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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痴然念想,忽听得空中几声唳鸣,声音清亮,两头大雕倏然扑落,围在她的身周。郭芙见了它们,不禁欣然欢笑,“乘风、随风,这几日你们跑哪儿玩去了?”她自幼由双雕陪伴玩耍,素来视其如同兄妹,平日也不拘在身边,任其自由翱翔,它们若是在外倦了,也就自然回来。这段时日忙于襄阳防守诸事,她自无暇留心双雕去了何处,此刻见它们返还,大是欢喜,搂住乘风的颈脖子笑问其去处,乘风清鸣数声,仿若回答,随风亦凑近了低头在她耳畔磨蹭亲昵。
“乘风,你怎么好像长高了?”郭芙有些奇怪,她惯来喜欢这么搂着双雕,可以正好靠在它们肩翅上,可是这会儿自己却只到了乘风的胸口,她不解的拉着乘风、随风仔细比划了一番身高,发现半月未见,双雕竟然都窜高了数寸,心中不由大奇。需知双雕为其父郭靖收养已有近二十年,便如人过青年,断无再生长的道理。郭芙猜测双雕可能是服食了什么奇芝异果,“好风儿,你最近可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随风高鸣两声,扑着翅膀连连点头。郭芙很是感兴趣,不由琢磨究竟是什么奇物竟可让双雕再次发育。乘风用翅膀拱了郭芙几下,示意她坐到自己背上,郭芙心中好奇得紧,立刻坐了上去,由乘风负着,双雕往西北方向飞去。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双雕负着郭芙飞进襄阳城外西北向的群山间,此时晓月初升,从半空俯瞰,山林漆黑寂静,只有偶然几声夜枭野猫的怪叫传来,透漏出这阴影下隐藏的生机。郭芙正惊讶双雕不知会将自己带往何方,忽听得下方山谷传来一阵阵雕鸣,声音微带嘶哑,但激越苍凉,气势甚豪。双雕立刻高鸣起来,仿佛应和一般,下方山谷中的雕鸣亦越发洪亮。双雕渐飞渐低,负着郭芙落入一座山谷之中。
眼见距谷底不过丈许,郭芙纵身从乘风背上跃下,便赫然见一头大雕,迈着大步走来。那雕身形甚巨,比人还高,形貌丑陋之极,全身羽毛疏疏落落,似是被人拔去了一大半似的,毛色黄黑,显得甚是肮脏,模样与自己的风儿倒也有五分相似,丑俊却是夭差地远。这雕钩嘴弯曲,头顶生着个血红的大肉瘤,模样甚丑,却格外古拙雄奇。特别是它双腿奇粗,有时伸出羽翼,却又甚短,不知如何飞翔,只是高视阔步,然而自有一番威武气概。
“莫非是它?”郭芙吃了一惊,暗自揣测。那厢双雕已然迎了上去,仿若老朋友般清鸣拍翅。郭芙好奇的看着三雕相互招呼,正想走近,那大雕突然回头对她高鸣了几声,郭芙停在原地,不解的看着大雕,却见它眼光炯炯的扫视四周,郭芙侧耳倾听,左近传来籁籁声响,月光下五色斑斓的七条毒蛇分别从不同方向一齐如箭般向三雕所在的位置飞射过去。郭芙心中一紧,正要出手,三雕仿佛心意相通,那大雕弯喙转头,连啄三下,将当中三条毒蛇一一啄死,此时乘风、随风也分别弯喙啄死两侧窜出的双蛇,彼此配合默契。郭芙放下心来,笑吟吟的看着三雕张开大口将毒蛇吞食,才走上前去,“好风儿,这位大雕兄可是你们新认识的朋友?”乘风对着大雕高鸣数声,那大雕转头看向郭芙,对她低鸣,甚是友善。
