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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顿时冷场,柳生一刀也是愠怒不已,轻笑道:“叶大帅如此托大,藐视于我,是当我 日盛国无人了吗?”
“本来就无人,玄衣,你去陪柳生一刀玩玩。”
“是,小人遵命。”
刚才侍候叶飘零穿鞋袜的那个人,一直躬身低头站在叶飘零的身后,此时听了叶飘零的话,才挺直了身躯抬起头来。
柳生一刀冷笑,不想叶飘零竟然轻慢藐视他到如此地步,竟然让一个仆人来和他交手,太也不把他放在眼中。
玄衣缓步从叶飘零的身边走了出来,刚才他低头躬身隐没在叶飘零的身后,谁也没有去注意一个仆人。
一身黑衣,和白衣胜雪的柳生一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玄衣走出来后,众人的目光才落到他的身上。
一张极其平凡的脸,略带皱纹,年纪已经不轻,他的肋下佩戴一柄宝剑,若不是叶飘零让他和柳生一刀交手,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直到他走了出来,挺直了身躯,抬起头来,众人也没有从玄衣的身上,感觉到任何的气势和压力。
“叶飘零,你真的要让你的仆人,来和我交手吗?”
柳生一刀纵声长笑,笑声中略带怒意,冷冷地盯着叶飘零,没有去看玄衣一眼。
第1卷 第249节:100 意外中的意外【1】
“宗主大人,请允许小人先用此小辈的血,清洗他们给宗主大人的羞辱。”
一位忍者双膝跪地,跪在柳生一刀的脚下低头恳求。
“嗯。”
柳生一刀也不想和一个仆人动手,太有失他宗师的身份,因此表示同意。
那位忍者,从地上跳了起来,双手握刀向玄衣冲了过去,一刀,闪电般劈了过去。
蓦然,忍者的身形停顿下来,仿佛被施以定身法一般,停留在原地。
玄衣似乎连动也不曾动过。
“当啷……”
忍者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他想说什么,想看什么,但是他再没有机会。
“噗通……”
忍者的身体倒在地上,双眼瞪的老大,血不断从他的口中溢出,浑身却是没有一点伤痕。
在场的人,只有几个人看到了玄衣出手。
身形如鬼魅,出手如电,一击必杀,只是一击,玄衣甚至没有出剑,那个忍者就被他一掌击中前胸,打断了心脉,立时毙命。
玄衣挺直了腰身,缓缓地从肋下摘下宝剑,拎在手中,抬眼看向柳生一刀一笑:“柳生一刀,今日就让我陪你走几招吧,犯我旦夕国者,必诛之!”
一句话说出,玄衣身上的气势蓦然一变,无形的压力,令众人胸口发闷。本来一个极其平常,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仆人,此时此刻站在柳生一刀的面前,气势竟然把柳生一刀压了下去。
“你是谁?”
柳生一刀瞳孔收缩,他不能相信,这位绝顶的高手,只是叶飘零的一个仆从。
他深深地盯了叶飘零一眼,显然对方早已经有了准备,也明白了为何多次派出忍者刺杀,从没有人能活着回去。
叶飘零的身边有如此高手,就连他也感受到极大的压力,何况其他的忍者。
“我不过是大帅身边的一个仆人,侍候大帅洗脚穿鞋的仆人而已。”
玄衣波澜不动淡漠地回了一句,语气中没有悲喜,亦没有自卑,似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若不是刚才众目睽睽之下,亲眼看到玄衣跪在叶飘零的床榻之前,侍候叶飘零穿鞋袜,侍候叶飘零洗漱更衣,谁也不敢相信,这位高手竟然是一个低贱的仆人。
叶飘零脸色冷峻,抬头凝望夜空,连看都不屑去看柳生一刀一眼,似乎在他的眼中,柳生一刀已经是一个死人。
柳生一刀的瞳孔缩成针尖,此人是他平生所仅见的高手,绝顶的高手。
“你在旦夕国,定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为何不敢报上你的真名?今夜无论胜负如何,你该让我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叫玄衣,此名乃是我家主人所赐,我家主人,就是叶大帅,我只是大帅身边一个倒洗脚水的仆人。”
玄衣露出雪白的牙齿,向柳生一刀笑了笑,柳生一刀有吐血的冲动。
“既然你不肯说,我就用我手中刀来问你!”
柳生一刀缓缓地从背后解下刀,横握住刀柄,脚下一步步地向玄衣靠近。面前这位自称仆人的人,给他极大的危机感,让他不敢小觑。
“请!”
“请!”
