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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睡的身体在熟悉的气息中渐渐软下,多日来被迫清醒的神智也模糊了。
少年在云雀在怀里呼吸渐渐平稳,宛若婴儿一般甜美安静的睡颜。
云雀轻轻在少年额头印上一吻,然后松开手臂下床出去,熟睡的纲吉并没有醒来。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云雀拿着一个盒子走进来,把手中的盒子随意放在地上,床上的少年正因为没有了热源而蜷缩着窝在棉被里,将少年再次环在怀里,感觉到对方柔软的褐色发丝在胸前磨蹭了几下,云雀闭上眼睛。
※※※
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几点了,纲吉眨眨眼睛,蒙上水雾的双眼看到床头闹钟时针正指在十和十一之间。
猛地睁大眼睛,赫然已经是十点四十五分了,想到十一点开始的云战,纲吉急忙起身,还未有什么动作,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起,身后传来一个力量扯着自己向后倒去。
“你醒了?”云雀站在窗前回头看他,他还是那套并中旧校服,明显是正准备出门的样子。
窗帘已经被打开了,月光轻柔地洒在云雀身上,但是纲吉却没有心思去欣赏什么月亮,他挣扎着在床上坐起,伸出手腕,“云雀学长,这是怎么回事?”
细嫩的手腕上被拷上了手铐,似乎是因为手铐过于尖锐,手腕上被细心的缠上了布条,两个圆形之间延展出一条细链,二十厘米左右的细链另一头并没有连接任何东西,但是每当起身的时候,又有一股力量在拉扯身体,就成了现在这样仅仅只是被铐住双腕,但是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的情形。
“啊。”云雀点点头,“我给你戴上的。”
“……我知道,我问的是为什么?!”被对方淡然的语调激到炸毛,纲吉差点没跳起来。
“嗯……”云雀竟然像被问住了一样思考起来,半晌吐出两个字:“好玩。”
“……”纲吉听完脸色就平静了,如果无视他颤抖幅度越来越大的手。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咬着牙刚想爆发,云雀却已经走到门口了,“我去参加那个所谓的指环战,你就接着睡吧。”
被当头泼了冷水,纲吉的理智也回来了,“莫斯卡……和莫斯卡打的时候下手轻点啊!!你答应我的!”
背对着他的少年握上门把,冰冷的语气竟格外无辜,“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
“!”纲吉睁大眼睛,“你明明……”
云雀转过身露出笑容,“我只说了可以,你还没有满足我的条件呢。”
纲吉刚想说他满足了,可转念一想,云雀根本没有说出他的条件!“真是……”
看出他的无语,云雀走出房间,“你好好睡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再看表,差五分钟十一点。
纲吉呆呆的坐在床上,猛地捂住脸惨叫:“莫斯卡!!”
完了,或许还要加上里面的彭格列九代目,越想越绝望,不知道他会不会成为彭格列历史上第一个谋杀首领的继承人……
挣动了一下手铐,他现在是完全明白了,云雀打一开始就是想骗他来这然后铐住以防他破坏自己咬杀违纪草食动物的兴致!
真是小看人了!
“哼哼~~”纲吉奸笑一声,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这种凡铁手铐怎么可能困住他?
伸出两根手指夹住细铁链,纲吉偷笑着狠狠捏下,正准备甩开那对破铜烂铁,却发现那手铐还老老实实的留在腕上,“怎么可能?!”
他那一下最少能把它捏成粉,怎么会想像现在一样一丝裂缝都没有!
而且……纲吉皱起眉,这东西怎么越看越眼熟?
仔仔细细的打量,眼睛在铁链缝隙找到两个字母:S?T
晴天霹雳!
纲吉死死盯着那两个字母,仿佛能看出花来,磨着牙挤出几个字:
“这东西居然是我做的……”
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纲吉这才想起来,这东西是他第一次送给云雀的生日礼物……
——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送人礼物,八岁的纲吉小孩头脑一发热,拎着自己的新研究成果果断的塞给了小云雀。
事后虽然丢脸的想要拿回来,可是被对方“送人家的东西还想收回吗”一句堵回来,后来时间也长了,他倒是把这件事忘记了。
这件生日礼物被他恶趣味的取名为“捆仙索”,其实就是个手铐而已,但是因为特殊的设计,手铐垂下来的细链可以分成两节,两端链子超过一定距离会产生巨大的吸引力,并且这个手铐的整体还是用他费了好长时间才切割成功的材料制成的,坚韧度可想而知……
抽抽嘴角,他彻底风中凌乱了,
继开了空头支票之后,他又变成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了吗……岂可咻!
