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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是陪伴胤禛最久的人,然而出身上输给了晴鸢,做不成嫡福晋,如今子嗣上又输给了李氏,也做不成侧福晋。这叫她情何以堪?
尤其,她本来有生子的机会的,却被人生生夺去了这个机会,如今就是连怀孕也难为了笼络住胤禛,她不惜将自己身边的丫鬟开了脸,这可是四贝勒府里的头一份可结果呢?她仍然什么都没争到
她不甘心
但耿氏却没有那么多不甘心。
她陪伴胤禛的时间是最短的,心机又远远超过了宋氏。对她来说,与其伤心愤怒,倒不如好好想想李氏究竟是怎么上位的?如今还有一个侧福晋的份额,不赶紧争取过来,难说什么时候就会有新人进门,会出现什么变故谁也不知道。
李氏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能够让胤禛允许她生下孩子,并且晋升为侧福晋呢?
她仔细思忖着。
李氏晋升侧福晋,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情,晴鸢也跟着忙碌了半天。
身份不同了,住的院子的规格、服侍的下人们等等都需要相应进行调整。还有那些上门道贺的人,正好祝贺宝哥儿的诞生和李氏的进位都凑到了一块儿,旁人不知道此事其中的蹊跷,见李氏那么快就上了位,还以为她真就在胤禛面前那么得宠,送礼的时候少不了送她那一份。
也亏得晴鸢如今早已不为这些事情伤神了,否则见了这种情形,怕不又是一番伤心。
送给安哥儿的礼物,她收下了,送给李氏的则让李氏自个儿派人来收,她才懒得管。
一来二去,送礼的人也渐渐觉出了味儿来——哪有儿子跟亲娘分开收礼的?分明是安哥儿如今还在晴鸢那儿养着,并未因为生母的地位提高而有所变化,这像是个得宠的妾室应该享有的待遇么?
他们这才察觉这礼送得有些欠妥当。但礼物已经送出,却也不好收回来了,只得暗自惴惴,提心吊胆。
晴鸢却不理这么多。
安哥儿满月的时候,同样是怕太过隆重的福泽会令他承受不起,因此不管是康熙还是胤禛都不曾有太多动作,只是请了相熟的一些亲戚朋友,以及自家兄弟吃了酒,便算是庆祝过了。
只是在满月酒席上,当宋氏和耿氏看着头戴玉扁方,珠翠流苏,身着宝蓝色缎绣云鹤纹袷袍,外罩着老贡缎提花水貂毛背心的李氏,通身侧福晋的派头坐在晴鸢下首,却对她们高高在上的时候,不禁红了眼睛。
满月之后,安哥儿的身子好了许多,面上的青气消散了不少,虽然算不上脸色红润,却也比刚出生的时候多了几分光泽。晴鸢想了想,还是带他进了宫,去给德妃看看。
同时进宫的还有李氏。她既然已经是侧福晋,按例是可以进宫参拜德妃的了,正好趁此机会一起进宫去,免得回头晴鸢还要再带她跑一趟。
能够去晋见德妃,又能够跟自己的宝贝儿子在一起,李氏又哪有不愿意的?
于是两个大人和一个婴儿就一起来到了永和宫中。
德妃对李氏这个自己孙儿的生母还算和气,受了她的叩头,又赏赐了一套青花瓷的头面首饰,算是认下了这个儿媳。不过晴鸢还在一旁,她自然不会对李氏表现出太多的热络,只是抱着自己的小孙儿,不住地叹息。
“这孩子也确实是个命苦的,小小年纪却一身的病痛。瞧瞧他这小脸儿……唉”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确实为这小小的孩子心疼着。
晴鸢心头也有些沉重,却还是劝道:“额娘,您也不必太过担心。这孩子虽然苦了些,但如今却也已经慢慢恢复了过来,想来只要好好养着,回头也是能健健康康长大的。”
德妃又叹了口气,道:“是啊,只要他能健健康康长大,就是比什么都好的事情了”转头又对晴鸢说道,“也多亏了你对这孩子如此上心。我这几个媳妇里头,你是最最细心谨慎的,孩子交给你,那是最好不过的事儿倒是辛苦了你了。”
晴鸢低着头,平静地说道:“额娘这话说的。这孩子怎么说也是贝勒爷的子嗣,儿媳自然是要多多上心的。况且这孩子也是个听话的,平日吃药什么的都不怎么让人操心,倒也说不上什么辛苦。”
德妃便拍了拍她的手,叹道:“就知道你是个温柔大度的人,能娶到你,是老四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晴鸢抿嘴而笑,心中却有些酸涩。
胤禛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是否就是她今生的魔障?况且当日要不是德妃耍的计谋,她也不至于嫁进皇家,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可见实在是跟福分什么扯不上关系的。
李氏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中也有着难以细述的辛酸。
德妃口口声声称赞着晴鸢,却对她这个孩子的生母不置一词,可见在她心里,她的儿媳其实只有晴鸢一个。自己这个侧福晋,也就只有摆摆架势,看着风光罢了。
德妃逗弄了一阵怀里的安哥儿。可能是因为体质虚弱的原因,他只是静静地躺着,被逗弄了也只不过摆摆小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跟宝哥儿当初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渐渐的,德妃便也觉得有些无趣。
心里疼惜安哥儿是真的,但终究少了几分喜爱,便将孩子交给李氏抱着,又拉着晴鸢问道:“宝哥儿他们呢?为何不一起带来?”
