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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儿就笑,说,一个大男人家家儿的,又不是三岁的吃屎娃儿,讲这话也不觉得矫情哦。
国庆腆着脸皮靠上去,把凤儿合身搂住。他贴在凤儿的耳根子上,悄声说道,咱也有一个多星期没那个哩。今儿,就在这儿弄弄,咋样哦。
凤儿气道,死不要脸的,想了就家去。这儿是啥地方。要是叫人撞上,日后还做人吧。
国庆死皮赖脸地央求道,我都快憋死哩。也不知咋搞的,只咱俩在这儿的时辰,就老寻思那事。要是回了家,反倒没了那份心思了。你说,这是咋回事哦。
凤儿回道,是你有病呗,还是精神病呢。说罢,就要挣脱国庆的手臂。
国庆把手臂搂得更紧了。他还把鼓起的裆部紧紧贴靠在凤儿身上,不停地磨蹭着。他喘着愈来愈粗重的气息,猴急地央求道,别,别呀。咱不是有病,是环境引带的。你想想,咱老是在一个床上弄,都弄了成百上千遍了。就算是两块木头,也早厮磨没哩。更别说人的情绪了,早就麻木得不知啥滋味儿了嘛。
凤儿道,我看你一点儿都没麻木。不是闲得难受,见天儿就琢磨这事嘛。要不,咋都连环境呀木头呀情绪啥儿的理论都出来了呐。
趁凤儿自顾自地尽情挖苦的当空儿,国庆极不老实地把凤儿的褂子扣解开了,并把保养得还算细腻的手掌摸到了她**上。一触上,他就胡乱地揉搓起来,谁也甭想把它移开。
凤儿急道,你要作死哦。上回也是在这儿,要不是咱躲得快,叫木琴嫂子撞上的话,还不把脸面丢尽了呀。
国庆含糊不清地嘟囔道,那是大白天,又不是夜里。谁还会半夜三更地跑来寻晦气吔。说着说着,胆子便大了起来。她不仅把凤儿的褂子强行脱掉了,还开始急促地往下扒自己身上的衣服。
第十章 风起云涌的日子7)
凤儿情知躲不掉了。她便提醒国庆道,就是捣鼓这事,也得把大门栓好哦。万一就偏偏有人闯进来了,可咋办。
国庆嬉笑道,我早就关上大门了,还偷偷顶了一根木棒,没事呀。说罢,愈发大胆地给凤儿解裤腰带。
俩人正撕缠在一起的当口儿,国庆也就要激情汹涌地顺利入巷的关键时刻,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有人“乒乒乓乓”地拍大门,喊道,国庆,国庆,你在里面吧。快出来给看看,别出了人命哦。
凤儿惊吓得差点儿昏过去。国庆的脸面霎时失了血色,变得忽绿忽蓝的。他把已惊呆了的凤儿一把推进了里屋的药库,自己慌乱地应道,咋啦,咋啦,出啥人命了呀。
门外的人急道,你见了就知哩。快点儿吧,耽搁不得呢。
国庆回道,好哩,好哩,这就开门呀。
直待俩人整理好了凌乱的衣服,凤儿又把有些乱的头发也用手理顺了,国庆才出去开门。他嘴里还叨咕着,正在清理药库呐,咋这样晚了还有事呢。
开了大门后,国庆一下子愣住了。他也顾不得装腔作势了,鬼催般地叫道,这是咋了,这是咋了。快进来,快扶进来呀。
一行数人在国庆的引导下,把两个血头血脸的人搀扶进了屋子。顿时,一股浓重的臭熏熏的酒气弥漫了原本泛着好闻的来苏水味儿的卫生所。
国庆顾不得询问因由,手忙脚乱地给俩人清洗血渍,查找伤口。见俩人都是外乡人,且都是一般的皮肉小伤,主要集中在眼角上和鼻子上,也就放下心来。他不紧不慢地给俩人消炎包扎。
凤儿惊讶地问同来的杏仔道,这是咋的啦,怎会弄得这般摸样哦。
杏仔不好意思地笑笑,回说道,也没啥大事。就是俩人喝酒喝大了,划拳斗酒,斗恼了,就动手打了起来。好在没闹出啥大事,万幸呢。
