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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在,至少有个商量的人。
她只好吩咐翠儿:“你别声张,先去抓药、煎药。”
可药煎好了,秦姨娘却把药全倒到院角的花树下。
这样过了两天,翠儿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姨娘,我今天早上发了一回热,中午发了一回冷,现在身上又觉得有点热。你帮我摸摸看。”
完了,完了,这不是二夫人曾经提过的疟疾还是什么?而且还传给了翠儿。
她一把抓住翠儿:“快,快去跟夫人说,要她把刘医正请来给我看看!”
可没等十一娘把刘医正请来,院子里已经传遍,说秦姨娘得了疟疾,还把翠儿给染上了。
一时间,院子里人心浮动。
文姨娘急急赶到了十一娘处,谁知道杨氏已经在座:“……夫人,这可不是好玩的。我们这些人都好说,你可正怀着子嗣。”
十一娘抬头,对着文姨娘道:“你来得正好。这件事,只怕还要你帮忙。”
文姨娘毫不含糊:“夫人,您请说!”
十一娘吩咐琥珀去把秦姨娘屋里服侍的人员名册誊了一份给文姨娘,“还请姨娘帮着把这些人都移到后院的君子轩去,待刘医正来了再一个一个的问诊,染上的,先留在君子轩医治;没染上的,到君子轩旁的紫苑居住几天到时候再听侯差遣。”
君子轩在后花园,徐家有人病了,都是先移到那里住些日子,还不好,再送出府去。
文姨娘应声而去,不到两个时辰就把名册上的人都移到了君子轩。
十一娘这才轻轻地透了口气。
吩咐竺香几个领着婆子用石灰把院子里洒了一遍,然后把秦姨娘住的地方上了锁。
晚上,琥珀悄悄地跟她说:“翠儿说,她有一个妹妹,叫杏儿,这次白总管选丫鬟,被她娘、老子送进了府。想求夫人给个恩典,送她到针线上去当差。
是怕她走了自己的老路吧!
在主子跟前服侍,虽然月例高,体面,嫁个好人家的机会多,可背黑锅、被牵连的机会也一样的多。
十一娘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第二天,两个自称是刘医正差来的太医过来问诊。
先是给没事的人问诊,然后去了君子轩。
不一会,差了人来给十一娘回话:“好像是疟疾。还请夫人早做决定。”
十一娘立刻去禀了太夫人,然后吩咐白总管安排车马,晌午就把人转到了落叶山的别院,又让赵管事帮着买了何首乌、当归、人参、陈皮回来,让外院灶上的妈妈帮着加生姜煎水给府里上上下下的喝。
这一下,连隔壁威北侯林家也惊动了,特意派了林大/奶奶来问。
“没事。”十一娘安抚着林大/奶奶,“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林大/奶奶想了想,索性也要了方子回去,照着十一娘的样子熬了一大锅分给府里的人喝。住在前面的定国公郑家知道了,也派了人来讨药方,然后煎水给家里的人喝。
十一娘不由嘀咕:“还好是中药,又稀释了好几倍,不然,真要喝出个毛病来就糟糕了。”
这样腾闹了两天,落叶山那边有消息过来。
辜儿不堪病痛折磨,上吊死了。
十一娘沉默半晌。
等候的滋味不好受,何况是等死的滋味……
她这样,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回府(下)
望着翠儿在半空中晃动的双脚,秦姨娘全明白过来。
疟疾虽然厉害,可也不是没有药可治的,她年纪轻轻的,死什么死。
秦姨娘只觉得两眼冒金星,脑子“嗡”地一声,昏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已经是黄昏时分。
屋子里静悄悄的,平时服侍她的两个婆子正坐在门外说叽叽喳喳地说着闲话。
“我看桌上下了三个九索,就跟着打了个九索,谁知道,吴婆子竟然胡了。你说这手气背不背。”
“你好歹最后还连胡了四把,最后把输的钱赶了回来。我呢,一开始赢了两百多文钱,最后还倒输了一百文钱。里里外外输了三百多文钱。”
“说起来,吴婆这些日子运气真不错。你说,我们四个人一起斗牌,怎么就单挑了她去帮着小敛。听说,赏了二两银子呢!”
“赚这种死人的钱,有什么好羡慕的。说起来,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年纪轻轻地,就丢了性命。要不是,也不会赏了她一口榉本棺材。”
那小贱/人,竞然还得了一口榉木棺材!