莫斯卡终结之战
正是深夜。
极为简单的卧室中间的大床上,棉被被毫不在意的扯到一旁,半搭在床边,灯光柔和,褐发少年以十分别扭的姿势半躺在床上——双手被手铐牢牢地缚住,不得不困在床上的身体不耐地扭动,床单被蹭的凌乱不堪。
他仅能稍微活动的十指艰难的不停地在身侧笔记本的键盘上敲打,屏幕的频繁转换中少年的脸色也越发焦急,因为姿势的不便,少年每隔一会便又要扭动着缓解肢体的僵硬。
而少年不曾注意,纯色睡衣随着他的动作渐渐散开,从扯开两个扣子的过大领口露出了他纤细洁白的脖颈和锁骨,上衣下摆翻起也显露出柔韧紧实的腰腹,原本长至脚踝的裤脚层叠在膝盖处,□的光洁柔滑皮肤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明明诱惑撩人的无与伦比,却偏偏又因为颈后垂下的长白兔耳和少年认真着微抿唇的表情让人不忍染指,又想肆意地弄坏。
——而且,被坚固手铐所绑缚的少年,不真实得像个只准观赏的大型娃娃。
白色的衣,褐色柔软的发,闪烁流光的同色眼眸,抿紧的淡粉色唇角,娇小稚嫩的身体。这个少年的所拥有的每一丝,每一寸,都让人想要将他狠狠的抱在怀中,呵护他,宠爱他,甚至是——禁锢他!
将他纯粹的灵魂染上属于自己的颜色……
这是里包恩跟着信号到达这里时看到的景象。
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伏在床上的纲吉,似乎是过于专注眼前做的事,以往敏锐的少年并未察觉他的到来。
——他如此强烈的渴望,却只能按耐自己黑暗的本能。
不甘被少年忽略,里包恩身形一跃跳进室内,轻巧的落在地板上,对着惊喜的少年嘲弄的勾起嘴角:“居然被自己的守护者囚禁了?真是蠢纲。”
听了这讽刺意味十足的话语,少年却没有任何不忿,柔嫩的脸上绽放出明亮的笑容,“里包恩,你来了。”而后想要起身的动作被无形锁链所制,少年的身体反而狠狠陷入床上,微红了脸。
本想将所有不满发泄在少年身上,可对方柔顺乖巧的回应让里包恩内心越来越烦躁。
昨晚雾战后,里包恩只在纲吉房间的吊床上稍作休息,天亮时便出门了。此次指环战疑点重重,九代目反常的毫无指示,凭空跳出来的切尔贝罗机关和XANXUS意味不明的宣言都让他匪夷所思。
这几天他一直在和意大利通信,在掌握一些信息后他对XANXUS的目的有了不确定。按说他已经持有大空指环,若是向彭格列全体下达追杀十代候补的命令,是绝对可行的——当然彭格列高层对继承人之间无聊的争夺毫无兴趣,他们在乎的只有金钱利益而已,或许还有一个容易掌控的首领,虽然很明显XANXUS不是。
难道真像XANXUS在雷战结束后所说的那样,想让阿纲尝到绝望的滋味?难以置信,而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番话,家光当然便动身前往意大利。他曾经接到家光因为入境受到阻挠传来的情报,可在这之后音信全无,进入意大利境内后,家光的行踪彻底消失了,里包恩动用所有方法的联系也只是接到他潜伏在总部的消息。
事情开始向诡异的方向发展,不是没想过借助阿纲原家族的情报部门,但是实际观察一番后,他能看出那蠢纲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甚至还噼里啪啦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调查了一天没有什么收获,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云战了,回到家里准备叫蠢纲观战,找了一圈人影都没见到,问了奈奈,说自从今天下午出门后就没见到,原本镇定冷静的他难得紧张了。
皱着眉走在去并中的路上推测着蠢纲的去向时,身上的通信器突然发出警报,认出是阿纲的求救信号,里包恩跟着信号追踪到这所大宅,翻进院内,阿纲被锁在床上的场景映入眼帘。
对少年可怜兮兮的表情视而不见,平复下心中躁动的情绪,里包恩缓步走到床边,列恩变化成拐棍戳戳少年腕间垂下的长链,“废柴纲,被这种东西捆住的你还真是没用诶。”
纲吉耸耸肩,将笔记本递过去,“相反,我很自豪。”
查看了一下上面的材质分析,里包恩挑眉,“怎么讲?”
