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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得半个月,杨过已经急着想走了,张无忌道:“我醒来都没见过王爷,他怎么不来?”杨过道:“呸,这家伙害得你那么惨,还有脸来看你?”张无忌道:“既然要走,我还是得见他一面。”杨过问:“见他做什么?”张无忌道:“我的圣火令我一直随身携带的,醒来后却不见了,我想定是他拿了。”杨过哼道:“这个简单,我去把它偷回来就行了。”
张无忌见他如此孩子气,笑道:“不行,有些事,还是见上一面比较好。”
暗流汹涌
从张无忌一进帐,忽必烈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这是他清醒了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可以正大光明地看他:张无忌一身青衣,略显圆润的包子脸还似十几年前那样带着稚气但不失俊秀,脸色已不是之前的苍白,反倒是带上了丝丝红润,那双眼睛还是如水般温和,待在杨过身边,整个人都显得那样顺从可爱,看来这些日子里,杨过把他照顾得不错。但是……张无忌,你就怎么无情,我不去看你,你就不来看我么?你吃我的住我的,好歹也懂点礼貌吧?
张无忌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杨过更是不耐烦,正想说话,忽必烈却看着张无忌的青色衣领低吟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青青的是你的衣襟,悠悠的是我的心情,纵使我不去看你,你就这样没有了音讯?青青的是你腰中佩玉的绶带,悠悠的是我的思念,纵使我不去看你,你就不能来看我?)
张无忌自小不是生活在道观就是寺庙,何曾读过什么爱情诗,一时尚未领会他的意思,但杨过这些年行走江湖之余,为了排遣情思却几乎读遍了有关爱情的诗词,顿时听明白了忽必烈的意思,心想:“你这堂堂草原霸主,还给我幽怨起来了,怎么不连后面那几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也念出来,那岂不更显得你为情所伤?”灵机一动,便改了《陌上桑》的几句,说:“王爷一何愚?王爷自有妇,罗敷自有夫。”他说的“罗敷”就是张无忌,而“夫”自然指的就是他自己了。
忽必烈一听,一气他把张无忌比作女子,二气他居然以张无忌的夫君自居,沉声道:“无奈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杨过心里骂道:“你自己放不下就放不下吧,还缠着无忌不放做什么?”便说:“可笑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在民间传说中,神女主动献身与襄王,虽然不求回报,但也不免有□之嫌。忽必烈见杨过居然把他比喻成神女,惊怒交加;杨过却暗暗后悔:“人家神女还成功勾引到襄王了,我们家无忌可是清清白白的,杨过啊杨过,你这比喻也忒不当!”
张无忌对这些典故一知半解,见忽必烈脸色难看,只好出言解围道:“王爷,在您帐上叨扰多日,我们今日是来辞行的。”
忽必烈冷冷地道:“有杨过在,百万大军也拦他不住,你又何必特意来辞行?”张无忌道:“不辞而别是为不恭,而且,我还有一样事物想让王爷交还。”忽必烈问:“什么事物?”张无忌拱手道:“请王爷将我们明教的圣物圣火令归还,张无忌感激不尽。”
忽必烈负手道:“明教早已四分五裂,你拿着圣火令也没有用。”张无忌道:“既然王爷拿着它也没有用,所以,请归还。”忽必烈一滞,杨过暗暗好笑:“看你以为自己巧言善辩,无忌老实人的老实话都比你强。”
忽必烈顿了顿,说:“没有用?未必。”他看了一眼张无忌,又看了一眼杨过,对张无忌说:“想要回圣火令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张无忌问:“什么条件?”忽必烈倨傲地说:“这个条件是什么,我还没想到。”
杨过冷笑:“你的意思是要我们等你想出来为止才能走了?”忽必烈道:“这也不必,只要无忌先应允了这个条件,那我自然会将圣火令双手奉上。”杨过道:“笑话,难道你以后想要无忌做出大逆不道、天理不容的事他也要答应你么?!”忽必烈摇摇头说:“我保证,这个条件不违背国家大义,不违背武林正道。”杨过道:“你别指望了,无忌不会答应你的!”他见张无忌犹豫不决,又说:“无忌,我们可以先挟持住他,逼他把圣火令交出来!”
“恐怕没那么容易!”一个洪钟般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帐帘撩起,一个高高瘦瘦的和尚走了进来,正是金轮法王!原来忽必烈为了对付杨过,特意又把他召回来了。
杨过微微一惊,其后又走入两个人,分别是潇湘子和尹克西。杨过看向忽必烈说:“你倒是先找好了帮手!”
