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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媚容的话引得在场的所有人脸色煞白,特别是赫凡。
“公主,江南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耶律媚容露出一个非常没有心机的笑脸,她说,“赫凡,我听说江南还有一个月会有一年一次的赏灯会,猜诗谜等等很多很好玩的活动,我要留下来看看,玩玩,好不容易来了,就这样走,实在是太可惜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来这里,所以,我决定了,我要留下来,我要玩遍江南的每一个角落,这样,这趟中原之行,我才算没有白来。”
“你的父汗——”
试图说服,又被打断。
“我的父汗最爱我,最疼我了,他绝对不会反对的。”耶律媚容对贴身侍卫哈木达道,“哈木达,你替我给父汗寄封书信,就说我很喜欢中原,很喜欢江南,要过一阵再回去。”
“可是,公主——”哈木达也打算加入说服行列。
耶律媚容已上轿,“起轿,赫凡,你们中原人有句话怎么说的,打什么来着?——”赫凡还处在烦躁状态便已被耶律媚容抢了先机,“对了,是打道回府!起轿!打道回府!”
耶律媚容回到温府。
“公……公主,您怎么又回来了?”温思璇诧异。
耶律媚容没回答,直接回到自己之前住的那间寝房。
过了好一会,温思璇找到赫凡,向他询问。
赫凡不答反而冷冷地问她,“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个麻烦赶走?或者,把我赶走也成。”
温思璇被他的话逗笑,“我有办法。”
“说说看。”赫凡洗耳恭听。
温思璇招招手,让他靠近一些。
赫凡慢慢地挪了一步。
温思璇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做梦!”
“你!”赫凡瞪她。
温思璇笑哈哈,好无辜的,“我没说错啊。”
赫凡转身就走,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耿诺要时不时对这个女人下毒手了!
如果他手上有毒粉,一定往她那张笑脸上撒!
“你跟凡倒是处得挺好,笑得那么开心,有什么好笑的,也跟我说说。”冷冷的声音从男人的嘴里传出来。
温思璇侧头循声望去看到耿诺慢慢地朝自己走过来。
如同上好墨玉般漆黑漂亮的眼珠直直地望着温思璇,那么深邃又那么神秘,再加上一脸的平静无波,实在让人看不出来,他的情绪。
温思璇的笑脸瞬即沉淀下来,掉头就走。
耿诺拉住她,他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逼近她的脸庞,问道,“温思璇,我问你,你就这么讨厌我?!我们就不能够和平相处吗?!”她实在是太差别待遇了!
这么近的距离,温思璇闻到他身上的女人香,她狠狠地甩开他的手,甚至使劲在衣服上擦那只被他触碰过的右手,擦到通红也不停下来,“肮脏!肮脏!肮脏!肮脏!”
她的举止将积蓄在耿诺体内的怒气,一下子全都激发出来,一改以往对任何事从不在乎的轻佻态度,他神色凝重,“我肮脏?!我碰你就是肮脏?!你信不信,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在这个院子此时此刻就占有你!”这话如同从石缝中迸出来般冷硬,带着强烈的恨意,耿诺伸指掐住她如雪般细致的下巴,“你忘了,我们可是先皇亲自指腹为婚的,是谁十岁的时候耍赖一定要嫁给我?!既然你当时没顾及我的意愿,现在,我为什么要顾及你的?!温思璇,如果你不为刚才说的话道歉,我就在这里要你付出代价,你信是不信?!不信的话,咱们可以试试!”
温思璇娇美的脸蛋不知何时失了血色,无温无波的眼眸瞬间充满痛楚,“我后悔了,成吗?我一点都不想嫁给你!一点都不想!一点都不愿!”她朝他吼,“无耻!肮脏!下流——”
她的唇被封住,她立刻瑟缩了一下。
耿诺蛮横地蹂躏她的唇,心像被针扎般刺了好几个伤口正在汩汩地沁出鲜血。
他的吻如飓风,来得猛,来得快,席卷人的思考能力。
要逃就得赶快,温思璇告诫自己,再不抗拒,接下去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虽然她心里清楚明了,自己体内真实的希冀是,不想逃。
然——
她狠狠地推开他,急促喘息。
“我会劝当今圣上解除婚约,还你自由!你喜爱流连花丛,而我也不想嫁给你!这样,两全其美!”她力图面无表情地诉说,不顾心肺的抽痛。
耿诺又恢复成当初那位衣着俊朗的翩翩公子,仿佛刚刚的失控与暴怒皆是假象,他笑开一张桃花脸,“别白费力气了,如今的圣上多大?他是听你的话,还是听我的?只要我想,我就可以跟你解除婚约,而我不想的话,你以为你能做到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她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向来随心所欲,你越是想要急着摆脱我,我偏不让你如愿!”他耿诺对任何事都淡然若定没错,他耿诺喜爱所有长相漂亮的女人没错,可是,他耿诺也是一个男人,面对感情,面对自己在意的女人,其实说到底,他耿诺也是幼稚与慌乱的,更是别扭的,“温思璇,你是我的,这一辈子,只能栽在我的手上!”