凤儿还想查问清楚。杏仔自觉没脸面,就不跟凤儿搭腔了。他围着国庆,帮忙打下手。刚刚收拾停当,门外又有人慌慌张张地拥进院子来,扯胳膊拽腿地抬进一个人来。也是外乡来石子厂干活的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嘴丫子上直往外冒白沫儿,脸色干黄干黄的,呈现出一副死人的嘴脸相儿。
这次是茂响陪同来的。他骂咧咧地说道,咋都这么没出息哦。见了点儿酒,就跟见了亲娘老子似的,恨不得一头扎进去让酒灌死泡烂了才甘心。你说说,这事丢人不丢人。简直都把先人的脸面也丢尽哩。
国庆安慰道,哥,你别撒急。打个点滴醒醒酒,也就没事了呢。你还是坐下歇歇吧。
茂响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扎撒着两手,无奈地对凤儿讲道,全是些穷命鬼,见不得一点儿的利处。才挣了这么点儿小钱,就开始烧穷包,烧得差点儿把命也搭进去咧。你说,我咋就这么倒霉呀。撞上了这么一群人,丢人又破财的。
凤儿无言以对。她应付了几句,就起身回了家。
被**憋得难受的国庆,就算憋岔了气,也是脱不得身的。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凤儿的身影在大门口一闪而过,才老大不情愿地给这位晕主儿找血管,又心不在焉地扎针输液。
直到下半夜了,国庆才浑身疲惫头重脚轻地回到了家中。凤儿被惊醒了,拥被坐起。见国庆疲劳不堪的样儿,她想起昨晚他猴急的样子,便心下暗笑。
她故意认真地问国庆,咱赶快弄弄吧,我都等了你一夜哩。
国庆吓得直往床边上靠。他连连摆手道,饶了我吧,都盹死哩。明儿,明儿吧。
说罢,他翻身朝向床外,眼皮还没合上呢,嘴里就忙不迭地打起呼噜来。
第十章 风起云涌的日子1)
在去往山外的路上,一行数人的心情都很不错。
洋行开着他的大货车,欢快地奔跑在宽阔平坦的大路上。木琴和振富被众人让进了驾驶室里。凤儿就领着其他人,坐进了后面的车箱里。凤儿把昨晚茂响请客醉酒和打架的事当笑话讲说出来,引得几个人狠笑了一通儿。驾驶室里,洋行更是把昨晚茂响宴席上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编排了一遍。好像他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见似的。
振富饶有兴趣地听着他的胡编乱排,也跟着笑。他揶揄道,茂响是叫几个钱烧的。手下的人更是烧包烧得忘了自己姓啥儿哩。要我看,刚得了个头彩,就开始生事冒血的。今后,也好不到哪去呢。
木琴边笑边道,也不能这样讲。茂响的眼光不简单。看得准,下手狠,起步也扎实。石子场还是有好前景的。
洋行说,未必吧。你看他召集来的那些个人,有几个替他真心干活办事的。要不是杏仔在里面张罗着,恐怕支撑不多日子呢。
振富也道,杏仔真是好样的,办起事来钉是钉铆是铆的,滴水不漏。那些个外乡人,不管怎样地耍滑头耍心眼儿,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治理起来,更是顶用下茬儿。谁也甭想在他手下讨到一丁点儿的便宜。这娃崽儿,从小就在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咋就没看出来还有这样的本事呐。我看,他今后肯定是错不了的。
