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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留香笑,握住宫锦文的手,还是舍不得,不愿意放弃,或许这是她最后的努力,但愿可以如愿。
“为了你,因为那是你想要的。”
“香儿!”
宫锦文紧紧把奚留香拥入怀中,心中满是感动,然而如今,他还不能答应奚留香什么,因为他答应过她的事情,就必定要做到,绝不会失言。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不会轻易答应。
“回家去看看如何?”
“你要去和你父亲摊牌吗?”
奚留香摇摇头:“这种时候,让他知道你真正的身份不妥,但是他既然已经答应了我的计划,我再拉盗门进来,想必他是不会不同意的。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
“你莫要忘记,皇后的教训。”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的,父亲他也明白,我一直就喜欢江湖的生活,而如今的我的选择,或许是让他最满意的。他必定不希望再出现一个奚青莲,而我的身边,哪一个人,不是他派去的。“
“你一直不肯换掉身边的人,就是为了给你父亲看吗?”
“也不全是,只是没有必要去换,他们做事很得力,而我也懒得去培养自己的势力,去为那些费心。”
“你的父亲,对我并不是没有一点的怀疑,我担心终有一日,他会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早晚会知道的,我只希望,他知道的晚一点。父亲的心意,大哥的心意,我始终不能完全看透,他们心中的想法到底如何,难以把握。如今最为有利的,就是让他们继续以为,你是弱智的太子爷,如此他们便不会有其他的筹谋,一心推你即位。”
“恐怕,等不到那一日,他们就会得知我的身份。”
“你的身份如此隐秘,十多年来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只要这些人不会透露你的秘密,谁会知道?”
“原来我一直在暗中,但是如今我已经走到明处,还能隐瞒多久,我没有把握。”
奚留香明白宫锦文为什么担心,奚青璧和奚宁邦都太过精明,只是见一次两次,让二人猜疑已经是多有忌惮。如今要在一起共事,经常见面,恐怕会暴露宫锦文真正的身份。
“此事,我以盗门副门主的名义出面,你只是露两次面即可,表示你的诚意,少和他们接触便是。已经到了如此关键的时刻,也不可能永远隐瞒下去,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唯有如此。”
“走吧,今夜就去见过我的父亲和大哥,和他们商议此事,以后就由我出面。从今日起,你多多注意些,恐怕你的身份,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无妨,我已经派人冒充我在王府出现,用来混淆视听,只希望可以暂时隐瞒过去。若是等最后名正言顺,清除了所有的阻力,此事没有悬念之时,也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
第1卷 第180节:064 月下相会 【2】
“皇上,可知道你的事情吗?”
“我不清楚,我并未向父皇说明此事,在父皇的面前,也一直以弱智的形象出现。但是,恐怕此事,父皇早已经有了疑虑,不然不会一直到如今,父皇仍然不肯取消我太子的封号。”
“那位老奸巨猾的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你取得他的支持,那么此事还有什么悬念?”
“香儿,你不懂,有些事情我必须去自己做,做给所有的人看,包括父皇在内。皇位,不会随意交给一个没有才能的人,那样只会误民误国。”
“我懂了,即便皇上早已经知道你不是弱智,但是你必须让他看到,你才是旦夕国最合适的储君,能成为一代明君的人。”
“不错,就是如此,我希望是靠自己能力,而不是父皇和母后余荫,登上那个位置。那样,会令很多人心中不服。”
“你是如何把那只小妖孽,给整治的服服帖帖地?”
“他本来是效忠皇后的,因为当时虽然众人都是诸多的怀疑,但是毕竟无法证明我是装傻。后来,他有些过分,我就教训了他几次,无意间被他看破了我的身份。”
“他就选择抱住你的大腿,为你做事效忠了?”
“差不多吧,我答应给他的,比皇后更可靠。何况,他别无选择,他是个聪明人,该明白一些东西。”
“好在他还算是聪明,没有向皇后透露你真实的情况,但是你真能忍,真的就可以那样一直忍受那些羞辱,甚至小妖孽做得那么过分,你都能忍下去。”
“他不过是做给皇后看,暗中,他是为我效力的。当然,他做了什么,我会让他用十倍来偿还。”
奚留香不由得大笑,这只妖孽才是最腹黑铁腕的,她忽然之间就明白,那只小妖孽为何脸如同苦瓜一般,在宫锦文的面前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那是被这位太子爷,给修理惨了!”
