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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幽山庄-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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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那么难听。”云叶以一种不甚庄重的语调道,“金家那群人比庄月罗还傲气,皇帝让我回来只是提醒他们注意下不要做的太过火。”她又道,“你上楼时没看到那些人。”

穆西听完差点从羊毛垫子上摔下来,“你说下面那些都是保护客人你的。”难怪一个二个都是面瘫相。

云叶挑眉,“你知道,金家想除掉我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这话在穆西听来,十分没有说服力,然而她却知道,云叶所说正是事实。

据说当年云叶还未嫁到姚家之时就曾遭到多次刺杀,能幸存至今,也算不易。

云叶又补充,半是回忆半是感叹道,“当年保护我的人,最少是下面的两倍,出去走一趟,那叫一个风光。”

穆西掰着手指算了算,“两倍……估计当年御史参你的折子都被扣下了。”她似乎来了兴致,“不然你上街上溜达两圈我看看效果。”她说这话时眼中似有微光闪过,笑意盈盈,只让人觉得无比亲切。

“溜达你个头,你当溜狗呢。”云叶皱着眉,“你这次又想算计谁,我顺手帮你解决了,我说,你说话时能不想着朝廷的事不,万事皆有定数,岂是你强求得来的?”

'奇'“云叶。”穆西欲言又止,“我觉得你越来越像……”

'书'“格物家?”云叶打断她,十分自恋的问。

穆西的睫毛抖了抖,她低头抿了口茶,慢条斯理回答,“不,我说的是街头的神棍。”

云叶怒:“你竟然说我是神棍!”

“难道不是吗?”穆西抬头,悠悠然道,“定数,那是什么东西,能吃还是能喝?”

“你……”云叶教育失败,扶了扶头,“听说最近你弄出个不得了的阵法?”

“不得了?”穆西笑,“那叶夫人也给我点消息,我可不想……”她瞥了眼楼下,“背上一个出行逾制的罪名。”

云叶嘿嘿了两声,“以现在的势头来看,我估计没人敢得罪你。”

穆西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含蓄了。”她抬了抬眼,“你说月兰海沙最近是什么样子,怎么外面那些守卫还是只围在城外不怎么进城,那里面还有人?”

“长进不小啊,这么机密的事情都能知道。”云叶大笑,“那里面能有什么,无非是什么什么宝贝呗。”

“如果是宝贝,当年朵萨侵入,就已经把能搬走的都给弄走了,依照他们的脾气,能砸的也都砸掉了,还能有什么宝贝。”她笑得颇有深意,“百年前与朵萨从海上入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简直是奉行拿得走就走拿不走就毁掉的原则,不过多久,他们都转性了?”

“这些事跟你说不清楚。”云叶接着问,“你去月兰海沙干什么?”

“去看看。”

“我师傅跟我说过,没事想跑去月兰海沙看看的主儿都是不省心的。”云叶强调,“就算是那些好奇心非常重的人,也很少有去那里的念头。”她意味深长的说,“你太小瞧那个城池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了。”

穆西笑得温柔,“这么说你会阻止我了?”

“不,我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提醒一下,落井下石又不缺我一个。”云叶又道,“提前跟你说一声儿,这些年去那边的人也有几个,没一个回来之后活过五年的哟。”

穆西失笑,五年,她这十几年都是偷来的,还怕那五年做甚,她摇头低笑,“行了行了,就算回来活不了五天,我也认了。”

“你……”云叶无力,想了半天,憋了句话出来,“你身上一股土味,真难闻!”

穆西笑了笑,“土味?”她抬起手闻了闻袖口,嗅半天愣是没什么味道,她调笑,“你走这几年,鼻子变这么灵了啊。”

“你骂我是狗呢?”云叶朝外看了看,“找你的人来了。”

穆西偏了偏头,果然看到一辆绿帷马车,她叹气,“有完没完啊,这还有完没完啊。”

“你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云叶凑近两部,水灵灵的眼睛突然瞪大,十分……吓人。

穆西被惊出一身冷汗,一把拽过云叶的手腕,装作要把脉的样子,万分关心道,“你最近没摔跤没撞墙没吃错药吧。”

云叶一把甩开手,“就算你这小丫头吃错药撞了墙栽了跟头撞了邪……”还没说完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她又道,“我呸,什么鬼魅妖魔看见你这样的还不绕道走。”

穆西笑的直拍桌子,“这就是素来温柔娴顺的云夫人。”她叹气道,“我眼睛果然不大好使。”

“你那眼睛不是早治好了?”

“我说的是不好使,又不是没治好。”穆西站起来,“我走了,你帮我拦一拦。”

“这么着急,去哪里呀?”