“错!”忽必烈道,“他们不是帮手,是我的属下!”一股天生的帝王之气油然而生,隐隐与杨过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相抗衡。
杨过哈哈大笑:“他们当年一个个的都是我的手下败将,现在就更不是我的对手了!”忽必烈冷声道:“杨过,你也忒自大!孰不知你在进步的时候,别人也在进步,而且,进步还可能比你快!”
金轮法王道:“杨过,你在王爷的帐上还如此放肆,今天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金轮法王这十几年来苦练金刚宗中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龙象般若功”。数百年来,只有北宋年间一位高僧练到第十层,但同时也发狂自绝经脉而死。可金轮法王是个练武奇才,此时竟已练成了第十层,当真是震古烁今了!
杨过一凛,想:“这大和尚武功当年的确了得,现在看上去更是精进,一千招之内大概都不能与我分出胜负,这期间要是潇湘子和尹克西也加入,那就更加不妙。这种情况,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突围还不成问题,但是……”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的心一揪,黯然地想:“我此刻不仅不能助他,反而是他的负担了。”于是对忽必烈道:“王爷何必与我们兵戎相见呢?既然王爷有命,无忌遵从便是了。”
“无忌!”杨过叫道,张无忌转过去轻轻摇摇头,杨过只能无奈地瞪着忽必烈,后者微微一笑,走到张无忌面前,从袖里拿出一块莹白的环形玉珏,上面雕刻着一种不知名的神兽和一些古怪的花纹;他又拿出一根青丝绦,穿过玉珏,一端系在张无忌的腰带上,另一端垂着流苏穗子,动起来很是高雅动人。
张无忌迟疑道:“王爷,这……”忽必烈又拿出另外一块玉珏,说:“二玉相合为一珏,无忌,当你看到另一块玉,你就知道是我的条件来了。”
杨过在一旁黑着脸:“青青子佩,悠悠我思……原来你早有预谋!”
张无忌只好接受了那块玉,拱手道:“如此,无忌便不推辞了。王爷,现在可以把圣火令交还了吗?”忽必烈大袖一挥,说:“呈上来!”
一个仆人将圣火令恭恭敬敬地端到了张无忌面前,张无忌拿回圣火令后想:“当初幸好没有把乾坤大挪移心法也带来,而是叫清妹保管了。”
杨过扬眉问:“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忽必烈暗想:“杨过这几年杀了不少我们族人,不仅武功高强,还是郭靖的侄子,实是我们进攻襄阳的一大阻力!要是此时除了他……”
杨过却在想:“蒙古大军屡犯襄阳,忽必烈是蒙古大军的大帅,要是我能在这里将他……”
这么想着,两人的目光都露出了些杀气,金轮法王等人也开始摩拳擦掌,就等忽必烈一声令下了。
忽必烈见杨过在帐篷中间笔直地站着,渊渟岳峙般难以撼动,慑人的眼光紧紧盯着自己,而金轮法王等人还站在他背后,暗道:“不好,只怕我一有动作,他便如离弦之箭般把我擒住,国师他们再厉害,也快不过杨过!”
杨过感到背后那几道森森的目光,心想:“敌众我寡,就算我擒住忽必烈,他们也会擒住无忌,到时就算两败俱伤的局面了。”
于是两人的杀气顿时一泄,忽必烈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说:“两位请自便。”
杨过和张无忌在众人的注目下,缓缓地走出了帐篷。
等远了军营,张无忌问:“杨大哥,我们这就去西域吧。”杨过皱眉道:“你的伤还没好,武功也没恢复,就算到了那儿也做不了什么。而且你是教主,又带着圣火令,万一那些觊觎教主之位和圣火令的人对你心怀不轨,那岂不是很危险?”张无忌叹了口气说:“我也没想再做什么教主,只是想找到清妹,把圣火令还给明教,然后再看着他们推举一位德才兼备的新教主,那我的罪过就没那么重了。”杨过道:“明教的事都耽误了这么多年了,也不急在一时。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说不定能治好你的伤,还可以恢复你的武功。”张无忌眼睛一亮:“真的?什么地方?”杨过笑道:“是我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很清静,盛产蛇胆,哈哈!那蛇胆只有雕兄能找到,吃一个可以增强许多内力呢。”张无忌问:“你的内力就是这样来的?”杨过道:“一部分啦……你不知道,雕兄可严厉了,那时候每天都把我赶到山洪和海浪里练功!”张无忌道:“一直听你说‘雕兄雕兄’,我还没见过他呢。”杨过笑道:“这个简单。”