心暖,心寒,心悸一齐涌向温思璇,不愿再与他呆在同一个空间,即使是露天的,她依然需要到没有他在的地方呼吸更新鲜的空气。
她的右手开始发痒,她抓了抓。
“耿诺,我不懂你!”她越过他,与他擦肩之际,她说,“或者,我从来就没有懂过你。”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的身影。
方才她笑得一脸灿烂的模样,他看了觉得很碍眼。
他慌了,真的慌了。
再一次,他后悔自己当初的冲动,三不五时会想起她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当时做的那个决定是错误的……他真的太冲动,太不像自己了。
“思璇……”他低声呢喃,目光依然锁定她的身影,看她在转角停顿,抬起右手,用左手又抓了抓,“被下毒都还没发现,我这么聪明,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笨的女人?”
他的轻声呢喃在风中散开,吹洒一地。
原来是,起风了。
“哈木达,带我去见崔彻焯!”耶律媚容命令着。
“这……”哈木达极其为难。
“我知道你知道他在哪里,我也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带我去见他!”耶律媚容道,“带我去见他,即刻!”
哈木达不语。
耶律媚容用剑柄的剑尖直指哈木达,“别逼我杀你泄恨!”
哈木达面不改色,他说,“公主的命令,哈木达向来言听计从,但此次,为了公主的安危,属下不敢再让公主涉险!除非公主答应属下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一切都得听哈木达的。”
“大胆!”耶律媚容道,“哈木达,你真以为本公主不敢治你?!”
“为了公主的安危着想,属下任凭公主惩处。”
“哈木达!”耶律媚容气结,“好吧,我听你的。”
哈木达为耶律媚容易容,也为自己易了容。
两人换上一身平民装束。
哈木达点了耶律媚容的哑穴,“委屈公主几个时辰不说话!”
上街,街道上还很热闹。
很快,离开繁华处,哈木达使轻功带耶律媚容抵达一处偏僻的府邸区域。
哈木达就带着耶律媚容伫躲在府邸岸沿的一个死角。
哈木达轻声道,“公主,我们只能在这里等,运气好的话,或许能碰见,运气不好,只能回去,我们是进不去里面的。”
这所地处偏远的府邸占地极广,假山,花草植物更是遍布各处。
在府邸内,有不少身着黑色重甲装束的男女神色肃然,肩甲位置上是残金眼的纹痕。
哈木达和耶律媚容的运气一定是很好的,因为半柱香都未到,他们等的人便出现了。
耶律媚容欲上前即被哈木达点了穴。
哈木达歉意摇头。
崔彻焯还没有进府,他身后的女子便将他的手挣脱开来。
何沁舞道,“对不起,我不能呆太久,有什么话,直接在这里说,好吗?这里很幽静,也没有人。”
崔彻焯说,“这里是我在江南的住处,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来这里找我。”
说着,崔彻焯给她一块镀金的奇特令牌。
“只要你敲门,给里面的人看这个,他们都不会为难你。”崔彻焯之所以现在才让她挣脱手,就是因为他要带她来这里,告诉她,她可以在这里找到他。
何沁舞仔细地瞧了瞧手中的令牌,抬眼望了望眼前的府邸,“这所府邸是你的?”她不敢相信。
“我在江南的这段时间会呆在这里。”崔彻焯说。
“你怎么会来江南?”何沁舞诧异,“既然你也来江南,为什么不与我同行?”
崔彻焯道,“有些事,我没有办法对你说,但是,何沁舞,就算我可能会伤害任何人,我也绝不会伤害你,一丝一毫也不会!”
躲在一旁的耶律媚容下唇被牙齿咬出了血痕,她甚至尝到了血的滋味。
何沁舞的心猛跳了一下,“你……”
崔彻焯微笑,“除了乐乐,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要去保护的人。”
何沁舞看到了崔彻焯眼里那一闪而逝的黯然,她扯出一个笑靥,“乐乐她并没有离开你,她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你依然是她最值得骄傲的哥哥,连我也能感受得到她对你的那份爱和尊敬,也是因为她,我才没有忘记你,我想,你也是因为她,才没有忘记我吧?”