这么讲说着,车子飞快地驶出了大山,稳稳地停靠在了镇政府大门前。木琴和凤儿下了车。洋行又轻踩油门,把车子开进了镇中心的大街上,分头送其他人去了。
镇政府大院还是原先的样子。房子还是原来的老房子,院子也是一如从前。不同的是,大门两边的墙面上拓出了两大块黑板,上面用彩粉笔精心地画着一些版头和图案,并写满了五颜六色的文字。花里胡哨的,很是吸引人的眼球。细看起来,都是些对外宣传的内容。无外乎标榜政绩、本镇物产优势简介及远景规划等那一套诱人又励志的东西。
木琴和凤儿径直进了办公室,想找人打探哪位领导在家里。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小通讯员伏在办公桌上,正一手搁在电话机上,一手捏着一管粗黑的钢笔写着什么。他的神情极为专注,连木琴俩人进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木琴抬眼望去,见小通讯员正在一张报纸上一笔一划地练着字。他的字写得实在不怎么样,东勾西挑里出外拐的。看来,一定是哪个有头有脸的人家拉扯起来的不好好学习的娃崽儿。
镇大院里三两年就换一茬通讯员,全是各个村庄里的支书或是镇直部门的头头脑脑们的公子哥。这个惯例,在全镇上下没有不知道的。这些人家的崽子们倒是个顶个地聪明伶俐,见人说人话,见鬼讲鬼话。就是学习上吃不了苦,只有调皮捣蛋闯祸作业的份儿。中学里的老师都讲,说这些个学生们,脑袋瓜儿比谁人都通透。若是稍微上点儿心学习,各个都挺优秀的。关键是他们不愿意学习,就愿意胡作非为,唯恐天下不乱。于是,他们都把镇大院里的崽子们和有头有脸人家的娃崽儿分成了两个派系。一部分是学习优秀品德好的尖子生;一部分就是不务学业死不开窍儿的渣子生。大人们对学习差的崽子没有了指望,只得让崽子们好容易糊弄完了学业,拿张初中毕业证书,再凭了自己的门道儿,四处挖门子走关系,安排一个说得过去的差事,也就算万事大吉了。
第十章 风起云涌的日子2)
那些个村支书们却没有那么大的神通。他们就紧密团结在镇领导的周围,跟催陈年旧债似的死逼镇领导们。让他们想法子,为自己不争气的崽子找份儿吃饭的差事。镇官们也是没有法子,还得保护村官们的工作积极性。既要让他们为全镇发展出力,还得为自己的政绩拼命。他们忍痛把镇大院里的通讯员一职,专门留给那些催命逼债比较凶的村支书的崽子们。毕竟支书们的崽子如韭菜般一茬茬地长大,是一刀割不尽的。于是,长久以来,镇大院里就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大院里要同时启用不少于三个通讯员。用的通讯员,只能是各个村子里一把手的崽子干,其他人想都不要想。而且,这通讯员只能干个两三年。一旦凭着镇通讯员的幌子,骗着了媳妇或是有了落脚的门路,就赶快滚蛋,立马撤换,好让后面那些眼红得像淌血般的支书崽子们接替。之后,又会是周而复始,如连环套一般按部就班地照办下去。
这个小崽子长着副生面孔,看来是刚干通讯员不久的。因了初来乍到,人还腼腆,手脚也还勤快。农村中自小养成的憨厚质朴的品性依然保持着,还没有被镇大院里那些油滑浮夸习气所侵染。
木琴凑上前去,问道,学习呐。
崽子一惊。见有人站在自己身边,正拿眼瞧自己写出的蚂蚁爪子一般的“张飞”字,他便慌乱地把写字的那面报纸翻扣在桌子上,憨憨地笑道,闲着没事,练字来着。
木琴回道,练字也是学习呀。等把字写好了,走到哪儿都受人器重呢。
