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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知道就跟来啊。”他扬头,似笑非笑的眉眼间含着掌控一切局势的睥睨之态,那般的雍容华贵,仿佛与生俱来,让人忍不住就要折服在他的神色下,安兮若瞧着他如山棱秀竹板俊朗挺拔的背影,清透的眉眼中染上了一抹疑惑,京都传闻,朝阳公子是商贾之后,驸马的表弟,只是这般的气质,仿佛是与生俱来的高人一等,真的只是一个前来投奔驸马的没落商贾之子吗?
“还愣着干什么?”朝阳忽然发现安兮若还没有跟来,回头冲着她喊道。
安兮若这才收回了迷惑,狠狠的看了下一点也不熟悉的街道,硬着头皮跟了上去,这厮做事随性而为,她这是上了贼船,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酒是上好的竹叶青,盛在白玉酒杯里,只闻得清冽芳香的气息飘来,菜都是酒楼里的招牌菜,洋洋洒洒摆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就连打定主意不吃的安兮若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店小二可能是以为遇到了一只肥羊,殷勤地倒茶奉水,跑上跑下,安兮若揉着眉心苦笑,等会还不知道如何脱身呢。
“小王妃不吃?”朝阳夹起一筷子烤鸭,挑眉问安兮若。
“还请朝阳公子快些用好了送我回去。”安兮若的声音不温不火,淡定若风,只是,天知道她现在已经很不悦了。
“果真是京城第一酒楼,这烤鸭烤的真是不错,外焦内嫩,嚼起来肉质很有劲头,香味也格外浓郁。”他对安兮若的话只当是耳边风,十指开动,优雅地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说,随着他的动作,衣袖上银色的暗纹流动如月华,越发衬得他雅致清俊。
安兮若在一边干瞪眼生闷气。
040吃饭
“哎,你看那不是李员外吗?”靠窗边的一人忽然惊讶地嚷道。
“怎么短短几天不见,李员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是另外一个人疑惑的声音,安兮若也好奇地探出头看了看,之前无意间听过云哥哥说过京城的几大富豪,李员外是做金银首饰起家的,也是其中赫赫有名的一个,看这么多人对他的熟悉程度,应该就是那个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吧,那是一个神色呆滞的老人,头上华发丛生,看起来苍老而迷茫,哪还有半份富甲一方的雍容气度啊。
“你们还不知道吧。”酒楼里随即有人接口了,啧啧惋惜着:“李员外的独身女儿李小姐没了?”
“什么?就是那个名动京城的才女李小姐,不是说上月才嫁给了什么贵族,怎么就没了呢,果真是红颜薄命啊。”略带惊讶的声音夹不住连连的叹息声。
“这位兄弟有所不知了,李家小姐是定亲给了青梅竹马的户部侍郎家小儿子不错,只是,胳膊拧不过大腿,那区区一个侍郎家庶出的儿子,又哪敌得过权势滔天的安陵王爷,据说某天安陵王爷在街上看中了李小姐的美貌,抢进了府里做侍妾,每一个月就被折磨死了发还回家,那李小姐可是李员外的掌上明珠,只是,对方可是王爷啊,闹了一番,也只能是吃不了兜着走。”有知道的清楚点的在一边幽幽说道,酒楼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想来那李小姐也是芳名远播的,如此佳人,一朝被狠辣摧残,最终芳魂归西,留给人的是无尽的惋惜。
这世间上居然有这等人渣,安兮若倾耳听着,心中怒火中烧,如此败类,居然还是位高权重的王爷。
“这安陵王爷强抢民女,坏事做尽,一看到什么不顺眼就是打骂责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人人看到他都是有多远就避多远,免得被波及到,也不知道圣上为何还让他做王爷,不像其他那些皇子一般杀了。”酒楼里历来就是八卦的聚集地,都说女人爱八卦,其实,只是因为你没看到男人的八卦,一样说起来没完没了。
“大家也知道,先皇去了,今上继位后,诸多的皇子如今就只剩下安陵王爷,又和今上是一母同胞的弟弟,当然就格外放纵了,也活该我们倒霉吧。”说这话的人夹杂着莫名的愤懑。
“这话可不能乱说,是要‘咔嚓‘的。”说话男子旁边的同伴吓得捂住了他的嘴,虽然现在朝廷的制度还是比较宽松,允许言论自由,只是,谁知道会不会隔墙有耳,要是治一个藐视皇族的大罪,可是诛九族的啊。
“我怕什么,反正我就一个人了,我妻儿就因为冲撞安陵王爷被活活的打死,杀了我更好,正好到地下一家团聚。”被提到伤心处,那人眼睛都红了,一时之间,酒楼里众人沉默了下来。
“我吃好了。”朝阳突然放下碗,脸色有些僵硬,不负之前的明朗,却还是轻声对着安兮若说道:“走吧。”
