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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攻略(校对版)-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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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心里冷冷一笑,立刻道:“永平侯夫人的见面礼,怎么也要让我们开开眼界才是!”

    方氏听了眼底就闪过一丝焦虑,她忙求助似地朝徐嗣勤望去。徐嗣勤只是笑着站在一旁。

    四婶婶待人一向真诚,就算东西不贵重,通常也会以巧求胜,十分出彩,他并不担心。

    方氏没有办法,眼神微黯地打开了匣子。

    紫红色的姑绒毡垫上静静地躺着枚赤金花簪。簪头有碗口那么大,雕着凤凰于飞的样式。凤凰栩栩如生,雕工精湛,展翅飞翔,在云中交尾互望。云彩层层叠叠,变幻莫测,环形地围绕着凤凰,又因为是做新金做的,切面金光闪闪,刺得人有些张不开眼睛。

    有人失声道“真漂亮”,也有人思量道“这有十来两重吧”。

    “这,这可太贵重了些。”方氏如被烫了一下似的抬头望着十一娘。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十一娘朝着她温和地笑,“四婶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方氏有些激动。

    这句话出自《诗经?大雅?卷阿》,通常用于祝福夫妻相亲相爱,婚姻美满。正是她出嫁前常常在心里吟诵的那一首。

    “谢谢四婶婶!”她深深地曲膝行了个福礼。

    方家是诗书世家,徐嗣勤听说了送嫁大堂嫂的话,又见方氏一副饱读诗书的样子,就一直有些担心方氏会因此倨高自傲,十一娘的见面礼,方氏真诚的谢意,让他高悬的心不由落了下来……却听见五婶婶调侃地笑道:“三嫂,这可不行。你是做婆婆的,怎么能被四嫂比下去。怎么也要加一点才是。快,快给侄儿媳妇加两件东西才是。”

    三夫人脸色不由一僵,心里欢喜十一娘给自己做了脸面,又恼火五夫人太不知趣。正要回两句,五夫人已打开了自己带来的匣子:“我的在这里,等三嫂给侄儿媳妇添了见面礼,立刻送出去。”

    屋子里立刻浮动着珠光宝气。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看得眼睛发直,也有人失声称赞:“真是一个比一个大方。”

    紫红色的姑绒毡垫上静静地躺着枚鬓花,酒盅大小,赤金的托,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做花瓣,闪烁着刺眼的熠熠光辉。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进门(下)
 

    三夫人看着面庞都亮了起来,心里不由盘算起来。

    既然拿了出来,这样的场合,难道还收回去不成?

    只要自己想办法拖过去,这东西就是自家的了。

    想到这里,她眼睛一转,笑道:“五弟妹怎么还一副孩子气!你这不是让诸位亲戚为难吗?”说着,笑盈盈地把屋里的女眷扫了一眼。

    甘夫人坐在一旁喝茶。

    她今天的见面礼是一串碧玺的手串,虽然有杂质,但雕成了莲花式样,看得不太明显,又颗粒大,也不算失礼。

    三夫人的大嫂却暗暗皱眉。

    东西她不是拿不出来,只是她儿子成亲的时候三夫人也不过送了套二十几两重的银头面,礼尚往来,她总不能双倍地还吧?就算她双倍的还了,见面礼是不上礼单的,她如果有什么喜庆事的时候,三夫人还不还她这个人情还是两说!

    念头闪过,她上前一步,正要帮着三夫人说两句话,已有人抢在她前面开了。

    “这喜酒喜酒,就是为了个喜庆。难得我们五弟妹有这样的兴趣,我也来凑个趣好了!”

