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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伸手去扒她的手,干笑两声说道:“司春,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要离开,你还是快点回去吧,衍儿醒过来见你不在,会哭闹的!”
“这几日都是初画在带衍儿,夫人你就放心啊,衍儿在皇宫里,身边又有十二死士护着,是再安全不过的了!”司春语气坚决的又道:“夫人你若要离开,司春便陪着你,你若要回去,司春就送你回去!反正我是跟着夫人你了!”
云歌抬起头,看了看天空飞雪一样落下的东西,她看不真切,不知道这到底是盛夏飞雪还只是绒绒花瓣。
司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道:“夫人是舍不得这垂丝海棠么?要不我还是送夫人回寝宫吧?”
“海棠?”云歌喃喃问着,伸手接了几片簌簌花瓣在掌心,果然是海棠的垂丝花瓣。
她垂下眼睫,心头苦笑,这么近在眼前的东西,她都分不清楚,若孤身一人离开,指不定会吃多少苦呢!
司春这丫头伶俐又有胆魄,有她在身边,倒是要方便很多。
因云歌的身上有出入令牌,看守宫门的人虽然觉得她深更半夜的出宫有些奇怪,可是还是打开宫门放行了。
过了饮水亭,出了护城河,云歌回头看了一眼影影绰绰的层层宫殿:“司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衍儿和西郡王吗?”
司春一路上都搀扶着她的胳膊,听见她问,便答:“司春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司春只需要跟在夫人身边侍候着就好了!”
云歌满心荒凉还带着隐忧,听了这话也不由得对她展颜一笑:“走吧司春!”
☆、263 雪地初遇
“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容得下我们的地方,去一个让我们可以随心所欲生活的地方!”
沐云歌想起了曾经有那么一个人,给了她一个承诺,也做到了他许的承诺,他说过,要给她一块属于她自己的天地,可以让她过随心所欲的生活。
……
四更过后的磨镜馆,已经是关门谢客,只有门前花楼上面,挑着几盏漂亮的花灯散着莹莹光亮。
“夫人,这里已经关门了!”司春见云歌还要往前面走,在旁边出言提醒说道。
云歌这才停下脚步,往磨镜馆的店门看去:“关门了?”
“对呀,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歇一歇吧!”司春说着,扶了她打算让她在旁边花楼下面坐一坐。
云歌却固执的看向店门方向:“不应该呀,她应该能猜得出我要来找她的!”
司春不解,正要发问,却看见店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紫衣的锦觅儿。
她本就长得绝色,看见门前站着的沐云歌,脸上很自然的漾出一个笑来,云歌虽是看不真切,却也想得出那定是倾城之姿。
云歌挺直了脊背,往锦觅儿的方向走过去:“我来了!”
“嗯,我在等你!”锦觅儿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软软的绵绵的,这实在不像是一个杀手该有的声音。
虽**未眠,锦觅儿的身上没有半丝倦怠神色,锦帛裁剪出来的花胜牢牢的贴住发鬓,额前银白色的额饰镶了枚翠色碧玉,更显得她姿容无双。
她伸手往旁边轻轻一划:“进来吧,我一直都在等你!”
沐云歌没有抬步进去,苦涩道:“锦姑娘不就是想要贺兰子彻身边的那个位置么?何必这么费心?直接杀了我不更好吗?”
锦觅儿用一种好玩儿的眼神盯着她,又盯着看了看司春身上的包袱,道:“你说得都没错,从我八岁遇见贺兰子彻,便认定了他是我的男人,你在他的身边不合适!……可是我并没有要杀你,要成为他的女人,我有一万种方法,而杀死你,却是最笨的一种!”
锦觅儿说了一大段话,云歌的思维却只停留在最关键的几个字上面:“你说,你和贺兰子彻认识的时候,你八岁?”
