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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名妓与书生(2)
看现在这个状况,我现在应该是穿到了霜迟刚昏迷不久的时候,因为我的体温还挺正常,还未到染上风寒的时候,真是幸运了。
一转头,我就看见茅草上还散落着两个包袱。扶着额头站了起来,略微一翻看,便看见两个包袱中全部是霜迟自己的衣裳,只混有一件男装,想必是唐承然的衣裳。而本来放在里面的盘缠还有一些珠钗首饰,果然像回忆中一样,早已不翼而飞,想必是被唐承然卷走了。
再摸摸,手指忽然触到了一个冰冷而僵硬的东西,抽出来一看,原来是一面铜镜。
我随手举起了铜镜,待看清时,顿时嘴角一抽,差点把镜子甩手扔掉。
鬼鬼鬼鬼鬼啊——!
铜镜打磨得很光滑,我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满脸血污,眼睛红肿,嘴唇苍白,尤其是从额角处一个红色的伤口中蜿蜒而下的血迹,实在是惊吓程度十足。
外面天色还未亮起,我乘着这段时间,在破庙后找到了一口小井,打水上来把自己身上和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又从衣兜里摸出了浅玦给的小瓷瓶。
虽然我只是灵魂进入了霜迟的身体,但是当时身上所放着的药物会同时随着法术输送过来。随之过来的不仅有小瓷瓶,更有两块成色极好的美玉,恰好可以用来换钱。
我就这样小心地给额角的伤口上药,又包扎起来,才松了一口气。
再照镜子,镜中已经映出了一张容颜。有些出乎意料,霜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但是却长着一副极其艳丽的容颜,肤如凝脂,杏眼胆鼻,丰满的朱唇。然而这种艳丽并没有显露出丝毫的庸俗媚气,而是那种美艳而大气的相貌。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会那么受欢迎,当上花魁吧。
目光不由看向额角处的纱布。刚才探过,这个伤口不大,但却并不浅,看来唐承然打下来的时候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没有一点留情……这一定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因为伤口有些疼,我也没什么睡意,就坐在破庙里整理行装,把不需要用的一些过厚的衣裳拿出来,又把身上染了血的裙裾换下来,想了想,换上了男装,作了书生打扮。
夏季的天色亮得特别早,清晨五更,我便带着精简过的包袱离开了破庙,准备前往丹南。
出了庙门才想起来,这座破庙的位置恰好在乾城与另一座城池碧城的中段位置,可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唐承然与霜迟是乘着马车来的,现在唐承然把马车驾走了。虽然我有玉佩可以典当,可以换钱作路费,但是在这种荒山野岭,哪来的当铺?难不成我真的要步行么?
在心里默默地估算了一下,根据我的步行速度和分别去两座城池的距离,恐怕还没走到城门,我就已经饿晕在路上了……
想到这里,我就已经在心里诅咒了唐承然这个小贱人一百遍呀一百遍……
但是没办法,我总不能耽搁在原地,这可是我的第一个任务,我要快快完成,让浅玦看见我的能力,所以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路了。
乾城和碧城与丹南的距离不相上下,但是与其回去那个人人都认得我这张脸的乾城,倒不如去碧城,少人认识我,行事也方便些。
大清早,破庙外荒无人烟,唯有一条小路蜿蜒伸向远方。
我背着包袱,终于无奈地启程了。
可是一直到正午,也依然没有看到城门。而这时,我感觉自己的脚底已经磨破了。
正午的太阳很大,晒得人有些头晕眼花,我在溪边喝了一些水,又洗了把脸,再站起来就感觉好多了。
我揉了揉眉间,找了个小土坡站上去,眺望我即将要去的远方,依然望不见任何城郭。
这条路真的太远了……这么走下去,还不天黑了?要是有辆马车经过,可以捎我一程就好了……
就这么想的时候,忽然看见驰道远方,有一辆马车徐徐而来。
不是吧,我什么时候许愿这么灵了,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不容多想,我连忙捡起包袱,连滚带爬地冲下了土坡,终于赶在了马车到来之前,早早地拦在路中间挥手,“停下——停下!”
马车一开始并未减速,后来驾车的人似乎发现我没有让路的意思,终于拉紧缰绳,马车堪堪地在我面前停下,我还未开始说话,便看见一马鞭挥了下来。
我连忙闪开了,一抬头,看见了那是一个灰衣打扮的人,似乎是个家仆,正一脸不耐地看着我。
我心里也有些恼怒,牙痒痒地看着他,就算我是拦车了,但这人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打人?如果不是闪得快,刚才那一鞭就打到我脸上了。
“葛陆,发生什么事了?”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来,清润低柔,听其声而知其人,我猜说这话的人一定有着温和恬淡的气质。
“公子,有个野蛮人在路中间拦车了。”
呃,他说我是——野蛮人?
