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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时变得如此小鸟伊人,这可是在瓜田李下的,就不怕让人看去?”胤祥安抚着我的后背,却是浅笑调侃着。
我一谔,猛地一仰头,瞬间离开了他的怀抱,胤祥却是一把抓住我的手,重新带入其怀中,紧扣着我的腰,丝毫不让我退却。
“傻丫头,和你说笑呢,若是你真能如此永远搂着我,我便足矣。若不是为了你,即便让紫禁城所有的人瞧见,我爱新觉罗·胤祥又何会皱一下眉。他们,只会嫉妒我,羡慕我,能够抱得美人归。”
螓首深埋其怀中,我展颜“扑哧”一笑,却是顿悟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小太监是我?”
他浅笑一声,朗朗答道:“你忘记我们是如何相识的,你那身行著着身男装,我岂有认不出之理。”
他话锋一转,突兀地压低了声线;“刚才我耽搁了片刻,着急地去四哥那里寻你,却未曾寻到,四哥他……”
胤祥话犹未落,我猛然抬头,哑然望向他,清澈的眼神此刻深沉地一望无底,“他却是在自行更衣,还说谴了那个小太监去下间伺候了。所以我才一路寻了过来。”他的语气极是风淡云清,灌入我耳时分明感到深隐着唳气。
仿若无事,我微微颌首,低应道:“恩!我聪惠伶俐,自是有办法借了空,抽身逃出来了!”
胤祥肃然截断我的话,斥责道:“你还说,真是一阵子不惹上点麻烦,你就心有不甘,整天让人为你提心吊胆。你倒是说说,为何穿成这样,混到布库房来。这是你一个姑娘家随便来的地方么?”
“我……”我有些委屈,撇了撇嘴,一五一十地将如何哄骗胤祯带我去待选的秀女,如何误打误撞地被扯到布库房伺候全盘脱出。
胤祥听罢,别过脸却是余怒未消。我吸了吸鼻息,佯装楚楚可怜地喃喃道:“我答应你,定是下不为例,无论如何不再如此莽撞了好么?”
他忽而一笑,扬声问道:“当真?”
“恩!”我信誓旦旦,“当真!”
他故作幽然一叹,摆了摆手,“且先听着,你的话不足已信,否则你就不是那个棱角的刺猬了。”
“你……”我甚是气恼,却是一惊,疑惑地问道:“对了,十阿哥,不是和四阿哥比试库布,你不在一旁观战?”
他的唇角微绽一抹狡黠的弧,剑眉一挑,“比不了了!他十爷的爱驹在右掖门撒了泼似的发疯,这会他该是直赶着去那里了吧?”
“你搞的鬼?”我莞尔一笑,挑眉问道。
他雅彦地笑而不语。
“哦,想起一件事,”他忽地蹙了蹙眉,说道:”我去了趟京师步军营,却是未找到你的大黑个。“
“怎么会?”我讶然喊道,“内务府的秦大人明明说见他身手好,所以派到镶蓝旗的步军营去了,怎么可能寻不着呢?”
“不莫着急!”胤祥将我额际的散发拢到耳后,整了整我顶上的帽沿,柔声安慰道:“他一个大老爷们,又不是姑娘家,还怕被人拐了不成,更何况以他那个身手,我看旁人是欺负不了他的。得了空,我去固北口再瞧瞧去,保不准是被调派到那里去了。”
“恩!”我颌了首,道:“我该走了,不然十四爷非找疯了不可。”
他握捏着我的手,未肯松怠,垂首黠笑着。“就这么走了?”