二人同时抽出兵刃,一瞬间的寒光和速度,几乎没有人可以看清。
“当、当、当……”
兵刃交击的声音,密集地响起,兵器破空的嘶鸣声,剑气的蜂鸣声,在空中回荡。
众人都退了开去,留下一片空地,大多数的人,看不清二人的交手和招数,只能看到寒光一道道将二人围绕在中间,形成一片奇幻的光幕。
就连二人的身影,也没有几个人能看清楚,高手过招的惊险,生死只是一瞬间。
奚留香盯着场中的二人,悄悄在叶飘零的耳边低语:“表哥,那位玄衣,真的是你的仆人吗?你从什么地方,弄来如此的高手,表哥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叶飘零轻笑,低声道:“要不是有玄衣在我身边,日盛国多次派忍者来刺杀于我,我恐怕未必能活到如今。这些忍者,无所不用其极,下毒、暗杀、暗器。只是到如今为止,日盛国派来的忍者,还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去!”
“高,实在是高,像玄衣这样的高手,你身边有几个?”
“你以为很好找吗?”
叶飘零苦笑,玄衣肯留在他的身边,那是出于报恩的心理,否则以玄衣这般的高手,如何肯留在他的身边,以仆人的身份出现。
另外的高手他身边还有几个,只是没有一个人可以与玄衣媲美。
“那位柳生一刀的内功深厚,刀法犀利,果然不愧为一代宗师。”
“日盛国的第一高手,自然非凡,可惜,他遇到的是玄衣。”
“这日盛国总派人来拜访表哥你,我们是不是也该回访一下,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不能总被别人欺负到门口吧。”
“战场的胜利,非是一人之死就可以定夺,即便是日盛国能杀了我,朝廷也会另外派将领过来,对大局没有太多的影响。与其如此耗费精神,我宁愿费功夫在战场上。”
叶飘零和奚留香说话越来越随意,知道奚留香是最没有规矩的人,因此也就不以臣子自居。
蓦然,交手的双方分了开来,两道纠缠在一起的黑白人影,各自对面站立,就如同未曾出手一般。
柳生一刀的脸色苍白,刀尖指向地面,玄衣脸色铁青,剑尖上挑,二人对视,良久无语。
“表哥,是谁赢了?”
奚留香没心没肺地问了一句,她没有看出来到底是谁赢谁输。
“旦夕国果然是能人辈出,佩服!”
柳生一刀说了一句,噗的一口,喷出一口鲜血,若不是实在压抑不住,他是宁死也不肯吐出这口血的。
玄衣恢复了原来丝毫不引人注目的模样,身上再没有一丝霸道的气息。
“过奖,想必柳生宗师,不会忘记承诺的话。”
“我柳生一刀一派,将封山门三十年,三十年中,再无一人参与和旦夕国的战争,踏入旦夕国一步!”
柳生一刀沉重地说了一句,微微地喘息起来。
“现在,柳生一刀请教,请阁下赐告大名!”
“玄衣为名,血剑称雄!”
柳生一刀豁然大悟,玄衣血剑,乃是旦夕国江湖中已经隐退数年的高手,曾经称雄一时,当时玄衣血剑称雄江湖,无人能挡其锋锐。人称天下第一剑,乃是纵横多年的剑客。
他不想,会在此地遇到玄衣血剑。
玄衣为名,是指玄衣是此人的名字,血剑是指他用的武器,乃一把红色的剑,据传乃因为杀了太多的人,被鲜血浸透所染红。
“原来是玄衣血剑前辈,恕晚辈失礼,不想前辈隐居在此,用此等身份戏弄晚辈,冒犯之处,晚辈在此谢罪。”
柳生一刀的脸上,再无丝毫的狂傲之色,躬身深深一揖到地。
“我本就是大帅身边的一个仆人,却也不是来戏弄于你。”
玄衣淡淡地说了一句,凝立在原地不动。
柳生一刀长叹道:“久闻叶飘零杀神之名,不想他有如此本事,让玄衣血剑做他的仆从,晚辈还有何话可言。今日冒昧前来,就此告辞,此生三十年内,我当再不会踏入旦夕国一步!”
柳生一刀转身飞身便行。
“柳生一刀,别忘记给你们那位织田骏带个口信去,就说我奚留香近日必定亲自去拜访他,以为回礼。”
奚留香在柳生一刀的身后说了一句,笑眯眯地对柳生一刀挥手。
“香儿!”
宫锦文加重语气叫了一声,奚留香缩了缩头,又惹怒这只大妖孽了吗?
