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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点头:“你得相信我们人民警察,我们是给老百姓解决麻烦的,不是带来麻烦的。”
那我就说了:“其实,我是搞冥婚的……”
大致说了一下,也没和她说我身份的重要性,普通人对冥婚的理解就是两个人合葬,然后大家办个仪式就完了。所以我就对她说了普通人也知道的东西,这样比较好理解,人人都听说过这回事。
听完她就点点头:“这么说就合情合理了,你五叔没有和你说什么线索吗?”
我无奈地说:“有线索他早说了,那家人也是,我五叔领错尸体最后不得还回去吗,弄丢尸体也不是我五叔的责任啊,没领对又是怎么弄丢的?责任完全在停尸房……”
“你这么说,意思是弄丢尸体是警方的责任?”
女警官静静地看着我,我也不明说,但这个道理不是很明显吗,五叔根本没机会弄丢尸体。
她忽然笑了:“看来你五叔没把情况完全告诉你,这么说吧,死者家属看到了两具尸体,是你五叔弄回去的。”
“两具尸体!”我有些惊讶,五叔确实没跟我说过,“那你们怎么就允许他带走尸体呢,他也只代表一家人,莫非两具尸体都是同一家的?”
她摇头:“不,我们只同意他带走一具尸体,是死者家属跟随的,事后一查,确实还另外失踪了一具尸体,根据死者家属的口供,也是你五叔带出去的。”
我茫然了:“有这种扯淡事?你们不让他带走,他还能从警察手里明抢?”
女警官两手一摊:“那就要问你五叔了,尸体是怎么出去的?”
我干脆不理她了,表面上看就是她在耍赖,我以沉默表示抗议,但实际上我心里清楚,想要把尸体从里面弄出来,五叔还是有办法的,确切地说,是执礼人有办法。
这么争吵下去没有意义,很快我们就到了医院。
警方在这里有专用停尸房,也派了专人看守,一个退休老警察就是干这个的。
看守停尸房的叫老李,见我们来了很热情,慈眉善目的,看样子他和这女警官很熟,叫女警官“小慧”。应该是老关系了,没关系的话退休后也拿不到这种轻松的工作,看这里的停尸房简直太悠闲了,平时基本没什么人来,如果你不在乎尸体晦气的话,简直是坐着拿钱的。
老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是你想看尸体?跟我来。”
这什么表情?我就跟他去看看,那边叫小慧的女警官也跟着来,一边的小赵还说没什么好看的,等我辨认清楚了再说不迟。小慧没理他,跟定了我后面一起去,小赵也只好跟着。
应该是要监视我,女警官小慧似乎已经觉察到我和别人不一样了,否则不是家属她根本不会放我过来。
老李打开存放尸体的柜子,我的胃就开始翻腾起来。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堆器官,一个字:支离破碎……
成为了执礼人之后,承受能力会比一般人强些,可我依然本能地不想去看那些尸体,真的是被撞碎了,然后被人为分离出来的器官,分成了好几个人,一堆一堆的。
旁边小赵怪腔怪调地说:“能认出来吗?”
他的目光压根没往尸体上瞟过一眼,看了恐怕得好几天吃不下饭吧。
然而我却发现了问题:“你们说这里还有五具尸体,我怎么只找到了四堆?”
难道说,有两个人没能分开?
老李和小慧都忍住没看的,只看我,听我这么一说他们也往里看,然后脸色就变了,小慧问老李说:“还有人来领过尸体吗,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啊,我都数清楚了,就再没人进来过。”老李摇头。
警局也不可能每天处理命案,所以这里肯定是很少有人出入,小慧又问:“你什么时候数的,最后有人出入这里是什么时候?”
老李回忆了一下说:“一周前,我数过尸体一个不少,哦,那天还有一个人出入过,但他也没带走尸体,是空手出来的,那之后我就没打开过门。”
“那人是谁?”
“我……不记得了,好像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不过他真没往外带东西。”
感觉这老李不对劲,我想起了笔记上记录的一些事情,看他半天终于问:“老李,你能认出我是谁吗?”
老李支支吾吾地说:“你是……我们认识吗?”
应该是这样了,我心里有所判断,指着女警官又问:“那你是怎么认出她的?”