我抿了抿唇,嗔瞥了他一眼,踮起脚尖,仰起头,樱唇轻轻地点印在他的侧颊之上。
春风拂面,风过犹香。
在其仲怔诧异的那刻,我已甩开了那大手,大步流星而去。
只听得身后一声幸福的朗笑,如清泉,丝丝扣扣渗进心扉……
悦烟蘅凝
旖影如黛碧波荡漾; 飞鸟展翅万里空清。
环湖垂柳; 摇绿曳,风过和熙,呢喃细语; 艳阳微醺;情悄的伊人迎面。
一个倩丽的少女静伫于垂柳岸边,纤纤玉指折下新发的嫩芽,凑到了鼻前,轻轻一嗅,笑餍芬芳。
“真美!”我从心底惊叹一声。
胤祯侧目,瞟了我一眼,撇嘴低声道:“不过如此!此情此景不及某人。”
“什么?”我纤眉轻蹙,惑然问道。
“我是说……”他刚一启口,我便抬手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遂只得咽下未尽之言。
忽尔,那少女放下手中的枝芽,柳眉紧蹙,凝眸眺向远方,眸如澈水映碧临,眼波流转,分明是心锁柔丝百结。在扶疏的花树丛后,我和胤祯半蹲身子,掩倚著树干,四目定于其身,她却浑然未知。
“姐姐,原来你在此处!”一声娇柔的轻唤,另一位婀娜俏丽的粉衣身影盈盈落入视野。肌肤如玉,唇红齿白,亦是出落的清丽娇人,尤是那双晶莹剔透的翦水瞳眸,熠熠生辉。
怅惘仅仅一闪而逝;那女子欣然回首之际,微绽灿烂的欢颜;“妹妹,你如何找到这里来了?”
后者言笑晏晏:“我就猜到姐姐得了空定是到这碧水清波之处。”
少女垂首浅浅一笑,“我不过是闲来无事,到这里打发时间罢了!”
粉衫少女一怔,笑容顿敛,轻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真是羡慕姐姐如此洒脱。我恐怕难有此般超然的雅性。”
“你是为了几日之后的大选?”
粉衣少女微微颌首,仰起俏脸,凝睇着碧空长天,幽幽哀叹从绛唇飘出;“姐姐不是外人,不妨直说。我本是庶出,额娘在府中身份卑微。阿玛和额娘送我进宫,便是指望着我能雀屏中选,光耀门楣。若是最后空梦一场,我又有何颜面再去见阿玛和额娘,恐怕额娘的处境亦会更加堪忧。”
少女愕然,我亦愕然。
她勉力地宽慰其道:“凝烟妹妹,你过虑了,你出落得如此标致,性情淳厚,将来必定是人中骄凤!“
粉衣少女涩涩地摇了摇头,“八旗选秀,容貌本不在首,讲得是出身显贵,我阿玛虽与姐姐的阿玛同朝为官,却是参差有序,天壤之别。荣宠?又是谈何容易?”
少女言罢,恍惚一笑,唇角边噙着一抹难言的酸楚,“姐姐,我羡慕你,羡慕你既可以如此的坦然恬淡。”
“坦然恬淡……!” 女子的黛眉轻皱;长长的睫毛;藏住了幽深如水的眸;良久;浮起一丝清浅笑意,“ 命如韭上露;明朝更复落。
轻声喃语,却如电击一般悸动心扉;浑然间,心潮汹涌,久久难平。
“靖晖……你怎么啦……”或许是察觉我异常的情绪,只听耳畔是胤祯轻柔的低唤。
我蓦然侧首,对上近在颊边的黑如耀石的双目,却是一骇;我和胤祯两人相倚而避,浑然未觉彼此的脸几乎是如此暧昧地贴近,下意识,一把推开贴近的他:“干吗吓我?”
