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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油灯落入层层叠叠的布幔中,顷刻之间,火蛇迅猛窜起,滚滚火光冲天!
“疯了!疯了!”慧绝大叫着,惊慌的从禅房中逃了出来,“她竟然敢放火烧禅房!”
“贱婢!都是你害的!”慧绝恼羞成怒,冲进小院将书清一顿暴揍,“要不是你嘴毒,她也不会怕的寻死!”
一向有主张的慧明也急了,精明的脸上满是焦灼,这回事情闹大了!庵主只是吩咐她们给苏云瓷点教训,可没让她们杀人放火。
“你们——”小院门口,意婵瞧见这一幕,手上刚取的衣袍吓得掉在了地上,一张脸惊得毫无血色,下一刻,几乎是本能的叫喊出声,“杀人了!慧****绝要杀二小姐!”
“来人啊!救命!快救救二小姐!”
尖锐的喊声凌厉如刀,熊熊火光直冲云霄,彻底将平静的夜色打破。
“这下完了!庵主定然不会放过我们。”慧绝脸色惨白,顿时瘫在了地上。
慧明眼中满是悔恨和愤怒,要是苏云瓷真的被烧死了,她们也一定会跟着陪葬!真没想到那个少女性会这么烈,要知道她就是有天大的胆,也绝对不会招惹这个大麻烦。凶狠的目光直直刺向书清,慧明咬牙,若不是被书清捣乱,事情怎么会弄到这个田地,都是她害的……
日后,霁月庵客房。
金色的日光透过梨花木格窗在地上洒上一地碎金色泽,温馨而美好。苏云瓷穿着灰色粗布衣袍借着日光认真缝补手上的布料,精致的侧脸已没有了初来时的沉重神色,反倒多了几分与其年岁不同的沉稳娴静端庄。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意婵行色匆匆的抱着一个小包袱走了进来。
“二小姐,果然被你猜中了!慧明将禅房起火的责任全部推卸在了书清身上,可是,书清她——她都被烧死了。”一进门,意婵便红了眼眶,愤愤不平的道,“死无对证,她们黑白颠倒都无从辩白!最可恨的是,庵主竟然信了她们的鬼话,只是杖责了慧****绝二十板便放她们走了!”
意婵咬着唇,抹掉了眼泪,继续道,“幸好苍天有眼,二小姐你没事。”
“只是这件事闹得这么大,恐怕回将军府的日不知又要往后拖多久。慧****绝两个人心狠手辣,要是再来寻事可怎么办?”
“放心,有我在。”
苏云瓷熟练的将手上的线收出一个漂亮的花结,眸光沉静的问道,“意婵,如果书清真的是叛徒,你会怎么办?”
意婵被她眼中的凛冽惊了一惊,觉得越发看不透这位不过十岁年华的少女了。可是,她又打心底里替二小姐高兴,一夜之间二小姐似乎长大成熟了不少。
“绝不原谅!”意婵义愤填膺的捏拳道,“一个连救命恩人都可以出卖的人,死不足惜!”
书清的背叛和死亡也给意婵敲了一记警钟,让她明白霁月庵和将军府一样,危机四伏,步步惊心,若是不尽快强大起来,性命都难保。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有惊无险,也算是因祸得福。庵主为了安抚受到惊吓的二小姐,免去了关她在苦寒陋室里的禁闭,还将客房腾出来给二小姐住。
苏云瓷长睫垂下,优雅的将手上的衣物叠整齐放在一旁,缓缓道,“意婵和我心意相通。”
她继而抬眸问道,“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意婵赶忙将怀中的小包袱递给苏云瓷,脸上难掩愧疚之色,“二小姐,是奴婢无能。将你最爱的霓裳衣只换来五十个金锞。”
“无妨,已经够用了。”苏云瓷浅笑安慰道。
“二小姐,你要用这些钱做什么?”意婵好奇问道。
“买花。”苏云瓷眉梢微扬,嘴角噙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买……花?!意婵一脸疑惑,在将军府二小姐性格张扬,一向只爱舞枪弄棒,这次从禅房出来后,不但性大变,难道就连喜好也跟着改变了?