    屋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说话人身上。

    三夫人的大嫂一看,竟然是南京来的宏大/奶奶。

    只见宏大/奶奶拿出了大红底绣双喜纹杭缎荷包,倒出一对珠花,然后又褪了手上绿汪汪的一支玉镯子加在了一块:“这是我添的。”说着,朝方氏递了过去。

    方氏早看出三夫人的为难之色来。接吧,怕婆婆觉得她不懂事;不接吧,五夫人也好,宏大/奶奶也好,是在抬举自己,坏了两位长辈的兴趣。她真是左右为难。不禁朝徐嗣勤望去。

    徐嗣勤也不知道该怎样好。

    他帮了母亲,破坏了气氛;不帮着母亲,又怕母亲不悦。

    十一娘看在眼里,笑着出面为他们解围。笑着对宏大/奶妈道:“嫂嫂且慢,让我们的丹阳县主先显摆显摆再说。她可是好不容易找到这样的机会。您可别抢了她的风头,让她平白忌恨您一场。”

    宏大/奶奶听了哈哈大笑:“全是我的不是,全是我的不是。”说着,把东西收了回去,“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神色悠闲地坐在一旁喝茶的甘夫人听着几不可闻地“噫”了一声,然后坐直了身子,一双精明的眼睛盯着十一娘不放。

    就看见十一娘和五夫人交换了个眼神。

    她心里明镜似的。

    想必徐家的这两妯娌都对三夫人不满,借着这个机会要三夫人出出丑。又想到前几日忠勤伯在她耳边抱怨:“我们都盯着福建,徐令宜却不声不响地在保定那边养马赚了大钱。说起来永平侯的继室常来看求夫人,你怎么也不想办法和她走近点。”甘夫人就放下了手里的茶盅,理了理鬓角,以一种十分亲昵的口吻喊了一声“丹阳”。

    大家又朝甘夫人望去。

    甘夫人这才不紧不慢地道:“可别欺负我们忠勤伯家没有人!”说着,示意身后跟着的婆子把自己的见面礼拿了出来,然后又拔了头上戴的一支赤金镶了羊脂玉桃子的簪子放在了碧玺玉的手串上,傲然道:“这是给我外甥媳妇添的。”然后笑盈盈地望了十一娘,“四夫人,您添些什么好呢?”

    西厅的空气中就透着几分紧张。

    甘家有几个亲戚已轻手轻脚地退到了墙角的花几前。

    十一娘想了想,取下头上赤金点翠镶红宝石石榴花的簪子笑道:“正好和五弟妹的鬓花凑成一对!”

    点翠是十分珍贵的工艺,那红宝石也有指甲盖大小,和五夫人那鬓花放在一起,交相辉映,绚丽夺目,华丽异常。

    有人忍不住发出啧啧的羡慕声。

    方氏十分不安,忙道:“四婶婶,实在是不敢当……”

    只是她声音太细,被甘夫人的声音压了下去:“姑奶奶,你就添几件吧——说到底,这些东西也没有给旁人!”说着,目光在南京来的徐氏三妯娌的身上溜了一圈,道,“何况还有人在后面排着队呢!”然后四平八稳地端起茶盅来啜了一口,露出和徐家几妯娌打擂台的样子来。

    定三奶奶看著嘴角微撇。

    他们家虽然是旁支,可在南京开了六家当铺、十四家米铺、三家生药铺子,虽然比不上嫡支日子富贵,可在南京也是有头有脸人家。她们远道而来,别说这些东西不过是些金银饰物完全拿得出来,就是拿不出来,此刻也要踮着脚做回长子。难道丢脸还丢到燕京来不成?

想到这里,她立刻笑道:“甘家的舅母放心,我们这些做伯母、婶婶的一个也不会歪肩膀。”说着,目光一转,拉了站在外围的甘夫人大嫂的衣袖,朝着站在花几旁的甘家亲戚笑道,“甘家的舅母、姨母别往外站啊!快,给过了见面礼,新人还要去给太夫人行礼,我们也好早点到花厅吃酒去!”

有避开了定三奶奶目光装没听见的,也有嘻嘻笑着不做声的,还有人高声道:“我们不是在这里等着吗?”

