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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偎在宫锦文的怀中,此刻她的心中满满都是温馨和深情,闭上眼睛,倾听宫锦文有韵律的心跳,安心的感觉,幸福快乐的滋味,满溢在心间。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低声的呢喃,在宫锦文的耳边回荡。
心蓦然剧烈地跳动起来,那种滋味,令宫锦文低头用惊愕深情的目光,痴痴地看着奚留香。
这是她对他的誓言吗?
心被激荡着,因为奚留香的这几句话而汹涌澎湃起来,那样正是他长久想得到而不可求的,不想她一句话就道出他无法说出来的心声。
“香儿……”
手臂一紧,搂紧了奚留香,看着奚留香。
她盈盈春水般的眸子,无尽的深情和爱,就在她的眸子中波动,再没有其他。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宫锦文重复了一遍,语气郑重,这是他对她的承诺,只要她可以做到,他一定要做到。
闭上眼睛,疲惫地靠在奚留香的胸前,不一刻,宫锦文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还是决定,不把奚宁远的事情,对奚留香说出来,而是暗中去解决此事。
奚留香心疼地看着宫锦文,决定就从今日起,为宫锦文分忧,再不留在府中,做一个安闲的傻妃。
她轻轻地把宫锦文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低头良久凝视他英挺俊朗的脸庞。这个男人,就是她满心铭心刻骨相思的男人,她的挚爱。
“锦文,真的很爱你,舍不得离开你。为了你,我愿意放弃我喜欢的生活,只是刚才的誓言,你是否能够做到?”
奚留香轻叹,一旦坐上皇位,许多事情就不是宫锦文所可以主宰的。皇帝王的无奈,没有人懂,而幸好她懂一些。
“到了那一天,纵然这誓言已经模糊,我也无悔,因为那是为了你锦文。嘻嘻小蚊子,这名字挺好!”
睡梦中的宫锦文,微微挑起剑眉,似在对奚留香的称呼表示不满。
良久,奚留香被宫锦文从自己的大腿之上,放在床上,起身换好了衣服走了出去。
“王妃,奴婢参见王妃。”
奚鱼和奚灵急忙过来行礼。
“他在里面休息,没有他的吩咐,你们不得进入,也不得让任何人进入。不要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
“是,王妃要出去吗?”
“我出去一趟。”
“奴婢派两个人保护您。”
奚留香想了想,点点头,她明白奚鱼找来保护她的人,定然是奚青璧的心腹,而她并不想脱离奚青璧的监视,让奚青璧在此时对她生出疑心。
换好了装束,带上面具,悄然出了王府,奚留香直奔盗门而去,从今日开始,她要尽快熟悉盗门和各种事情,为宫锦文分忧。
“属下拜见副门主。”
进入盗门,奚留香让跟随的几个人在外面等待,毕竟这里是盗门,她不想让奚青璧的人参与到其中。
盗门的人,见是奚留香到来,过来施礼。
“谁在这里?”
“回副门主,今日是无语堂主当值。”
奚留香笑了,来得真是巧啊,又遇到那只小妖孽。
“属下拜见副门主。”
宫锦山听到回报,急忙从里面迎接出来,向奚留香躬身施礼。
“免。”
“副门主请。”
宫锦山把奚留香让进了里面,奚留香问了些事情,宫锦山一一详细地解答,在这位皇嫂的面前,他不愿意有一点的隐瞒。
“从今日开始,我想尽快熟悉盗门的事情,可以为他分忧,他最近累坏了。”
“是,最近的事务太多,属下也很累啊。”
宫锦文用一双春波盈盈的桃花眼,看着奚留香,您怎么就知道心疼那位,就不知道稍稍地心疼一下我啊?
奚留香这才回眸细细地看了宫锦山一会儿,让宫锦山满心的欢喜,脸被面具给遮掩了起来,他就用一双迷人的眸子,传递无数话语。
“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累?我看到是比我初见你时,还胖了点,个子也高了。啧、啧、啧……,你瞧瞧你的这双桃花眼,每一次看到我都忍不住想挖下来。”
“别,属下就靠这双招子活着呢,副门主您手下留情吧。”
宫锦山急忙抬手,捂住了双眼,哆嗦起来。
“别装,你的眼睛中,我就没有看到几根血丝,你累个屁。”
宫锦山的手,从眼睛上滑落下去,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愕然地看着奚留香。这话,该是从相府的千金,太子爷的正妃嘴里能说出来的吗?
