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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第一个人总是会有的,不管他是一时间的心血来潮,还是说做了很长时间的考虑而鼓起了勇气。总之,这第一个人总算是上去了。不过,这人来到徐阶的面前,还没有开口就已经是有些后悔了。不过既然人已经到了徐阶面前,想要再后悔而转身离开,这根本就不可能。
硬着头皮,这人只好带着木讷的表情和口气开口寒暄起来。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徐阶对此并没有表现出来有什么不高兴,反而是一脸微笑着的欣喜表情,似乎对于能有人过来和他谈话感到很高兴。
有了这么一个良好的开头,让后面正在观察的人消除了心力负担,自然是也愿意上去和徐阶说上几句话。不为别的,就说徐阶如今虽然已经是致仕归家了,但是其毕竟是嘉靖、隆庆两朝的元老,而且还是当年斗倒了严嵩的大功臣。两任皇帝虽然都是有些烦他,但是却绝对不会不尊敬他。再加上徐阶也是门生故吏遍及朝野,别的不说,就说这张居正,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将来那内阁首辅的位置也必然会是他的。此时虽然说再来讨好徐阶什么的,时间已经是有些晚了,但是能说上两句话总比什么都不说的要强。须知道,缘分和运气一事,当真是奇妙的很。将来,或许就正是这么两句话,也许就能够带来巨大的改变,这可是谁也无法预料的事情。再说了,反正有浪费不了几滴口水,又何乐而不为呢!
总之,这之后,徐阶身边也是热闹了起来。虽然来的人不多,不过能够如此融洽的相谈,这场面看起来才像是一个正常的道别仪式。没有掺杂以前的任何的朝政观点,或者是私人恩怨,完完全全就是作为曾经同朝共同为官的同僚之间的谈话。即使其中有很多人心里面总是会或多或少地带着一些无法解释的自私心思,但是起码就这一刻的场面上来说,确实是让人们觉得温馨了一些。
“呦,张大人到了!”看到张凡骑马赶了过来,李春芳说了一声,主动就迎了上去。
“李大人,张凡宫中有些事情繁忙,耽误了一些时辰。”张凡来到李春芳面前,拱手说道,“今天如此日子,张凡却是来晚了,实在是不应该啊。”
“唉,张大人说的哪里话。”李春芳又怎么会去责怪张凡呢,“忙好啊,忙就说明你正是得到皇上重用的时候。若是你像我如今一样,就是想忙都忙不起来了,那才麻烦了。”
听到李春芳这句玩笑话,张凡也是笑了起来。突然,他向亭子里望了望,有些疑惑地说道,“怎的今日为李大人临别送行,却是不见水酒?”
“唉,是这么回事。”李春芳说道,“我和徐阁老二人也是年纪不小了,再说马上就要启程了。这里这么多人,若是这么喝下去的话,恐怕……”
“那也不能一杯酒也不沾啊,这岂不是太失礼数了!”张凡说着,让一旁提着一坛子酒的王猛走了过来,说道,“这是临出宫之前,陛下特意让张凡带来的御酒,作为李大人与徐阁老饯别只用。”
说这话,张凡就已经吩咐王猛去准备了,而且这杯子什么的是一应俱全。
“既然不宜多饮,咱们就一同向二位敬上一杯。”张凡提议道。
一旁的人自然是同意了。
趁着倒酒的功夫,张凡又来到徐阶身边,对他说道:“阁老,回去之后还是要当心一些啊。”
听到张凡的话,徐阶并不疑惑,反而是露出了一副凝重的样子,问道:“怎么,你听到了什么风声?高拱那厮又坐不住了?”
“这倒不是。”张凡摇了摇头说道,“我并未听到什么风声。只不过……只不过按着高拱的性子来说,想要让他完完全全放下与阁老之间的仇怨,恐怕是相当之难的了。再加上这一次他虽然是失败了,可是也受了很多的怨气,恐怕这怨气是难平啊。”
“唉……”徐阶叹了口气说道,“这也怪不得他,都是老夫当年自己惹下的麻烦。以后……再看吧。”
第三百七十四章 慧眼识人
时间当真是一种很是玄妙的东西。有的时候让人感觉度日如年,而有的时候则是转瞬即逝。其实说来说去,还不是人心在作怪嘛!