“噗……”
玄衣一口鲜血喷出有两丈多远,身体摇晃了几下,向后退了几步。
叶飘零上前,一把扶住了玄衣,手放在玄衣的后背,将内功输入玄衣的体内。
“主子恕罪,玄衣受伤,臣先带他回去,为他疗伤,请主子恕臣失礼。”
宫锦文将一个瓷瓶塞入叶飘零的手中:“此乃是回天丹,或者有所助益,你快带他去疗伤吧,此间的事情,爷会处理。”
“有劳主子,臣失陪。”
叶飘零一把托起玄衣,将玄衣带入房间,回手关闭了房门。
几个护卫,自动守护在叶飘零的房门之前,奚留香吐了吐舌头,原来那位玄衣血剑受的伤也是不轻,只是当时在柳生一刀的面前不愿意露出受伤的模样,一直勉强支撑了下来。
“大妖孽,你先处理这里的事儿,我回去等你。”
“香儿,你老老实实在房间里面等爷,爷有账和你算。”
奚留香嘟起红唇,她连日忙碌这小子没有奖励就算了,竟然还要跟她算账,这是从何说起?
叶凌宇也撑不住了,身体摇晃了几下,宫锦文急忙上前,给叶凌宇服下回天丹,将内力传输过去。
“主子,臣不敢劳主子费心,臣自行下去疗伤即可。”
“别废话,给爷闭嘴!”
宫锦文呵斥了一句,将叶凌宇一把拖到房间之中,命人给叶凌宇疗伤,他出去处理善后的事宜。
宫锦文的房间中,本就有他带来的随身高手护卫,接过叶凌宇为他输入内功疗伤,奚留香径直走进了内室,疲乏地洗漱更衣,好休息片刻。
第1卷 第250节:100 意外中的意外【2】
被柳生一刀这一番折腾,眼看就要到了凌晨,奚留香郁闷,这日盛国的人,还让不让人睡觉,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啊?
“启禀太子妃,有要事回禀。”
外面传来低低的声音,唯恐惊扰了奚留香。
“什么事?”
奚留香哀叹,这真是不让人睡觉了,刚刚要躺下,外面就有事儿。
她不能不去理睬,叶飘零在为玄衣疗伤,大妖孽在处理忍者的事情,她只得让来人进来。
“臣拜见太子妃。”
来人单膝跪地,向奚留香行军礼,在军中这些人,一般都是以军礼相见的。
“免,有什么事说吧。”
“回禀太子妃,侍郎大人身受重伤,此刻昏迷不醒,臣不敢耽误,唯恐有危险,请太子妃过去看看。”
“什么侍郎?”
奚留香迷糊了,这侍郎也好,野狼也好,受伤找军医啊,找她干什么?
“就是奚大人,太子妃的三弟,兵部侍郎奚大人。”
奚留香一下子从床榻上跳了起来,这小三,不是说去运输军备,为大战做准备吗?怎么就忽然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了?
“什么?他怎么受伤的?带我过去看看。”
“是,太子妃请跟臣来,请太子妃勿要过于忧虑,臣已经派了最好的军医,去为侍郎大人治疗。”
奚留香一句话也不说,今夜就是透着诡异,先是来了忍者,然后就出动日盛国的第一高手,大宗师级别的柳生一刀。此刻,奚宁远又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她快步来到安置奚宁远的房间,房间中三位军医,正在忙碌不止,见了奚留香也顾不得行礼。
“你们忙,为他处理伤口,不必拘礼。”
军医们也知道,奚留香素来不拘俗礼,也就不再多言,低头为奚宁远处理伤口。
奚宁远的身上,衣服早已经被脱掉,露出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奚留香也顾不得去问,奚宁远到底是去干了什么事情,弄到如此伤重的地步。她紧张地盯着军医们忙碌,清理伤口,处理那些伤口。
“伤口太太,流血是止住了,但是伤口崩裂,难以愈合。”
“用线封起来啊。”
“什么?”
一位军医回头用奇异的目光看着奚留香:“太子妃,您说用线缝合伤口吗?”
“是啊,快缝合啊。”
“可是,从无如此处理伤口的先例,伤口还能用针线缝合吗?该如何缝合?”
“怎么会没有,在建安城,我亲眼见到要命就是如此处理伤口的。太大的伤口,他就是用针线缝合在一起,你们没有做过吗?”
