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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答翩翩,只有寂静清冷的晚风掠过她的裙裾,在风中迷晃出张狂的弧线……
次日,翩翩低调出宫,除却她的两个贴身宫人春风秋雨,还有十余大内侍卫。
他们做商贾装扮,翩翩乖坐马车,一路去往离京城约有百里之遥的北佛寺居。
路途遥远,地势不好走,马车走到半途便寿终就寝。
翩翩一些侍卫去搬救命,她则下了马车,见堤岸的野花开得美丽,便摘了一些。
她和春风秋雨有说有笑,清脆悦耳的笑声飘了老远,传进正赶往京城的李云耳中。
李云年方廿八,脸庞俊逸,看他一双桃花含情目,便知他生性风/流多情。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在看到翩翩灿烂的笑脸之时,他惊喜地上前:“翩翩……”
翩翩看向李云,热情地扑进李云怀中:“李大哥,看到你太好了。赭”
李云受宠若惊,把抱怀中柔软的娇/躯,心旌荡漾:“翩翩,你怎么在这里?”
“皇上病重,我这个皇后在后宫没有地位。太子更是趁机刁难,让我去往偏僻的北佛寺祈福,结果马车坏在半路,侍卫们趁机都跑了,说是去找人修理马车,半个时辰还没人回来。我怀疑太子趁机欲将我灭口,故意把我扔在荒郊野外!”翩翩如此这般,长话短说。
“大人,卑职听说北佛寺早在半年前便已失修倒榻。”李云身旁的赵护卫在李云耳畔悄声道。
李云蹙紧眉头,沉声道:“翩翩,你随我回府。”
翩翩不料机会来得如此之易,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北佛寺不能去,皇宫不安全,你若回宫,太子定会想办法再对付你。”李云说着搀扶翩翩上了马车。
“我若失踪,皇宫追究下来,查到我在你府中,岂不是会连累你?”翩翩嗫嚅道。
她心绪不宁。
总感觉自己踩上了一个很深很深的陷阱,欲出不能。
“这些事轮不到你操心,我会处理。”李云的视线定格在翩翩沉静的小脸,半晌他才道:“翩翩,太子真有这么好,让你不择手段做皇后,只为能在看得见他的地方活着?”
翩翩默然。
她不是以前的翩翩,没有说话的权利。
“事已至此,再说这些没用。你也知道,月无尘有仇必报,他现在要对付的人便是你,皇宫你不能再回去。”李云一扬手,便指挥大队人马往李府而去。
皇帝爱吃醋
( )楼翩翩也感觉到周遭气氛的不同。
她用力推开尹子卿,看向视线的出处,只见月无尘站在雨中,全身已被雨淋湿,看起来好不狼狈,就这么隔着雨幕直直地看着他们。
“月无尘……”楼翩翩才开口,月无尘扭头便走。懒
楼翩翩想追出去,却被尹子卿拉住:“翩翩,我们难得见一面,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子卿,对不起,长痛不如短痛,别在为我费神了。”楼翩翩徐徐开口,声音沙哑。
她想挣脱尹子卿的手,他却抓得她更紧。
她用力欲挣脱,尹子卿依然固执地抓着她不放。
“你知道有些事勉强不来。其实我试过的,我想过要回报你的深情,可是,不行,我这里只认一个人。”楼翩翩指着自己的胸口位置,幽然启唇。
尹子卿素来洒脱,他诚心向道,遇到她后,他变化很大,再不是以前那个无欲无求的谪仙男子。
“翩翩,再陪我小坐半个时辰就好了。我不贪心,偶尔看到你就行了。”尹子卿说着将楼翩翩拉回原坐,一手拉着她,一手为她沏茶:“你总说这茶好喝,可喝到的机会不多。既然来了,陪我多喝几杯才走,可好?”
尹子卿眸中的狂热印在楼翩翩的瞳孔。
他毫不掩饰对她的渴望令她不忍。很多时候,尹子卿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即便对她情根深重,他也将感情藏在他云淡风清的这张俊颜之下。虫
“你拽着我,我怎么坐?”楼翩翩掀唇微笑。
“是是。”尹子卿忙不迭地放开楼翩翩,体贴地为她拉好坐椅。
楼翩翩坐下,拾起茶盏浅茗,看着亭外不断飘落的雨幕,有些心神不宁。
她在担心月无尘。那个人醋意那么大,又在淋雨,不知会不会感染风寒……
动听悦耳的箫声惊醒了楼翩翩的思绪。
她看向尹子卿,听他演绎伤感动人的乐曲,那是一个她无法进入的世界。也许每见她一回,她便伤他一回,可他依然执意向她靠近,这又是何苦?