秦姨娘再也忍不住,从床上一跳而起,直奔房门,用力一拉门栓——门纹丝不动,显然是被人锁了。
她气得全身直抖,脸像火一样的烧。
“开门,给我开门!”又胡乱地去拉门栓。
她要把那小贱/人从棺材里揪出来,扒开她的心看一看,看看是红的还是黑的。
枉她对她那么好。旧衣裳全赏了她、逢年过节从来不忘给红包。
她是得了十一娘的什么好,竟然要这样陷害她。
她当时就纳闷了。明明好好的,那小贱/人为什么非说她发热,还脱口说了“疟疾”这个病。要知道,当年她还是从二夫人口里听到的这个病,还说,这病会传人。二夫人说这话的时候,那年山西正好走人瘟,要不然,她也不记得。翠儿一个没识字的小丫鬟,怎么就知道的那么清楚。事后回想起来,分明就是受了人的指使。
可恨自己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最后竟然在翠儿这个小贱/人手上翻了船。
秦姨娘的叫嚣声让两个婆子的闲聊嘎然而止。
一个讪讪然地道:“姨娘,您也别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另一个附和道:“是啊,姨娘。您有什么话,直管对我们说,我们帮您传到就是了。至于开门,那可不敢。万一把我们给染上了,我们可不像姨娘您,可以请了太医来问诊,人参、何首乌敞开了的吃。我们可没这样的家当。”
“我呸!”奉姨娘气愤地拍着门,“我根本就没病。是哪个短阳寿的说我有病。等我儿子回来,小心他来找你们算帐。”
“儿子!”一个婆子哂笑道,“姨娘哪来的儿子?就是生过儿子,那也是四夫人的儿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儿子。我看,你不仅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这个婆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另一个婆子劝道:“你和她说这些干什么?有这功夫,不如好好养养精神。”又道,“对了,今天吴婆子说晚上在她家里设赌局,你还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我不去,输得钱怎么回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任秦姨娘把门拍得僻里啪啦乱响,只当没听见。
秦姨娘手也拍痛了,可外面的两个婆子就是不理睬。她的心渐浙沉了下去。
那些仆妇最会逢高踩低。从前,那些人看着二少爷受侯爷喜欢,怕以后二少爷能有个好前程,到时候也能多照顾照顾他们这些妇仆,这才对她多有巴结奉承。何曾这样过?
她有些失魂落魄地望着拍门拍得通红的手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如果在府里,太夫人顾忌着家里的风水,还会收敛一、二。可现在,却是偏僻的落叶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别说是杀个把人,就是放把火、不烧上个半天,只怕也没有人发现。
自己怎么这么蠢了。
念头闪过,只觉得自己是像砧扳上的鱼,跳出来跳去都难以跳脱被开膛破腹的命运。
不,不,不。
自己不可以认输,不能就这样消沉下去,她还有二少爷。
信己经送出去了,只要二少爷回来了,她们就不敢把她怎样。
念头一闪,她又担心起来。
那封信是托翠儿送的,要是翠儿根本就没有把信送出去呢?
那,那她不是只有等死的份。
可菩萨怎么会让她死呢?
这么多年了,菩萨样样都遂了她的心愿,这一次,肯定也会顺她的心愿的。
一想到这些,她立刻跌跌撞撞地进了后面的暖阁。
暖阁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她这才意识到,这里是落叶山的别院,不是她在永平侯爷的家,可她的菩萨呢?
她的菩萨到哪里去了留在了燕京的家里……她走的时候全忘了……是不是这样,所以菩萨生气了,所以把她一个人零孤孤地留在了这里。
对,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自己怎么又会变成今天这样。
秦姨娘不禁跪在了暖阁的中央,对着东面双手合十,闭着眼晴念叼起来:“菩萨,信女秦氏,这么多年来潜心向佛,香烛鲜花,从未曾断过……
她的话音未落,暖阁外传来“吱呀”开门的声音。
秦姨娘跳起来就冲了出去,然后她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杜妈妈!”她满脸错愕。
“秦姨娘!”杜妈妈笑吟吟的面孔依旧那么的亲切、和蔼,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却让秦姨娘生生地打了一个寒颤,“我奉了太夫人之命,来看看姨娘的病怎样了!”杜妈妈说着朝后退了一步,立刻有两个身体魁梧如男子般的婆子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架了她的胳膊。
“杜妈妈,你不能这样!”秦姨娘立刻明白过来,她挣扎着大喊,“二少爷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杜妈妈笑了笑,从怀时掏出个手般大小的玻璃瓶子,拔了瓶塞,上前一步捏了她的下颌……
此时,十一娘正接到陶妈妈/的死讯。
她去了太夫人那里。
徐嗣谆自从被惊吓后,就一直卧病在床,没去上课。胆子比从前更小了,略有点风吹草动的,都要紧拽着身边人的衣袖。
天气很热,因顾忌徐嗣谆的身体,太夫人只在东北墙角放了一块冰,在屋里呆久了不觉得,从外面进来,还是感觉到了丝丝的凉意。
徐嗣诫和徐嗣谆兄弟俩并着肩、挨着脑袋靠在迎枕上,前者正叽叽喳喳地和后者说着什么。
听到动静抬头,看见十一娘进来,徐嗣诫立刻从炕上溜了下来朝她跑去。徐嗣谆则弱弱地喊了一声“母亲”。
十一娘摸了摸徐嗣诫的头,朝着徐嗣谆点了点头,问他们兄弟俩:“在干什么呢?”