“哦。”从没有接触过市井的谈论,安兮若正听得津津有味,还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时候,冷不防朝阳冒出这么一句,她看了眼面前几乎没有动过的饭菜,有些想要骂他发神经了,只是,在看到他一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孤傲中带着一抹让人不能忽视的脆弱,哪还是之前笑得志得意满的朝阳公子啊,她忽然失去了语言。
41安慰
“小二,结账。”路过店小二身边的时候,他随手扔了一锭金子进去,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
“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再来。”店小二眼睛都直了,拿着金子在嘴边咬了一下,乐的笑歪了嘴,说话声也格外地殷切。
“朝阳公子,喂,这是去哪里啊?”安兮若小跑着跟上前面的朝阳,现在他们又顺着之前走过的路走了,她就算是再不认识路,也知道不对劲啊。
“陪我走走吧,我闷得慌。”朝阳回过头来,声音也闷闷的,那双凤眼极幽深,极黑暗,带着旷古的凄美,让安兮若到嘴边的拒绝也生生止住了,只得快步追上他,并排着一起走。
这一路谁都没有说话,都在静静想着心事,不知不觉走到了郊外。微凉的风吹过,树上的几片梧桐叶随风飘逝,有一片正好落在了她的手心,随机也被风卷走,和着其他的叶子,纷纷坠落在梧桐树根部的淤泥中。
“原来春末就有落叶了。”身边的朝阳无不感慨地说着,安兮若回头看时,却只看见他乌黑的发丝垂了几缕在鬓边,在俊雅的面容上落下了深深浅浅的影,他的凤眸就藏在这些深深浅浅的阴影后面,看不真切。
“朝阳公子,你怎么了?”眼前忽然转变地这么凝重的朝阳公子让她感觉到有些透不过气来,朝阳公子,应该如之前的样子,那么潇洒不凡,一如他的名字,如天上的朝阳般灼灼尽光华,却又不会让人感觉太过炙热,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安兮若就是觉得他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很奇怪的感觉。
“没事,只是想起了家里的一些事情而已。”朝阳侧过头看她,眸子温和地仿佛是秋日的荧月,缠绵而朦胧,还挽着半缕忧伤,像是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是因为酒楼里那些人的话吗?”安兮若声音也放软了许多,之前还好好的,去酒楼吃了饭就这样,那些人的话,今上,王爷……她心里隐约不安,心跳越来越快了,似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正慢慢的浮出水面,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破茧而出。
“是,也不是,总之也就是我自己胡思乱想了。”朝阳看着她沉静的双眸若湖水荡漾起淡淡的波纹,心一慌,那些掩埋在最深处的秘密也忍不住说了出来。
“想必小王妃也知道,朝阳是商贾之子,前来投靠驸马爷的,只是,外面传闻,朝阳家富甲天下出来结交权贵,或者说是没落之户前来依仗驸马,其实都不是,朝阳只不过想要避开家里的纷争而已。”他合了下眼,努力保持气息的平静,淡淡的陈述出来,这些过去的事,他从未开口于别人说过,外人看到的,只是他完美无缺的笑,而如今,几乎是半分犹豫也没有,他就愿意和她分享。
“朝阳家中父亲姬妾众多,所以子女也多,只是,却都图谋着那一份家业,兄弟之间的兄友弟亲也只是表面上做文章给父亲看的,实际上,在台面下大家都是互相算计,稍不注意,就会被与你留着同样血的人狠狠践踏在地底下。”他的声音还是一如开始的平稳,只是,安兮若却听得见,那逐渐低下去的声音中隐含了太多情绪,苦涩,悔恨,萧索,落寞。
042安慰
“所以你才要来到京城的?为了避开他们?”安兮若轻声问道。
“避,如何避?”朝阳苦涩地笑,她身上透出的淡淡雅致气息,仿佛早春清晨的空气,凉沁沁的,直灌入他的心扉里,缓解了他的难受:“不过你说的也算对,我的离开,的确是想寻得暂时的宁静,如今父亲去了,担子丢给了我,哥哥们……就不说了,可是和我的弟弟却是我打小看着长大的,曾经软绵绵地叫着我七哥哥,如今也变了,不满我当家,四处惹是生非,和我倒也嫌隙了,可能他是小儿子,母亲也格外溺爱他,我也舍不得,倒是越发骄纵了,刚才在茶馆里听见那些人的话,倒是勾起了我的伤心事,没准,我这个还和安陵王爷的情况一样。”
“一样的?”安兮若眨了下眼睛。