晴鸢察言观色,急忙笑道:“儿媳只是看安哥儿身体虚弱,怕是一路上需要多加看护,怕带多了孩子来会疏忽了对他的照顾,所以就没带。等过两天安哥儿的身子更好些了,儿媳就将他们都带进来,好好儿陪额娘说说话儿”
德妃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说道:“我在这宫里,一天到晚也都是闷闷的。这诺大个永和宫,偏生说话的人没有几个,冷冷清清的,你若有空就多带孩子们进来转转,就当是陪我这老太婆解解闷儿。”
晴鸢便掩嘴笑道:“额娘正是风华正茂、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候,说什么老太婆呢?您瞧瞧,跟儿媳和李妹妹在一块儿,若不说破,谁知道您是儿媳们的额娘?怕就是说姐姐也有人相信的”
几句话说得德妃眉开眼笑,伸出手去就揪了揪她的小嘴儿,笑嗔道:“偏就你这小嘴儿,油嘴滑舌的,哄得人心肝儿肺都要交出来,真真儿是个鬼精灵”
旁边的宫女太监们都笑了起来,顿时一片其乐融融。
李氏惊讶地看着她们,第一次看到晴鸢在德妃面前是个什么模样,简直跟在家中有着天壤之别,心惊之余,更是有着深深的忌惮。
难怪家里的几个女人,包括她自己在内都斗不过晴鸢,这位嫡福晋的心机,她们怕是拍马也追不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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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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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趁虚而入
从德妃那里出来,晴鸢和李氏便要打道回府。然而没走两步,却有个宫女迎上前来,对她们说道:“奴婢见过四福晋、李侧福晋。奴婢是太子妃派来的,太子妃听说今儿个两位福晋进宫来了,就让奴婢来请您二位过去聚聚。”
晴鸢愣了一下,不知这太子妃找她有什么事?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李氏,说道:“李妹妹,太子妃相邀,我们本不该辞。只是安哥儿吃药的时候到了,怕是没什么时间再留在宫中。你就先回去吧,太子妃那儿我自会帮你说明,下次再给你引见太子妃。”
李氏神色平静地应了一声,听话地带着安哥儿就出去了。
一来,晴鸢的话她不敢不听,二来,她的出身不好,不过是凭着生了喜姐儿和安哥儿才做了侧福晋,在太子妃这种天生的贵人面前总是难免低人一头,她也懒得去自讨这个没趣。三来,安哥儿就是她的身家性命所在,只有安哥儿好好的她才有未来,什么荣宠都是虚的,在她心里,没有什么比安哥儿更重要的,又怎会为了这种事情耽搁了他吃药的时间?
晴鸢自是明白她的心理的,所以才会做主让她先走了。否则,知道的说她是体恤妾室,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心胸狭窄,见不得李氏受人待见呢为了她“贤惠”的名声着想,又何必做出这种会让人诟病的决定来?
见李氏听话地走开,她便对那宫女说道:“走吧,去见太子妃。”
那宫女明明受命来请两个人,晴鸢却当着她的面儿遣走了李氏,以她的身份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晴鸢一眼,然后才带着她向着毓庆宫走去。
不一时,来到瓜尔佳氏的住处,晴鸢一看,原来不只是她,董鄂氏、田氏等也在座,便笑着走了进去。
“见过太子妃。”她墩身行礼道。
瓜尔佳氏急忙上前扶起了她,笑道:“正好今儿个三弟妹她们也进宫来,我听说你也来了,就冒昧派人去请,没耽误你的事情吧?”