我眉毛一跳,这个家伙不仅先动手,还恶人先告状?不管能不能搭上车了,我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面上不慌不忙道:“在下不过是想搭个便车,没想到你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地把马鞭挥下
来,这么一对比,到底谁才是野蛮人?”
这句话说完,便听见了那个葛陆不忿地看着我,“你!”
“葛陆,不得无礼。”马车内传出了一阵低低的咳嗽,与此同时,一只苍白清瘦的手微微挑开了
帘子,我看见了一个年轻的男人探出了头来。他穿着一袭暗蓝色的宽袖衣裳,乌发如缎,皮肤是久久不见阳光的苍白,手执一把扇子,轻轻地挡住了脸的一半,只露出了黑玛瑙般的眼睛,温润深邃。
虽然看不清五官,但这人的气质清雅温和,与他的声音倒是很相配。只是,他却非常地瘦,那已经不是平常的瘦,而是一种病态的瘦,在这种身材上,那袭蓝衣显得分外地空荡荡。
这人一看就是脾气很好的,他给我的感觉和那个葛陆给我的是两个极端,这样的主子怎么会纵容出那样盛气凌人的仆人?
“方才我的仆人对你无礼了,请你原谅他。”他转头看向我,清清淡淡的语气,眼中却带着淡淡的温和与笑意。
好吧,我就是那种你凶我更凶,你服软我更软的类型,反正也没伤到什么地方,既然他道歉了,就算了吧。
我挥了挥手,“没事,算了。”
那男子微微一笑,又道:“听方才你说,你拦车是想搭个便车?可是这里荒郊野岭,你一个姑娘
家,又怎会一人在此?”
我惊讶地抬头,他竟然能直接点破我是女儿家,看来不仅是我的伪装功夫不到家,而且这人也有一双锐利的眼睛。
回过神来,我点头,“我本来是只身赶路去丹南的,但是经过这一带时遇到匪类,被抢走了金银财宝,我侥幸逃掉,躲入了破庙,第二日再出来的时候,身上一无所有,就只能徒步前行了。”面不改色便编出了一个故事。
“原来是这样,匪类猖獗啊……”他叹了一声,又道:“如果姑娘不介意,我可以捎姑娘一程。”
我大喜,点头如捣葱:“当然不介意了,谢谢你,你真好人!”
在葛陆略有些不爽的目光下,我爬上了马车,钻进去后,才发现一个宽敞的马车,竟然装了许多
的行李,让本来宽裕的空间小了不少。
那个男子微微一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一趟的行李似乎多了些……请别见怪。”
我摇摇头,“你肯捎我一程,我感激你还来不及。不过,看你这行头,可是要迁居?”
“嗯,也可以这样说吧。我这趟是去投靠一个叔父。”他简单地说了一两句,却没有深入说下去。我对别人的家务事也没什么好奇,于是道:“这次真的十分谢谢你,还未请教你尊姓大名?”
“我姓韦,单名一个靖。”他温声道,“你呢?”
“我叫顾若。”
“顾姑娘。”
我嘴角一抽,“这样叫太别扭了,要不你就叫我小若吧。”
“好。”他依然好脾气地笑,说完低低咳了几声,只是手中的扇子却一直没有放下来,依然横亘
在他脸前。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他笑道:“啊,是不是觉得有些奇怪,为何我对面目遮遮掩掩,一直不把扇子取下来?”
看来韦靖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了,我连忙收回视线,“抱歉,我没有恶意的,只有觉得这样你的手会很累吧。”
他的行为确实有些怪异,不过我觉得他会这样做,大概是有什么原因的,我也没产生什么不必要的好奇心,反正大家萍水相逢,到了碧城就该分道扬镳了。
只是,韦靖却没有停下话题,“我只是怕拿下来会吓到你而已。”
“可是你的手这样一直举着也很累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拿下来,我会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韦靖失笑,“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你既然遮住,就是不希望给人看到的吧。”
韦靖轻笑着摇摇头,然后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扇子。
扇子从他脸前移开的时候,我便呆住了。不是因为他的容貌有多俊美,而是因为他左侧白晳的脸上,眼睛下方的位置竟然有着大片的暗红色桃花图腾,不像是刺青,反而像是从皮肤中透出来的,桃色夭夭,妖娆而诡异。
慢慢往下看,发现这片桃花图腾一直延伸下去,漫过了左边脖颈,然后隐入了衣领之中。
而与之相对,他的右侧脸却是白皙光滑,五官俊雅。
“抱歉,贸贸然取下扇子,是不是很丑……吓到你了?”他苦笑了一下。
我回过神来,摇摇头,道:“非但不丑,我还觉得很酷。”
“酷?”