奚留香斜了宫锦山一眼,对宫锦山勾了勾手指,宫锦山急忙凑了过去,微微弯腰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小妖孽,快点让我上手,你要是敢敷衍我,我就放一把火,把你的妖孽府给烧成白地。”
宫锦山蹙眉,他愁啊,一个门主就够难侍候的,让他的头发是一把一把地掉,小心肝整天在嗓子眼挂着。结果,就来了一个更妖孽,更胡闹的副门主,他是更得罪不起。
看到副门主那双波光流离的美眸,他的身子,就先酥了半边。
“副门主您开恩吧,属下天大的胆子,可也不敢敷衍您。”
“你给详细说说吧,从今儿起,我就跟着你混了。”
“别,您能跟门主去混吗?”
“他太忙,没有时间跟我说这些,教我做事,怎么,小妖孽你是不是不愿意?”
“愿意,属下深感荣幸。”
不愿意,小妖孽早就要乐颠馅了,但是一想起门主那幽深无底的眸子,那眼神,那脸色,他的心就拔凉拔凉地。
“那位太子爷,我是不敢有丝毫的违逆和得罪啊!”
宫锦山悲哀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就连看,他也只敢在太子爷不在的时候,多看上几眼,还得偷偷地。
“什么时候,爷混到如此凄惨的地步?看一个女人,也要偷偷摸摸?”
宫锦文的眼睛,微微欠开一条细微的缝隙,看着奚留香轻盈地走了出去,听到奚留香对奚鱼和奚灵的吩咐。
他没有起来也没有出声,闭上眼睛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本来很疲惫,却是睡不着,心事如潮涌一般。所有的事情,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掠过,默默地思索,分析所有的事情。
良久,他才睡了过去,午时醒来之时,他发现奚留香仍然没有回来。
翻身凝望房顶,床榻之上,隐隐飘荡着奚留香身上魅惑的体香,令他不由自主在唇角飘起一抹笑意。
第1卷 第190节:069 抓紧我 【2】
宫锦文起身,带上金色的面具,一抬眼却看到,原来那夜被奚留香算计掉落的金色面具,此时就挂在奚留香的床头的对面。那面具上的唇角,被谁用红色的笔描绘了一个向上弯翘的弧度,似乎在笑。
宫锦文微微一笑,这个女人,总是喜欢搞出点有趣的事情。
“来人。”
奚鱼和奚灵一溜烟跑了进来,跪在床榻之前:“奴婢叩见王爷。”
她们所有的人,都称呼金衣夜行王为王爷,管真假呢,就算是尊称了。
“起吧。”
奚鱼和奚灵急忙侍候宫锦文穿好衣服鞋子,小心翼翼地打水给宫锦文洗手,可惜不能擦脸。
“你们主子去哪里了?”
“主子说去盗门看看。”
“传饭。”
“是,爷,主子特地吩咐为爷您备了饭菜。”
奚鱼低声回禀,宫锦文没有说话,奚鱼赶紧对奚灵递了一个眼色,把饭菜端了过来,侍候宫锦文用饭。
一直到用完饭,奚留香也没有回来。
宫锦文本想起身,去盗门看看奚留香在干什么,不过是半天没有见到奚留香,起来发觉身边空空荡荡的,心中就不舒服。
他想了想,没有出门,而是离开奚留香的院落,回到自己的寝宫。
“参见太子爷。”
寝宫中跪倒一片,能留在这里侍候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和真实的情况。
“里面有什么消息?”
“还是老样子,皇后被禁足,皇上不允许十六殿下过去看皇后。最近几日,奚宁邦把很多弹劾奚青璧的奏折,亲自送到御前,还有一些敦请皇上另外立储君的奏折。”
“哦,你说这奚青璧和奚宁邦,如此做是何意?”
“启禀太子爷,奴才猜测不透。”
宫锦文缓缓地在寝宫中踱步:“若是奚青璧和奚宁邦的关系果然冷淡,还说得过去,即便是那样,以奚宁邦的睿智,也不会不明白,他始终是奚家人。奚青璧倒台,对他没有丝毫的好处。奚青璧和奚宁邦父子同心,本就是故意为之,如今把那些奏折送达御前,此事破费思量。”
“太子爷,之前也不是没有大臣暗中弹劾奚青璧,但是皇上一直不曾表态,仍然宠信器重如故。奴才想,奚青璧定然是以为,即便是这些奏折送达御前,也毫无作用,不会影响他丝毫。”
“他就有如此的把握吗?父皇的心思,谁能猜透?”
