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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也算是给母后和皇弟最后一个机会了,如果他们还是这么不思悔改,他也无需客气了。瞥见小匣子还是一脸的不赞同,心下一暖,这么多年的深宫,也多亏了这么实心眼的孩子和活泼的小景子一起撑过来,只是他的担心,却是多余的,短短一个月,朝堂风云诡辩,母后可以控制得住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更可况,他还埋有一步暗子,一定会叫母后看的开心的。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朕要休息了。”明天就可以去找若若了,他淡淡一笑,宛若午后温和绚烂的一缕阳光,小匣子不由得看呆了,自从遇见了安小姐,皇上脸上的笑容都比以前暖和了些许呢,只是,想着安兮若的身份,他又是一叹,他和小景子不同,心思要重些,不若小景子得知了皇上有喜欢的女孩只是一味高兴,却并不细想其中的利害关系。
烛火灭了,南旭日抬步向寝殿走去,眼前却是一阵眩晕,最近是怎么了,劳累过度了吗,总是不时的来一阵眩晕,御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开些补气安神的药物调理,靠墙休息了片刻,总算是好了,跟着掌灯的小匣子一路而去。
066战场风云(1)
官道上,一大队人马过后,扬起灰尘簌簌让人大半天都看不清人影。
“原地休息下吧。”又走了半天路,白慕云看着身边的若若面上掩不住的疲惫之色,下令道。
“云哥哥,我没事的。”安兮若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白慕云,如果因为她一个人而耽误了行程,她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不关你的事若若,即使不是你,马儿也要休息了,难不成你以为它们都是铁打的啊。”白慕云轻轻笑着,玉色的面容上也透着淡淡的倦意,这么骑马疾飞两日下来,就是他也有了乏意,更何况是若若呢,只是,她却什么也没有说,却让他更加心疼了。
“哦。”安兮若转身看着身后士兵们也有些倦意,这才略微心安,跟着白慕云走到树荫下,身上略大的军服被汗水打湿了,穿在身上也不是很舒服,她用手扇了扇风,看着白花花的阳光,接过白慕云递给她的水,咕咚咕咚猛地灌了几口,那副急切的模样,看的白慕云忍不住勾起唇角,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叹了。
“还有不足一个时辰的路了。”白慕云忍不住把她面颊上落下的发丝别在耳后,那些不远处坐着的士兵看着两人的样子,心照不宣,只当是京城那些贵公子们总有些癖好,暗地里把安兮若当做是白慕云的娈—童了。
树下休息了一阵子,直等到中午最毒的日头微微转阴后,这才又开始上路,复又走了一阵子,眼看着快要接近临淄城门了,忽然听见有隐隐错错的嘶吼声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白慕云勒住马,倾耳听了一番,眉间微微蹙起,挥手让队伍中的两个士兵前去探探,其余人马全都停顿下来。
“报大人,前方三里处,我军和安国贼军对上了。”那两个士兵跑的满头大汗,面红如潮,气喘吁吁地说。
“哥哥?”安兮若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人仿佛已经跟着去了那修罗战场,就在三里之外的地方,哥哥正在和敌人拼杀,置身于危险之中,她的面上立马浮起了焦躁之色,抬眼看着白慕云。
“情况怎么样?”白慕云握住她的手,微微的用力,紧迫的感觉传到了她的心里,让她的心神微微定了下来,涉及到哥哥的事,她总是不能冷静处理。
“情况不太好,如今看来,是敌军占了上风。”两人支支吾吾地讲:“大元帅看着是顶不了多久了。”
“云哥哥,我们快去……”安兮若听到这里哪里还坐的住,一张小脸刷的一下惨败一片,整个人也站了起来,看着白慕云,面上隐隐露出哀色来。
“我们改道,绕过战场去临淄。”白慕云忽然开口,清亮的声音让安兮若接下来的话给生生咽了下去,他此刻的面上已经收起了笑容,一片肃整。
“是。”底下的人也知道事情的严峻,马上各归各位,向后方绕去。
“若若,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只有先到了临淄才能搬到救兵救恨天。”感觉到安兮若不解的目光,还有一层雾蒙蒙的泪意渐渐浮上眼睑,白慕云叹息一声,开口解释道。