晴鸢笑道:“本也没什么事,不打紧的。只是安哥儿身子不好,需要按时回去吃药,李妹妹跟着他回去了,没能过来给太子妃请安,还请太子妃恕罪。”说完又蹲了蹲身。
瓜尔佳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赶紧扶起她,叹了口气道:“听说那孩子生来带病?也是个可怜的,那么小就要吃药。这事儿可耽误不得,还好李侧福晋也来了,否则我这么一叫你,岂不是耽误了正事?”
晴鸢笑着说道:“若是李妹妹没来,我可就来不了太子妃这儿了。”
董鄂氏便插嘴道:“太子妃,她这可是意图抗命不遵啊好好儿罚她”
她这明显是玩笑话,瓜尔佳氏跟晴鸢便都笑了起来。
瓜尔佳氏道:“好啊一会儿吃酒,一定要让她自罚三杯才行”
晴鸢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实在并没有陪她们吃喝的兴致,然而见瓜尔佳氏和董鄂氏都那么开心,却也不好拒绝。
不一会儿酒席就摆好了。因着是妯娌们之间的小聚会,又只有她们几个,没有旁人,便让田氏跟她们坐了一桌,几个女人推杯交盏,倒是自得其乐。
席间,瓜尔佳氏果然如之前所说,硬要她多喝三杯,她无法,只得硬着头皮喝下,却已经有点过了。
脑子里昏沉沉的,猛吃了些东西下去垫肚子,好歹觉得好受了些,她长长吐了口气,决定自力救济,与其让她们把她灌翻,不如让她把她们灌醉,至少要“有难同当”才行
于是,就这么你来我往,几个女人便都喝醉了。尤其瓜尔佳氏和董鄂氏,两人不如晴鸢的心机多,劝酒的手段也逊色一筹,因此可以说烂醉如泥,不得不让宫女们抬了下去歇着。至于晴鸢,虽然也头昏脑涨,却还有几分清醒。
但这所谓的“清醒”也是相对的,她也不过就是分得清人罢了,想要走路却是力有未逮,因此也不得不让宫女扶了下去休息。
田氏虽然不够资格让其余三人给她敬酒,但陪着她们喝了许多,也有些酒劲上头,便去了偏殿养神。
晴鸢究竟是三个人中喝得最少的,睡了一会儿,便慢慢恢复了精神,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朦朦胧胧的一片,还未看清楚,却突然听到耳边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醒了?”
她一愣,随即猛地想起这里是什么地方,顿时浑身一颤,立刻三魂六魄归为,真真正正地醒了过来。
努力凝聚起焦距转头一看,果然不出所料,胤礽身穿一身藏青色锦缎的常服,就这么大咧咧地躺在她身边,单手在枕上支起了头,眼光灼灼地看着她。
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下意识地就要起身躲避。然而毕竟只是精神集中起来了,身上的酒力却还没完全消除,手脚一软,她又跌回了床上。
“太子……”她的话音未落,他却已经倾身覆了上来,用他的唇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若说方才是震惊,她现在却是惊骇了。想要推开他,但他全身的重量似乎都压在了她身上,就是平时也难得推动,更何况是现在手脚无力的情况?
她只能用手抵着他的胸,拼命推拒,他却纹丝不动,甚至想要撬开她紧闭的牙关钻到她的嘴里去。
她只死死咬紧了牙齿不放松,然而没想到他却突然伸手在她胸前重重捏了一把。她心头巨震,一时间心防失守,牙关一松,便被他见缝插针就此撬开了来,那可恶的舌头就钻进了她的嘴里,掀起滔天巨*。
她脸色发白,浑身都在发冷,察觉到如今这个情形的危险,顿时冷汗涔涔而下。
一狠心,她张开嘴,往那钻进嘴里的舌头狠狠一咬
“咯嘣”一声,却不是咬住了舌头的声音,而是她自己的牙齿撞在了一起,因为用力过大,甚至觉得牙床都有些松动。
他似乎有着先见之明似的,在她狠狠咬下的那一霎那退了出来,此刻见她咬疼了自己,可见方才有多用力,若是被她咬住了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该生气的,偏偏看着她自食苦果、疼得泪眼涟涟的样子,他却又有说不出的心疼,掺杂着好笑的心情,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你看看你,这又是何苦?咬疼了自己不是?”他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怜惜地说。
晴鸢正疼得不行,突然听到这温柔的声音,还有那轻柔的抚摸,不由得一愣。但随即便警觉起来,一时间忘了疼痛,带着戒备的神色,看着他正色道:“太子爷,这儿可是毓庆宫,您这么做难道就不怕么?”