“一直留中不发,反而是弊病,如今敦请立储君之事,还有弹劾奚青璧皇后之人不少,难以隐瞒过去。”
“是想以此试探父皇的心意,看父皇对他的宠信到了何种的程度?还是太过有信心,以为那些奏折,不会令父皇对他有任何的责备?”
“太子爷,您也该去觐见皇上一次,皇上最近龙体不安,皇后暗中筹谋,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
“再等等,不急。”
宫锦文遥望远处暗夜中紫禁城的方向,有些事情,他没有看明白,没有布置妥当,不想如此快就去见皇上。
对那位父皇,他心中的感情太过复杂,有钦佩也有恨意,还有深深的敬畏。
往日二十年前,后宫的那一场大变,历历在目,清晰的宛如就在眼前。
后宫的争斗,外戚的干政,血腥的一幕幕,宫锦文的身体不由得微微战栗起来。
当时他才七岁,纵然是聪慧异常,到底是个孩子。有些事情,到如今他也不是很明白,是谁要害他,把他推落在初冬的湖中。
是谁,一次次要害他,除掉他才肯甘心?
他是嫡长子,但是在他之前,还有很多皇子,只是那些皇子从没有一个能一个能活下来。因此,他才成为旦夕国的嫡长子。
后宫的争斗,永远是阴暗残酷的,不在明处,却同样血淋淋。各种手段和阴谋,花样百出,没有战争那样的磅礴气势,却是更多的机巧。暗害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甚至当死的时候才会明白将要死去。
而即便是死,也可能不知道是被谁所害。
那时他毕竟太小,有许多事情看不透,看不明白。
险死还生的经历,让他很快就成熟起来,明白了他才是众矢之的。而她的母后,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让他装傻。
至今,他仍然记得母后的痛苦和挣扎,还有看着他时的那种眼神,临终之前对他的说过的那些话。
他记得,母后最后一再叮嘱他,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要暴露他不是弱智的事情,即便是对他的父皇也是一样。
冷眼旁观,装傻充愣,却是不能躲过所有人的视线,仍然遭遇一次次的暗害,被所有人看做眼中钉。那样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噩梦,他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他明白,有朝一日他若是不能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等待他的,只有凄惨的失败和死亡。
那样黑暗的日子,他不想再过下去,如今正渐渐走出阴影,他一定要得到那个位置。
“敢于阻止我的,无论是谁,我不会心软,不会放过,哪怕是我的父皇。二十多年中,你高高在上,用俯视的眼神冰冷地看着我被凌辱,过着凄惨的日子。而那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下去。多年来令我唯一动心,用性命去保护的女人,唯有你,所以香儿,不要让我失望!”
凝望远处,心有些酸痛,猜疑在心中挥之不去,丝丝的酸痛让他软弱起来。
从来没有如此担忧恐惧,因为从来没有怕失去。
“香儿,要是你背叛了我,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更不会再爱任何一个女人!”
“小妖孽,有件事儿我寻寻觅觅,蓦然回首,原来只有你才能办。小妖孽啊,我看好你,你就是明日之星。”
“小妖孽,我早就瞧出你不是个凡人,非凡啊非凡,你的才华和你的容貌一样耀眼出色,就如那一堆瓦砾中的珍珠,石子中的金子……”
一溜水的好话,滔滔不绝地从奚留香的嘴里奔涌而出,砸的宫锦山一楞一愣的。这是她在夸他吗?他有如此优秀吗?
“要是我如此优秀,如她所言天上难寻,地下难找,她干嘛和主子情投意合,而不是毅然地投入我并不宽阔的怀抱?”
这听着心上人夸他,他是挺美的,但是还没有美到找不着北的地步。
话说,这话怎么越听越不是味儿?
“副门主,您想让属下做什么,直接吩咐就是,不用给属下灌这么多的迷汤吧?”
奚留香郁闷了,这么这才刚刚夸了小妖孽两句,就被小妖孽看出来了?
“看你说的,你是我弟弟啊,姐看你好不行啊?”
“行,那是相当行,你真是我亲姐。”
小妖孽学会了奚留香的口头语“相当”,感觉这个词新颖好记,很有力度,这两天就不离口了。
“你看,姐对你不错吧,就算是你亲姐,也不过就如此对不?”
“我没有亲姐。”
小妖孽更郁闷,这怎么没有两天,副门主兼皇嫂,就变成他姐了?