郭芙微笑道:“大雕哥哥,你可真厉害。”大雕低声鸣叫,缓步走到郭芙身边,伸出翅膀在她肩头轻轻拍了几下。郭芙见它如此友善,心里欢喜,也伸手抚抚它的背脊:“大雕哥哥,我是芙儿,你是风儿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了。”乘风、随风围在两侧,一会儿用翅膀拍拍郭芙,一会儿又拍拍大雕,显然十分欢喜。
一旁忽然又传出籁籁声响,接着郭芙就闻到一股腥臭之气,显有大蛇之类毒物来到邻近。那大雕伸翅将郭芙拍到自己身后护住,昂起头来,哇哇哇连叫三声,似向敌人挑战。只听得呼的一声巨响,对面大树上倒悬下一条手臂粗细的大蛇,头上有一小小红冠,全身的细鳞在月色下泛出点点金光,模样很是古怪。郭芙记得在欧阳峰给自己的《蛇经》中曾提到过这种毒蛇——冠繇,洪荒异种,力巨,可缚狮虎,其涎腥毒,中者立毙。郭芙不料今日竟然见到这传闻中的毒蛇,很是惊讶,暗想若是欧阳峰在此一定见猎心喜。
大雕显然并不惧怕这冠繇,一直昂头对着它大叫,仿若挑战。只是那冠繇盘旋树上,不停伸缩吐信,却就是不肯靠近。大雕不耐烦的迫近了几步,对那冠繇高鸣,郭芙好奇,也跟了上去。那冠繇却是嘶嘶吐信半晌,看得他们近了,竟然猛的向后一缩,全身盘起,向后弹了出去,一条两丈长的身子竟十分灵活的跃到了邻近的一棵树上,迅速向地下一滑,落入灌木丛中,只见草木微晃,那冠繇便不见了身影。
郭芙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本来还指望能瞧见一场雕蛇大战呢,哪知这冠繇虽然传说的厉害,居然不战而逃,“大雕哥哥,你可真威风,居然把冠繇吓跑了。”那大雕盯着冠繇逃窜的方向,高鸣了几声,郭芙觉得它似乎对冠繇的逃跑行为非常不爽。
“哎呀,”郭芙一拍脑袋,从怀中取出一小荷包,倒出颗鸽蛋大小的暗黄色圆球,“大雕哥哥,那冠繇莫不是闻到我这通犀地龙丸的味道了?”她记得当初欧阳峰可是夸口,诸般虫豸无有不惧这通犀地龙丸的,而她自佩着这小丸,即使刻意以笛声招来毒蛇,也无有敢靠近她一丈之内的。
大雕乌黑的眼珠子紧紧盯着郭芙手心的通犀地龙丸,突然低头弯喙猛的一啄,将通犀地龙丸叼入口中。郭芙吃了一惊,“大雕哥哥,你做……”她话还未说完,便听得咕咚一声,大雕居然把通犀地龙丸给吞食了。“你……”郭芙一时傻了眼,这,可怎么办啊?她到不是心痛这可避百毒、可克百虫的宝物,而是,这通犀地龙丸,实是杨过义父欧阳峰下给她的聘礼,这下可好,郭芙无奈的撇撇嘴,总不能将来对杨哥哥说,义父下给我的聘礼被我拿去喂雕儿了吧。或者,按照规矩来说,现在聘礼在大雕的肚子里,她有些好笑的想到,是不是该让杨哥哥和大雕成婚啊?天哪!