一曲奏罢,尹子卿淡声问道:“这首曲子如何?”
“美则美矣,却太过凄婉。我其实不太喜欢听箫演奏的乐曲,每每听罢,总觉像是听了一个伤心的故事。所以再好听,我也不喜欢。”楼翩翩启唇浅笑,盈目远眺:“就像是秋天虽好,可秋雨萧萧,让人心情郁烦,这是同样的道理。”
尹子卿淡笑不语,回复了往日的云淡风清,刚才那个痴缠的男子便被他隐匿在这张淡然的俊颜之下。
“子卿,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这不是你擅长的,我也只陪你玩一回。你无非是想让他误会我,挑拨离间,你的目的我都知道。我之所以留下来陪你,是因为,想对你说这些话——”楼翩翩话未说完,尹子卿便狠狠扣着她的手腕,只是他的脸依然无害,笑容还是无卸可击。他轻抚上她的嫩颊,声音徐缓:“为什么当你说这些伤我的话时,我依然觉得你很美?”
楼翩翩直直地看着尹子卿,一字一顿地道:“别因为我,迷失了你自己。”
“我喜欢迷失。与其日日夜夜都在纠结要不要将你拱手相让,不如下定决心,做自己应做的事。翩翩,你可知道,我这一生都在为他忙碌为他算计,可是到头来,连你也要失去——”
“你错了。既然你从未得到我,又何来的失去?”楼翩翩打断尹子卿的话,笑容清雅。
“是啊,你提醒了我。从未得到,何来失去?最起码,我也该得到你一回。”尹子卿起身:“既然你的心不在这里,走吧。两日后,这个时辰,再来竹苑见我。”
楼翩翩眉尖微蹙,摇头道:“我不会来——”
“你现在这么说,或许到时你会改变主意。”尹子卿说着,为楼翩翩撑起了雨伞:“我送你出去。”
他拥上楼翩翩的香肩,楼翩翩下意识地想抗拒,尹子卿却拥得更紧:“你否定我也成为了一种恶习。说实话,我试过了。试着放下你,从此刻开始,我觉得自己应该尽全力争取一次。”
“你这是何苦?我们累,你也累,你不擅长做这种事。”楼翩翩看向尹子卿,恨不能看看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也错了。你以为我不擅长的事,其实我每一样都擅长。这些年,我做过的事是你这颗小脑袋想象不到的。”尹子卿柔情专注的眸光定格在楼翩翩美白如玉的脸上。
楼翩翩最终只能选择缄默。
如尹子卿所言,她以为了解他,其实这些年他做过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她宁愿一厢情愿地以为,尹子卿是她认识的人当中最好的一个。
细雨延绵,沾湿了他们的鞋履,尹子卿垂眸间看到他们一致的步伐,薄唇微掀:“你看,我们也可以同步,即便是在雨中。回去后,赶紧换一双干爽的鞋履,莫沾了湿气。”
他将伞搁在她的玉手,柔声笑语:“回去吧,我送你到这里。”
楼翩翩不置一词,接过雨伞,转身便步入细雨中。
身后是尹子卿如影随形的目光,伴随她一路前行。待走到转角处,她顿了顿脚步,回眸看向竹苑。
如他所言,他就站在原处目送她离去。
细雨迷朦中,是他被雨丝隔断,有些模糊的身影。瞧不究竟,看不分明,如他所言,或许她从未曾了解过的他一般,模糊而遥远。
楼翩翩微微叹息,毫不犹豫地举步往承乾宫而去。
只怕是那个男人又要吃醋,不知能不能哄回来。
“娘娘吉祥!”楼翩翩冲进承乾宫,众人齐齐向她行礼。
“皇上呢?”楼翩翩抓住正要躲的夏兰问道。
“皇,皇上不,不,不在承乾宫……”夏兰眸光闪烁,不敢看楼翩翩。
楼翩翩没好气地道:“我看起来很恐怖吗?”
一看就知是月无尘交待的事,那个人不是在吃醋才怪。
“当然不是——娘娘,您是要去哪里啊?”夏兰见楼翩翩要闯书房,忙不迭上前拦截。
“夏兰,让开。”楼翩翩端出太后的气势,朝夏兰喝道。
夏兰上前小小声道:“娘娘,皇上正在生气呢,要不您先回凤羽宫,待皇上气消了再来见皇上如何?”
楼翩翩故意加大音量,回道:“外面下那么大雨,哀家现在回去,岂不是得淋成落汤鸡?”