“嘿嘿,小妖孽啊,姐最近心情不好,手头紧啊,你得给姐分忧啊。你要是不给姐分忧,姐就愁死了。”
“不对,你肯定是在给我下套,有话就明说吧。”
“小妖孽,你太没有良心了,姐就是吃块糖,也惦记着你呢,你怎么就这样说姐?”
“得,您是我亲姐行吧?您有什么吩咐,您就直接说。”
“那啥,你看我做这盗后也做了好几个月,有个地儿,我一直就想进去溜达溜达,可是一直就没有机会。你说我自己去吧,在这建安城是人生地不熟的,我想,你一定愿意陪姐一起去吧?”
“那是,你想去哪儿,我当然愿意奉陪。”
小妖孽和奚留香说话也没有什么拘束,这在没有别人的情况下,他和奚留香的说话就随便起来。谁让这位副门主兼皇嫂,一点架子也没有,不仅是对他,就是对盗门一个最低级的小贼,也是春风化雨般的和气。
“我就知道小妖孽你对我最好,跟我最铁,就这么说定了,我看今日是月黑风高,不如就定在今夜吧。”
宫锦山抬头望了望天,这天是一水的湛蓝,清空丽日,这位副门主,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今夜会月黑风高的?
“你要去什么地方?我也好事先准备一下,今天你是想去到七哥的府邸做活,还是到三哥的府上去溜达一圈?”
“这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就这样定了,你可不能溜走。”
“等等,我怎么感觉前面也有一个坑呢?你早就挖好了坑,就等我跳下去,而且我还感觉,那坑里有套,套里有机关。停,你,你不会是想到皇宫里面溜达吧?”
“知音啊……”
奚留香一把握住了宫锦山的纤纤玉手,在手里揉捏着,手感极好,比处子不遑多让,那叫一个细嫩滑润。就这双手,怎么也看不出来是男人的手,更看不出来是武功高手。
小妖孽被奚留香捏得挺美,但是想到去皇宫,立即就把手从奚留香的魔爪中抽了出来。
“副门主大人,您就饶了属下吧,要是被门主知道,我带您去了皇宫做活,打断我的腿是最轻的。闹不好,属下就连小命也保不住。”
宫锦山缩了缩头,那位他可是得罪不起,也惹不起,在那位的面前,他只有乖乖从命的份儿。没有办法,谁让他和母妃的小命,都捏在那位的手里。
“你就如此的怕他,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啊,笨蛋,小笨蛋。白夸你聪明。”
第1卷 第191节: 070 副门主很威风【1】
奚留香撇撇嘴,至于怕成那副模样吗?
她拎着小妖孽宫锦山的脖领子:“怎么,你敢违背本副门主的命令,小命不想要了?”
宫锦山抬眼满眼泪花,可怜兮兮地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奚留香:“副门主啊,您去了被门主知道,顶多就是被门主呵斥两句。说不定门主连重话也舍不得说你一句。但是属下就可怜了,小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您就开恩吧。”
“笨啊,我们两个的秘密,不告诉他就好……”
“什么秘密不告诉爷?”
两个人一起缩头,这声音低沉中带着威严,似乎还带着莫名的味道,让他们二人一起缩起了爪子,蹦了起来。
“属下参见门主。”
宫锦山急忙上前撩衣就跪了下去,连头也不敢抬。
“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倒霉,被皇嫂调戏又被主子给看到了,这次该如何解释?”
奚留香赔笑走了过去,被宫锦文的一双墨曈盯住,也是心虚的要命。这小子的眼神,越来越有杀伤力。
“那个,我在和无语研究,今夜到什么地方去做个大活,也好为我盗门,筹集更多的资金。最近吧,我正在研究几样大杀器,门主要不要看看?”
“嗯,是吗?”
宫锦文的目光,不去看奚留香,却是落在跪在他面前的宫锦山身上。
宫锦山的头更低,一句话也不敢说。
说谎?他不敢,说实话?他也不敢。
两位门主,他是一个也惹不起,一个随时可以要他的小命,一个随时可以到他的府邸放一把大火。
“起吧。”
宫锦山从地上爬了起来:“门主,您和副门主研究秘密武器,属下去安排一些事情,属下告退。”
“爷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宫锦文的语气冷淡,一双墨曈在宫锦山的身上,上下打量。
“属下不敢,属下知罪。”
宫锦山弓着腰,如同一只煮熟的大虾,偷偷地瞄了奚留香一眼。奚留香见用秘密武器没有打动宫锦文,干脆就抱住了宫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