正在头痛的郭芙,并不知道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此刻已到了黄河边上。杨过此番送小龙女回终南山,两人一路无语,他时时看着一脸凄然的小龙女,心中后悔伤神,若非是自己,小龙女根本不会离开古墓,更不至于遭遇这许多打击,他对小龙女实有许多说不出的歉疚怜惜。然而,对着小龙女清冷凄美的脸庞,杨过心头却不时浮起郭芙笑语嫣然的模样,还有两人并骑下华山去襄阳的那一路欢声笑语,越向北行,心中思念越甚,虽然知道郭伯父武功盖世,可仍然不免担心她在襄阳是否安全,不知她心情可好。想到总是围着郭芙转,逗她开心的武氏兄弟,杨过心中不免懊恼,原本他自下终南山时,就想着找到郭芙后便再也不分离了,奈何又有了这许多曲折,不得不暂时分开。不过,他想起临别时,郭芙那温柔的一吻承诺,“我在襄阳等你!”每每想到此,他的嘴角便不由扬起,心中充满安宁喜乐。
在绝情谷中,杨过还有几分迷惑,然而,离开郭芙后,他反而更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对小龙女,他有敬重,有怜惜,也不免喜欢欣赏,然而,这些都不是爱,只是对美好人物的自然向往,他知道自己一贯忍不住招惹美貌女子,言行不免轻佻,但是,他心中一直只有那个初见面时,眼神温柔关切,始终柔柔唤他“杨哥哥”的小姑娘,那个有时娇嗔,有时顽皮,却总是坚定不疑的站在他身侧,相信他、支持他的芙儿。想通了这一点,杨过在将小龙女送达古墓后,立刻下山买马飞驰而返,“芙儿,等着我,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杨过一路快马加鞭,只用了不足五日时间便感到黄河边上。他正要找了船家渡河,却撞上一队蒙古士兵在围攻几个中原武林人士。杨过眼见就要回到襄阳,心情舒畅,又恨这些蒙古人在中土大地上耀武扬威,当即纵身跃入战局,拔剑助那几个江湖人一臂之力。那被围困的七人本身武功不弱,只是蒙古兵人多势众,三十来人围攻他们七个,才落了下风,此番得杨过相助,立刻将形势扳了过来,反而是他们八人追着这队蒙古兵下手。其中一个矮个子下手尤狠,一队镔铁判官笔下不留生口。费了盏茶功夫,八人将那队蒙古士兵杀退,那七个江湖人士向杨过谢过他的救命之恩,当先一个额上生了三个肉瘤的青脸瘦老头上前对杨过拜谢道:“这位少侠,今日……”他说到一半,抬头看着杨过,突然愣住,脸上如见了鬼一般,肌肉抽动。
杨过心中奇怪,暗想自己脸上似乎没有什么不妥,不禁皱眉看着面前那长了三个奇怪肉瘤的青脸瘦老头。那老头突然对着他大叫:“小王爷,是小王爷!”另外一个独臂人也盯着杨过看了半晌,叫道:“果然是小王爷!”其他几人也跟着惊喊:“小王爷。”
杨过不解的看着面前有些癫狂的几个人,“你们认错人了吧?我可不是什么小王爷。”他有些不耐烦的甩开衣袖,就欲上马走人。
“小王爷,我知道您死得惨,可是不关我们的事啊,您要报仇,找黄蓉那个小丫头……”
刚刚走开两步的杨过,听到黄蓉的名字,倏的转身冲到那正鬼嚎的独臂人身侧,抓着他的肩膀大声问道:“你说什么,什么报仇找黄蓉?”
那人被杨过拿住,吓得立刻惨叫了出来:“那日在铁枪庙杀您的人可是黄蓉,不是我们见死不救啊!”
这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打在杨过头上,让他一时蒙住了,铁枪庙、父亲、黄蓉,他不知道这一切是怎样串在了一起。
此时正在山谷中犯愁的郭芙,并不知道黄河边上所发生的一切,那冥冥中的命运,在她将通犀地龙丸丢失的同时,给她与杨过的未来之间划下了一条巨大的鸿沟。郭芙收起了脑中关于大雕和杨过的奇怪联想,那种爆笑的场面,若是杨哥哥知道了恐怕才真是郁闷了。她眨了眨眼,哭笑不得的看着大雕,“唉,大雕哥哥,东西可不能乱吃啊!”
那大雕却是没有理会郭芙的复杂心理,直接闭上了眼睛,不再动作。郭芙倒感觉它好似武林高手在打坐运功般,她等了半晌,大雕突然昂头仰天长鸣,气贯长虹,让郭芙突然想起了父亲郭靖仰天长啸时的状态,也不知是否错觉,郭芙觉得大雕的眼睛越发明亮幽深起来,它看着郭芙时眼中若有笑意,柔声对她低鸣了几声,略微矮身,同时用翅膀拱了她几下,见到它的动作,郭芙有些奇怪,“大雕哥哥,你是要我坐到你肩上么?”