小慧诧异地看着我,肯定是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么问,他们之间可是熟人,但她也没吭声,随后跟我一起都看向老李。老李并没有回答,睁着一双眼睛发呆,眼神十分空洞。
我忍不住补充道:“说实话,这对案子有帮助,你是老警察了。”
小赵也忍不住对我说:“你也知道人家是老警察了,难道连个人都认不清……”
正说到这里的时候,老李说话了:“她抱着猫,所以我才认出她……”
小慧也意识到什么了,问老李:“你是根本看不清我长什么样?”
老李低头看我们身上,手开始抖了起来:“我现在,都是依靠穿着判断熟人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的脸……我一个都看不清楚。”
果然是这样,他如今就是靠着经验去分辨熟人,看穿着动作说话声音,根本看不清脸!
小慧一把将我拉到旁边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犹豫着说:“你知道人有三魂七魄吗,我不太肯定,他可能其中一魄没了,处于一种离魄的状态。”
这话说完,我们面面相觑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小慧回头命令小赵:“让医院把监控调出来,我们看看一周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找到医院保安处,监控被调了出来,为节省时间,直接看老李下班的部分。
我们就看见老李从停尸房里出来,刚要锁门,似乎是发现门里有什么人,又把门打开,让那个人快走,然后那个人就走进了视频监控范围里……我的天,我听见了大家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哪里是什么人,就是一具尸体,头都扁了,五官挤成一堆,身上看到的也全是器官!
神奇的是,尸体成了这样,依然能和普通人一样走动!
尸体走出来,就藏在了旁边走廊的拐角处,老李仿佛没看到似的,锁上门就回去了。
那尸体就一直在那站着,站到了深夜,好几趟保安巡逻都没发现,最后趁着半夜人少就走了出去,一路上的监控视频都有,可经过的几个人愣是没一个能看见那具尸体的!
小慧问老李:“你现在能看到吗?”
老李呆呆地看着屏幕,脖子有些梗,艰难地点点头,声音抖着就出来:“能。”
小慧又看我:“你现在有什么线索,我要找到那具尸体!”
我赶紧摇头:“没把握,不过可以试试……”
“那还等什么!”
她一把拉起我,又冲向了停尸房,我也很无奈,这半吊子水平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对方有赶尸的本事,看起来很高明,还能施展手段让人离魄,那具尸体相当邪门,我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尸体残存下来的魂魄,哪怕一丝就好,这样才能跟着去找尸体。
或许还是有机会的吧,之前尸体都撞成一堆了,希望法医分开的时候没分得这么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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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师是我上一本作品,写了一百万字,已经大结局。
当时写的水准也是很不错的,整体感觉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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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一下这老书的第一章,喜欢的一定不要错过。
很多人看过关于粽子僵尸的电影电视,真正见过的却没几个,那有都没什么了不起的,我还被咬过呢。
我叫白桦霖,不要误会,我不是树,是人。
小时候每年都随母亲到外婆家玩耍,外婆家在桂北近湘的地区,有大片原始森林,当地也流传着很多稀奇古怪的传说。在这里家家户户住木楼,没有平整的田地,全都是梯田,旱地更是在高高的山林里。
有件事我一直没想起来,很多年后我想起来才有些后怕。
那年暑假我回外婆家,寨子里有人病死了,大家都忙着办丧事,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睡觉。
正睡得昏昏沉沉的,忽然房间门被人“吱”地一下推开,一个妇人走了进来,脚步摇摇晃晃的。我朦朦胧胧看了一眼,这个妇人我认识,但具体是谁想不起来了,整个寨子我都逛过,记得我还在她家吃过油茶的。
妇人的表情很奇怪,仿佛循着气味在寻找什么。
我很困,没理她想继续睡觉,然而她冲着我就过来了,两只手压着我。
当时我还小,力气哪里比得过一个山里的妇人,被压得不能动弹,我迷糊着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呢,想不通这到底怎么回事,接着她就张嘴朝我脖子上咬下来,我闻到了一股腥臭的气味,那不像是没刷牙的口臭,而像是肉腐烂的气味。
我惊叫了一声,感觉脖子被她咬破了,死命挣扎无效,臭气也让我的神智很快开始再度陷入迷糊。
迷糊过去之前,我看见有其他大人冲进来,把那妇人架走了。
之后的事情我不知道,也没人跟我说,醒来就发现脖子上缠着厚厚的布条,我还真是受伤了,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好像是一场梦,仿佛不是真的,她咬我干什么?