何沁舞拉起他的手指向一望无垠的天际,“乐乐一直都在,一定是她让我们再度相遇,相识,她,一直都在。”
崔彻焯愣然,她的笑容为他的心注入一股暖流。
他想保护的,其实,只是,她的笑容吧。
这么没有杂质的,无污染的,真诚的,不作假的,他极少拥有的灿烂的,她的笑容吧。
冲动间,他的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颊,触碰她的笑脸。
她握住他的手,诧然,正要将他的手拿开。
他将她拥入怀,“别动,我只是想要感受这样的温暖。一下就好,这样纯粹的温暖。”
何沁舞低眉敛目道:“好,我不动便是。”
不知过了多久,崔彻焯才轻轻地放开她。
有时候,人杀另一个人……并不是一定得要有什么不得了的理由不可。
有时候,人想要保护一个人……也不是非得要有什么不得了的理由不可。
崔彻焯说,“记住,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
何沁舞说,“我记住了,谢谢你,崔彻焯。”
她走了,他依然看着她离开,直至消失。
“宗主,保护何姑娘的人真的要撤回来吗?”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崔彻焯身后。
“撤回来。”崔彻焯深吸一口气,他说,“我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他们去办!”
沿途保护何沁舞的是崔彻焯培养出来的最顶级的十个死士。
“是杀耶律媚容之事吗?”黑衣人道,“耶律媚容今日并未离开,不知她为何改变主意,据说她决定再在江南呆一两个月。”
“有机会下手吗?”崔彻焯道。
黑衣人回答,“很难。”
“看来,我们得从长计议,这次,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是!”
声音渐行渐远,直至听不见。
耶律媚容无法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怒意如激流般在她的体内窜来窜去,撞得她直发疼,一颗心被烫得无法辨认出形状。
哈木达若有所思的看了耶律媚容一眼。
直到回府,哈木达为耶律媚容撕去人皮面具,解开穴道,她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就那样静静地,动也不动。
哈木达知道耶律媚容需要时间独处,他退出屋。
夜深,耶律媚容轻轻勾起红唇,无声地笑了,那是愤恨的笑,那也是……毁灭的笑。
人有时像飞蛾,总是横冲直撞地找寻出路,却寻不到一个光明的未来,终于欣喜自己找到光源之时,竟是悲剧的开始。
第23章 chapter 23
夜已静寂,月光照亮大地。
缓缓地,何沁舞拍打着大门上的门环。
敲了好半晌,没有人回应。
门开了一条缝,并未锁。
轻轻地,何沁舞推开眼前斑驳陈旧的红色木门。
她提着灯笼往里走,灰尘漫天飞舞,屋内似乎许久未曾有人打扫,甚至……无人居住。
原本被喜悦与激动涨得满满的胸口像是突然被挖空,说不出的茫然占领她的心。
“铭生!阿婆!小伍!小燕!……”
她环望空旷的大厅,用力地呼唤着一个个无比熟悉的名字。
泪就这么落下来了,“你们在哪里?你们去哪里了?……”
“姐……你回来了吗?”一个细弱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何沁舞的心一跳,她非常缓慢非常缓慢地转头——
当她看见自己身后那个从里屋走出来扶着门框的男孩时,泪流得更急了。
不同于先前的举足无措而泣,她喜极而泣。
“铭生!”何沁舞放下手中灯笼,跑过去,将男孩抱起,“铭生重了,姐姐都快要抱不动了。”
何铭生苍白的小脸蛋有着难以言说的喜悦,他笑呵呵,“真的是姐姐,姐姐……终于回来了呢……”
何沁舞将何铭生放下,这才发现他苍白青黄的不能称之为健康的脸色,“铭生怎么了?阿婆呢?小伍他们呢?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
何铭生要何沁舞抱。
何沁舞再度将他抱起。
何铭生把头靠着何沁舞的颈项,他悠悠地说,“阿婆带着小伍他们走了,去年,大肆虐的瘟疫蔓延到了这里,他们就走了,我要等姐姐回来,就没走,我知道,如果姐姐回来,找不到我,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何沁舞揉揉何铭生的软发,心酸得很,“铭生一个人……可以照顾自己吗?”
何铭生说,“姐姐忘了吗?铭生是男子汉!而且,瘟疫肆虐的时候,死了好多人,但我躲过了瘟疫哦,铭生是不是很棒?”
何沁舞的鼻头不甚酸楚,她的泪水完全不受控制,“铭生是最棒的,铭生,姐姐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让铭生吃苦了……再也不会了。”
何铭生挤出一个虚软无力的笑容,“姐姐不走了吗?”