大雕立刻轻快的欢鸣,同时点头示意郭芙快些上去。郭芙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顺从的跃上了它的肩头,大雕足步迅捷异常,在山石草丛之中行走疾如奔马,郭芙坐在它肩头只觉得异常平稳,便如平时骑着追风一般。大雕愈行愈低,直走入一个深谷之中。又行良久,来到一个大山洞前,方才停下,郭芙从它肩上跃下,此时乘风、随风也从空中飞下。那大雕在山洞前点了三下头,叫了三声,回头望着郭芙。
郭芙见它仿佛是行礼一般,心道这世上应该不会再有如大雕这般神骏通灵的雕儿了,那么它应该就是原本伴随着杨哥哥的大雕了,不想世事无常,竟然还是让自己遇上了它,此处则应就是那独孤求败的洞穴所在。郭芙当下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表达了自己对这位剑术超凡的武林异人的尊敬之情。
大雕看着郭芙行过礼后,拉了她的衣角,踏步便入。眼见洞中黑黝黝地,郭芙也不犹豫,当即便跟随进洞。这洞其实甚浅,行不到三丈,已抵尽头,洞中除了一张石桌、一张石凳之外更无别物。大雕向洞角叫了几声,郭芙见洞角有一堆乱石高起,极似一个坟墓,心中不由一叹,这位独孤前辈,纵横江湖,到头来竟连一个为他安葬的亲人都没有,只能独自葬于这小山洞中。怅然间,郭芙抬头见洞壁上似乎写得有字,只是尘封苔蔽,黑暗中瞧不清楚。她打火点燃了一根枯枝,伸手抹去洞壁上的青苔,果然现出三行字来,字迹笔划甚细,入石却是极深,显是用极锋利的兵刃划成。看那三行字道:“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下面落款是:“剑魔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郭芙轻轻低诵他的名号,好骄傲的名字,好寂寞的名字,纵横江湖又如何?郭芙心中不禁又是钦佩,又是怜惜,那样孤独骄傲着的一个无敌的人,她恭敬的在他的那堆乱石坟前拜了三拜。
杀父之仇
第四十章
“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郭芙斜靠在树干上,沉浸于对独孤九剑总诀的琢磨中。这独孤九剑实无定招,要决在于料敌先机、先发制人,与其说是练一套剑法,倒不如说是学习如何以剑术破解天下各种武功招数。除总诀外,其余“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及“破气式”八式分别针对使用不同兵器拳脚功夫的对手,说是仅九式,其实每式变化数百,九式贯通后,变化更是不可计数,其灵巧机变,非郭芙过去所学任何武功可以向比,却又最合她的性子。因而自得到剑诀以来,郭芙每日演练不缀,远胜于过去练武时的劲头。
说来也是偶然,当日郭芙不忍独孤求败一代豪侠落得仅有数石垒坟,黯然葬于洞中,因而在洞外山坡上选了一块平缓之地为他重新垒砌坟茔。打开石堆后,郭芙在独孤求败的骸骨旁发现了独孤九剑的剑诀,她当时并未在意,只当是独孤大侠的遗物,便待一同移入新坟,还是大雕注意到剑诀,特地将它叼起,放在郭芙面前,她才打开书页,知是剑谱。郭芙将其中剑诀记下后,还是将剑谱与独孤大侠葬在了一处。重新垒好坟茔后,她寻来一块石碑,略一沉吟,拔剑刻下“纵横江湖,杀尽仇寇,败尽英雄,独孤求败”十六字立在坟前。