“对了,你说,如果你是今上,你能怎么办呢,百姓怨声载道恨安陵王爷,只是,我想今上也有自己的苦衷,我是能深刻体会到的,只是,却也无可奈何,我想,今上之所以放任不管,也有说不出的苦衷,或许还是顾念兄弟之情吧。”一边是太后的力保,一边也是自己的不忍心,朝阳那决策千里的谋略在面对这个的时候却没了一点用处,曾经他责骂过安陵王爷的,只是,太后却是轻飘飘一句,皇上还想着残害骨肉至亲,连空儿也不放过吗?他不知道为何,自从她登基为帝之后,太后对他就更是刻薄,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太后喜欢的是空儿,对他,只是在父皇来的时候才表现的慈爱关切,只是,都是她的儿子啊,为什么会这样……
“朝阳公子,依照我的妇人之见,就应该严惩安陵王爷。”安兮若双眼明亮如炬,声音虽然清脆,却带着铿锵之气:“安陵王爷久居深宫,长于妇人之手,贪享荣华,不知民间疾苦,漠视生命,随意乱为,这样残忍和凉薄的人,已经无可救药了,也许皇上是出于兄弟之情,所以才能容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犯法,只是,这般继续下去,苦的终究是百姓啊。”
“你相信皇上顾念兄弟之情?外面不是有隐秘的传说,皇上弑胸夺位,如今留下安陵王爷,只不过是假仁假义而已。”他的凤眼因为她的话而亮了起来,如同火星落到了稻草上,瞬间就可以燎原。
“信,皇上是明君,其他人处其位,不一定做的更好,皇上他其实只是,曲高和寡而已。”她幽幽的叹息一声,云哥哥曾经说过皇上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减免了一直贫困的几个城镇三年的税收,让他们休养生息,这般为民,已是难得。
“你倒是很相信皇上。”朝阳的目光已经变得灼烫炙热,他的黑眸深深锁着安兮若的声音,几乎要将她的身心给烧溶般,让她无法再面对,仓皇地逃离。
43安慰
“按照你说的,皇上既然对安陵王爷有手足之情,下不了手处罚也是人之常情了,这倒是让我想到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小的时候,家中兄弟都排挤我,也只有他肯跟在我身后,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清澈透明,倒映着蓝天白云,写满了对我的崇敬,那个时候,他软软的叫我七哥哥,把母亲给的糖果全都给我吃了,自己就在一边看着笑,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这样的感情都变了质,如今看到他为了那些身外财产而对我越发疏离时,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叹惋了,就算是他现在胡作非为给家里蒙羞,可是要我真正狠下心教训他,却也是心疼的,真是头疼啊。”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落寞地说。
“小时候天真烂漫是因为无知,不明白宝石和石头的区别,等到明白了,人也就贪婪了,错了就要处罚,不然,你的不忍心,就成了助纣为虐,伤害了别人,从另一方面来说,你也就是帮凶了。”安兮若抬眸,认真的说,他说他是驸马的表弟,大家之子,刚刚说了这么多,她已经隐隐怀疑,他就是今上,不然,家中正好排行第七,下面有个小弟很恶毒,事情有这么巧合吗?今天说了太多话,几乎绞尽了她的脑汁,倒是希望他能听进去,处罚了安陵王爷,也好还给被害的李家小姐,已经更多的人一个公道,也免得再有无辜的人受害了。
“原来若若是在为我着想啊,我真是三生有幸啊,能得到若若的点拨,不然一失足就成了帮凶,倒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无缘认识若若,也就要成为昏君。”他半开玩笑看认真地说着,放低的声音有种特别的磁性,醇厚的如同一坛芳香四溢的美酒,若若的话,无意间解开了他心中的结。
“人非圣贤,谁没有一点私心,皇上也只是私心想让安陵王爷慢慢明白事理,比较是自己的弟弟,也不愿意相信他真的坏到了骨子里,千古以来,这世上哪个帝王没有一点私欲己好,又是手握天下兵马,操纵生死大权,就是倾尽天下所有享一时之快也是常情,若能克己者,就是明君,纵己无度者,则为昏君了。”她侧身定定的看着他,眼中闪烁着通彻的光。
“哦,若若说得对。”朝阳含笑地看她,一扫刚才颓废的样子,他的心瞬间像是浸在温热的泉水中,潺潺的泉水从地下冒出来,包裹了他的全身,这么多年,只有她才能给他如此温暖的感觉,只有她才能轻而易举猜到他的心,是爱上了吧,滚滚红尘中,他何其幸运,遇到了一个和他心意相通的人,幸福来的猝不及防,让他的心狂跳。
“朝阳公子这么叫我恐有不妥。”安兮若美目瞟了他一眼,微微蹙起了眉,有些吞吞吐吐地道,知道她是小王妃,也一定知道了她的闺名,毕竟十几年前的嫁娶可是轰动京城的,只是,若若,这般亲密的叫法出现在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嘴里,总是有点不对劲的。