说得崽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面上红润一片。崽子小声嘀咕道,你讲的,跟秘书讲的是一样呢。他叫我好好练字,回头替他抄写讲话材料。等我有基础了,也跟他学写稿子呢。
木琴就说,好,有出息,我看你能行的。又问,你是哪村的,爹是谁呀,啥时来的。
崽子低眉顺眼地回道,是北山一村的,才刚来几天。俺娘就是沈玉花。
凤儿问道,今儿,哪位领导在家。
小通讯员说,俩头儿都在,就是没时间接待你俩。他们都在接待室里,接待省城里来的贵客呐,恐怕一时腾不出空儿来。
木琴回道,也不急的,就歇歇脚等着。
小通讯员见俩人没有走的意思,便麻利地给她俩倒了杯开水。他还歉意地道,办公室里没有茶叶。茶叶都叫秘书给锁厨里咧。怕俺保管不好,让人给偷走了。
凤儿打趣道,秘书也太小气了吧,不就是包破茶叶嘛。改天我来的时辰,一定想着给你带两袋来。省得连你自己都捞不着喝。
崽子很是感动。他翻厨倒抽屉地找来一些新的报纸和画报,让俩人闲着没事解闷。
凤儿有意无意地问道,头儿们接待省城里的啥贵客哦,还得俩人一起陪着。
崽子侧身望望门外无人,才悄声回道,是俺娘请来的贵客,就是与俺村合伙建厂子的那家公司老总。
第十章 风起云涌的日子3)
木琴立时警觉起来。她佯装无事,不露声色地说道,你娘真是个能角儿,办了那么大个厂子,没人能比得上她的。
崽子就很觉骄傲。脑壳儿也不自觉地昂了起来,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木琴认真地问道,听说,你村的厂子很大,鲜果用得也多。咱镇子上就这么点儿鲜果产量,够用的么。
崽子得意地道,有咱镇政府撑着呢。一等厂子开了工,镇领导就亲自上阵,帮着联系市场。还准备在县内县外搞货源,没事呢。
木琴说,镇领导整日这么忙,哪会有闲工夫替你村跑腿吔。再说了,你村挣了钱,全是你村的,镇子上也占不到丁点儿的便宜。领导咋会愿意出力,给你村打工哦。
崽子挺神气地笑了。他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俺村的厂子办起来后,不光向政府缴税钱,还要给镇财政所劈一腿呢。要不,镇领导咋会这么上心地给俺村办厂子呀。
他的话,说得木琴头皮一炸一炸的。她还想继续追问下去。偏偏这时,镇党委秘书进来了。
秘书见到木琴俩人,很是客气地打了声招呼。他又悄悄地瞪了一眼小崽子,便急三火四地摸起电话就打。是打给饭店的,叫银行今中午准备一桌上好的饭菜,有顶重要的贵客要招待。
打完电话,秘书说了声,不能陪你俩了,那边的会还没散呢。又对小崽子训道,甭只顾着胡诌八扯。把好自己的嘴,看好办公室的门,知道不。说罢,他又急匆匆地出去了。
木琴和凤儿的情绪已经阴沉了下来。谁也没有了好心情。木琴还想继续顺着刚才的话茬问下去呢,小崽子却懒得开口了。想是刚才被秘书没头没脑地训斥了一通儿,没了情绪。他撅着嘴巴,自顾自地擦抹着桌椅橱柜。
凤儿想走,说,看来,咱今儿是见不上领导了,还是回吧。
木琴不动身。她悄悄说道,咱等着,看看是啥样的人物,能引得书记镇长都迎锅接灶的。
于是,俩人就闷闷地坐在办公室里等着。
就这么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门外传来了杨贤德响亮的笑声,还夹杂着嘁嘁喳喳的说话声。秘书跑进办公室拿什么东西,见到木琴和凤儿还在傻等着呢,心下很是不忍。他说,会议散了,领导们就要去饭店吃饭了。你俩咋还在等呢。