那大雕见郭芙为独孤求败重塑坟茔,很是欢喜,在新坟前咕咕叫了三声,又点头三下,仿佛行礼一般。然后他拉住郭芙的衣角,将她引至一座峭壁之前。那峭壁便如一座极大的屏风,冲天而起,峭壁中部离地约二十余丈处,生着一块三四丈见方的大石,便似一个平台,石上隐隐刻得有字。此时天色已明,极目上望,郭芙瞧清楚是“剑冢”两个大字,大雕突然纵跃上去,立在平台上冲她咕咕大叫。郭芙于是也沿着苔穴攀沿而上,却见大雕伸出钢爪,正抓起剑冢上的石头,移在一旁。但见他双爪起落不停,不多时便搬开冢上石块,露出并列着的三柄长剑,在第一、第二两把剑之间,另有一块长条石片。三柄剑和石片并列于一块大青石之上。第一柄剑长约四尺,青光闪闪,的是利器,郭芙却不甚感兴趣,径直伸手取向第二柄剑,只觉手上一沉,好在她心中早有准备,略一运力,便将剑提在眼前仔细端详。只见它黑黝黝的毫无异状,奈何三尺多长的一把剑,却是沉重之极,重量竟自不下七八十斤,比之点苍渔隐的铁桨只重不轻。郭芙细细抚过剑身,入手沁凉直透指尖,剑面暗沉,毫无反光,黑沉沉的如黑洞摄住周围全部光彩。郭芙忍不住用左手轻弹剑身,只听得极低沉的震音,不由心底惊讶,这剑竟然是镉铬合金钢,不知是如何技术铸出这等钢材,也许真是陨铁。她仔细看那剑,除了材质外,打磨并非如何出色,样子还十分古怪,剑两边剑锋都是钝口,剑尖更圆圆的似是个半球,“果然重剑无锋,大巧不工。”郭芙微微一笑,又将那剑放回原处。
大雕却是不依,咕的一声叫,低头衔起重剑,放在郭芙手里,跟着又是咕的一声叫,突然左翅势挟劲风,向她当头扑击而下。顷刻间郭芙只觉气也喘不过来,立刻移动身形晃至平台另一侧,大雕立刻一个转身,跟着扑翅而下,郭芙略一矮身,横剑前挡,大雕巨翅拍在剑身上,郭芙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手上再难握住重剑,连退了两步,将剑拄在石台上,稳住身形,大雕追击而来,大翅横扫,郭芙只是占在原地不动,大雕翅膀眼见就要扫到她的腰间,不及一尺处,方才凝住不动,咕咕叫了两声,像是不满意郭芙的反应。郭芙笑道:“大雕哥哥,我可没有那么大力气,拿着这重剑和你比试。你看,这剑又长又重,我得举着手,它才不落在地上。”她把剑立在自己身侧比划,重剑比她腰身还高,确实不成比例。“好雕儿,我保证过些时日给你找个人来过招,今儿你就放过我吧。”郭芙放回重剑,抱着大雕娇声软语哄道。大雕双眼湛湛盯着郭芙,仿佛要确信她的言辞,她于是再三保证,一定会将人带来,心里却是顽皮想着“杨哥哥,这大雕本来就该是你的好朋友,便是被他蹂躏也是你的本份,我可不代劳了。”
郭芙自从大雕处回到襄阳,日常除了照顾伤员及帮助母亲处理一些杂务外,便是勤研独孤九剑,不觉又是数日过去。这一日练罢剑法,想起前日母亲言道襄阳诸事已毕,不日即将返回桃花岛,郭芙心下迟疑不定,母亲生产不久,她原当侍奉在旁,可是,那人久不见回返,心下又难免担忧。算来两人分别已有月余,郭芙虽自信杨过真情所在,然而,眼见时日已过,那人却依然不见身影,不免忧虑。他本是多情少年郎,小龙女于他又不同别个,况且她此时正逢不幸,杨过心肠又软,不定……
“芙儿。”黄蓉对立在树下的女儿招呼道。
“妈妈,”郭芙从沉思中转醒,“您怎么过来了?”她放下心思,小步跑至黄蓉身旁,扶着母亲的手臂问道。
黄蓉笑而不答,爱怜地将郭芙散落颊旁的几缕细发拢在耳后,又取出帕子,温柔地拭去她额际细汗,停了会儿,才慢慢问道:“芙儿,你可是想念过儿了?”“妈妈,”郭芙面上泛起了红晕,转入母亲怀中,腻道:“才不是呢……”
“芙儿已经是大姑娘了。”黄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