“属下拜见主子。”
无常单膝跪地,恭敬地向奚留香行礼。
“起吧,我父亲睡了吗?”
“回禀主子,相爷还没有睡,属下去回禀相爷。”
“去吧。”
无常急忙起身,派人带着奚留香进入内宅后院,他先行去回报。
“相爷,王妃过来要见相爷,还带着那位金衣夜行王。”
“请他们进来吧。”
奚青璧起身,向门口走了过去。
无常有些诧异,这奚留香虽然说是王妃,但是一向就没有什么王妃的架子,对下人随和的很,也不拘泥礼仪。在奚青璧的面前,也是以女儿的身份自居,从来不会搬出王妃的名头来。
即便是有王妃这样的身份,在此时前来,也是蒙面并不是以王妃的身份前来,相爷也不该亲自出迎。
“有些奇怪,即便是皇后,相爷都不曾出迎,这王妃深夜前来,相爷用得着如此的客气吗?”
他急忙跟在奚青璧的身后,也一起迎了出去。
“父亲,您怎么亲自迎出来了?”
奚留香也有些诧异,这位父亲一向就没有把她当王妃看过,不然也不会深更半夜地,就径直进入她的房间去捉奸。
她也不在乎这个什么王妃的身份,更愿意用一个普通女儿的身份,享受一下父爱的感觉。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宫锦文过来躬身施礼。
奚青璧伸手一把扶住宫锦文笑道:“贤婿来了,请进来一叙。”
奚留香这才明白,她便宜老爹是出来迎接这小子的。
“诡异啊,有点诡异,我老爹可是很拽的,上次他见到宫锦文,还是挺牛的,怎么今天如此客气?即便是宫锦文是他的好女婿,是客人吧,也是晚辈,他贵为相爷,也不该出迎啊。”
宫锦文心中也是起了疑心,目光闪动,躬身道:“如何敢劳动岳父大人出迎,罪过。”
“贤婿乃是初次登门,我自然该出迎,因为深夜,多有怠慢了,贤婿莫怪才是。”
“岳父大人客气了,小婿万万不敢当岳父大人如此说。”
“进来说话吧,无常,你去让宁邦过来一趟,还有宁远,让他们二人一起过来。”
“是,属下遵命。”
宫锦文和奚留香进入书房,奚青璧微微停顿一下,走到上首坐了下来笑道:“贤婿请坐,香儿,你也坐吧。”
奚留香盯着奚青璧,什么情况啊?
记得上一次,父亲可是直说把她托付给宫锦文,没有说一定要把她嫁给这个小子啊。怎么这一次见面,就一口一个贤婿,叫的是如此的亲密起来?
“有情况啊有情况。”
奚留香眨动眼睛,用纯洁的眼神看着奚青璧,唰唰唰,送过去几个眼神。
奚青璧波澜不惊,唇角噙着一抹淡笑,优雅而迷人,和宫锦文随意闲聊。
“儿子拜见父亲大人。”
奚宁邦和奚宁远同时走了进来,躬身给奚青璧见礼。
“大哥,小三。”
奚留香伸出魔爪,向两个人挥手。
“香儿,就知道你过来打扰我们的好觉。”
奚宁邦不客气地说了一句,一点没有要上前拜见王妃的意思,而是向宫锦文抱拳。
宫锦文早已经起身,向奚宁邦抱拳微微躬身施礼:“见过大哥,三弟好。”
奚宁远憋屈啊,一肚子的火气和郁闷没有地方发泄,这小子竟然深更半夜地,就带着奚留香杀上门来,是要挑衅他吗?
但是在奚青璧的面前,奚宁远也不敢失礼,急忙抱拳微微躬身:“原来是夜行王大驾到此,失礼。”
“都坐吧,别装模作样了,我今日过来,就是想和你们谈谈,关于那个计划的事情。这个小子也想插足,我想有盗门的协助,未必就不是一个很好的助力。爹,那个计划,您有什么安排?”
“为父想过,也和你大哥,三弟研究过此事。此事并非容易,要看皇上是什么意思。若是皇上一直不另外立储君,此事自然是顺理成章,并无多少的难度。若是皇上决意要另立储君,便诸多艰难。”
“若是一点难度没有,顺理成章的事情,何须父亲多费心。此事父亲既然同意了我的计划,不会是到了如今,想退缩吧?”