木琴已经隔着门窗,看见了院子里的情形。胡书记和沈玉花几个人正簇拥着一位肥头大耳皮肤红润得像月子里的娃崽儿一般的中年人,往一辆面包车里钻。沈玉花满面红光,情绪激动,动作殷勤。说话的声音里都透着一股子饱满激昂的腔调来。
木琴对秘书说道,俺们找镇领导,有点事想要汇报呢。谁知,这么不赶巧。
正说着,杨贤德似乎想起了什么事。他又下了车,疾步朝办公室而来。刚进门,他就冲着秘书嚷道,我下午的讲话稿呢,快找出来带上。
话音未落,见木琴俩人坐在屋子里,便做出很是惊讶的样子。他问道,你俩啥时来的,咋不早言语一声呢。又转身对小通讯员训斥道,木支书来哩,也不知通报一声。留着你在办公室里有啥用哦,还不如趁早卷铺盖卷滚蛋呢。
训得小崽子脸红脖子粗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转。
第十章 风起云涌的日子4)
木琴赶紧回道,哪儿呀,也是刚到的,不关娃崽儿的事。是我见领导忙着开会商议大事,没敢叫他去惊动的。
杨贤德心不在焉地随口问道,有事哦。
木琴说,也没啥大事。就是多日不来了,想找领导汇报一下工作。
杨贤德忽地又像想起了什么。他转身吩咐秘书道,你先随车去饭店,安排好生活。叫车随后再回来拉我。我还真有点事,要找木琴俩人商议呐。也省了她俩人再跑趟腿了。
秘书忙不迭地朝门外走。临出门前,他扭头朝木琴滑稽地眨眨眼。他的意思,木琴当然明白,是告诉木琴俩人,不接待你俩,可不关我的事,是杨贤德刚才在装傻充愣呐。
凤儿笑着问杨贤德,镇长吔,啥事把你忙得这样哦。
杨贤德很是认真地回道,也没啥大事。就是来了位客人,洽谈开发项目的。你村最近咋样,厂子还好吧。
凤儿赶紧诉苦道,不好,越来越不好了呢。镇长也不去光顾俺村了。现今儿,厂子一时找不到党组织了,失了方向,没了动力,就快要成了没娘的娃崽儿了呢。
杨贤德是什么样的人,当然听出了凤儿的话外音。他挥手打断了凤儿故意装出来的酸溜溜儿的腔调,对俩人道,都甭在我跟前一唱一和地装神弄鬼演戏哦。我可不吃这一套呢。我不是只管着你们一个村子的事,全镇大小村庄哪个不是我的地盘,手心手背可都贴着肉连着筋呀。你村的厂子在创办之初,我可是出尽了牛马力呀。咋的,人家北山一村一下子上了个大项目,就嫉妒了,就眼红了,就不兴我帮着办理了么。简直是笑话呢。我可跟你俩讲明了,人家沈玉花这次闹出的动静,就是比你们的场面大,气魄大,牌子硬,名声响。你们要是再不使劲儿奋起直追,恐怕今后给人家提鞋捶背,人家还看不上呢。
凤儿终于忍不住揶揄道,原来镇长也喜新厌旧嘛。
杨贤德牛眼珠子一瞪,喝斥道,你身为堂堂的村委主任,可得注意点儿讲话的分寸哦。人家木琴都没急,你跟着起啥哄。真是皇帝还没急呢,太监反倒先急哩。
木琴愁苦着脸接道,我急有啥用哦,还不是得受太上皇的摆布呀。你说,两个项目共同争夺一块资源市场。本来就仅够一头瘦猪吃的食,现今儿又跑出一头壳郎猪来争食,还不得一块饿死呀。
杨贤德摆手道,得,得,得,要想不饿死,就奋力竞争嘛。到底是新牌子砸到旧牌子,还是旧牌子给人家新牌子挪地场,这就要看谁的实力强,谁的发展快了。
凤儿接道,看来,镇长真的要撇了俺村哩。连牌子都给安插好了,没给旧牌子一丁点儿插脚的空地嘛。
杨贤德也发觉自己一时之间说漏了嘴。他赶忙纠正道,我的意思是,现今儿都进入了市场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