“没错!我八岁,那时候我还是一个满身油污的小乞丐!”锦觅儿说着,又往磨镜馆里面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进来吧,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锦觅儿的房间里面,和云歌上次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那柄红缨枪也依旧斜立在墙角。
锦觅儿长得这么绝色,身子这般柔软曼妙,舞动起这柄红缨枪,身形一定如同舞姿一样优美,难怪贺兰子彻会输,想必他的心思在这团团红影下面,肯定是驿动难定的吧!
司春没有进来,背着两个包袱守在屋外。
云歌进门之后瞥了一眼那团簇簇红缨,便寻了就近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前几日你派到我身边的那个刺杀我的人呢?不会被我的金簪刺死了吧?”
锦觅儿在她的对面斟茶,哗哗水响之后,道:“我说过了,杀死你,是最笨的方法!”
云歌疑惑,那行凶之人不是锦觅儿的人吗?
她一直都认定了是锦觅儿的人,想着锦觅儿绝色无双,自己又被弄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心生惭秽,才会决意要离开贺兰子彻和衍儿!
可锦觅儿却说,那行凶之人和她没关系!
真的就没关系吗?除了锦觅儿,云歌想不出还有谁会对自己下手!
锦觅儿却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在云歌的面前放了一杯茶之后,自己也斟了一杯,坐在她的对面,神色悠远,漫声道:“沐云歌,我觉得有必要对你谈一下我和贺兰子彻之间的事情!”
云歌看向她模糊的面容:“我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你也得知道!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事!”锦觅儿道:“八岁那年,我还是个可怜的小乞丐,跟着一个老乞丐一起,过着和野狗抢食的日子!”
“那年的冬天特别冷,老乞丐说,冷得他清鼻涕掉出来了都不敢用手去擦,生怕会将冻僵的鼻子给擦掉!”
“冰天雪地的,我们连着好几日都没有找到吃的,老乞丐受不住饥寒,死在了我们栖身的山洞里!”
“我不想死,虽然这样的日子过得一点儿盼头也没有,可是我还是不想死!”
“我将老乞丐身上的衣服都扒拉下来,裹在自己的身上,吃了仅剩的半个冻得铁块一样的馍,我从山洞里面出来,往市集上面走,我想好了,只要有人能管我温饱,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遇见贺兰子彻,就是在我经过山梁的时候,他那时候差不多要被积雪完全盖住了,我经过的时候被他给绊了一下,刨开他身上的积雪,发现他居然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孩!”
“我拦了一辆路过的马车,费了好大的气力将他给弄到市集上面,找了最大的一间当铺,将他当给掌柜的,换了一小袋金瓜子!”
“我用金瓜子给自己买了保暖的衣服,还买了一定保暖的帽子,我要确保自己不会被冻死,之后又喝了一碗胡辣汤吃了一张煎饼……”
说到这里,锦觅儿似乎还能回味起当时那碗胡辣汤的滋味:“那是我从出生以来,吃过的第一次饱饭……,我甚至连筷子都还不会用,幸好那煎饼我用手抓着也能吃……”
云歌已经将她的话听了进去,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锦觅儿遇见贺兰子彻那时间段,子彻应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想来定是被他的哥哥追杀或者是怎样,才会一个人晕倒在雪地里!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锦觅儿,看上去这么美艳动人的女子,童年居然会过得这么凄惨。
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锦觅儿挑眉凌凌一笑:“你别可怜我!遇见贺兰子彻之后,我的运气突然就变好了!”
“我揣了卖他得来的金币,又买了一身寿衣,回到山洞里面给老乞丐换上,为了不让老乞丐的尸体被畜牲给糟蹋了,我便用石块将山洞封死,做好这一切之后,我又回到了当铺的门口……”
☆、264 半月婚约
锦觅儿接着又道:“我想着贺兰子彻必定是哪个大户人家走丢了的公子,我只需要守在这里,到时候跟着他们回去,好歹做个粗使丫头混个温饱是没有问题的!”
“我刚在当铺门口坐下没多久,掌柜的就让伙计过来把我赶走了,从他们的口中我得知,那少年已经被人给带走了!”