“给四哥讲赵先生上的课。”徐嗣诫牵着十一娘的手让她在炕上坐上,自己又爬上炕坐到了徐嗣谆的身边。
“哦?”十一娘笑着和他们闲聊:“赵先生都讲了些什么?”
“赵先生给我讲了孙仲谋、曹操、孙权的故事。”
十一娘略一思忖,笑道:“赵先生在已经给你们讲《幼学》里的兄弟篇了?”
徐嗣诫点头,目露钦佩:“母亲好厉害。一听就知道赵先生给我们讲了什么?”
“那是因为母亲也过《幼学》啊!”一直没能插上话的徐嗣谆笑道,自然一听就知道赵先生上课讲什么。
大家说说笑笑的,气氛十分融洽。
陶妈妈/的死讯几次在十一娘的舌尖打了个转,又重新回到了她的喉咙里。
事情就这样一直拖到吃了晚饭,十一娘来和徐嗣谆道别。
“母亲,您是不是有什么话和我说!”徐嗣谆乌黑的眸子认真地望着十一娘。
“你看出来了!”十一娘坦诚地道,又觉得有点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徐嗣谆抿了嘴笑:“因为母亲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真是个敏锐的孩子。
念头掠过,十一娘更生几份不忍,可如果若干天后他从别人的嘴里听说了,恐怕会更伤心吧!
“我是有件事想和你说,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十一娘语气显得很迟疑,中午的时候,陶成来报丧。说,陶妈妈病逝了!”她一面说一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徐嗣谆的表情。
徐嗣谆恬静的神色凝固在那里,然后慢慢换成了惊讶,慢慢换成了痛苦……
十一娘紧紧地把他搂在了怀里:“得了痢疾,白总管还帮着请了太医过去瞧病……
徐嗣谆的身子一抖一抖的,硬咽道:“所以我病了,陶妈妈才没有来看我!”
是个肯定句,不是个疑问句。
十一娘心中酸楚。
徐嗣谆,也不过是个等爱的孩子。
“不是!”十一娘的声音低沉而镇定,“她来看过你。你那时候正昏迷不醒!”
纸是包不住火的。
与其到时候解释,还不如此刻坦诚。
徐嗣谆抬起头来,脸上泪迹斑斑,目光中充满了疑感。
“陶妈妈看见你这样,哭得昏了过。”十一娘柔声地解释。
“我们怕她吵着你,第二就让她回去了。
徐嗣谆立刻释怀。
太夫人最不喜欢别人哭哭泣泣的,特别是他病的时候,说这样不吉利。
“那,茶香还能回来服侍我吗?”
他殷切地望着十一娘。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回府(上)
自从那天晚上徐嗣谆出事之后,十一娘再也没有见过茶香。
在生存面前,每个人都是蝼蚁。
十一娘不想徐嗣谆过早的接触这些,可也不想骗他。
“茶香是你贴身的丫鬟,她的责任是好好的照顾你。半夜三更,她带你出去不禀告太夫人、杜妈妈,做了自己不该做的决定,己是失职。不可能再回来服侍你。”
徐嗣谆愣住。
他问过很多人,包括杜妈妈在内,都说,只要他好好的修养,等身体好了,太夫人一高兴,说不定就重新让茶香回来服侍人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明确地告诉他,茶香不可能再回米了。
“可是,”徐嗣荐不由为茶香辩道,“是我让她带我出去的。茶香只是奉命行。”
“她比你年纪大,懂得比你多。所以太夫人才让她到你屋里服侍,而且还让她管着碧螺几个。”不管是大人小孩,人与人之间给这样沟通,已是难得的机会,十一娘很耐心细致地回答着徐嗣谆,“你错了,她应该指出和制止才是,如果因为主仆有别,她没办法制止你,就应该告诉管她的杜妈妈。而不是私下做决定,带着你出去。”
徐嗣谆垂下眼睑。
母亲说的有道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想了半天,道:“可,可她只是个丫鬟?”