我问过母亲,母亲把事情含糊带了过去,我终究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臭味仿佛还在鼻尖萦绕,我吐了两天,还是外婆有办法,用草药把我治好了。
正办丧事呢,尸体要停几天才合棺送出去,这几天外婆一直把我带在身边,给我喂药,合棺的时候也需要外婆动手,因为她要把尸体摸一遍,仿佛这是必要的程序。根据外婆的说法,这是防止成蛊,往往这种时候她只准我跟在她身边,别人一概不许靠近。
用外婆的话来说,所有腌制发酵或者腐烂的东西,都会成蛊。
我和外婆单独相处的时候很多,四岁以后外婆一直给我讲各种离奇古怪的恐怖故事,所以我是有点麻木了,从小胆子就很大,连死人也不怕看,反正身边跟着外婆呢。
因此合棺的时候我也看了一眼,一看就把我直接吓坏了。
死者我认识,赫然就是那个咬我的妇人!
回想起前面的事情来,我觉得自己肯定是被人咬了,不然伤口哪来的?
但这丧事早已经开始办,意味着那个妇人咬我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你要说我是被死人咬了一口,那逻辑上怎么说得过去?既然还能咬,那她算是个死人吗?
孩子的神经都很大条,我就把这当成是一场梦了。
那个妇人躺在棺材里满脸的青气,被外婆的手拂过之后变得惨白,然后棺材里一条黑蛇爬上了外婆的手腕,消失不见了,那条小蛇是外婆的蛊王,我不是第一次见了。
外婆在寨子里威望很高,这完全是因为蛊术,她几乎是万能的,任何问题都可以用蛊解决,这也是她故事里的内容,那些故事她就讲给我一个人听,还严令我不准告诉别人。
包括那条小蛇,也没几个人能亲眼见到,外婆说看到的人多了,蛊王就跑了。
当时外婆对我说:“小霖血气太旺了,夏天容易招蚊子,不要紧,外婆给你弄个好一点的蛊王带着,以后就不怕了。”
蚊子?外婆意思是我脖子上的伤口是蚊子咬的?那得多大的蚊子啊!
但当时我觉得,这也许都比被死人咬要靠谱得多。
直到很多年以后,我亲眼又看到了僵尸咬人,才想起小时候的事,原来我也被咬过。
当年的我很小,能想起来的事不多,印象深刻也只有那些刺激的事情,就连外婆说的那些恐怖故事都在渐渐淡忘,慢慢才能回想起来。
所有这些事情都围绕着一个焦点——蛊。
还记得外婆养的那条蛇吗,那就是蛊的来源——蛊王。
就脖子上那点伤,我感觉不到疼,但被咬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头脑都是昏昏沉沉的,大白天都好像是梦游一样,断断续续发了几次高烧,发烧的时候甚至一点意识都没有。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外婆说我身上有蛊,得把蛊弄出来,人才能好。
整整一个夏天,我都在迷迷糊糊中度过,有时甚至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病情是慢性发展的,外婆一直在用草药控制,但也避免不了一个恶化的过程,处于这种状态下的我心中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不会开心也不会害怕。有时候睡醒睁开眼睛,就看见和自己面对面躺着一具腐烂的尸体,眼皮都烂掉了,大眼珠子暴露在外面瞪着我。
不止一具尸体,我经常能看见好多,这里站一个那里站一个,尊容都差不多。
如果我还是处于正常状态,看到这些一定会害怕,但我当时完全没有害怕的感觉,他们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们,就好像看见路边走过一个行人那么平常,感觉大家没什么两样。
在我病情最严重的时候,哪怕一点点的血腥味我都可以清晰闻到。
外婆家在深山里,住的都是木楼,一层养鸡养猪养牛放杂货,二楼才是住人的,那次我大白天又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我被血腥味吸引下了楼,当时没人看到我。
楼下一只鸡被黄鼠狼咬了,山区就是这样,经常有意外闯入的动物,你甚至能在自己家楼下抓到十几斤一个的竹鼠以及超大的眼镜蛇。当时我一出现,黄鼠狼就被吓跑了,别看这东西叫“狼”,其实也没多大只,我看着被咬断脖子的鸡,心中升起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
抓起那只鸡,我就想吸上面的血,这时候我听到了背后响起外婆的声音,然后两眼一黑……醒来的时候我还是在床上,这果然是一个离奇古怪的梦,不过当晚我还是吃到了鸡。
病情在变化,外婆当然也在努力。
既然外婆说我中了蛊,那就解蛊,不止用草药控制病情,她还用上了自己的蛊王。
关于外婆的蛊术,寨子里的人并不知道很多,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外婆会蛊术。
当用上了外婆的蛊王之后,我的病情就开始得到了真正的控制,精神状态也在慢慢变好。
迷迷糊糊中我也不知道外婆是怎么治的,只能感觉那跳小蛇在我身上钻来钻去,冰冰凉凉的,如果当时我的精神清醒的话,绝不会让这种东西在我身上爬。
有次我睁开眼睛,那蛇就盘在我枕头旁边,这条蛇不吐信子,眼睛死气沉沉的仿佛不是活物。
蛇出现的时候,除了外婆不会有其他人在在场,她就对我说:“小霖,不要怕,它不会咬人的,想不想摸一下?”