“我在市集上面转悠了两日,没有找到那少年,就在我身上的银钱马上就要花光的时候,我遇见了我现在的主人,他带我回去,取名锦觅儿,让人教我功夫,十六岁的时候我杀了第一个人,正式成为了他手底下的一名杀手!”
“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过去得越久,那少年在我的脑海里面就越深刻!”
“这几年的时间,借着做任务的机会,我也调查清楚了当年被我送进当铺的人是谁!三年前,我身上带着任务再次到中原,意外的见到贺兰子彻,他急匆匆的样子,火急火燎的神色,让我想要将他留下来,更久一点儿的将他留下来……”
云歌半趴在桌子上面,听到这里的时候,故意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锦姑娘你说完了吗?后面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和子彻打了一个晚上对不对?子彻都告诉我了,不用再说了!”
锦觅儿轻呵一声,微微眯起双眼,似眼前有重重迷雾一般看过来:“沐云歌,你都听说了?我和贺兰子彻的故事你只听了一半就收拾细软想要逃走了么?这可不好玩儿!你说说,是我太强大还是你太软弱?”
沐云歌正欲搭话,房门突然自外面被人推开,清冷的声音蓦然传来:“我说半夜三更的为什么要从皇宫里面出来,原来是到磨镜馆这种地方来了!”
云歌一听这声音,吓得猛然从椅子上面弹了起来,神色忌惮的看了看面前一身隐忍怒意的人:“子,子彻,我……”
相比于她的慌乱和心虚,锦觅儿的表现则要平和从容很多,她含笑起身,对贺兰子彻微微一福:“觅儿见过西郡王!”
子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走过来伸手将沐云歌一把抓住,恶狠狠威胁道:“回去我再收拾你!”
“我,我……”沐云歌只略略挣扎了两下,脸上覆着的白纱就掉了下来,又急又慌的用手去捂自己的脸,快要哭出来的声音道:“贺兰子彻你放开我!你和锦觅儿自小就认识,她对你这么多年又念念不忘的,你就放过我吧!”
贺兰子彻心口一窒,有种被气得要吐血的感觉,盯着她着急又慌乱的样子,所有情绪化成了两个字:“回去!”
“我不!我都这样丑了,我留在你的身边,你肯定会被人耻笑的!我不要回去,贺兰子彻你放开我……”
云歌大叫起来,纵使眼神不济,也瞥见锦觅儿正站在旁边掩唇轻笑,心情更加烦躁起来:“你把锦觅儿带回去吧,她长得好看,功夫又好……”
贺兰子彻腮帮子咬得咯咕咯咕的直响,恨声说道:“闭嘴!”
在她再次开口之前,干脆长臂一捞将她原地拔起,扛在肩上便往门口走去。
紫影一掠,锦觅儿已经伸手将他拦了下来:“就这样走了?”
“那还想怎样?”贺兰子彻斜睨她一眼,淡淡道:“锦姑娘,这里是中原帝都镀阳城,你作为北漠杀手,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对你没好处!奉劝你还是早点回北漠去吧!”
说着,迈开步子从锦觅儿身旁走过。
锦觅儿在他身后抿唇轻笑,对着他的背影,清晰的回答道:“谢谢西郡王关心了呀!我不会回北漠的,我等着你半月后从皇宫里面把我迎娶进门呢!”
说完,软软的笑了两声。
沐云歌半个身子都倒垂着,将她的这番话听进心里之后,更是不依不饶的在贺兰子彻的肩头上面挣扎起来:“放我下来,我都变成这副模样你还把我带回去做什么?你还是想想怎么迎娶锦觅儿吧!”
贺兰子彻也没有好言好语的劝她,抬起手对着她的屁股就是狠狠一抽:“你道你以前就生得很美么?你道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的长相么?”
这狠狠一抽着实用了力道,疼得沐云歌在他的肩头半真半假的呜呜哭泣起来!