“是啊,雨越下越大了。”夏兰不疑有它,看了一眼殿外,只见雨丝不断,她垂眸间便见楼翩翩鞋履宫裤裾都湿了,忙道:“娘娘全身都湿了,这样容易感染风寒和湿气,得换上干爽衣物才行。”
“哀家要见了他才换衣裳。”楼翩翩冲着书房的方向喊道。
正躲在书房偷听她们对话的月无尘听了蹙紧眉头,下意识地就要出去见楼翩翩。
可一想到那个女人背着他跟尹子卿在竹苑私会相拥的一景,胸口便怵痛不已。
他不能轻易原谅那个女人,这样不反了?如果他们时不时私会,那他被人戴了绿帽子都不知怎么回事。
“娘娘的脸色很不妥,会不会——”夏兰这厢话还没说完,月无尘便沉不住气冲出了书房。
他踩着沉重的步伐到了楼翩翩跟前,脸色阴沉。
楼翩翩却视而不见他的怒容,看着他道:“你是不是有病?不换下湿衣裳会感染风寒。夏兰,你们是怎么伺候主子的?”
“皇,皇上不愿换。”夏兰嗫嚅道。
月无尘扫向夏兰,夏兰忙不迭地垂眸,不敢再搭话。
“夏兰,拿两套干爽衣裳过来。一套朕的,一套给母后换上。”月无尘沉声道,眸色阴鸷,紧盯着楼翩翩略显苍白的容颜。
夏兰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走了开去。
楼翩翩则拉着月无尘进入寝殿,动手脱他的湿衣裳,才想说话,却见月无尘也动手在脱她的衣裳。她忙出手制止,瞪着他道:“你想做什么?”
月无尘紧板着脸,不吱声,就是动作粗鲁地剥除她的衣物。后来他失去耐性,索性将楼翩翩的衣物撕成两半,甩在地上……
当爱已成往事
( )楼翩翩以为月无尘是想对她不轨,正想着要不要反抗,此时夏兰入内。
月无尘接过衣裳,再替楼翩翩披上。
楼翩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男人是怕她感染风寒,才替她换上干爽的衣物。
此时她被月无尘扔在了榻上,他板着脸替她换下湿鞋。懒
看着月无尘为她忙碌,楼翩翩打破室内的沉寂:“你板着脸的样子好丑。”
月无尘帮她换鞋的动作一顿,抬眸冷扫她一眼,她没骨气地瑟缩了身子,竟有点惧怕这么冷漠的他。
说起来,她还是更习惯嘻皮笑脸的月无尘。
想了想,楼翩翩又道:“你别这样,我跟他之间没什么,就是说说话而已……”
“没什么?我方才亲眼所见,你和他抱在一起!”月无尘厉声喝道,沉郁的黑瞳死盯着楼翩翩的双眼。“他突然抱我,我也是措手不及,下回我注意就是了。如果我跟他之间有什么,早在几年前就在一起了。”楼翩翩一把圈紧月无尘的颈子,柔声细语:“你别这么小气好不好?你说说,你那么多女人,我都没跟你计较。如果我也像你这么小气,那我岂不是很累?”
“你还敢有下一次?”半晌,月无尘才推开楼翩翩,扶正她的脸问道。
“不敢了。下回我会注意的,保证不再跟其他男人有纠缠,你信我。”楼翩翩笑嘻嘻地回道。虫
这男人吧,跟女人一样,哄一哄就没事了,尤其是眼前这个性子别扭的男人。
“当时我恨不能将你和他都宰了!”月无尘沉声道,脸上还是没有半点笑容。
“你舍得下手啊?”楼翩翩凑到月无尘跟前,给他一个明媚的笑容。
“你这个女人……”月无尘心跳漏了一拍,被楼翩翩的笑容所惑。
“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软。你回来这么久也不换衣裳,到底是想唱苦肉计,还是真忘了?”楼翩翩跳下床榻,找来干爽的衣物帮月无尘换上。
此次这个男人很听话,由着她服侍。
月无尘却不回答,楼翩翩仔细看他的神情,却见他神情忧郁,还真不像平日的他。
“子卿一点也不简单。我怕他放不下你,如果他要抢你,我没把握能赢他。他做事较真起来,比谁都厉害。翩翩,有一日我如果跟他反目,你是不是很为难?”月无尘抓着楼翩翩的玉手,端正颜色问道。
“是啊,我也怕有这么一天。我最怕无论他做什么事,都觉得是理所当然。”
“如果他把我杀了,你是不是也觉得理所当然?”月无尘苦笑问道。
其实,他也有和楼翩翩一样的想法。
如果有一日他死在尹子卿的手中,也不会恨他吧?毕竟他们从小玩到大,情如兄弟。
“我们先别说这些没发生的事。应该想想,子卿下一步会做什么。那晚劫走若萱的人,若我估计得没错,是小月牙。如果是小月牙出现带走若萱,那若萱很可能听令于子卿。如果子卿就是多年前想拆散我们的幕后指使者,这不奇怪。”楼翩翩若有所思地道。
月无尘没有回答,心神不知飘向了哪里。
楼翩翩伸手在他跟前轻晃:“在想什么?”