穆西回头,微微一笑,“我答应帮你那位弟媳绣喜帕,忙去了。”若有若无的朝门外看了看,只垂了眼睛站在那里。

“你会绣花?”

“你当我店里的绣娘是摆设用的?”

云叶抽了抽嘴角,穆西又道,“我只答应庄月罗帮她解决好这事情,可没有说我会亲自动手。”

云叶:“……”

她又非常可观的加上一句,“我绣出来的东西,能见人吗?”

云叶赞同的点头,“那是。”

穆西迅速从包间角落的暗门离开。她刚走,刚刚才一脸痞笑得云叶便又恢复了柔弱的模样,她施施然走向那边的大门,对着外面玉冠紫袍的年轻男子微微笑道,“方才为什么不追过去。”

“她不喜欢我这样做。”是志在必得的神情,依靠在门框上的年轻男子微微拱手,“大嫂,好久不见。”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在心中回了句谁这样她都不喜欢,然后回话道,“长孙殿下也好。”云叶敛裾躬身,随后又坦然受了姚浠的家礼,“你与安敏郡主婚期将近,还是不要太过张扬的好。”温言软玉,很有耐心,对姚浠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建议,她见对方只是微晒,微微抬头,面上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你若不收手,会害了她的。”

“多谢大嫂挂念。”姚浠微微欠身,他不理会云叶的话,用一种近乎家常的口气道,“将来我迎娶正妃,少不得麻烦大嫂挑选吉日,我在这儿先谢过了。”

见自己的警告并没用,云叶笑了两声,她将原本准备说出来的利害关系收了起来,在心里说你先把眼前的那位郡主给摆平吧,其中几分幸灾乐祸,更多的却是对穆西的担心,无论是她还是面前的这位长孙殿下,都还惹不起连皇帝都要敬上三分的白氏一族,否则端帝还拉拢?早打过去了。

她温温回答道,“到时再说吧。”这门亲事要能成了,她云叶头上顶着写了我是神棍的布条绕城三周。

“那我就先谢谢大嫂了。”姚浠再次躬身,眉间洋溢着三分自信三分骄傲,看起来很是意气风发。

想着是时候泼点冷水下去,云叶凉凉道,“将来等你即位,自然少不了三宫六院……不,我说错了,现在已经有了位白家郡主,你让一没出身二没权利的颜穆西怎么跟着你?”

“我给她地位。”姚浠轻笑,“别人能奈她如何?”

云叶对他这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嗤之以鼻,颜穆西听了这话估计得郁闷死,那丫头虽懒,却也有些傲气,云叶语气沉下来,“你给,也不问问她要不要?”

姚浠偏头反问,“我给的,她不会要吗?”他眼中一片笃定,话锋一转,“若哪天大哥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子,您是要感情呢还是要正妃之位?而这两点,我都能给她。”

云叶被这话寒了一下,在心里骂一句六月天的还让人如坠冰窖,真是缺德啊缺德。良久,她突然微笑起来,“姚浠,就冲你刚刚那句话,我祝你早日成功。”墨玉般的眼中藏着一丝不易发现的阴霾,她转身,啪的一声将门拍上,姚浠连忙后闪,他惊,那镂空的木门险些撞上他的鼻子。

穆西出了楼上楼,看席霜还等在外面,她问侍女,“怎么每次你见到云叶都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席霜想了想,也不隐瞒,“何止是老鼠见了猫啊。”也不知道那位叶夫人有多可怕,席霜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她很厉害?”穆西上车,见席霜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穆西摊手,“算了,当我没问,”

“小姐,我们去哪里。”

“给庄月罗那丫头置办嫁妆去。”

“小姐你……”

“要我动手,估计庄月罗得顶着头丝线出嫁。”

联想到这些年来某些人在手工方面所表现的超强天分,席霜理解似的点了点头,“其实小姐完全可以亲自动手。”

穆西抬头,指尖在桌上扣了两下,她缓然道,“要是这样,我想庄月罗更宁愿我在盖头上抹毒。”

“那她还开这个口?”其实下毒这个注意不错,席霜想了想,不要命……呃,毁容总可以吧。

穆西并不知道席霜在想什么,她叹了口气悠悠道,“帮我揽下这件事的,可是白芸郡主啊。”事情估计还没完,这是多大的麻烦呀。

倾塌

 庄月罗对穆西多少有些不放心,于是穆西前脚到家她后脚就派了个手工不错的侍女到她府上,介于该侍女的不重要性与不安全性,席霜没把她的存在告诉所有人,只把她安置在外院。

按照穆西的要求,给庄月罗的喜帕务必要做到四个字,让人惊艳。

谁说穆西大度?