    定三奶奶一阵笑,催三夫人:“三嫂,我们可都瞧着您呢!”

    三夫人看了看十一娘和五夫人的匣子、甘夫人等人的匣子,又望了望自己的匣子,八两八钱的满池娇分心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显得即陈旧又孤单、瘦小。连她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可要她加一点,她根本没有准备。可不加……望着十一娘那支簪子——点翠的,这还是十一娘第一次戴,肯定是为了在勤哥儿的婚礼上出风头才拿出来的,错过了这机会,只怕没有了。

    她想了又想,忍痛拔了头上赤金葫芦簪子放在了满池娇的分心旁,呵呵地笑道:“你们这些做伯母的、做婶婶的都出手这样大方。我做婆婆的有什么舍不得的!”

    两件不到十两金子的饰品,在五夫人、十一娘手中珠光宝气的饰品应衬之下,透着寒酸。

有人不敢搭腔,怕站在风口浪尖被卷了进去白白丢了银子进去,有人觉得三夫人太小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屋子里就突然安静下来。

    东厅那边原低声说着话的男宾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伸着脖子望了过来。

    五夫人笑道:“我原是想为侄儿媳妇争个满堂彩,既然三嫂觉得我们多事,我也不讨这个嫌了。”说完,望着十一娘叹了口气,“四嫂也把那簪子收起来吧——平日你都舍不得戴,谁知道有人还看不上!”一副兴趣讪然的样子。

    甘夫人就皱着眉头望了三夫人一眼:“姑奶奶也真是。自己的媳妇,有什么好计较的,我们都跟着抬举,你倒拆台子。”表现的十分不满。

    气氛就有些僵起来。

    方氏不由手足无措。

    十一娘忙笑道:“好不容易盼到勤哥儿娶媳妇,我既然送出去了,也不会收回来。三嫂,”她望着三夫人,表情十分真挚,“你就再添一件吧!不过是个彩头!”

    三夫人也不希望儿子的婚事就这样不欢而散,更不希望在媳妇面前落了面子。闻言褪了手上的金戒指放在了匣子里。

    五夫人就“扑哧”笑了一声。

    讽刺的味道十分浓烈。

    三夫人脸上不由红一阵、紫一阵的。

    和三夫人一向交好的富二奶奶看不下去了,忙帮三夫人解围,笑道:“好事成双!三嫂,我看,你就把头上那枚凤钗赏了侄儿媳妇吧!五夫人也添件金饰,图个吉祥。你们看如何?”

    五夫人就等着有人答话,立刻褪了手上戴的赤金山茶花的镯子放在了宝石鬓花旁边,“二堂嫂,你看这件可还拿得出手!”

    那镯子看上去也有三、四两重的样子。

    就有人笑道:“我们新娘子可发大财了!”

    三夫人神色有些复杂地朝富二奶奶望去。

    富二奶奶朝着她点了点头,眼中露出焦急的神色,示意她不要再犹豫了。

    三夫人看着满屋子望着她的女眷,又看了看红着脸低头垂目的方氏,咬了咬牙,把那枚赤金镶祖母绿、红宝石、猫眼石衔莲子米大小珍珠的凤钗放在了匣子里。

    富二奶奶忙道:“好了,好了,婆婆的见面礼给了,下面轮到你们这些做伯母、做婶婶的了!”

    十一娘笑着把匣子递给了方氏,笑着说了声“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方氏羞赧地接了。

    五夫人也笑着把见面礼递了过去:“快,给我敬杯茶——我可为你喊了这么半天的嗓子,不仅把你四婶婶的好东西给要了出来,把自己的东西也搭了进去,还把你南京来的婶婶、舅母、姨母的东西也都给要了出来。”说完,咯咯地笑,屋子里平添了几份喜庆。

    方氏听了忙跪下去给五夫人敬了杯茶。

    五夫人大大方方地受了,又领方氏到富大/奶奶身边:“这是南京的大/奶奶!”

