一个彭玉麟的贴身二爷出来询问:“今天你们宫保出来得太匆忙了,连水烟筒也没有带,是不是?”“啥个水烟筒?”彭玉麟的那个二爷被问得莫名其妙。“咦!不是后来宫保叫一个红面孔的二爷回去拿水烟筒的吗?”“什么红面孔的二爷?!要末是红面孔的关老爷。”“嗳!老哥,我可不是和你开玩笑,到底有没有这回事?”“我们宫保嫌吃水烟讨厌,咕碌碌,咕碌碌,所以从来不吃。何况我们从来也没有一个红面孔二爷。”小三子一听,晓得不对,要紧到各重门上关照,注意这个红面孔二爷。衙门里戒备就此更加森严。张文祥假使到这个时候再想逃,那就难了。 

到了第二天,小三子告诉马新贻说;“昨日你大人在看堂戏的时候,突然有个红面孔的二爷立到你的身边。当你大人叫了一声‘好大胆的刺客’,他就逃走了。我听说大人有个冤家叫张文祥,不知他是不是红面孔?我说大人啊!可要把南京城门关起来,统统查一遍,我小三子一看就认得他。”倘然马新贻听了小三于的话,把南京关起城门来抄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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