“就是很特别,很独特,吸引人的目光。”我解释道,又补充道:“不用妄自菲薄,我觉得你很好看,真的。”
“谢谢,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韦靖扬起唇,笑得弯起了眼睛,模样竟是……十分地开心。
马车一路前行,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碧城,韦靖两人在一家客栈处落脚,我把口袋中的玉典当了之后,立马找了家面店填饱肚子。这之后,天已经黑了,看来只能明早再上路。找不到去处,索性也在韦靖落脚的那家客栈落脚,就住在他隔壁房间。
第二日,我睡醒过后,看见隔壁的房间已经没人了,看来他们已经上路了。我洗漱一番,收拾妥当,便打算出门看看有没有马车可以雇佣去丹南,没想到刚出客栈大门,便看见了一个不可能在此处出现的人。
“你——葛陆?”我惊愕道,奇怪,他们不是早走了么?
葛陆的脸很臭,对我道:“主子找你。”便转身离去。
我连忙跟在他后面,一直到了街角的位置,果然看见了昨日那辆马车。我走近了几步,在帘子旁疑惑道:“韦靖?你找我有事?”
话音刚落,便看见帘子被撩开,韦靖微微偏头,利用发丝挡了挡左侧的图腾,对我微笑道:“昨日忘记问你,小若,你的目的地是何处?”
“丹南。”
“那便成了。”他轻笑,“我今早出门前觉得你一个姑娘家始终有些不方便,便打算尽量远地捎你一程……没想到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我再次呆住,“你要去丹南?”
“是的。”韦靖微微一笑,“如果小若姑娘不介意,我可以捎你一程。”
我连忙点头,笑眯眯道:“我怎么会介意?谢谢你了。韦靖,你真是个大好人。”
看来第一趟任务的进展还是比较顺利的……有了韦靖的帮忙,我要去丹南还不简单?
唐承然,你这个渣男,等着我来收拾你吧!只怕到时候他看到了自己以为已经死了的人在他面前活蹦乱跳,恐怕会吓晕过去。
第14章 名妓与书生(3)
在接近半月的时间过后,我乘着韦靖的马车,终于到达了丹南。途中琐事就不一一记述,只是与韦靖熟悉了一些之后,我终于知道了关于他的一些事。
原来,他自从出生开始,脸上和身上就有了那些图腾一样的胎记,年龄越大,就蔓延得越快,但是奇怪的是,这些花纹只长在了左边身体上,导致他的容颜一半清雅一半鬼魅。四处寻医问药也无法让它们消退,而自从韦靖出生,韦家便开始家道中落。他的父母认为这是不祥之兆,所以一直都把韦靖关在家里,不让他出来。直到去年父母去世,韦靖守孝之后,才带着仅有的一个仆人,出门见见世面。而不知道韦家父母是不是在临死之前,才对韦靖生起了愧疚之心,所以嘱咐他去投靠丹南一个做大官的伯父,以求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听到这些,我十分同情韦靖,不过他似乎早已接受了自己的相貌和处境,但却不习惯袒露于人前。
我从来都没看到过这么奇特的胎记,竟然会长成那般艳丽不可方物的桃花状……我总觉得这大概是某种禁制,又或是某种印记,并不只是胎记那么简单。
到达丹南之后,我在城门处就准备下马车了。他这一趟去是要投靠他伯父,而我这一路已经麻烦他很多,也不好再叨扰,对韦靖真心实意地道了谢过后,便打算离开。忽然,又想起我对此地人生地不熟,便转头问道:“韦靖,你知道少监大人的府邸怎么去么?”在回忆中,我只知道唐承然去投靠的人是本朝少监,这个职位大概是管皇家账务的,除此之外,我就一无所知了。
韦靖惊讶地看向我,慢慢瞪大了眼睛。
我纳闷,怎么了?
“小若,我还当我们缘分尽于此,没想到……”他愕然了一会,又笑了起来,“你可知道本朝少监大人姓什么?”