他一声长啸,高入云端,直有穿云裂帛之感,远处回应一声长鸣,一只威武高大的雕儿从远处的树林里走出,啾啾叫着走过来,拍了拍杨过的肩膀。
张无忌啧啧称奇:“这雕儿好通人性。”杨过道:“当然,我跟他的故事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我告诉你啊,有一次……”
杨过能说会道的,逗得张无忌笑声连连,两人一雕,就在这明媚的阳光中渐行渐远,余韵悠长。
路见不平
“他们在前面,抓住他们!”“李成勋,你跑不掉的了!”“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一群蒙古士兵骑着马追赶着几个流民模样的人。
“奶奶的,爷爷还不怕你们了!”跑在最前面那个身材高大,满面虬须的流民突然停下来调转身子,看准跑上来的蒙古兵的第一匹马,“彭”地一拳狠狠击在马脖子上。那马悲鸣一声,踉跄着歪向一边。马上的蒙古兵“哎呦”一下摔倒地上。
“小李将军!”其他一些流民也跑回来帮忙,其中一个拉起那匹马,对李成勋道:“将军,你先骑着它走!”李成勋看了看后面的蒙古兵,犹豫了一下,看到部下殷切的眼神,一咬牙,翻身上马,顺便还带上那个拉马给他的兄弟,说:“兄弟们,谢了!”抽鞭疾驰而去,回头看那些兄弟坚毅的脸,这一望,便成永别!
“将军,你把我放下吧,两个人跑不快!”身后的兄弟叫道。李成勋道:“别吵!我能救一个是一个!”鞭子狠狠地抽在马臀上,马儿疯一般地狂奔。
跑了近百里,身后的声音渐渐远了,李成勋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啾”地一声,座下的马口吐白沫,软软地就要倒下。李成勋一托背后的兄弟,斜地里跳下马去。
“将军,马没啦!”跟在他后面的少年不过十七八岁,还是个孩子。李成勋叹了口气,打量了他一会儿说:“你叫什么名字?”那孩子道:“我叫罗四。”李成勋道:“好小子,看来我们得走着了,还能走么?”罗四道:“能!但是将军,我们这是要逃去哪儿?”李成勋道:“去襄阳!”他本是镇边将军李岳的儿子,但前几日父亲被奸人设计害死,全家受到牵连。他在部下的帮助下一路逃亡,想到襄阳去向郭靖郭大侠求助。
他们一路狂奔,在离襄阳还有几里地的时候,罗四实在是走不动了,“吭哧吭哧”直喘气。李成勋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不远处有个茶寮,说:“我们先去那里歇歇,顺便讨碗茶喝吧。”罗四一听,有得休息,马上加快了脚步。
“老板,给我们沏壶好茶,再来些吃的!”李成勋一进茶寮,那高亮的嗓门就引来了里面所有人的注目。他匆匆扫了一眼茶寮里的人,有衣着光鲜的商贾,有寒酸褴褛的农民,也有官人打扮的乡绅,但最能吸引他注意的,还是坐在左边最角落里的两个人。
那是两个男子,年轻的看起来跟罗四差不多大,看到他看他时微微一笑,温和有礼;坐在他旁边的男子看上去三十多岁,灰衣独臂,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知道他进来也只不动声色地饮茶,看都没看一眼。两个男子都是英俊不凡之人,年长的剑眉星目,脸部轮廓如斧砍刀琢般深刻;年少的眼明如星,俊秀温雅。两人往那里一坐,所有人都是黯然失色。
李成勋看出那个独臂男子不是好相与的,瞥了几眼后就没敢看下去。老板端上茶和点心,他便与罗四狼吞虎咽起来。
吃了一会儿,李成勋还是忍不住偷偷望向那边,看见那个俊秀少年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张合之间也是颇有难度,李成勋暗想:“这少年难道是身患隐疾么?可惜,可惜……”这么一想,眼里便流露出些同情来,那独臂男子往这边一望,竟微微地点了点头。
李成勋一怔——这人好敏锐的目光,竟将我的一切举动尽收眼底。他既收下我对那少年的同情之心,应该也算朋友了,于是笑着向他举了举杯子,那男子也向他举了举杯子,两人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那少年倒似浑然不觉,仍然认真地举着筷子去夹菜,那男子也不帮忙,只是看着他笑,笑容里是说不出的宠溺,不时低声地跟他说几句,那少年便笑了,烨然的神采瞬时绽放。
好……好美……连李成勋这个大老粗都不禁觉得:这两个人在一起,别人都是草,都是木,都是空气!