“若若刚才的一番话深的我意,而且不是有人说了吗?前生五百次回眸,才换的来今生一次擦肩而过,我们能在这里畅谈一番,也说明有缘不是。”朝阳只一眼就看穿了她内心在不安什么,单纯如若若,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这和他在宫里接触到那些戴着厚厚面具的女人又不一样,他更是喜欢了几分。
44朋友
“可是……”他说的也有道理,安兮若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难道若若是觉得我只是一介商贾,身份配不上若若。”他摇头叹息着,颇有点自怜自艾的味道,那黯淡的凤眼让人也跟着一窒,他哪里不知道安兮若内心里的想法啊,却是故意要这么曲解她。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兮若有些愧疚地道歉,朝阳的身份可能比她要尊贵不知多少,那个样子也应该是装出来的,只是,她这样倒是显得有些小肚鸡肠了。
“那若若就是答应了我们是朋友,我可以这么叫你了。”顺着杆子爬说的就是他这种,抓住了机会,朝阳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奸计得逞的狐狸。
“是。”安兮若无力的揉着眉心,绕了一圈子,倒真是把她绕晕了。
“咕噜”一声突兀的响声在寂静的山腰格外入耳,安兮若有些难堪的按了一下肚子,白玉般的瓜子脸慢慢爬上了一抹诱人的红晕。
朝阳显然听到了这声音,挑挑眉,疑惑望了下周围:“若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没有啊,你听错了吧。”安兮若眼观鼻鼻观心,矢口否认,被饿得肚子呱呱叫,说起来也不是一件好听的事情,只是,老天爷看不得她说谎,存心要捉弄她,话音刚落,又一声‘咕噜’声传来,而且,声势大有赶超第一声的迹象,安兮若只觉得脸上一阵火烧火燎,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哦,果真是我听错了。”朝阳低低的嗓音里含着闷闷的笑声,安兮若抬头,就看见他唇角戏谑的笑,又羞又恼,跺脚粗声道:“是我肚子在叫怎么了?我饿了。”她本来不想说出来的,只是朝阳居然敢嘲笑她,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生气了。
“那我带你去吃东西吧。”朝阳被她瞪得忍住笑,看着她白玉无瑕的肌肤透着若桃花般的粉色,然后,随着她的羞恼不断地加深再加深,那一抹胭脂红一直延伸在脖子里,消失在衣领下,小巧的耳垂也变成了惨不忍睹的深红,再笑下去真担心她的脸皮要被撑破了,朝阳摇头,柔声哄到,只是,在直起身子的时候,头一阵眩晕,差点站不住,好在只一刹那就恢复了,身边的安兮若也没看出什么。
“我要吃烤鸭,鲍鱼燕窝,腌鹿肉……”安兮若愤愤地念叨,发誓要把他吃垮,只是,朝阳只是一味地微笑,在她快要说断气的时候点点头示意知道,她忽然就泄了气,朝阳那么有钱,还怕她吃吗?
不过,看着身边笑得得意的朝阳,不知不觉就真的已经把他当作了朋友,不然,怎么可能这般对他说话呢,年少的友谊来的就是这么简单,就算是到了后面,伤害已经造成,再也无法挽回的时候,安兮若依旧还是会怀念这个春末的午后,他们也曾促膝长谈,空气那么清新,山野静谧而美好。
只是,掺杂了太多的东西,他们的情谊就像是天空中的白云自在逍遥,可是,却又不免的积聚越来越多的水滴,当水汽再也装不下的时候,他们也就分散了,化作冰凉的雨滴坠落下来。
(晚上会暗点更吧,今晚貌似有事情做,所以大家别等,我会更,时间上不确定,大家等我不好意思O(∩_∩)O~)
45情敌
安兮若之前要吃这样要吃那样的说的起劲,可是真正到了集市上,却是被胭脂糕啊,捏的糖人什么吸引住了,朝阳看着她吃的欢畅,一双明眸眯成了月牙形,对每样小吃都惊讶的不得了的样子,摇头苦笑地看着自己双手拿满的吃食,眼眸中却是浓浓的宠溺。
“若若这是第一次上街吗?小王爷没和你一起玩过?”他有些奇怪,怎么之前南恨天没有带她出来玩过吗,怎么可能连糖葫芦都不认识呢?
“是啊。”安兮若咬糖葫芦的动作迟缓了下来,顾盼神飞的眸子也有了一瞬间的黯淡,随即笑笑:“哥哥很忙,而且也不喜欢上街。”
很忙?朝阳听到这句话打心眼里嗤之以鼻,南恨天忙吗?能忙得过他吗?还有,不喜欢上街,他看是看着他挺喜欢的啊,隔三差五就陪着向晚到处疯跑,也只有他能忍受地住向晚花样百出的玩意。只是,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不耐烦,推脱,他知道的就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