我微微挑眉,忽然意识到他想说什么,“你是说……他姓韦?”
“正是。”韦靖轻轻一笑,“我与你说的那个伯父,便是他——当朝少监韦峰。”
我眨眨眼,天哪,要不要那么巧合,我就搭个便车,便遇到了一个好人,偏偏他还是我要接近的
人物的侄子?这么一想,如果我能跟着他,那就能顺理成章进入韦府了。幸好他当初在碧城没有丢下我,不然我可能无法这么快接近那个少监大人。
韦靖又问道:“你去找我伯父,是有什么事么?”
“我与一个故交失散了,只知道他去了投靠少监大人,所以打算去问问。”
“原来如此。”韦靖微笑道,“既然我们最终的目的地都是一致的,你可以上来了。”
我点头如捣葱,如果这样的话,这个任务到目前为止真是完成得太顺利了。韦靖,你真是个好孩子呐,既然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想办法看看你的禁制能否解除吧。
随着韦靖来到韦府,只见韦府比我想象中还要大还要辉煌,看来这个韦峰的地位确实不低。与韦靖商量过,我会暂时以他的丫鬟的身份一同进入韦府,所以,我便一直站在他身后。
韦府的管家似乎一早就收到了韦靖的信,对于他要来没有显示出半分惊讶,虽然不苟言笑,但对韦靖态度很是恭敬。但是韦峰现在似乎不在府内,所以管家先把我们安置在府中一个小院中。而通过打听,我也知道了唐承然现在竟然还没有来投靠韦峰,不禁郁闷,如果这样我不就是要在这里呆多一段时间等他来了?
沿路走过去,遇到一些丫鬟和仆从,都对韦靖脸上的花纹表现出好奇和探究的目光,韦靖却一直是温和地微笑着,似乎感受不到他们的目光,唯有几丝苦涩在眼底氤氲。
我不由有些同情他,他长大的这段时间,一定遭受过许多这样异样的目光吧,虽然习惯了,但不代表被人当猴子看的时候不会伤心。
韦靖帮了我许多忙,虽然浅玦告诫过我不要和那些与任务无关的人产生过多纠缠,但是如果只是在任务完成前帮个小忙……大概没关系吧。
回到房内,葛陆去给韦靖收拾行李,我把韦靖按在了椅子上,严肃地问他:“韦靖,如果我告诉你,你脸上的不一定是胎记,你会如何?”
韦靖不以为意地笑笑。
我继续道:“我小时候曾经跟一个高人学过一段时间的符咒,如果你脸上的不是胎记,而是禁制,是可以解除的。一旦解除了,那这些花纹就不存在了。”
韦靖这时候才抬头,略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我,“小若,这些胎记已经存在了二十多年,我早已接受,你不必安慰我。”
“我不是在安慰你,你让我试试就知道是不是禁制了。”说完,我就在桌上找来了一张白纸,迅速咬破指尖,把一滴血滴在了墨水中,然后在纸上画出浅玦曾教过我的符咒。
是不是禁制,以我目前的道行,就只有这一个方法能判断。
我把符咒递给了韦靖,然后从烛台处借了些火,让他捏着符咒,然后点火。韦靖不明所以,但也手捏符咒。
这时候,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明明燃上了火,符咒却竟然没有烧成灰炭,也没有卷起来,半晌,火舌爬上了符咒的上半部分,但是符咒却依然是完好无损的,就好像那些火只是幻象。而更奇怪的是,这些火焰的颜色竟然是幽蓝色的。
“真奇怪,我……完全感受不到火的热度。”韦靖不敢置信道。
我轻轻把符咒从他手中接过,当符咒完全脱离他手心的时候,便瞬间化为了灰烬。
“刚才的那道符咒就是看有无禁制的,如果没有,那么火舌就能焚烧到符咒,如果身上确实有禁制,那火舌就无法焚烧它,而且,观察火焰的颜色,我们就可以知道那是什么类型的符咒。”
“竟然……真的是禁制?”他似乎依然有些不敢置信,然后又看向我,抓住了我的手臂道,“小若,你说这个禁制如果解除了,我就可以恢复正常?”
我有些心虚地点点头。
这样的禁制以浅玦的能力自然不在话下,但是我还没试过这样单独一人解除禁制,只能尽力试一试了。
接下来,我照样画葫芦,写下了一共七张符咒,叮嘱道:“这七张符咒,你要保留好,每天一张,先焚烧为灰,然后加入一瓷杯清水中,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