    方氏忙敬了茶。

    五夫人就做了那引荐的事,敲完了这个敲那个,不依不饶的,有人躲,也有人求饶,大家笑嘻嘻的,场面十分热闹。

    富二奶奶就趁机劝三夫人:“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犯糊涂?要知道,你那媳妇可是带了两万两银子陪嫁过来的。她又不吃你的,又不喝的你的。这个时候给她瞧不起了,你以后还怎么做婆婆?你可别忘了,你们家俭哥儿还没有娶媳妇呢?要是俭哥儿的媳妇进了门,跟着有样学样的。你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三夫人一惊,握了富二奶奶的手:“还好你提醒我。要不然,可就真让刚进门的媳妇给轻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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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吃亏(上)
 

    晚上回到屋里,徐令宜拧了十一娘的鼻子:“搞什么鬼。”

    十一娘侧脸避过,笑道:“被侯爷看出来了?”

    “丹阳的笑得那样张扬,我想装不知道也装不下去。”

    十一娘嬉嬉地笑:“就是觉得三嫂太抠门了,想让三嫂心痛一下。可又不想让三嫂伤了元气,就想了这个法子。既做了面子,又把东西给了勤哥和侄媳妇——也没有让三嫂吃亏!”

    徐令宜略一思忖,笑道:“是丹阳的主意吧?”

    这么肯定!

    十一娘嗔道:“侯爷怎么知道不是我的主意呢?”

    “你。”徐令宜笑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哪里想得出这样促狭的主意?”

    十一娘笑:“侯爷可别小瞧我!”

    徐令宜抱了抱她:“跟着丹阳学个几年可能有两分长进。”又低声道,“少了支点翠的簪子,明我补给你!”然后笑着进了净房。

    十一娘望着徐令宜的背影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好。

    原来自己在徐令宜的心目中这样的敦厚。

    不过,想想今天的事,她还挺佩服五夫人的。

之前她还担心会弄巧成拙,五夫人向她拍胸:“三嫂看着东西定会动心,甘夫人听到四嫂说话定会跳出来相帮。你放心好了。准能成!”

一丝一扣,硬真把这件事做成了。

    只是不知道宏大/奶奶有没有和五夫人联手。

    想到这里,她不由淡淡地笑了笑。

    顾妈妈抱了谨哥儿过来:“夫人,您看,这是大少奶奶给六少爷的见面礼。”

    谨哥儿头上戴了顶虎头帽,做工精细,色彩艳丽,戴着十分合适不说,后面还拖了个虎尾巴,算是比较有创意的了。

    可能是天气还并没有冷到要戴帽子的程度,谨哥儿不停地去揪帽子,偏偏又揪不下来,气得小脸涨得通红。

    十一娘笑着把帽子取了,谨哥儿立刻扑到了十一娘的怀里,委屈地嘟了嘴。

    “把帽子收起来吧!”十一娘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低头看见谨哥儿脚上还穿了双虎头鞋,老虎的胡须又黑又直,仔细一看,竟然是用铜丝缠了黑丝绒做成的。

    “大少奶奶可动了心思的!”顾妈妈又夸了一句,这才把鞋脱了,重新给谨哥儿换了福字黑色姑绒鞋。

    十一娘突然有些羡慕三夫人起来。

    如果以后谨哥儿也能娶个这样的媳妇就好了。

    念头闪过,又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这么早就想起娶媳妇的事来。徐嗣谕的婚事没影子的!

    她哄着谨哥儿去睡了。

    那边五夫人却和宏大/奶奶在谈心。

“每次都是一副腌臜样子,我要不这样闹一下,徐家可丢大脸了。”五夫人端了新上市的柿饼和橙子招待宏大/奶奶,“我真不知道三嫂是怎么想的!”又道,“只是让三位堂嫂破费了!”