盛夏的酷热远离,金秋十月,炎热也是早已不在。
秋季是丰收的季节,当然,那只是只庄稼,只田中的作物。但是这个秋季,丰收的不仅仅只是那些从土中长出来的,能让百姓们高兴的植物。还有许多事情是值得一些人有着丰收喜悦的感觉的。
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这对于一个庞大的帝国来说也仅仅只是转瞬一瞥的时间而已。然而世事就总是让人觉得奇怪,即使这短短的时间里面,很多事情也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李春芳致仕回乡距离现在也是两个月娥时间了。不管他之前是人前无限风光的内阁大臣还是别的什么的,总之,他的致仕看起来应该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应该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但是事情却并不尽然。
高仪,这个被一些人看上了,从而能够继任李春芳进入内阁当中的人,正是这一切变数的开始。
本来,在许多人看来,高仪那么个软软弱弱的性子,是真的不怎么会掀起什么波浪。当时,很多人对于高仪能够入阁拜相,都是感到惊讶。不过别误会,他们并不是感叹高仪这个人,而是在感叹那些想要将高仪弄进内阁的人有本事。毕竟当时,高拱势大,再加上隆庆并不怎么喜欢过问这些在他看来并不是太过紧要的“琐事”。一时间,高拱可谓是风头正劲,一时无两。
但是,很多人都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朝着这么一种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高拱灰溜溜地败下阵来,既没有成功地再次打压已经致仕的宿敌徐阶,而且面对着李春芳这个几乎是送出来的内阁大臣之位,他也没有把握住。虽然朝中的人并非每一个都是想高拱、张居正这般精明非常的,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这其中的种种奥妙,不过他们能够爬到如今的位置,自然并非是酒囊饭袋,恐怕也是有很多人当初就已经是有所感觉了,只不过还无法确定罢了。这么些日子过去了,如今形势也是已经渐渐明朗起来了,他们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张凡在这件事情后面的作用。
所以说,这些人所惊讶的并非是高仪本人,或者说是惊叹他有什么本事,而是大多都是在感叹幕后之人,也就是只张凡的手段。毕竟能够让一个高一这样胆小怕事的人投靠,而且还让他敢于对阵高拱,这的的确确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得到的。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这方面张凡当真是没有出过什么心思。当初,半年之前的时候,若不是那一次偶遇,再加上高仪主动对张凡提出了想要上位的想法的话,恐怕两个月前,事发的时候,张凡也是绝对不会去第一个想到高仪的。
总之,两个月之前,高仪刚刚上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并没有太多地看向他,反而聚集在张凡这个“策划者”的身上,时刻关注着他是否还会有什么新的动作。高仪?这只不过是一个随大溜的人罢了,将来就算是有什么作用,那也绝对是随着他人的言语附和一阵罢了,绝对不会去主动站出来发表什么意见的。
这在其他人看起来,仿佛就跟李春芳没有离开一样,内阁中还是有着这么一个默不作声的人。唯一的不同就是,这个默不作声的人不像李春芳那样几乎是完全中立的,将来在很多事情上面必将会使倒向张居正这方。
虽然这听起来像是张凡做了一件蠢事,但是在百官们看起来却是并非如此。作为一个内阁大臣,是否强力倒还并不重要,反而是这种略微的认同更加能够让人们觉得重要。毕竟这种事情强硬起来也就未必是好事。再说了,若是换上了一个形如烈火的人,也同样不是好事。虽然那样的话,这种人会声势浩大的帮你,但若是他一旦开始反对你了,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总之,就在很多人,甚至包括高拱在内,都在认为张凡让高仪入阁只不过是放进内阁一个温吞水的人之时,高仪却是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面让人们对他的映像来了一个大反转。
一开始还算好。若是高拱提出了什么事情,哪怕是十分不利于张居正这边的事情,高仪并不会站出来针锋相对。他总是会默默地等着,知道张居正站出来提出反对意见的时候,他才会跟着站在张居正的身边附和一番,表示自己对于张居正的支持。
然而渐渐的,人们发现这种情况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高仪也不知道是吃错了药了,还是发了失心疯什么的,突然之间开始变得疯狂起来。面对这高拱,他也不再只是一番低声下气的附和张居正了,而是站出来大声说话,据理力争,丝毫是不留情面给高拱的。