意婵还记得当初一个丫鬟不小心将茶水溅落在二小姐霓裳衣的裙摆上,都被二小姐打得半死后赶出了将军府。但是这次小姐不但毫不犹豫的卖掉霓裳衣不说,还要拿着钱去买她不喜欢的花草,这实在奇怪。
“还愣着做什么,走。”苏云瓷已经走到了门口,催促道。
“二小姐,去哪里?”意婵晃过神,赶忙上前跟上。
“后山。”苏云瓷眸色深不见底,目光瞥过屋后的黑影,嘴角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线。
“啊,小姐!那可是庵里的禁地!听说那里可是闹鬼的啊!”意婵脸色大变,慌忙喊道。可是,话音还未落,却见苏云瓷已经出了房门。
意婵急得直跺脚,一脸忧色的快步追了上去……
主仆二人离去没多久,房门后的慧****绝便鬼鬼祟祟的走了尾随而去。一直跟到了禁地的边界,二人眼睁睁的看着苏云瓷消失。
“她们竟然真去了禁地!”慧绝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眼底满是贪婪,“看来她还藏了好东西,我们要不要跟进去?”
慧明皱了皱眉头,暗忖道,守了天都没有抓到苏云瓷的小辫,现在她却露出这么大的破绽,实在有点古怪。
“不追了。我们走!”慧明做出了决定。
“什么?!这就不追了!”慧绝不甘心的怒道,“那我们的板岂不是白挨了,不是说好找到机会就报复吗!”
慧明冷冷一笑,眼底满是阴狠,“眼前就是最好的机会。擅闯禁地,下场是什么,你不会忘了吧。”
慧绝恍然大悟,敬佩的看向慧明,“还是你聪明!我差点就犯下大过!”
她摸摸头,朝禁地里的密林望去,嘟囔道,“那么晦气的地方,真不知道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没事跑禁地里去做什么?”
“哼,多半是寻个地方将身上的财物藏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她是聪明过了头,自寻死。”慧明冷哼一声,“走!等会请庵主来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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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瓮中捉鳖(上)
寒冬腊月刚过,后山满是郁郁苍苍的老树,枝干交错,萧一片。寒风乍起,枝叶沙沙作响,无人的寂静山岭更添几分恐怖阴森。
“二小姐,要是被庵主知道我们私闯禁地,肯定不会饶了我们的。”
“小姐,我们还是先回去,好不好?”意婵劝道,为忐忑不安的扫视了一圈阴冷的环境,“天快黑了,要是真有恶鬼出来,可怎么办?”
苏云瓷没有答话,眉头微皱,神情专注的四处巡视。虽然她只来过那个花圃一次,可是她明明记得应该就在附近……
“大胆!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私闯禁地?!”忽然,一个阴冷幽怨的声音从密林的深处飘来,诡异的令人起鸡皮疙瘩。
鬼,真的有鬼!
意婵一个哆嗦,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了苏云瓷的胳膊,随时准备逃跑。
“小姐,我们快,快逃。”意婵害怕的声音都哆嗦起来,拉住苏云瓷就往后退。
“等等。”苏云瓷摇头,神色从容镇定。
她抬头看向前方深不见底的密林,不缓不急的对着密林说道,“别怕,我只是来买花的。”
话毕,苏云瓷从袖中抓出一把金锞,朝地上扔去。
天地沉寂,没有任何动静。
苏云瓷眉梢轻扬,继续撒一大把,金色的锞在斑驳的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芒。
身边的意婵看着一地的金锞,心疼倒吸一口冷气,这一把把撒出去的金锞,可价值大几十两金!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是二小姐身上一共只有五十个金锞,这样撒出去,不一会儿可就全没了!那以后在庵里的日还要怎么过。
就在此时,密林里的树影明显的晃了晃。
苏云瓷古潭般的眸波光潋滟,嘴角勾起一个绝丽浅笑。鱼儿,上钩了。
一个身形伛偻的灰衣人,快步从密林中走出,只见他以快的速将地上的金锞全部拾起,然后又躲进了一棵树的阴影下,警惕的低声问道,“你要买什么花?”