“因为这是我自己做的。”纲吉摇晃了一下双腕上的手铐,垂下的铁链跟着晃荡,然后一下子绷紧拉直,“被自己做的东西困住,比起什么不知所谓的垃圾物品要有趣多了。”当然也十分矛盾。
一方面骄傲于自己的技术,另一方面悲催被困的窘境。
“……”里包恩沉默一下,低沉的开口,“不要告诉我,你没破坏它的原因是不想毁坏自己的作品。”
“怎么可能?”纲吉撇撇嘴,“当初制作的时候切割材料,以我的能力花费了好几天,现在这副模样只是我能力不足造成的。”
不予置否的回应,里包恩恐怕自己听到少年确定自己的猜测时会不受控制的一脚踹上去。正感叹蠢纲的智商上升了一小块,里包恩看到褐发少年撅着嘴不情愿的蹭蹭被单,嘟嘟囔囔出一句:
“虽然也有这个想法啦……”
“……”
眼疾手快的按住腿,里包恩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要跟白痴计较,会降低你的品位的。
轻咳一声,里包恩问:“解决方法呢?”
他已经能看见并中方向发出的隐约火光了——切尔贝罗机关能力不足,看破幻术的技巧他还是会一些的——,杀手的直觉让他预感到有脱离掌握的事情发生了。
纲吉伸手指指衣柜,“那里面有我的衣服,上衣暗袋里有一柄小刀——像是贝尔用的那种,用那个绝对可以破坏链尾的吸引力装置。”
里包恩走过去拉开衣柜,明显属于云雀的衣服和纲吉的外套放在一起确实很碍眼。
从暗袋掏出小巧的银色刀子,把玩了一下,他开口:“让武器离开自己的身体?你真的曾经是个杀手吗?”
“……”知道里包恩会在这等着他,但纲吉无言以对,毕竟他从未想过云雀会这样对待他,他确实是大意了。
观察到少年暗淡的神色,里包恩得意的勾唇,达到目的了。
顺利用小刀毁掉了引力装置,纲吉从床上站起,对还完好的戴在手上的手铐犯了难。
银十铩确实能够切割开手铐,但是随之产生的碰撞却会影响到他的手腕,不断也伤,无论如何,对于接下来可能面对的战斗都是不利的。
“就这样吧。”里包恩淡淡的说,“区区一个手铐是不会影响你的行动的吧?”
里包恩刚才从笔记本上看到了构成手铐的材质——别忘了他不仅是世界第一杀手,还是著名数学家包林博士——,他知道纲吉的担忧,但现在情势不允许他们翻遍整个大宅寻找锁链的另一节,所以只能暂时带着它行动。
“也只能这样了……”无奈的塌下肩膀,纲吉和里包恩顺窗而出。
踩着房顶行进,不算远的并中方向传来的火光让纲吉抿紧了唇。
相比于里包恩,他看到的景象更清晰,幻术之于他像是完全不存在——他不仅有绝佳的幻术天赋,甚至还是天生的幻术免疫体质。按说这种过于真实的特质对于学习幻术的运用十分艰难,可在他身上却呈现出相反的现象。
“你知道些什么?”里包恩问。
“一场戏。”纲吉微弯唇角,眸子里却是一片冷然,“一场由九代导演,所有人作为演员,用彭格列的未来做赌注的戏。”
“……什么意思?”
爆炸声频频响起,脚下的地似乎都在震动。
纲吉加快了步伐,他们现在已经站在并中的运动场围栏上。
云雀总是披在肩上的掉在地上,他捂住伤口半跪着,黑色的眸子眯起,而整个运动场火光四射,莫斯卡的无差别攻击使所有人四处逃窜。
他们能看见,XANXUS站在场内放声大笑。
“XANXUS赢了。”纲吉站在钢丝网上,夜风吹拂起他额前的发,随即他嗤笑着说,“不,是九代目赢了。”
“……一切都是为了彭格列。”里包恩拉低帽檐,“那么你的选择呢?”
“我的选择?里包恩,我可从来都是别无选择啊……”
黑发婴儿只听到这样一句话,再看那里,褐发少年已轻巧地跃下,步入战区。
空气中满满的是灼烧的腐臭味道,里包恩看着他的少年战斗的身影,勾起唇角又缓缓绷直。
九代目,这就是你所选择的十代。
你看到他的变化了吗?