如今的他们只有几百号人,去了战场无益于是以卵击石,对恨天也没有什么裨益的,倒是粮草也顺道被敌军劫去了的话,那倒是弄巧成拙了,后果不堪设想。
安兮若本就是冰雪聪明之人,这个事情本来一眼就能看得明白,奈何自己已经一颗心系在了哥哥身上,如今听云哥哥说来,也是明白的,这下时间紧迫,两人共骑一骑,卷带着热气的风呼呼从耳边划过,吹得她几缕凌乱下来的发丝,迫的她睁不开眼来,却还是心急如焚,只觉得马跑慢了。
“若若,别急,定会没事的。”白慕云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与焦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说不出的魔力,微微缓解了她的焦躁。
白慕云也知道唯有见到恨天平安无事,若若才能完全放下心来,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手中拉紧缰绳,极力把马催的更快些,本来绕了一段路又远了一些的,可是在他们一路的飞奔下,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居然赶到了城楼下。
“楼下何人?”这般一大队人马过来已经引起了城楼上之人的警觉,他们还没有走拢,已经有人大声发问道。
“朝廷送粮的。”白慕云拿出腰牌,大声应道,脚下的坐骑已经到了城门前。
“是送粮食来了。”城楼上开始还是一个人的说话声,随即有些沸腾了,厚重的城门也缓缓地向两边打开。
“元帅可是出征了?”白慕云才一下马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身边的若若也跟着紧张兮兮地倾耳过来听,她的一张小脸黑漆漆的沾满了灰尘,再也看不出原来的分毫白皙,倒是看的白慕云心一阵揪起。
“是的。”城楼上下来的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士兵应答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明明做足了准备,元帅不应该这么糊涂就直冲冲的对上啊。”白慕云的眉头拧得如打结的麻绳,恨天打小喜好兵书,熟读兵法,不至于不知道现在不应该与安国人对上吗?
这次打战本就是安国挑起的,敌人挑衅而来,首先做的就是要沉得住气,守着这个城门,等到敌人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之后才应对,如何会这么莽撞地对上呢。
067战场风云(2)
“回大人,实在是城里囤积的粮食没有多少了,安国贼又包围了城门外缘,给朝廷的信号也送不出去,而他们不时的鸣笛整队的,让我们的军队疲于应付,再这么下去不用他们打,很多弟兄就已经熬不住了,所以元帅才不得不出此下策。”那个士兵行了一个礼,不卑不亢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白慕云点头,看来如果不是恨天那边拖着,他今儿个粮草也不是这么容易运进来的,这一战打得可真是及时,不打的话,看着粮食日益减少,恐怕士兵们都要消沉下去了。
他抬眼看了下眼前的士兵,沉声问道:“元帅带了多少人出战,敌军又是多少?”
那个士兵犹自迟疑间,瞥见白慕云手中小小的一方军令,遂整了脸色,恭恭敬敬地回答:“元帅带了五万人马,对方带了八万,是安国三皇子领兵的。”
“好,我知道了,从数量上看安国占了很大的优势,只是兵力优势不等于他们能打胜仗,如今我们粮草已经来了,当务之急是先支援元帅他们,等元帅回来一切从长计议。”白慕云黑如幽潭的眼睛波澜不惊,淡淡的笑意染上玉色的面颊,如雪白宣纸上一滴层层晕染的淡墨。
眼前犹自焦急的士兵们呆呆地看着他的笑,他本就是极其俊俏的少年,这么一笑,当真是珠玉溅落,璀璨潋滟,那样恍若春风的一笑,让他们都跟着安定下来,都觉得纵然对方兵马多又如何,他们依然可以在谈笑间让樯橹灰飞烟灭。
“我们这里留守的还有多少人?”白慕云接着问道,那样低沉镇定的声音,让眼前的士兵也镇定了下来。
“回大人,我们这里总共留守有一万两千人,元帅说了,留下来或许朝廷的粮草送来时可以接应。”那个士兵说的很响亮,清脆的声音带着一股热切的希望。
“那行,你去把人数点好,留几百人守城门,其他的,准备跟着我一起上战场,杀敌。”白慕云淡淡的笑,只一眼就看穿了眼前士兵想要上战场的热切,当下也就笑着说了出来。