新娘最怕的是什么,在大婚当日被抢走了风头。如果是以宾客之一的身分扮演了这个角色,就算不被新人记恨抱怨也会被别的客人说成不懂事……穆西将这个光荣伟大而且非常艰巨的任务交给了绣庄——务必将那织物做的精美绝伦,最好是成为“直到若干年后,那场婚礼上的新娘……的盖头,都还为人所津津乐道”版本的故事。

庄月罗那样骄傲的人,肯定无法容忍这样的景象,然而碍于情面,还要过来好好感谢她一番,尔后有人提到这件事一次,她大概就会郁闷一次,不能在明面上让你不痛快,我长期作战,让你时不时地不痛快,还不好么?

而庄小姐派过来的侍女,在见到了喜帕的草图之后,连连夸赞,只道这次颜小姐真的不计前嫌在实心实意地办这件事……多善良的姑娘啊。

这天穆西又到位于东市的绣庄去关怀庄月罗的东西,进度照常,她掂了掂那东西的分量,满意地离开店面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穆西一直不大明白这个地方,从时间与习俗上来说近乎混乱,那个一塌糊涂的宫殿她就不说了,连民俗都出现了什么什么,做为一个资深穿越旅行者,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现在的礼法,是延续前朝还是怎么的?”

“很大一部分都是新朝建立初期才定下来的,前朝的古礼,很多都是不见了的。”

“不见?”穆西想起那些被焚殆尽的前朝书籍,大宣这样做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还有在岚山素音阁处那诡异的沙发…穆西倒抽口气,谁趣味这么恶俗,莫非那个叫什么的什么委员会,在这里也有分部?

正想着,那种从上次落水以后就时常会有的被窥探感又出现了,穆西蹙眉凝神,一旁正准备回答她的席霜也配合的安静了下来。

马车在一阵阵吆喝声中驶出东市,这里是大宣最为繁华的地段之一,人流滚滚,喧嚣非常。

生前作为魂守的一员,即便是没有经过刻苦训练,穆西的感知力也比普通人要强上一些,其实这还是她最糟糕的状态,若是原来的身体,应该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些说话的人,呃,或者不是人。

穆西双眼微阖,竭力捕捉着周围一丝丝的动静。

“呀,被感觉到了……”

“唔?”

“别啊别啊,这把我要赢了。”

“搬到那儿打去……”

穆西下意识的蹙眉,那声音太细太小,恍若轻烟,她还未来得及抓住,便已从耳畔溜走。

再大声一些,穆西在心中默念,她屏住呼吸,双手紧张的握在一起,眼前又是一片朦胧,六识闭塞,只凭着一丝本能小心思寻。恍惚中,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什么地方,眼前霎时变得明亮起来,耀眼的光芒差点让她睁不开眼。

但是……抓住了!

再但是,怎么是……麻将?

想自己费尽心力,得来的却是这么个声音,怎么不叫人失望?莫非这是打牌专业课第三期的现场版?她又不是学员。

正沮丧,她却听见一个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的女声,冷冽如冰,坚定而不容拒绝。

她说,“到月兰海沙去,越快越好。”

然后穆西正要开口,却听到那边有人欢呼,“赢了赢了,拿钱来拿钱来。”

她……可以让她听见正常点的声音吗?刚有了这个念头,穆西果然又听到那个女声,这次似乎带着些急迫的心情,因为那边的人说,“记住,越快越好。”

然后再听到的,便是街头小贩的叫卖声。

穆西睁开眼,车帘打开,外面还站着个熟人,面前的席霜也是一脸惊恐。她觉得肩膀有些僵硬,缓缓松开手,想站起来,才发现腿也有些发麻,“已经到了吗?”

一个平时机警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睡觉的人可能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双目紧闭怎么也叫不醒吗?当然不可能。

所以席霜被吓得不浅。

穆西眼中一片清明,她抬手让席霜扶起自己,下了马车,一车一人一君子,看到的当然不可能只有马车、车夫与姚浠,他现在的身份是这个国家未来的主君,身边防御工作自然做的甚好,整整齐齐的队伍,在后面排了两行,看起来……很是累赘。

视线掠过稍远处的那些护卫,穆西对站在外面的姚浠微笑,“你怎么过来了?”

姚浠走上去去看着她的眼睛,“我本来是要带你出去,可是你脸色很不好。”

“是吗?”穆西问,“去哪里?”