融化了所有顽固的坚冰,金色的火焰燃烧的是那少年纯粹而美丽的生命,迷离慵懒的眼瞳中偶尔闪烁坚毅的光芒,纤细娇弱的四肢舒展开拥有猫科动物猛烈的攻击性和温软懒散的特质,作为大空,他会是优秀的彭格列首领。
作为您最信任的杀手,我衷心爱戴您为彭格列选择了这样一位首领,钦佩您的识人之慧。
而作为那少年的家庭教师,我将终生追悔并倾尽一生守护。
您让我的少年享受温暖的包裹,然后在梦幻般的无法斩断的羁绊中将他坠至黑手党的暗黑世界。
我知道你都看到了,九代目。
里包恩跳下钢丝网,在火光四溢中走向前方。
——凭借迅捷的身手,纲吉关闭了莫斯卡的启动系统,而从莫斯卡能源储蓄箱里掉出来的,正是彭格列九代目。
一切都和预料的相同。
话说蠢纲,你还要穿着那套傻到家的兔子睡衣和布艺室内拖鞋多久?
里包恩不满的想,XANXUS竟然连眼睛都看直了!?
再看看一旁的守护者众,婴儿顿时火冒三丈,手铐终于激发了你们的黑暗的欲|望了吗混蛋们!?
大空之间的对决
还带着手铐的双手不是很方便的将老人放在地上,纲吉微微怔楞。
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安静的躺在冰冷的地上,佝偻着的身体上绑着宽束带,脸色苍白,一动不动。若非微微起伏的胸膛表明他还有呼吸,恐怕会让人以为那是一具尸体。
拖鞋中的一只早在战斗中不知被甩到哪里去了,索性甩掉另外一只,纲吉赤脚跪在地上,凉气从脚心传了上来。
伸手解开那一段一段缠绕在老人身上的束带,他面无表情。
里包恩走到他身边,心下了然。他们朝夕相处的近一年时间不是白过的,纲吉的性子他也摸的清楚几分,表面显得总是毫不在乎的人,若是有人触犯他的禁区,回击的威力不是能够想象的。
龙有逆鳞,狼有暗刺,窥之则怒,触之者死。
“泽田纲吉……”XANXUS收回因为兔子睡衣而失神的思绪,冷声开口,“暗杀九代首领,你做好被处死的准备了吗?”
虽然现在情形和预想的稍有差别,但这并不影响事情的发展。纲吉会如此熟悉莫斯卡的构造他也是有所准备——毕竟是一见面就将拿东西当做胜利品的,他相信纲吉是知道莫斯卡的价值的,但是很明显切尔贝罗从属于巴利安一方,作为裁判者,她们的记录具有最大的可信性。
——历史的走向,历来都是人为记录,谁能知道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内幕呢?
——更何况他和老头的约定中,他可不想顺从的扮演战败者的角色。
“居然将九代目……你对九代目所做的所有卑鄙狠毒的行为——将被视为九代目亲子的我以及崇高彭格列精神的挑衅。你之前所做的指环争夺毫无意义,我作为首领,为了我的父亲,还有彭格列的未来……”XANXUS咧开嘴角举起右手,中指上的彭格列指环闪过寒光,“消灭你,报仇雪恨。”
泽田纲吉,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踏入黑暗世界的觉悟……如果有,那么成为你手中之剑我接受,如果没有,到时就由我来让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对于XANXUS的发言充耳不闻,纲吉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里包恩轻咳一声,心里抱怨着蠢徒弟不回应对手宣言的失礼,“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哼?”XANXUS哼笑一声。
“即使赢得指环战成为新的首领,知道摇篮事件的家族成员是不会认同你的上任,但是将阿纲陷害成反派,以复仇战为名消灭阿纲,不仅会取得同盟家族所信赖,还能够显示自己比本来是十代目的的阿纲更强,从而证明自己是彭格列真正的继承人,那样的话……”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当然在场的人已经明白了XANXUS的目的所在,一直沉默的褐发少年打断了他,“里包恩,可以了。”
里包恩皱皱眉,“怎么?”他还以为这家伙的嘴被封上了。
“无论如何,我受够了……”褐发少年并没有动,声音却染上了深深的寒意,“莫名其妙的争夺战,不知所谓的裁判,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少年抬起头,褐色双眸燃烧成耀目的橘金色,杀意肆虐充斥着,席卷了所有人的神智,仿佛剧烈迸溅沸腾的样子,让人禁不住恐惧的心跳加快。
——也许你得忽略少年脑后的兔子耳朵,□的双足和紧缚的手铐……
很显然,在场的人并没有把如此萌系的元素漠视。
“十代目……”狱寺呆呆的看着他伟大的十代目,里包恩一席话所带来的冲击被这更大的刺激所覆盖,忠犬君喃喃呼唤一声,猛地捂住鼻子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