胤祯措手不及,险些一个踉跄,瞪了我一眼,开口怒斥道:“倒是我问你干吗一惊一乍的……”
他话犹未落,却听到湖边一声娇喝:“是谁?谁在那里?”显然是我俩不慎之下曝露了行踪。
胤祯刚欲起身,却一把被我拉拽住衣襟儿。“又干吗?”他不满地低声责问道。
我嗔了他一眼;“你这身份现在出去,即便不顾及自己的脸面,难道就不怕吓着人家姑娘家,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说话间,遂已起身,捋了捋衣袍,扬眉一笑,得意道:“还是我去吧,这身打扮倒不引人怀疑。”
“是谁?究竟是谁在那里?”眼见二人步步趋进。我赶忙躬身而出,低头向其打了个千,“奴才小伊子见过二位姑娘。”
“哪里的小太监,既然躲在私处偷窥。”粉衣少女好生泼辣,不依不饶地道。
“姑娘误会了。”情急之下,我一仰头,失口否认着道:“奴才是伺候十四爷的,办差经过此处,不慎惊动二位,绝非有意叨扰。”
“呀……”粉衣少女瞧见我,一惊,哑然叫道,“姐姐,你瞧这宫里的小太监既也生得如此俊俏。却是可惜了这……”
“妹妹……!”折枝少女忽地一唤,拉住她的手,微微摇了摇头,截下其未尽之言。
“你起来吧!”她转身,伸手虚扶我起身,盈盈一笑,道:“我们是待选的秀女,不是宫里的主子,你实在不必行此大礼。”
淡淡一句,却是如春风拂面,舒而沁心。
我回报之灿烂笑容,起身作了一揖。“多谢姑娘。”
“既是办差,为何要躲在私处偷看?”粉衣女子梨涡浅笑,有意戏弄我。
“我……”我咧了咧嘴,憨直笑了笑,倒是答得坦然,“我绝非有意,只是春水如碧,涟漪荡彩;水波摇红;却不及伊人迎面,缭乱醉人,这才伫足忘行。”
二人听罢,皆是一怔。
“小伊子!”
是胤祯的喝声。我一回首,瞧见他玉面长身,仿作无恙地潇洒而至。
“十四爷!”我打千行礼,亦是在为身后二位提了个醒。
“见过十四爷!”二人见状,虽是一惊,倒却稳稳地福身请了一安。
“都起吧!”胤祯清了清了嗓子,刻意饶过了我,踱至二人跟前,问道,“你们都是这届待选的秀女?“
“回十四爷的话,是!”
他瞥了一眼粉衣少女问道:“你是谁家的,叫什么名字?”
粉衣女子两腮微微一红,垂首,欠了欠身,轻声答道:“奴婢钮祜禄氏·凝烟,是四品典仪凌柱之女。”
“你呢?”胤祯侧过目光望向那折枝女子。
她欠下身,不缓不急地答道:“奴婢兆佳·悦蘅,兵部尚书马尔汉之女。”
“哦!”胤祯煞有介事地微微颌首。
两位姑娘面对着胤祯,显是尴尬。我碎步上前,挨着他,小声道:“十四爷,时辰不早了,您不是要赶着去给娘娘请安么?”
胤祯瞥了我眼,倒是明意,摆了摆手,冲着二人道;“那你们就先退下吧!”
“谢十四爷,奴婢先行告退!”两位少女福身谢恩。
转身一刹,二人如释般悄然冲我一笑,显是在多谢我解围之恩。
二人走后,我静静伫立,望着那渐去的倩影消弭于视线之间……
命如韭上露;明朝更复落。
一字一句,挥之不去而不尽。
原来,原来那并非恬淡,却是无奈。
“都走了,还看……”胤祯从怀中取出一块方帕,顺手递过到我跟前。
“干吗?”我疑惑问道。
“擦擦,口水都流下了,口口声声‘食色性也’也不至于如此吧!”