奚青璧不语,似在沉思。
“难道,您和我的那位好姑母,重新达成了什么协议,要站在她的一边吗?”
奚青璧瞪了奚留香一眼:“胡说什么,为父岂是出尔反尔之辈,青莲的野心太大,她已经失去了平常心。此事,为父会仔细斟酌安排,不会让你失望的。”
“如此就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船在人在,船翻人落水。大哥,你说呢?”
“我一切遵从父亲的吩咐。”
奚宁邦低调地笑,向奚留香挤挤眼。
奚留香的目光,落在奚宁远的身上,奚宁远无辜地笑:“我怎么敢违背父亲的吩咐,大哥的吩咐。”
“父亲,您是何意?”
“为父答应你的事情,必定会尽力去做,你何须如此的担心。”
“嘻嘻,我不担心啊,我就是确定一下,因为人家如今是盗门的副门主,可以为此事出力啊。不然,整天闲在王府中,快憋闷死了。父亲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就吩咐下来吧,女儿是唯父亲您马首是瞻啊。”
“此事,不知道贤婿有何高见?”
奚青璧转目看着金衣人,宫锦文急忙抱拳:“小婿一切遵从岳父大人吩咐,此事皆由岳父大人安排,有什么吩咐小婿定当尽力。”
奚宁远长大嘴巴,口水险些流了出来。
“贤婿?”
他几乎蹦了起来,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过去了两天,这小子就变成了他相府的女婿?
“香儿她还是王妃呢!”
一只大手放在他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用力按住了他的大腿。
奚宁远侧目看去,大哥奚宁邦的脸上带着淡漠的神色,虽然也是微微的动容,但是并无太大的反应。
他不由得佩服,还是大哥厉害,骤然听到如此惊人的消息,竟然没有一丝意外和惊讶。
第1卷 第181节:065 偷盗大业第三步【1】
奚青璧笑道:“如此甚好,你也不是外人,是我奚家的女婿,香儿的夫君。虽然如今你们尚未成婚,我想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此事我全家合力,必定可以更加容易些。”
“一切请岳父大人安排就是。”
宫锦文低调而恭敬地回答。
几个人就此事,在友好并不是很和谐的气氛中,展开了会谈。
奚宁远是一肚子的火气加诧异,却是不敢在奚青璧的面前表露出来,只能暗暗咬牙,暂时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商议如何推宫锦文继续坐在储君位置上的大计。
“如今,最为重要的,就是皇上的意思。若是皇上并无意另立储君,那么便暂时无忧。”
奚宁邦低声说了一句,分析局势。
皇上一直多病,最近两年不怎么处理朝政,而朝中的大事小情,就几乎都是奚青璧在处理。
奚宁邦作为奚青璧的得力助手,表面上和奚青璧的关系冷淡,实则是做给皇后奚青莲看的。当然,如此也是为了平衡朝堂的格局,给某些有心人一些机会。
奚宁远的归来,无意给相府添加了一份助力,因为上次的事情,皇上嘉奖了奚宁远,提升了奚宁远的官职,给了他更重要的职位。
如此,相府在朝堂的势力,已经是再无人可比。
有些皇子和朝臣们,都看不懂皇上是何意,若说皇上要立十六殿下为皇子,那么这一番的安排,就是为了给十六殿下铺路。
有了奚家的辅佐,奚青璧处理朝政,十六殿下纵然是年幼,也可以坐稳皇位,过些年成年后,渐渐接管朝政。至于到时候奚青璧是否肯放权,奚家的权势,会发展到何种地步,已经不是此刻皇子们可以去关心的问题。
诸位皇子的目光,都盯着皇位,但是因为奚青璧的存在,奚家的势力,皇上意思不明,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旦输掉,他们输掉的不仅是荣华富贵,很可能还有一条小命。
因此,皇子们虽然暗中不曾闲着,表面上却是恭顺的很。
朝臣们,也都在看,看皇上的意思,奚青璧的意思。如今旦夕国的朝堂,已经大部分掌握在奚青璧的手中,皇上对奚青璧的宠信和重用,二十多年如一日,从未改变过。
尤其是如今皇上龙体不安,朝中的大权,就真的差不多都落在奚青璧的手中。
也是因此,奚青璧才能在皇后奚青莲的面前,那般的强势。
最后敲定计划开始推进执行,而代表盗门的,就是副门主奚留香,金衣夜行王表示,一切皆听从奚青璧的吩咐,他在暗中行事。
如此,相府多了盗门的协助,虽然不能说助力有多大,但是盗门在暗中行事,最是得力。
奚留香和宫锦文走出相府,同时松了一口气。
“你说,我父亲那只老狐狸,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你连你的父亲也信不过吗?”