“回禀太子妃,那位要命神医,臣也有所耳闻,但是用针线缝合伤口,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奚留香上前几步,指着奚宁远胸腹之间的伤口:“你们看,这道伤口当时已经是剖开了胸腹,就是用针线缝合后所留下的。这些伤疤,就是缝合后所留下。”
“原来如此,只是臣等从不曾做过,不知道该如何缝合伤口。”
军医们束手无策起来,看着横亘在奚宁远身上,被海水泡到泛白,已经没有血可以流出的伤口,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才是。
奚宁远脸色惨白如纸,唇也没有丝毫的血色,呈现出青白的颜色,呼吸微弱,胸口在微微地起伏。
“这些伤口,为何如此?”
“是在海水中泡了太久的缘故,如此也有一桩好处,伤口被海水泡过,不会溃烂。只是失血过多,加之伤口太大,难以处理愈合,乃是难题。”
“来人,去取针线来,要结实的鱼线最好。”
“是。”
有人答应了一声,很快把针线拿了过来,奚留香亲自动手,这几位军医是指望不上了。他们已经给奚宁远处理好其他的伤口,骨头错位断裂的地方,都已经处理妥当,打上了夹板。
内伤倒不是很严重,但是也不轻,奚留香急忙给奚宁远服下回天丹,命人回去把金手指给找了过来,为奚宁远输入内力疗伤。
唯有奚宁远身上几道极深极宽的刀伤,军医们人人摇头,难以处置。
其中有两道刀伤,最是令军医们无奈。
一道刀伤,从奚宁远的肋下破开几乎就给奚宁远开膛破肚,仅有一层薄薄的肉,连在一起,才没有破裂开来。
另外一道刀伤,在奚宁远的后背,留下了一道长达一尺有余,深达两寸,宽有数寸的伤口。
奚留香也不多言,这缝合伤口的活,她不是没有干过。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给别人缝合伤口,处理伤口,骨折什么的,她挺拿手的。
为了保命,她特意进修过急救学,外科学,要不是对当盗后情有独钟,她去做个小小的外科医生,也不是不可能的。
针线放在白酒中消毒,奚留香动手亲自给奚宁远缝合伤口,一针一针。几个军医瞠目结舌地盯着奚留香的每一个动作,一丝一毫也不肯错过,唯恐漏掉一个动作。
这种处理伤口的方式,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想学会后用来以后为受伤的将士们用同样的方法处理那些破裂太大,严重的伤口,甚至是被开膛剖腹的伤口。
“你们仔细看着点,以后可以把这种缝合伤口的方法,用于为边军受伤的将士们缝合严重的伤口。即便是开膛剖腹,只要内脏没有太大的损伤,缝合后也可以保住性命。”
“是,太子妃此举,真乃是边军将士的福分,臣等先带边军将士们拜谢太子妃大恩大德。”
“缝合伤口不难,要把两边的肉和皮肤对齐,一针缝合后,就要结束,每隔一寸,再缝合一针,看伤口情况而定。重要的是,伤口缝合后的处理,只要不发炎溃烂,愈合良好,六七天就可以拆线。”
奚留香一边给奚宁远缝合处理伤口,一边对军医们解说其中的原理,她双手飞快地在奚宁远的伤口上舞动,很快一道伤口在她的手下就被缝合起来,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的缝隙。
没有几分钟,另外一道伤口,也在奚留香的手下被缝合起来。
两道伤口,没有留下一点的缝隙,整齐地被缝合了起来。伤口处仍然在泛着白,因为失血过多,被海水浸泡了太久的时间。
奚留香最后消毒上药,包扎好伤口,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他的伤如何?”
“回禀太子妃,侍郎大人身负多处外伤,有两处的骨头断裂错开,臣等已经处理妥当。侍郎大人,还有内伤在身,幸好不是致命的内伤。伤势严重,尤其是外伤,失血过多,恐怕要修养很久,才能复原。”
“太子妃缝合伤口的办法极好,真乃是神人也,太子妃,您是要命神医的入室弟子吗?”
“你在胡说什么,太子妃怎么可能是要命神医的入室弟子,太子妃何等尊贵。请太子妃恕罪,莫要听他胡言乱语。”
奚留香叹息:“就算是也没有什么,我和要命挺熟的,你们谁能告诉我,他为何深受重伤?他到底去干了什么?”
“回禀太子妃,臣不知,臣等真的不知。”
“那么,是谁送他回来的,带那些送奚宁远回来的人,过来见我。”
“是太子妃,那些人此刻就在门外恭候太子妃问话。”
“让他们进来。”
几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低头躬身跪在地上:“臣等,参见太子妃,向太子妃请罪。”
边军们所有的将士,早已经对奚留香钦服敬佩,此刻在奚留香的面前不敢有丝毫的失礼,人人头几乎垂在地上。
“他是如何受了如此重伤,你们从实说来,不要有丝毫的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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