何沁舞用力地点头,“再也不走了,姐姐要看着铭生娶妻生子,看着铭生做爷爷……”
“真的……太好了……”
何铭生说完这句话便晕了过去。
“铭生?铭生?你怎么了?……”
何沁舞心慌地拍他的脸颊,可他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将何铭生放置在木板床上平躺,何沁舞匆匆放下肩上的包袱,奔出屋去,找大夫。
街道没有行人走动,何沁舞提起轻功,闪动的速度极快。
她快速扫视着在垂挂于屋檐下的大红灯笼照耀下的一行行牌匾。
虽然她还是不怎么会识字,但在赫凡的教导下,她已经能识得好几个大字。
“医”就是其中之一。
终于,找到一家医馆,何沁舞用力拍门,气喘吁吁,只差没有用内力将门震开。
如果屋内的人再不将门打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这么做的,她确定。
所幸,门开了。
“请问,你是大夫吗?”何沁舞问。
“我是,姑娘,很晚……”
大夫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何沁舞使轻功带走。
天就要亮了。
“大夫,他怎么样?”
大夫才从屋内走出,何沁舞就惊惶不安地急急询问。
大夫缓缓摇首,面有难色,“太晚了,他能靠意志力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闻言,何沁舞呆掉,“你是什么意思?大夫……你是说他……”
何沁舞急忙拿过包袱,把所有的银两和盘缠都搜罗出来,给大夫。
“大夫,我有银两,我有的是银两,请你救他,请你给他用最好的药,最贵的药……只要治好他……只要能够治好他!”
“替他准备后事吧,已无力回天,他全身上下除脸部外都已长满了一种非常罕见的水泡脓痘,这种病在目前来说,我还只是在医书上见过,连病因,我也没有办法判断得清楚,姑娘,对此,很抱歉。”
大夫走了。
何沁舞的脚顿时虚软下去,不止是因为使用轻功虚耗了太多的体力,更是因为害怕。
她的身子在发抖,她的手在发抖,她的脚在发抖……
恐惧的浪潮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天亮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姐……”
“铭生?……”
何沁舞像是突然收复了飘散的灵魂,她跑到床边,慌乱道,“铭生,饿了吗?还是有哪里不舒服?……”
何铭生醒了,他朝何沁舞笑,“姐,可不可以出去?”
“怎么了?……”
“我……不想让姐姐看到我痛苦的样子……”
何沁舞的心又苦又甜,又酸又涩。
黯淡无神的眼眸逐渐泛起光芒,何沁舞的身子开始激颤,心灰意冷的情绪逐渐崩盘。
他一定能救铭生!
他一定能帮铭生!
赫凡!
“铭……铭生……姐姐会帮你的,姐姐一定会帮你的……”她说,“别怕,再忍忍,等姐姐回来……”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人总是唯恐浪费了一寸光阴。
“沁舞?”管家开门,认识何沁舞。
何沁舞曾经是温府的丫环,这也是当初为什么何铭生会碰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耿诺的原因,至于得罪耿诺,完全是小孩子的无意之举,要说也只能说何铭生极不走运,当时耿诺心情极差,正需要管道抒解,何铭生那根导火索及时地将他引爆了,也就不顾何铭生只是一个小孩子。
“李伯,请带我去见赫凡,好吗?”何沁舞请求着。
她看到了赫凡,知道他在江南。
只要稍一打听就能知道,赫凡暂住在温府。
管家告诉她,“沁舞,没有用的,赫公子他不见任何来求见的人,爵爷也吩咐了,绝不能让任何人扰了赫公子的清静,你不知道,来向赫公子求医的有几许,有的甚至在大门外不吃不喝跪等好几日,也都没有用!”
“李伯,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就让我进去,我自己去找他。”
“沁舞,你怎么不明白呢?让你进去,已经是让我为难的事了。”
怎么办?
那怎么办?
何沁舞顾不得那许多,她直接使轻功,从大门穿越而过。
“沁舞?!”管家回首,已不见何沁舞的身影。
“来——”管家的“人”字停在口中。
就斗胆,冒一次险吧。
他看着那丫头长大,实在不舍得让人捉拿她。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管家去忙自己的事。
“公主的气色不太好,但并无大恙,我为你开几副安神的药方。”
门板内传来的声音让何沁舞停下飞掠的脚步。
那么熟悉又那么让她心痛的声音。
何沁舞太心急了,她猛地用内力震开门板。
耶律媚容因见到何沁舞而震惊的容颜,何沁舞直接视而不见。
赫凡手中的毛笔因见到何沁舞而停顿使得墨汁染坏了纸张,何沁舞来不及去理会。
她只是直直地走向赫凡,“请你再救铭生一次。”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