然后我就摸了一下,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我后来知道,世界上主动摸过这条蛇的,除了外婆就只是我了。
外婆说,她想把蛊术教给我,但她也说过,蛊术传女不传男,因为男人身上阳气太重,带不了蛊王。
那她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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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追魂()
动用执礼人身份,我不希望旁边有人看着。
但小慧把其他人赶了出去,自己却死活要留下,我拗不过她,不过这样也好,这里面连我都怕,尸体那么多……如果是老一辈执礼人,肯定会比我坚决得多,有人看着就肯定不能表露身份,被人知道身份是有罪的,就像很多职位需要签署保密协议一样。
而对于我来说,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装神弄鬼了,也没谁找我麻烦。
重新再把那些尸体翻出来,我感觉一星期都不用吃饭了,小慧脸色也不好,问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说:“还能怎么办,一个个请出来呗。”
她怀里黑猫叫了一声,眼睛溜圆地看着我,我再次提醒她:“你站我身后,一会儿阴风出来你受不了。”
面对一堆堆的尸体我别过头深吸了一口气,棺材板拿出来挂好,扁担重重地往地上一杵:“阴阳诺,地门开……”
地面上的瓷砖都被崩坏了,阴风瞬间吹起,又感觉到了那能吹到骨头的冷风。
黑猫一下跳出小慧的怀里,它似乎对这阴风很感兴趣,被吹得很欢喜似的,小慧要上前把黑猫抓住,却感受到那阴风又缩回了我身后,看来她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厉害。
然后阴魂出现了,一个个站在尸首跟前,瞪着我看。
说实话,这里的阴魂很恐怖,一个个脸色都是青幽幽的,披头散发,不过这也比他们的尸首要好看多了,起码完整一点。
小慧在后面抓住了我的衣服,不小心还掐了我一下,声音颤抖地问:“这些……都是鬼吗?他们能听你的话?你是要问他们?”
一连串疑问出来,我听出了她的恐惧,说实话我也恐惧,被一群阴魂围着有种阴曹地府的感觉。特别又都是非正常死亡的人,身上多少都有点怨气,如果不是我身份合法估计现在就开始有麻烦了,看那一双双愤恨不甘的眼神。
然后他们都朝我伸出了手……
那黑猫居然也没有退缩,对着他们叫了一声,开始进入对峙状态。
“大胆!”我怒喝一声,扁担再次杵在地上。
不知道他们是怕扁担还是怕我喝的这一声,或者是想起了我的身份,他们退缩了,再次老老实实地站着。我松了口气,看来执礼人的身份压制他们还是很勉强的,这时候如果有什么人再煽动一下,我肯定就压不住他们了。
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威严一些,又喊道:“归位!”
一开始没有动,他们都在犹豫,我慢慢举起了扁担,他们怕了,一个个地消失。
这是回归到尸身上去了,带有怨气的阴魂最好召唤,非正常死亡的人总是迟迟不能得到安息,阴魂会在阴阳间游离。如果是寿终正寝的人就很难请得出来,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执念基本已经放下了,执礼人的身份都不一定好使。
所有阴魂全部归位,最后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会是她吗?
不对,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