我啐了他一口,笑了起来,又转而肃敛了面容,唇角加含一丝苦涩。我高谈女权,记得历史间那争权夺力的男子的种种,却忽视那一世隐隐其后的女子。但凭着某种难言的直觉,我隐约感到此二人绝非池中之物。
“你是男子,不会懂!男子眼里独独认为那是因美丽而痴迷。”
“那你是为何看傻了眼?”胤祯不解。
须臾,我转首,倩兮一笑,喉口轻逸四字“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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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柳枝叶轻摆,摇曳生姿。孰能料想百年的风雨,诸色褪尽,不过是一副孤独的风景,一道寂寞的墙。繁华之后,少许金银换取一张入门凭证,便可出行自如,可如今这道道门槛却生生分隔出两重世界。或是期期艾艾,或是满含憧憬,这些豆蔻韶华的美女裙钗入得宫来,沉寂中紫禁城涟漪微微。这其中的奥妙自然不言而语。
这些未婚满族少女经两歇挑选后,幸者报皇帝选定,或被纳为妃嫔,或指婚给亲王或王子为妻。剩余的只得唯恭唯谨在宫中伺候主子直到年满二十五方能出宫,重获自由。
诚然,我却有着可悲的幸运。若非进宫,恐怕逃不过在这里待选的命运。
大选的尘埃落定,可我倒心心念念这那日偶遇的两位少女。不过是“桃花逐水流”,以二人的容貌品行,若是真能被选上,真不知该是替其高兴还是扼腕。
听说今日德妃娘娘新得了个女官,此女甚和其心意。倒驱使了我的好奇之心,亦是想一睹其芳泽。
亲昵地靠坐在娘娘的下手,她噙着淡雅的笑,柔若无骨的手,温和得覆上我的头,问道:“靖晖开了春,该是十四了吧?”
“是啊!”
她笑意渐敛,幽幽叹道:“当年我也是在你这个年岁,得到皇上的垂青。我们的靖晖现在是出落得越发标致了,看来过不了多久,我也是留不住你了?”
我一怔,哑然抬头,莫不是她听说了些什么,有意在试探。
“娘娘,”我仰起脸,纤眉一蹙,委屈地道,“娘娘,您是不是不疼靖晖了?”
“这是何意?”
我不自觉地撇了撇嘴,道:“靖晖还小,只想在娘娘身边多陪伴您几年,您急着要把靖晖嫁出去,定是嫌我这叽叽喳喳的丫头烦腻了。”
德妃听罢,绢帕掩嘴,“咯咯”地笑了起来,“你啊你,鬼灵的丫头,这倒成我的不是了。好好好,陪着我,到时候年岁大了,你可别怨我这老婆子哦!”
我方要开口争辩,却听到永和宫的掌事太监蒋六躬身入内,“娘娘,人带到了?”
“叫她进来吧!”德妃笑着颌了颌首。
诧异之际,一个娉婷袅袅的 女子已是进得屋内,稳稳地福身请安,“奴婢见过德妃娘娘,娘娘吉祥!”
“恩!起来吧!这位是靖晖格格!”
女子微微侧身,对我又是一福,“见过格格,格格吉祥!”
“快快请起!”
她直起身,微微抬眸,和我直视的目光碰个正着。我一楞,她亦是一楞,那水眸中的惊谔却远远胜于我。
兆佳·悦蘅,原来她便是永和宫内新得的女官。
永和宫的后院是宫女近侍侯的居所。看来悦蘅的待遇俨然是颇高,一个单间,面积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床,衣柜,一口木箱,一套桌凳。墙角处还有一个黄梨花的梳妆台!一身秋香色旗装的她正弯着腰,手上利索地拾掇着床铺。屋子里,德妃身边的另两个宫女紫阑,晴月亦在一旁边帮着收拾边热情地向她介绍永和宫和宫内的种种。
三人谈笑正酣,门扉大敞,显然未曾留意到倚框而立的我。
“四爷,十三爷,十四爷每日会来晨昏定醒,不过四爷和十三爷都已成亲在宫外置府,所以这宫里最多见的小主子便是十四爷和靖晖格格!”
“靖晖格格!”她顿下了手中的活计,低语问道,“格格是娘娘的幺女么?”
“不是?她是……” 晴月回转身,脸色蓦然一白,扯了扯紫阑的衣袖……
“格格吉祥!”