“李成勋,你在里面么?滚出来!”茶寮外突然响起一个粗暴的声音,打断了此情此景。那少年一怔,那男子随即脸色一沉。
“稀里哗啦”地脚步声传来,李成勋和罗四脸色一变,罗四低声道:“将军,他们追来了!”李成勋沉声道:“先按兵不动。”罗四点点头。
外面的人见里面没动静,便开始骂娘:“姓李的,亏你还是李家后人,难道李家的人都喜欢做缩头乌龟么?!”“哈哈哈!”外面笑声一片,听声音倒似有上百人!
罗四到底年少,按不住气,刚要回口,李成勋道:“别理那群疯狗。”
外面的人不耐烦了,叫道:“喂,别装了,你再不出来,我们就要进去啦!到时候,茶寮之内,鸡犬不留!”李成勋脸一沉:滥杀无辜向来是蒙古兵的拿手好戏!他“哗”地一下推开凳子站起来,却听得外面“啊”地一声惨叫,有人栽下马来,周围一片惊呼。
“什么人?!”外面的人慌乱了。“嘎嘎”两声鸟鸣,那些人“哎呦哎呦”地大叫,“哇啊,这东西哪儿来的?!”“别啄了别啄了!”“哎呦疼死我了!”“谁的扁毛畜生!?”……
李成勋和罗四对望一眼:难道是一只巨鸟救了他们?
外面哭爹喊娘的声音持续了好一阵,终于听得有一个人惨叫道:“茶寮里面坐着的,可有神雕侠?”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神雕侠!
李成勋悚然动容:是了,神雕侠!他怎么没有想到!?他看向那个独臂男子,抱拳道:“在下李成勋,多谢神雕侠相助!”
杨过见被他认出了身份,只得站起来弓了弓身子,说:“不用谢,要谢,就谢雕兄吧。”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罗四一脸崇拜地看着那独臂男子——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神雕侠!这是江湖的传说啊,居然让他碰到了!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李成勋目光转向杨过身边那个少年,问:“不知这位是……”那少年在杨过的扶持下站起来,拱了拱手,笑道:“在下张无忌。”
“张无忌?”李成勋在脑海里思索了一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个人。这也难怪,张无忌在十几年前光明顶一战成名,但没过多久就销声匿迹,而李成勋在十年前不过就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而已,自然不记得有这号人物了。
杨过巴不得大家都不认得张无忌,这样便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了,于是对张无忌微微摇头,示意他不用理他们。李成勋有些尴尬,却听到外面的蒙古兵又叫道:“请问,神雕侠是在里面么?”
欲速不达
杨过端坐在桌旁,一放杯子,冷冷地说:“你们这些杂碎,到底想怎么样?”外面一个蒙古兵叫道:“神雕大侠,我们王爷说了,队伍没有五千人以上的,遇到您都要退避三舍。我们不知道您的大驾在此,还望赎罪!”
“滚。”杨过言简意赅地道。
“是是是……”外面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收拾兵刃的声音,刚才那蒙古兵又道:“我们王爷还说了,让我们向张公子……”
“滚!”
茶寮里的人这次居然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桌子上的碗筷蹦了几下。那些蒙古兵吓破了胆,叫道:“是是是,我们滚,我们滚!”“哗啦啦”几下,上百号蒙古兵很快退了个精光。
“哗啦”一下,茶寮里的人都鼓起掌来,大家都想着神雕侠果然名不虚传,连脸都没露就把一百多号人给吓跑了。
杨过却有些不高兴,暴露了身份就很麻烦了。果然,一大群人又过来嘘寒问暖兼套近乎,破坏他跟无忌的宁静。
张无忌倒是没什么不高兴,只是看见大家都围在杨过身边,有一种跟杨过很遥远的感觉,心里酸酸的,涩涩的。武功第一虽不是他之所争,但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无力,觉得自己很没用。
“神雕大侠,”李成勋问,“不知你们此番是去往何地?”杨过当然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们的行踪,于是卖了个关子说:“云游四海。”
李成勋抱拳道:“神雕侠云游四海,为各地百姓做了许多好事,我替他们谢谢你!”杨过站起来道:“客气客气。天色已经不早了,我和我的朋友还要赶路,就在此别过了。”
李成勋等人哪敢挽留,只好说些道别珍重的话,看着杨过与张无忌渐渐走远了。
重新回到独孤求败的隐居之处,杨过看着那些熟悉的景物唏嘘不已:想当年自己一人生活在这里,虽有神雕相伴,但其中的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