姚浠顾左而言他,“我让人召医师过来看下。”九分关心,全在这一句话中。宫中凡皇子皇孙出生之日起就有一专属医师,自任命时起就只为那一人看病,是以这样的人物都是相对应的那位皇孙的心腹之人,即便是近臣宠妃,也是不能请动的,姚浠所说的医师,就正是这一类人。

早前他带去南海郡的,也正是那一位。

穆西笑着摇了摇头,“无妨。”她侧头笑对姚浠,“莫非殿下以为我现在的状态无法接受别的事情?”

被别人称作颜宅的宅第,在正门上并没有牌匾或者其他,也就是说,所谓的颜宅,只是别人为了方便称呼才叫出来的,这里的主人似乎并不同意这种叫法。

此时穆西马车所停的,其实已经是院内。

是以长长的一条街,看不到半个多余的人影。

穆西面色苍白,席霜看着却像是法力透支所致,然而以她对自家小姐的理解,穆西并不会任何术法,也就不存在这种情况,心下疑惑,她准备回家再问。

穆西开口,“要去哪里,还请殿下指点。”

姚浠犹豫片刻,他试探着问,“把你的手给我,可好?”

穆西明了,她伸出手去,落落大方,姚浠右手并拢,轻轻按在穆西的手腕上,肌肤微凉,滑腻如丝,让他有了片刻怔仲。

“还好。”头戴玉冠的俊朗男子道,这时的他已经比穆西高出一个头,那样看着穆西,席霜在一旁都觉得……冷。

姚浠的一双眼睛与他故去的母亲十分相似,深黑幽邃却又异常温柔,眼神一扫,眉间便带上三分笑意四分从容五分柔和,合起来便是十二分的迷人,又岂是只用顾盼生辉四个字就能形容,加之此事掺杂了真正的感情,看起来是真正的情深意重。

也难怪席霜会觉得冷。

穆西的眼神在于温柔澄澈,更多的却让人感到可亲纯善,乍一眼看过去,只认为是无害,而姚浠,非用惊艳二字不可形容。

穆西见他只看着自己,淡笑着回看过去,眉眼间也是一片柔和——与跟常人相处时并无不同,她收回自己的手,“没想到长孙殿下原来还有时间学习诊脉探病。”

席霜撇嘴,自家小姐在南海郡行宫时,她就不相信这位殿下还没时间去向身边的医官学上两手。

这一招拿来哄骗女孩子,总是最好不过的,最好再在人家问你怎么会看病之后再多问一句你怎么会?一面显示自己博学,更重要的是显示自己对对方的重视呀,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在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把脉这种小事,她也略懂一二,只因身份相差万里,连待遇都差了好几杆子。

“那时在南海郡,一次你昏了三四天,我就记住了你那时的脉象。”

主子说话自然轮不到自己插嘴,席霜多少还是明白这一点,不过当她听见刚刚自己心中所想很完整的被姚浠复述出来时,心中又是另一番光景……

穆西微笑看着姚浠,“我还以为那时殿下一直呆在自己院中。”

“那时你正在病中,我又何必去惹你生气呢?”姚浠回答,“刚刚你脉象与之前并无相同,晚些我再遣医官过来看看。”

穆西摇手,“那倒不用,我并没有不适。”她看着姚浠,“我只是好奇,您要带我去哪里?”

姚浠的话中似乎还带着丝小小的局促与尴尬,他看着这个自己最不愿伤害的年轻女子,缓缓道,“若我说出,你可会怪我?”

“你知我素来只怪当怪之人。”

“我来是要和你说。”姚浠面色凝重,“昨天晚上水牢,塌了。”

原本不好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穆西彻了扯嘴角,“那里面的人,怎么了?”

“现在正在尝试把他们弄出来,不过已经得知……无人生还。”

“你要带我去水牢?”穆西摇头,“不,你不会带我去那里,莫非你是要带我去给他们选定墓地?”

“我正有此意,你若……”

“前朝遗民,是该风光大葬。”穆西点点头,“我并不如殿下博学,对风水一窍不通,只求一日可去祭拜,还望殿下应允。”

一瞬间,姚浠目中似有难色,然而他马上恢复常态,“穆西,这事情,不要怪我,可好?”小心翼翼的神情带着些不确定与恳求,哪里有平时从容威严的样子。

穆西神色淡然,“前朝遗民,人人得而诛之,不是么?”她敛容正色,“殿下早些回去吧,我不大舒服,也该休息了。”说着,便头也不回的朝里面走去。

姚浠苦笑,他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对身后的队伍挥手,“回宫。”

东宫诸侍卫素质果然不错,看着自家主子被拒绝,竟没有一人面露异色,很是专业。

不大的宫室,看起来并不像正殿的样子,因是纱糊的窗子,室内光线也就受到了些影响。

然而此时这完全可以忽略的地方却发生了一席不可忽略的对话。

“从颜穆西面相来说的确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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