“得令。”那个士兵难掩稚气的面上染上了丝丝兴奋的神色,转身就去吹响了军号:“弟兄们,我们跟着大人一起上战场,打敌寇了。”
“大家先分成两组。”白慕云看着众多的士兵鱼贯而出,看着大家踌躇满志,意气风发的样子,大声说道。
“恩?”眼前的士兵们都有些疑惑的望着他。
“听我的令,分成两组,一组跟着我上战场,另外一组稍微落后一点距离,并在战场半里的地方停步,原地擂鼓,并时不时放几个炸药。”白慕云面上的笑容如三月春风般宜人,看着他们有人手中的黑管子沉声吩咐道,那些心潮激荡的士兵却还是没有明白,半里处擂鼓放炸药有什么用呢?又不能杀得了敌人。
“大家是不是在想,这么做有什么意义?”白慕云看出了他们的疑问,如今时间紧迫,只好自己先行上马,俯视着下面的士兵,清越的声音敲击在每个人的心里:“那么,炸药的威力,想必你们比我更加清楚,一个点燃了,可以说是方圆一里内都可以听见震动,看见浓烟滚滚,只是,如今战场上敌我双方早就厮杀在一起了,炸药是炸敌人,可是能避得开自己人吗?再者,我们这里一万过去,还是和敌军有差距,不若如此兵分两路,不仅可以让敌人有了顾忌,以为还有大部队赶到,另外也能从中斡旋一番。”
他这么一番话解释之后,大多数人还是没有听懂,可是看着似乎是头目的几个人面上却有了思量,片刻之后,军队迅速组队,两组人马已经整装待发。
“云哥哥,我也要去。”一边的安兮若看着他们就要离开了,也顾不得那么多,冲到白慕云身边,仰着头看他,一双眼眸亮晶晶的,写满了坚持。只是,战场上面有多残酷白慕云就算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见过猪跑了,这些年来听得多了去了,而且,他刚刚的那一番话,就连自己也说服不了,若是遇到个可糊弄的人物,或许还真能瞒天过海逼退敌人。
可是,听说那个安国三皇子据说是一个惊采绝艳,文韬武略的人物,他岂会看不出后面的喊声滔天是故布疑阵,到时候稳住了士兵,他们间的一场硬战可就不好分开了,如此情况,如此危险,他如何能带若若去。
“若若,听话,现在这里等着我们回来。”白慕云第一次狠心地拉下她扯着他衣摆的小手,别开脸不去看她面上楚楚可怜的神色,带着士兵们绝尘而去,数千步兵同时出动,只见得黑压压一片头顶还有身后逐渐卷起的漫天尘土。
安兮若竭尽全力的呼喊声也掩映在了这样声势浩大的音响中,唯有看着白慕云离开而无可奈何,只是,她如何等得住,知道他们都在战场上拼搏,她如何还能在这里安静地等着,只怕是心里焦躁的火就要把她逼疯了,不再多想,她看着身边的马驹,一个念想跳入了她的脑海中。
白慕云赶到的时候,战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双方的士兵都已经厮杀在了一块儿,虽然我方士兵长枪舞得寒光闪闪,弩兵们也严阵以待,一有敌军走入射程,就立马射杀,而安国军却也彪悍异常,对着弓弩和长枪的阻遏视如不见,依旧是长驱踏入,绞杀在一起,战场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而南恨天正在和一个将领模样的中年男子扭打在一起,那男子挥舞着一双流星锤,那般的气力,竟能把一双重锤舞得快如流行,环绕在恨天周围,似乎要将他紧紧裹住,而恨天灵活的身姿穿梭在锤影之中依然能潇洒自如,手中的剑不时撞击在锤上,叮当作响,两人你来我往之间,荡漾起阵阵旋风。
白慕云看着他那边情况实在凶险,不由想着往那边赶去,只是,他才一靠近一点,周围立刻有数十个士兵颤抖上来,分不得身。
一时之间,双方死伤都不小,战场中喊杀震天,一时间成胶着状态,白慕云心下着急,这么拖下去,对他们更是不利。
战场中,一人面带银色面具,迎风而立,明明周围都是修罗地狱,血腥断肢漫天飞舞,他却像是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般,隔着面具依旧能看得出他侧脸俊美的轮廓,这么岿然不动的样子,恍惚竟如神祗,深邃的眼中饶有兴致地盯着南恨天和他方朱将军的搏斗,唇角微微勾起的志得意满的弧度,如同暗夜中张开黑色羽翼,掌控了一切,看了这么久,他和朱将军之间对招的路数已经了然于心了,如果不是因为他被局限在这个小地方厮杀,朱将军恐怕早就不敌了,只是,他如今也只能叹息一声时运不济了。
那双白皙如天下最完美的玉石雕刻的手微微举起,手中一张射日大弓拉成了满月,阳光下,银色的箭头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来,对准了南恨天的身影,手松,弦发。
“哥哥。”安兮若才策马接近战场,鼻尖充斥的血腥味还有擦着面颊而过的断肢差点没让她当场吐出来,她捂住鼻子,眯着眼寻找了哥哥和云哥哥的身影,这一看,差点没吓呆她。