“只要是你种的,哪一棵都行。”苏云瓷眉梢舒展,淡淡一笑。
灰衣人被她明亮的笑容晃了眼,心底深处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有瞬间的失神。
“好。”他声音沙哑答道,他闪电般钻入树林,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抱着两株带着露水的兰花走了出来。一株花色金黄,一株花色雪白如玉,带着特殊的馨香,令人眼前一亮。
苏云瓷见多出一株来,古潭的眸闪过几分感动,她接过兰花,小心翼翼的交给意婵,抬头温柔的对灰衣人说道,“谢谢。”
灰衣人没有说话,低下去沉在阴影里的脸庞莫名滚烫起来。忽然,他像是了受到惊吓,逃似的钻入了密林之中。
“二小姐,这——”意婵一脸疑惑,完全搞不清情况了。那个灰衣人虽然看不清楚脸,可明显是人不是鬼。但是小姐是如何知道这里有个怪人的,又如何知道他还养兰花的?
“一切回去说。没有多少时间了。”苏云瓷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红霞,夕阳西斜,马上就要天黑了。
“二小姐,你还要去哪里?”意婵张大了嘴巴,一双眼睛担心又无辜。
苏云瓷被她这个模样逗得扑哧笑出声,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挑眉看她,“莫非你连我也不信?”
“信……”意婵声音发虚,小姐越来越神秘了,她完全跟不上节奏啊。
“走。”苏云瓷命令道,不再多话,轻车熟的快步走入了密林之中。
天色渐黑,寒风入骨,一弦弯月缓缓爬上中天。
霁月庵禁地的边界此时却格外热闹,十几个尼姑潜伏在树林四周,探头探脑的似乎在等着什么。
庵主静安师被众人围在正中央,她年约四十有余,可是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十出头。一张宝光庄严的脸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她身穿一居专门定制的袍,临风而立,月色下脸上的神情显得格外凝重。围在她周围的尼姑们脸上也开始有了不满的神情,有的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你确定亲眼看见苏小姐闯入禁地?”静安师眉头紧蹙,一字一顿的问道。
慧绝不假思,坚定答道,“庵主,我们亲眼看到的,绝对不会错!她带了丫鬟,下午就是从这条进去的!”
慧明也赶紧点头,补充道,“庵主,您方才也有派人去查了,这二人并不在禅房,庵里上下也找遍了,都没有找到苏小姐。这足以证明我们没有看错人。而禁地只有这一个进出口,相信她们一定会从这里出来的!”
众人听到这里,脸上的不耐烦稍微减轻了些,一个个又重新伸长了脖四处探看着,好奇的揣测那位苏小姐去禁地的目的。
静安师眉头紧紧皱起,慧明聪明是聪明,可是这样的小聪明,恐怕以后会让她吃大亏。苏云瓷怎么都是苏将军的千金,就算得了某人的密令要压制她,表面上也不能做的过。慧明如今指名道姓的要惩治苏云瓷,若是传出去,就连霁月庵也会受到牵连。
静安师轻轻叹了一口气,看向深幽密林,心中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沙沙沙,沙沙沙。
树叶婆娑作响,密林深处似有人影晃动。
空地上等待许久的人们顿时兴奋起来,脸上都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等她一出来,就立马出手,千万别让她跑了!”
“禁地都敢闯,就算她是苏将军的千金,也要受重责。”
“这位小姐果然是骄纵惯了,这么没规矩,等会就让我们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都闭嘴!出来了!”慧绝冷喝一声,手上拿着一根长棍,脸上露出阴狠的神情。敢害得她挨板,她就要苏云瓷断两条腿!
静安师脸色微冷,那种不祥的感觉更加明显,她不由得将衣服裹紧了些。不过,她似乎又想到什么,宁静祥和的脸上闪过一抹阴鸷,冷声道,“擅闯禁地者,用麻袋扣住,不论贵贱,重打一板!”
“等会别手软,不用顾忌什么。庵主说了,私闯禁地,就是贵族弟也要狠狠的打!”慧明得意非常的命令道。上次她办砸了庵主交代的事情,这一次定要将功补过,给苏云瓷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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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瓮中捉鳖(下)
树林里,一个人影窜了出来,还没有走出密林两步,就被一众尼姑围住,用麻袋扣住了脑袋。
“大胆贼,敢闯霁月庵禁地!找死!”慧绝一马当先,怒红着眼睛吼道,话音未落,暴雨般的拳头便汹涌的砸向麻袋里的人。
“打!狠狠的打!”慧明兴奋的尖叫着,扇动其他的尼姑一并冲了上去,“佛祖清明,打的好定然会领会我等诚心!”