“既如此,当日他为什么轻易让我带你回宫?”月无尘蹙紧眉头,问道。
“这……”楼翩翩语音一顿,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你怎么了?”月无尘见楼翩翩脸色突然惨白,眸色空洞,吓得不轻:“翩翩,你别吓我。”
楼翩翩没有焦距的眸子看向月无尘的脸,扑进他的怀中:“没什么,突然觉得有点冷。”
“是啊,入秋了。”月无尘笑着轻拍楼翩翩的背部,柔声安抚:“别怕,以后你冷了,就到我的怀里取暖。”
他知道,楼翩翩有事瞒着他,这件事或许就是尹子卿有恃无恐的原因。
“无尘,不如我出宫吧。这里让我没安全感,往年的这个时候,我都在塞外生活。那里草原辽阔,天蓝如洗,好美,我突然想念那个地方了。”楼翩翩偎在月无尘怀中低喃。
“待处理完漓儿的事,我带你出宫,去你想去的地方。”月无尘欣然应允。
“可你是皇帝,不能轻易出宫。”楼翩翩走出月无尘的怀中,美目清澄。
“你也知道我是皇帝,微服出巡可以了吧?有望川代我处理朝政,有何不可。如果皇帝这个身份只是累赘,不要也罢。”月无尘不以为然地回道。
这些年他很少进宫,虽然是为了保住风月王朝的江山,但也养成了这种不良习惯。
或许是在宫外的时间长了,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像是皇帝。
他和楼翩翩错过了太长时间,此后的时光,他希望自己能一直伴她左右。
“我总说你不像皇帝,看看,又来了吧。以后千万莫再说这种话了,让你的臣子们听到,打击士气。”楼翩翩手脚利索地帮月无尘穿着妥当,而后笑开眉眼:“你穿龙袍好看。”
月无尘垂眸看向自己,脸色为难:“为了讨你欢心,难道我无时无刻都穿龙袍过日子?”
楼翩翩哑然失笑:“好啦。月漓伤势未痊愈,我不放心她,先回去了。”
“我送你。”月无尘不容置疑地拉着楼翩翩上了车辇。
一路上,他没少唠叨,楼翩翩直说他像是七老八十的糟老头,话多得让人受不了。
直至楼翩翩进入凤羽宫,月无尘看着掩印在风雨下的宫殿有些恍惚。
也许,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吧?
两日后,月漓伤势好转,能够下榻走路。
她用了早膳后,楼翩翩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她没有异议,便欣然陪同楼翩翩前往。
是一座有些荒废的园林。
宫女们搀扶她先入内,在凉亭坐下。
也许是大病初愈,她没坐多长时间便有了睡意。
她趴在上面正打算小睡一会儿,便感觉身后多披了一件衣裳。
她以为是楼翩翩,抬眸笑道:“翩翩,这里好舒服……”
看清来人,月漓话音渐音,脸色更显苍白。她沉眉敛目,淡声道:“怎么是你?!”
来人,是月无尘,他在月漓身畔坐下,眺目远望:“这座园子荒废已久。记得桃花坞在我们种植桃花前,也是一座荒园,是你提议种满桃花。待桃花盛开的季节,便已春色满园。”
“我以为你一辈子都将忆不起那些往事。”月漓淡声回道。
有时分明是两个人的回忆,却始终她一个人扛着,那些年,她扛得很累。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她终于可以放下了。
月无尘看向月漓苍白的容颜,曾经她的一切,都是他迷恋的原由。可如今,物非人非,人世变迁,他再不是当年的月无尘,她也再不是当年的月漓。
他欠她的,又岂只是他们的美好回忆?
“漓儿,我到现在才想起你,对不起。”良久,月无尘方启唇。
月漓的眼泪毫无预警地滑落,她无措地别开视线,握紧了拳头。
是这个曾说爱她的男人带给她半生苦难,他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时,他们的恩恩怨怨是不是就能一笔勾销?
“你怎么对我,我无所谓,可我不能容忍我的孩子因你而逝——”
“月月被龙祺带走了,孩子现在已得到妥善照顾,生命已无碍。”月无尘打断月漓的话道。
“月月还活着?!”月漓满脸愕然,而后惊喜地弹跳而起:“无尘哥哥,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月无尘笑道。
月漓又惊又喜,好半晌也未能恍神。而后她柳眉微蹙,问道:“龙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