“不要。”她凄厉的声音叫了出来,就连阳光也有了一瞬间的黯淡,瞳孔骤然紧缩,她眼睁睁的开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那身上刺着的箭,隔着这么远,她的泪水漫上了眼眶,眼前已经朦胧一片了,却仍是可以听见哥哥沉重的闷哼声,还有迟缓下来的身形。
“哥哥,不要。”安兮若再也顾不得什么了,策马就往着南恨天的身边赶去,那个和南恨天痴缠的男子看准了时机,手中的铜锤向着南恨天的脑门砸去,南恨天心知不妙,一个狼狈的翻身下马,虽说是避开了致命的一击,手臂却是被击中了,胳膊一阵剧痛,他苦笑,只怕是左臂折了。
“恨天。”白慕云也发现了南恨天那边的危机,当下出手更是招招狠毒,不顾自己受了几道伤痕拼命往这边赶来。
68战场风云(3)
68
“哥哥。”安兮若眼中的热泪扑簌簌往下掉,手中白慕云给她防身的剑也拿了出来,在自己周围机械地舞动着,有温热的液体溅落在她的身上,是不是有血腥的味道她已经感觉不出来了,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哥哥的身上,一时之间,那些人还真有些不敢接近眼前这个胡乱飞舞着不分敌我乱砍的疯子士兵,竟是让她策马跑了了过去。
“恨天,你怎么样?”白慕云已经冲过去拖着他躲过了那个男子的双锤,有温热的液体溅落在他的手背上,这么一次,他很清楚地知道,是他兄弟的,只是,却不敢低头去看,两眼注视着面前的敌人,不敢分神,如今,恨天和自己的命都在在他的手上,稍有差池,两人都会沦为铁锤下的亡灵。
“我还好,咳咳。”南恨天在看到白慕云那一刻,精神蓦然一松,已经作战几个时辰了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源源不断的失血,他咳嗽了一声,勉力回答了他一句,眼前就是一阵发黑。
“轰隆隆~”
“轰隆隆~”
奇怪而剧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夹杂着马匹的嘶喊和士兵整齐划一的踏步声,所有人的动作都有了一瞬间的停滞,不约而同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不足半里的地方,乌云滚滚,就连天上的太阳都像是要被遮住了一般,战鼓如雷霆炸响,听的人胆战心惊。
“是什么声音?”人群有了一瞬间的***动,而一直注意着对方状态的白慕云发现了那男子有一瞬间的分神,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刺向了他的心窝。
“唔。”回应过来的男子大惊失色地提锤阻挡,却发现那根本就是虚晃的一招,而白慕云手中的利剑已经毫不犹豫,狠绝地刺进他的右肩膀,随着剑的抽出,温热的血喷流而出,溅在了已经是猩红的土地上,那男子一时支撑不住,手中的铁锤也滚落在了地上。
他捂住还在源源不断流血的伤口,狠狠地瞪了眼白暮云,向着银色面具男子的方向撤去。
“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白慕云此刻振臂一呼,顺势喊道。
“援军到了,援军到了。”地下的大御士兵也跟着欢喜地叫到,已经疲惫不堪的面上露出了一丝兴奋之色,数万人一起大喊,声势宏大,大御军队士气大涨,而那边安国看其统领已经受了伤,又听见这边大御士兵的大呼小叫,早已经心慌意乱。
那天边越烧越红的火焰和不时传来的巨响更是让他们都懵了,难道御国要同归于尽吗?如果真的把炸药拿到战场来,就不怕他们自己受伤吗?纵然上了战场就要不顾生死,可是遇到这样的亡命做法,是人心里都会产生恐惧。
“哥哥,哥哥。”安兮若已经跑到了白慕云身边,看着南恨天已经完全被血打湿了的衣服,手抖得不敢去触摸,他的脸还苍白,就连嘴唇,也是雪一样的白色,只是,那么多红色的液体却源源不断的从他的手臂流下,还有那支剑,直直的扎在他的腹上,已经完全看不见箭头了,她眼睛里的泪水越来越多,却依旧固执的咬着下唇,一眨不眨地看着。
“若若,你怎么来了。”白慕云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心里的镇定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看了下现在战场,虽然敌人只是暂时被威慑住了,只怕时间长了就不管用了,而且若若也在身边,他深吸一口气,定住了心神。
“若若,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