若是只是这样的话,也没什么,毕竟这人都会变得吗。高拱对此虽然非常的不爽,简直都有些怒发冲冠了,但是也没有对高仪发动过什么进攻。在高拱看来,高仪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墙头草一般的人物罢了,只知道跟着其他人的步调行事,是个没有主见的人。
然而已经让人们惊喜非常的高仪却是并不满足,他还准备了更大的惊喜送给人们。
渐渐的,高仪不再满足于只是紧跟着张居正的步调行事,附和于他了,他开始想要有自己的主见以及主动权。
而这件事情就这么在一个平凡的早朝时光开始了。高拱在早朝上提出了一项异议,是关于内监大肆收受贿赂的事情,其实为的就是打击冯宝如今这个风头正劲的太监罢了。高拱虽然没有天真的以为就这么两下子就能让隆庆罢了冯宝,不过疏远一番冯宝和隆庆之间的关系,还是可以的。
对于这件事情,高拱甚至已经做好了打算。倘若张居正要是站出来反对的话,他就爆料一番张居正行贿冯宝的事情。而其实,他打的就是这个算盘,他知道倘若自己单单说内监受贿的话,隆庆根本就不会过问什么,最多平平淡淡地说上两句拉倒。但若是能够让张居正站出来的话,他这番话一说,就算是点名道姓地弹劾了冯宝和张居正二人了。总之,他就是不想让张居正好过。
但是事情并非高拱所想的那样。当他在朝堂之上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便开始耐心地等待张居正站出来反对,他有这个自信,张居正一定会站出来说话的。而事情当真跟高拱预料的不错,张居正也是的确有这个想法。高拱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不管是谁一听就知道他在说冯宝。倘若他张居正不站出来帮忙的话,冯宝会否不爽,那他可不敢保证。
然而,正当张居正想好了言辞,打算出班说话的时候,一个人的身影比之他快上了三分,首先站了出去。
高拱满怀信心地等待张居正出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心中都已经开始笑了。然而等到后面那个人一开口,他就诧异了。
高仪,站出来的人竟然是高仪,这点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惟独只有孤坐高台的隆庆,仍然是能够淡然地面对这这一切,等待着高仪的话。
而高仪也不含糊,就趁着高拱等人都在愣神之际,向隆庆阐述了自己的观点。而且,他所说的话也不再像以往那么温吞水了,言辞激烈非常,怒斥高拱这种恶人先告状的行为,指责他也不比内宫中的太监好到哪里去,收受的贿赂也没有少多少。
那他与太监做比较,还说他比之太监还有不足,这对于极端讨厌宦官的高拱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然而高拱面对着如此疯狂的高仪,竟然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思,不,应该说是他被高仪这种疯狂的状态给吓住了,一时之间根本就想不到应该反击。
隆庆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这出戏,并没有发表什么言论,甚至最后,也没有对此做出过什么判决。那天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然而留给朝廷百官们的映像却是不平静的。高仪会如此激烈反对高拱,这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
而气极的高拱却是对此毫无办法。高仪从某一方面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人,不收贿赂,如今就算他已经是结党了,但是也不成为可以弹劾他的理由。污点?住在友人家中算不算?这说来说去只不过是面子上的问题罢了。而且自从高仪入阁之后,他那个原本还颇为抱怨的友人态度立马就转变了,即使高仪想要搬出去他还不干呢!那剩下的还有什么,基本就没什么了。
从那之后,高仪就开始了自己的强劲之举,凡事都积极的很,特别是在面对着高拱这一事上面。而高拱面对高仪,却是有些无从下手。
而朝中更多的人,则是再一次将目光转向了这一切的幕后之人,张凡身上。人们都想要知道张凡是如何让这么一个温吞水的高仪突然之间转变了心思,或者是说,张凡当真是慧眼无双,识得高仪的真面目。
然而此时,被众人关注的张凡却是紧张非常,他正面临着一件人生大事。
第三百七十五章 喜事将近
十月金秋,所谓的收获季节。百姓们收获了庄稼,至于朝堂之上那种另类的收获,如今还不知道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暂且不提。不过张凡个人倒是也有了收获,那是他今年年初中下的种,十个月的孕育,也该是有所收获的时候了。
茹雪怀胎十月,如今也是到了将要生产的时候了。话说两个月前,也就是八月的时候,茹雪还是能够勉强下地行走的。可是进入了九月之后,根本就是连独自从床上下床站起来都做不到了,每次下床走动,活动身体全都要依赖身边的丫鬟扶着才行。