胤礽也是一愣,随即一股不悦之情涌上心头,冷哼了一声,再次俯下身子,却没有继续方才的动作,只是凝视着她,傲然说道:“正是因为这儿是毓庆宫,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晴鸢哑然。难道他就对自己这么自信?
“太子爷,就算您不怕,难道您忘了之前自己说过的话了么?您想要食言而肥?”她定了定神,继续冷冷地说道。
他不说话了,眼中冒火地瞪了她半晌,冷冷一笑道:“难道经过了这么多事,你竟还这么维护他?他那么快就把那李氏扶上了侧福晋的位子,可见对你也不过如此,你还执迷不悟么?”
晴鸢冷冷地看着他,淡然说道:“四爷对我如何,跟太子爷又有什么关系呢?再说,如今这种情形,难道不是太子爷一手促成的么?”
他顿时一惊,但随即又坦然起来,理直气壮地说道:“他对你不好,自然是关我的事的。晴鸢,你一直知道我喜欢你,只要你肯从了我,要什么只管说,我都会给你弄来。”
晴鸢心中气极,却又对他这种个性哭笑不得。
说他笨吧,可他耍起阴谋诡计来一套一套的,跟胤禛他们相比也丝毫不见逊色。可说他聪明吧,却为何又总是如此自以为是,以为全天下就只能围着他一个人转?
“太子爷,如果我说我要当太子妃呢?”她以退为进,以他自己的话来堵他的口。
他又是一愣,顿时哑口无言。
“你怎么想起要当太子妃?”他皱着眉头问道。
晴鸢冷冷一笑,道:“太子爷想要我,难道是想要我跟你苟合么?那被人发现了可是要杀头的啊但若是做了太子妃,太子爷要我怎么做,我绝无二言。”
他不禁脸上一热,讪讪地挪开了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晴鸢心中冷笑着,这会儿身上的酒力又消退了不少,便勉力坐起身来,看也不看旁边的胤礽一眼,径自下床,一边说道:“既然太子爷给不了我想要的,就请不要胡乱许愿,也不要再来缠着我了。我胆小,对性命看得很重的。”
胤礽眼中异色连连,忽然猛地抓住了刚刚下床的她,用力一拉。她惊叫了一声,顿时又倒回了他的怀中。
“太子妃我给不了你,但若是以后我当了皇帝,必定让你进宫来陪着我,你可愿意?”他注视着她的双眼,淡淡的语气中却有着重重的威压。
她心头一震,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发现他说的竟都是真心话
一时间心跳紊乱起来,并不是为他的话所动,而是发现这胤礽竟然比她曾经以为的还要危险三分。
第二百八十三章 新的生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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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新的生财之道
“这话,还是等太子爷登基之后再说吧。”晴鸢冷冷说道,微微挣扎起来,想要摆脱他的怀抱。
胤礽低沉地笑着,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这么说,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哦”
晴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实在不知道这人的信心来自何方。难道他不知道如今他的兄弟们都长大了,心也大了,他的太子之位再不像之前那样稳当?
不过她还没烂好人到去提醒他这种事情的程度,只是使劲挣开了他的怀抱,淡淡说道:“太子爷,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胤礽倒也没有再对她动手动脚,只是坐起身来斜靠在床头,看着她懒懒地说道:“你要走就走吧。不过记住,若是老四欺负你了,只管来找我,我定为你出气。”
晴鸢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和头发,便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想来既然他敢如此放肆,应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是,她这般大摇大摆当不要紧的。
出来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歇在偏殿中。听到响动,田氏也急忙走了出来,正好撞上她。
田氏愣了一下,急忙行礼道:“四福晋,您的酒醒了?”
喝酒误事啊
晴鸢的嘴角抽了抽,点点头道:“田侧福晋,太子妃和三福晋呢?难道都醉了?”
田氏点头道:“是啊,她们二位都还在休息。”
晴鸢心里松了口气,看了看她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去打搅他们了。劳烦田侧福晋代我说一声,就说我有事先回去了,改天再找她们聊天。”
再也不敢说喝酒了今天是她的运气好,胤礽没动真格的,万一他心存不良,趁着她喝醉人事不省的时候做点什么可怎么办?这么一想,她对胤礽的怨气倒是稍微消退了几分。
田氏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她不等瓜尔佳氏和董鄂氏醒来就要走。不过她毕竟只是个侧福晋,还管不到这些嫡福晋的头上来,便只是应了一声,然后看着晴鸢随意招来了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