二人见我,错愕惶恐之余,自然不敢再多呆一刻,在我默允之下,急急抽身离去。
悦蘅见我,亦是一惊,却没有晴月、紫阑的惶恐。她不急不缓地端来一个圆墩,福了福,“漏室寒酸,格格请坐。”只是恭谦,无关尊卑。
我款款落了座,一偏头,上下打量着她,清秀五官间是一种让人赏心悦目的淡雅气质,一丝笑意已经忍不住冒了出来,“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她抱以一笑,诚然答道:“格格确实让奴婢颇感意外。”
我俏皮地冲她挤了挤眼,问道:“姑娘是没想到当日的小太监,既然摇身变成了一位格格,是吧?”
她微微颌首,“奴婢不欺瞒格格,确实如此,不过当日一见,格格乔装的小太监,谈吐气度不凡,奴婢便心有疑惑,只是未曾料想到格格真实的身份。”
我“扑哧”一笑,坦率答道:“姑娘恐怕是该说没有料想到这宫里头既然有位格格会乔装成小太监?”
她的唇角芬地绽起浅浅的笑涡,却是优雅地上前一步,福下身,道:“格格,莫再唤奴婢‘姑娘‘了,奴婢的如今的身份是这永和宫内的宫女,格格千金之躯,如此以来,只怕会折煞奴婢。”
我一怔,她虽与我年龄相仿,可是却有这一种超乎年纪的世故沉稳。难怪德妃娘娘会如此满意。而此刻身份转换,她不卑不亢的言行举止间有意地与我疏离。
我唇角轻扬,绽起温柔的轻笑,“我记得那日,你说你们不是宫里的主子不便受此大礼,那么我也可以如法炮制。”
她惑然蹙眉,不解地望向我。
我站起身,目光投想窗外,徐徐地道;“你初入皇宫,可能有所不知,刚才紫阑说了我不是什么正牌格格。我阿玛是一等阿思哈尼哈番马锡泰,哦,或者说我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其实我还不如你,你至少还在宫外有阿玛和额娘在等你,而我呢?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是?所以你也根本不用如此拘礼。”
一回首,见她脸上的错愕全化作了柔情,凝眸望向我:“格格……奴婢并不知道,并非有意……”
我无害一笑,却是释然:“不知者无罪,不是么?”
“是!”她款款笑道,“格格若不嫌弃,可以唤我‘悦蘅’。
我抿嘴一笑,顺口问道:“对了,那日和你一起的那个凝烟姑娘呢?她中选了么?”
“她……”悦蘅顿了顿,轻声道:“她虽没有如愿,不过倒也指给了四贝勒,也算有福了。”
“四爷!”我失声脱口。
悦蘅点了点头,清秀眉宇间隐约可见一丝忧虑。
钮祜禄氏!钮祜禄氏!
惶惶而过的都是些记忆中历史的碎片; 拼凑起一些模糊的概念。难道这个钮祜禄氏会是乾隆的生母?
“有何不妥么?”悦蘅讶然望向我。
“不是,”我菀尔笑了笑,仿若无事,倒是宽慰起她。“其实你不必多虑。四爷府中的几位福晋却都是可善之人,想来她也不会受到什么委屈。另则虽然四爷向来冷面,不苟言笑,不过他颇得皇上赏识,将来封王定是必然。那位凝烟姑娘也定会富贵荣华的。”
她望着我,望着我眼中的笃定,不置可否,却是哑然出声:“但愿如此。”
恍惚中,她的声音饱含着祈愿,笑容却依旧如涟漪般漾满清秀的脸。从悦蘅的屋里头出来,既然有种错落梦中的感觉。不过短短数日,三个人的身份却截然不同。凡踏过了那个高高的门槛,上至王公贵族,下至使唤丫头,那命又何曾真正属于过自己。
一切看似偶然,实则却早已经注定。
不知何时胤祯已悄悄然踱步到我身边,低声唤道:“靖晖想什么?又发呆了?”
“啊!”我哑然抬头,瞪了他一眼,道,“你干吗又吓我!”
“我吓你!”胤祯脸一绷,睨了我一眼,说道,“爷,我大老远地就瞧见你,直到走到你眼皮子底下,你都未察觉,你还敢说是我吓你。”
我瘪瘪嘴,用肘轻撞了撞他的腰,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