张凡虽然是如今的朝中新星,更何况最近他对于高仪的慧眼让朝中的形势有了巨大的改变,也同时让很多人的目光都是转向了他。不过即便张凡在有本事,再得皇帝的赏识,他说到底也只是个男人罢了,并非什么无所不能的人,有些事情说他无能为力,他就是无能为力。就像这女子怀上身孕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大老爷们来说,在急躁或者再担心,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好在张凡从来都是一个比较能够冷静的人,既然自己帮不了什么忙,那就干脆点不要过问太多,所谓术业有专攻吗,这种事情自然是有专业人士来操心。不过来自五百年之后的张凡,自然是知道这封建时代,那些所谓的产婆是什么人物,靠的不是技术而是经验,甚至有的人为别人接生了几十年的时间,所靠的也不过是无数次的熟练而已,真正的理论知识根本就是没有。虽然说实践出真知,不过让这根本就啥都不懂的人来操办。张凡为此更是不顾母亲赵氏的反对,还专门聘请了一位女郎中住在家中,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虽然说古代的郎中可不会去过问生孩子这种事情,不过、起码、万一要是出了什么特殊状况,也方便了许多不是。
这段时间一来,大明朝还算得上平稳,所以张凡并没有太过繁忙。但是每天也有许多事情要处理的张凡,根本没有办法整日呆在家中陪着茹雪。江南方面,经历过戚继光十余年的抗倭历程,倭寇之患本就已经少了很多,大规模的倭患早就已经不存在了。而今年七月的那一场大战,可算得上是声势浩大了,消息也是不胫而走,很多倭寇海盗听到了消息,见两万人,其中一万倭寇,一万来自扶桑的正规士兵居然在江南之地全军覆没。而大明方面,只是因为一开始的准备不足以及仓促应付,还有某些将领的冲动行事,死伤了大约七八千人之外,也就没有什么别的伤亡了。然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这一次的战事影响虽然颇深,但是却几乎没有伤到过任何百姓。
不过即使是如此,上面还是有很多人不满意。毕竟七八千人的伤亡可不算是个小数目,就算是如北疆之地,整日都在担心鞑子南下的状况下,也从来没有一次战役就消耗掉如此人数的情况。然而如今面对的是这些大明朝从来都没有当成果对手的倭寇,居然有了如此惨重的伤亡,自然是有人不满。当然,趁着这个机会,送些钱财,疏通疏通,想要让自己上位的人更是不在少数。总之,江南之地的很多领军将领,已经掌管军事的很多官员都是有了极大的变动。不过虽然如此,有一点朝廷里还是有着坚定意见的,当然,张凡在这里面也是功不可没。那就是,绝对不能够再放人江南之地的军队再如此散漫下去了,如今看来,怎么说呢,隆庆要狠抓江南的军队建设了。
而张凡,这次江南大战的有功之人,心思并没有放在这上面。相比起来,他还是比较关心扶桑那边的情况。
而北方,事情也是在一直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今年年初与俺答签订了封贡互市的条款之后,边境贸易就一直不曾停止过。因为鞑子内部斗争的原因,得到了大明在暗中相助的俺答并没有用多长时间就将内部的叛乱镇压了下去。因为大明的相助并非是在军力这种昂贵的消耗品上面,所以这场胜利俺答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不过等到俺答回过神来,想明白了明廷当初所打的主意,并且开始咬牙切齿之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事情已经是成定局。
如今鞑子内部的叛乱是平定了,但是俺答也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部族中的战士数量锐减了不少,虽然说鞑子是个从小就生活在马背上,熟知如何舞刀弄剑的民族,不过让所有的下一代全都骑上战马上战场拼杀,这显然是不明智的。而俺答也值得忍气吞声地接受这个结果。
总之,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鞑子如今已经没有实力在去发动对大明的进攻了。而戚继光和王崇古对于边关的防守,也是的那些小股的鞑子势力根本就无法过来劫掠。一时之间,边关平顶,而蒙古人也只得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老老实实地跟大明做买卖交易,用自己的牛羊和当地出产的名贵药材之类的事物,来交换他们早就已经无法离开的粮食以及布匹等。
相比较起来,张凡最为关心的还是西南那边的事情。当年跟随者韦银豹造反的余孽,张勇和王新二人,如今虽然并没有什么表象上的消息传出来,不过稍稍知道一点情况的人都是明白,他们二人必然是在积极准备早饭的诸项事宜。只是张凡有些纳闷,像是造反这种大事,即使是再过小心隐秘,也是必然会有很多消息传出来的。而如今,不管是真凭实据也好,还是捕风捉影也罢,竟然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过,这不由得让张凡觉得很是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