“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香儿,你在担心什么?你是在担心,你的父亲在骗你?担心他在暗中和皇后联手吗?”
“那倒不是,我感觉父亲是不会骗我,大哥和三弟都不会骗我。尤其是三弟,不可能做对我不利的事情。只是此事,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真想去看看那位老奸巨猾的皇上。”
“你想去,改天我带你去。”
“锦文,此事你为何不去找皇上谈谈,皇上一直不肯除掉你太子的名分,难道就是要考验那些皇子,看朝臣们的意思吗?”
“父皇在母后临终之前,在母后面前立誓,在父皇没有到最后时候,我没有到三十岁之前,绝不另外立储君。这也是母后,最后留给我的机会和一条生路。”
“先后真是睿智,可惜她的时间太短,若是先后仍然在世上,此事便无需如此的筹谋费力。”
“母后待我,她一切都是为了我,若不是我的拖累,也不会让母后如此早就离世。”
宫锦文痛苦地紧握住奚留香的手。
奚留香反手紧握宫锦文的手:“那么你装傻,也是先后的意思吗?”
“是的,我从七岁被人暗害落水,几乎溺毙。从那以后,母后就命我装傻,好以此来保护我的安全。若是没有母后那几年的保护,我也不能活到如今。”
“对皇上,你恨他吗?”
“皇家最是无情,没有父子情,也没有兄弟情,更没有夫妻情。此事,我不知道是该恨父皇,还是该如何。或许,父皇也很无奈,我生在帝王之家,这些就该是我所承受的。而最后不能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等待我的,只有一条死路!”
“香儿,对不起,我不能放弃这一切,去随你浪迹江湖。母后的吩咐,我在母后面前所立下的誓言,我必须做到。”
“我明白,我都明白的,所以我会尽心尽力地助你一臂之力。”
“香儿,谢谢你的理解,谢谢你肯为我如此做。我不会辜负你的,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
宫锦文紧紧地握住奚留香的手,有一种担心,会握不住她的手,看着她飞走。
“相信我,我会一直和你走到那一天,看着你高高在上,接受万人朝拜。”
“香儿,到了那时,你还会继续和我一起走下去吗?”
奚留香没有说话,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她也不能给宫锦文什么承诺。因为同样的,她答应宫锦文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但是如今,她不知道到时候,她能否做到。
二人的心,都沉重起来,一旦开始了最巅峰权力的争夺,就必将流血,必将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最后的成功,只属于一个人,唯一的一个人。
那个成功的人,谁也不敢保证,就一定是宫锦文。
“有了父亲他们的协助,若是在最后的关头,能得到皇上的允诺,此事就成功了。”
“或许,过些日子,我该去觐见父皇。但是,绝不是现在,因为我必须做到,打败所有的人,迈着成功的步伐,才有资格去见父皇,让他把那个位置,真正的给我。”
“你行的,我看好你小子。”
奚留香重重地在宫锦文的肩头上拍了拍,她真的看好宫锦文,因为如果连这位妖孽指数最高的太子爷都不够资格做旦夕国的皇上,她真的不知道,还有谁够资格。
“其中很复杂,不像你想象的那般容易。”
“没有走到最后,怎么可以轻易放弃,你已经等了二十多年,如今就要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你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香儿,借你吉言,我相信我能做到,看着吧香儿,最后那个一国之母的位置,将永远属于你。香儿,你愿意,和我一起并肩,俯视这大好河山吗?”
“你如今不能答复我的,我同样不能答复你,但是如果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焉知不能?”
“说的好香儿,我会紧紧地抓住你手,带着你一路走下去的。香儿,你要抓紧我的手,不要松开。”
“会的!”
奚留香遥望远处的夜色,若是可以和他并肩看那旦夕国的大好山河,她想,她是十分愿意的。
“一生一世一双人,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