“难道有这样出风头的时候!”宏大/奶奶用牙著挑了块杭饼,笑道:“说什么破费不破费的。你大堂嫂这点东西还是拿得出来的。只是没想到四弟妹帮着你演戏,要不然,我看你怎么收场——说不定还白丢了朵鬓花!”

“大堂嫂可别看走了眼。四嫂才是最会算账的那个。”五夫人不以为然,闲闲地剥了个橙子,“您可别忘了,她可有四个儿子。怎么也能把送出去东西赚回来。”

宏大/奶奶大笑:“你还这么年轻,说不定明年我又要送恭贺来了。”

    五夫人抿了嘴笑。

荷香进来禀道:“夫人,五爷说,今天晚上和定三爷喝酒,让你别等门了!”

五夫人应了一声“知道了”,”留宏大/奶奶,“您今天就在我这里歇了吧!”

“我还是先回去了!”宏大/奶奶起身辞,“这次勤哥儿成亲,你大堂哥和二堂哥都有事,三叔送我们过来,如今又在外院喝酒,我这个做大嫂的怎么也不能让两位弟妹撇了单!何况还有你侄儿媳妇在。”

    五夫人不好多留,笑着送宏大/奶奶去客房,第二天一大早去客房那边接宏大/奶奶等人去花厅早膳,谁知道十一娘已经到了,正和富大/奶奶等人轻言慢语地说着话。看见她进来,定三奶奶拉了五夫人:“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泼辣子。我告诉称,等我们家二小子成亲的时候,你可给我小心了!”

    “放心,放心。”五夫人笑道,“我怎么也要去趟南京。到时候凭三堂嫂处置。”

    大家听着笑了一阵子,一起去给太夫人问安。

    太夫人拉着南京来的两个孙媳妇说了半天的话,又赏了些东西,三夫人带着儿媳妇来给太夫人问安,还带了方氏的元帕过来给太夫人过目。

    太夫人看着欢喜,携着羞得一直没敢抬头的方氏去花厅吃了早膳,由徐令宜带着去祠堂行了庙见礼,安排人送徐嗣勤和方氏回门,和宏大/奶奶等人说话聊天,打牌吃酒,好好地玩了一天,直到徐调勤和方氏从方家这借的刘侍郎家的别院回来这才歇下。

    竺香就趁着给十一娘卸妆的时候轻声道:“因婚事是在府里办的,帮衬的都是回事处的管事和小厮。各家的贺礼也都由回事处的收册登记。听说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前脚走,那甘老泉就去回事处的问帐薄。见是赵管事在那时坐阵,没敢开口相问,打了个转就回去了。三夫人生了好一会的闷气。”

    十一娘有点明白太夫人的意思了。

    既然婚事在府里办的,自然该公中出钱,可这样一来,各家的贺礼也该公中收着了。自然没有拿出来的道理。

    办过红白喜事的人都知道。这白喜事要设仪礼,要请和尚、道士做水陆道场,要置办墓、请人出丧等等,全是花钱的事,场面越大越亏。不像红喜事,花销最大的是宴面,人来的越多就越有落成,再不济,新媳妇也能得了各家的见面礼。这次徐嗣勤成亲,徐家席开三百多桌,只有赚的没有亏的。也不怪三夫人着起急来。

    可听太夫人口气,好像不打算和三夫人算这笔帐似的。

“你继续留意一下”,十一娘吩咐竺香,“看三夫人那边有什么动静。”

竺香应了一声。

    待过几日宏大/奶奶等人回了南京,她悄悄地告诉十一娘:“三夫人为秋菱的事去见了太夫人!”

    关于太夫人那天说的话,府里多半都知道了。有人还戏称秋菱做“姨娘”,秋菱这些日子都不大府里走动了。

十一娘想到当初她对自己的善意,有点担心,很关心她的未来,闻言不由“哦”了一声,道:“怎样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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