佛祖领不领情,尼姑们不知道。但是慧明是庵主最看重的人,她的话就等于是庵主的意思,所以大家都挽起了袖,恶狠狠的提着准备好的棍棒冲了上去。
“唔……唔……”麻袋里的人像是被眼前浩大的阵势给吓傻了,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话,只能够闷声杀猪般的哀嚎。
月色下,静安师祥和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宛若一尊不动佛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的发生的一切。
数月前,当她第一次见到苏夫人时候……
霁月庵享负盛名已久,静安师更是自诩见过不少身居高位的皇孙贵胄,但是从未有任何一个女能够有苏夫人那种娴雅从容的气。举手投足,华贵出尘,宛若九天仙误入凡尘。
然而,就是这样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仙,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任务。
“天降妖女,祸害苍生。”
“年之内,此女不能再踏入长安城一步。”
静安师不懂为何一个母亲要这样对待孩,但是她懂霁月庵的前途是掌控在这个华贵夫人的手中。
思绪翻转,静安师收回神思的时候,麻袋里的人此时已经奄奄一息,可是尼姑们的棍棒却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阿弥陀佛,住手。”静安师双手合十,一脸肃穆,“出家人慈悲为怀,给她个教训便是。”
“庵主慈悲。”众人停手,纷纷跟着摆出出家人的仪态。
“慧绝,打开麻袋,看看她的伤势。”静安师命令道。不管怎样,今晚都算是个契机,一个能够给苏云瓷安上惑世妖女的好机会。
“是,庵主!”慧绝大步上前,粗暴的扯开麻袋,可下一刻,她震惊叫道,“啊!怎么会这样?!”
她这一惊呼,立刻引得众人好奇的围上去看个究竟,就连静安师也按捺不住的仰头去看。
破旧的麻袋里,出现的不是苏云瓷,而是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中年男!
“巧儿,救——救我——”男奄奄一息的求饶,身体蜷缩在一起,身下血污腥臭一片,竟被打的失禁了。
静安师在听见巧儿二字的时候,如遭雷击,整个人身猛烈一抖,险些摔倒在地。巧儿是她出家前的闺名,现如今这世上就只有一个人知道!!!
难道……难道麻袋里被打的是她的男人?!但是这怎么可能,她不是早就警告过他,不允许他靠近霁月庵吗!
震惊,羞恼,愤怒,静安师只觉得脑嗡的炸开,从头到脚都被冷水浸得寒冷如冰。一时间,她的脸白了又青,连嘴唇都没有一分的血色。
众人见此,神情不一,纷纷交头接耳,暗自揣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混蛋到底是谁,苏云瓷呢?”慧明眼角狠狠一抽搐,恼火的冲上前,一把揪住地上男的衣领,尖声质问道,“苏云瓷呢?苏云瓷人呢?!”
此时地上的男早就被打的七魂丢了六魄,鼻涕眼泪流的满脸都是。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一边颤抖着不断摇头痛哭,一边绝望的四处寻找救命稻草。
“不说实话,看来还是打的不够!”慧明怒火上头,抬手就要一个巴掌甩过去。可是当她的手才举起的时候,就被一声暴喝制止。
“住手!慧明你在做什么?”静安师脸色铁青,眼神复杂至,她怒不可遏的骂道,“还嫌今晚不够丢人吗!误伤了姓,还不知悔改!”
“来人,将慧明押入思过堂,罚她抄写经一遍!”
众人面面相觑,这可是有史以来庵主第一次对慧明发火。而且众人也听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庵主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这不符合庵主的性啊。
“庵主,慧明她是为了要查明真相……”慧绝脑一热,开口说道,“庵主方才也说了,无论贵贱擅闯禁地,就要受责罚,为什么现在又要变卦?!”
静安师被人戳中痛处,脸色涨红成猪肝色。查,查,查,要查出这是她的男人,才算完吗!
“闭嘴,今晚你们诬陷苏小姐,还错打了无辜村民,这笔账回去本尼要好好跟你们算。”静安师低吼道。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再没有一个人多言,寂静的能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两全。”就在这时,一个黄莺般悦耳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纤瘦的身影携着一卷佛经,缓步朝这边走来,“今晚的月色实在赏心悦目。”
意婵脚步轻快的跟在她的身后,为她披上一件粗布外衣,关切道,“夜深了,当心着凉。二小姐,都研究了一天佛经,快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