“是啊!”十一娘笑道,“所以有的丫鬟、小厮做到管事、妈妈,有的小丫鬟到了年纪就放出去配了人,小厮到老也只能帮那些管事跑跑腿。有的丫鬟、小厮每个月可以拿二两的月例还常得主子的打赏,有的丫鬟、小厮没有月例还常常被罚。这也和做事的人用不用心有关系。”
徐嗣谆听着,缓缓地点了点头。
十一娘就笑着揽了他的肩膀:“好了,早点歇了吧!昨天一大早,我们还要吩咐外院的管事帮陶妈妈送三牲祭品去!”
徐嗣谆脸上又露出戚容。
有些事要慢慢的来。
十一娘看着徐嗣谆躺下,帮他盖了薄被,把灯移到了外间,吩咐了乳娘几句,这才出了房门。
太夫人还没有歇息,正和杜妈妈说着什么,见十一娘出来,老人家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坐!”
十一娘笑着坐到了太夫人的身边,太夫人就携了她的手:“去跟谆哥说陶妈妈/的事了?”
杜妈妈亲自端了杯热茶奉上。
十一娘点头:“说了!”又道,“见他歇下,我才出来。
太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道:“今天杜妈妈去见了秦姨娘,她情况不太好。说话颠三倒四不说,连杜妈妈都不认得了。我看,你还是再派个人去趟乐安,让谕哥儿早些赶回来才是。”
秦姨娘有没有病,在座的人都知道。杜妈妈从落叶山回来,秦姨娘的病就加重了……十一娘神色微黯,应了声“是”。
晚上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没有一点睡意,又不想吵醒身边的徐令宜,一动不动地盯着帐顶的香囊发起呆来。徐嗣谕可不是徐嗣谆,哄几句就能过去。
读千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两年,他在燕京和乐安两边的跑,又跟那着那个名动天下的姜先生读书,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被妇人养在侯府里的二少爷了。偏偏府里的人与他交流又很少,对他的变化并不十分了解。把秦姨娘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对于徐令宜也好、太夫人也好,甚至是她自己,虽然把责任划清了,可感情呢?
感情是能用责任就划清的吗?
谁又来安慰、开导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少年呢?
十一娘想到二夫人!
她还记得徐嗣谕要换小厮的时候,秦姨娘曾急巴巴地带信给远在西山的二夫人……秦姨娘不找太夫人,不找徐令宜,单单去找了二夫人,而二夫人也不负她所托,立刻安排了小禄子在徐嗣谕身边服侍。是不是在秦姨娘心里,二夫人是个比太夫人、徐令宜更让她信赖的人呢?
还有徐嗣谕,因为听了二夫人的一席话、打消心结,高高兴兴去了乐安。每次从乐安回来,都会恭恭敬敬地去给二夫人请安,和她讨论学问上的事。是不是在徐嗣谕的心中,二夫人是个比徐令宜、秦姨娘更值得信任的人呢?
当秦姨娘的所作所为一览无遗地摊在徐嗣谕的面前时,以二夫人和秦氏母子的关系,能不能请她出面来安抚徐嗣谕呢?
思忖间,有双健壮的手轻轻地搂了她。
“想什么呢?”徐令宜醇厚的声音低沉地在她耳边响起来,有一种安定的温暖,“睡不着?”
“嗯。”十一娘朝着徐令宜的怀里靠了靠,“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徐令宜沉默了片刻,道:“我也知道……你现在正怀着身孕……有些事,应该让娘帮你管管的……可这些事你迟早要接手的……”语气间有少有的迟疑。
“侯爷不用担心我。”的确,这是她的责任之一,十一娘低声道“我只是有些担心谕哥儿。怕到时候知道秦姨娘……”
徐令宜微微低头,亲了亲十一娘的额头。
“谕哥不像谆哥。”他低低地道,“他聪明伶俐,心细缜密,又性情坚毅。这件事,他有没有涉足还是两说。”
十一娘愕然。
徐令宜已道:“就算他这两年跟着姜先生明了事理。你不对他明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