一路上闹下来,磨镜馆里面的人被吵醒了大半,门窗悉数大开,无数双眼睛窥视过来:“瞧瞧吧,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爱情,看着多糟心呀!”
“对呀,他们就是征服和被征服的关系,至于爱嘛,呵呵呵……”
“……还是我对你最好,是不是?”
这些声音在凌晨的磨镜馆显得特别清晰,一字不漏的传到沐云歌的耳朵里面,更是让她觉得有种颜面扫地的屈辱感觉。
偏偏贺兰子彻还不收敛,走了没几步,又在她的屁股上面抽打了一下:“叫你不听话,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一下却是手扬得极高,落下来软绵绵没有多少力道。
可是沐云歌依旧觉得委屈和屈辱,偏偏在快要出院子的时候,还看见沐云舞和玲珑两人正倚在楼上栏杆处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沐云歌闭上双眼,怒喝:“贺兰子彻,我让你放我下来!”
……
天色大亮的时候,才回到寝宫里面。
衍儿哭得双眼红肿,被初画带着,抽抽搭搭的守在宫门附近,看见父君带了娘亲回来,急忙哭着喊道:“娘亲是不要衍儿了!娘亲你为什么不要衍儿?衍儿已经很听你的话了,衍儿现在在跟着师父学习功夫,虽然进度很慢可是衍儿会努力的,娘亲你别不要衍儿……”
四岁的孩子,伤心哭泣的时候还能说出这么调理分明的话来,句句透着哀求,字字皆是诘问!
沐云歌伤心又羞愧,急忙往衍儿的面前扑过去。
要将衍儿伸手揽入怀中的姿势只做到一般,便被贺兰子彻从中间插了进来,他将衍儿一把抱起,大手擦了他脸颊上的泪,语气平静的道:“衍儿,你娘亲这次做错了事情,这次我们父子两个一起教训她可好?”
☆、265 父君最坏
一手抱了衍儿,一手拽了沐云歌,往内屋走去:“谁都不准跟进来!”
一路上沐云歌都在求饶服软:“子彻别这样,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求你了……”
“现在知道错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贺兰子彻低沉的吼了一声,带了母子两人进了内屋。
司春一路上战战兢兢的跟在他们身后,这时候才得以呼了一口气,神色也跟着轻松起来,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云歌小姐若真的出了这皇宫,指不定会被什么豺狼虎豹欺负呢!
一个小太监磨磨蹭蹭的靠拢了上来,在司春身边陪笑着说道:“司春姐姐,你猜咱们西郡王会用怎样的招数来收拾夫人?”
司春眼神一翻,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么好奇,不如偷偷跟进去看看咯!”
太监缩了缩脑袋,干笑两声,退了下去。
第二天上午,司春在院子里面遇见衍儿的时候,衍儿正撅了小嘴蹲在花丛旁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身边两只大虎想要和他玩耍,他也垂着眼睫不搭理!
司春想起昨夜西郡王那番要收拾夫人的话来,上前跟着衍儿蹲下身子,问道:“衍儿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父君和娘亲呢?”
衍儿轻哼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一副你别招惹我,我很烦的表情。
司春不由得笑了起来,伸手在他的小脑袋上面轻轻揉了揉:“是不是心疼你娘亲了?放心吧,你父君并不会真的伤害到你娘亲的!”
衍儿再哼了一声,闷声闷气的说道:“父君最坏了,昨夜我明明是和娘亲睡在一起的,可是今早我醒过来的时候,却是在初画姑姑的房间里……”
司春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为什么?”
衍儿气恼的伸手抓挠面前的花簇,又道:“哼!还不是因为父君想要独自霸占娘亲?才会把我偷偷送到初画姑姑的房间里!”
司春脸上的表情更僵:“你,你的想法怎么会这么奇怪?”
“奇怪?我的想法哪里奇怪了?”衍儿更是委屈和郁闷,湿漉漉的眼神带着受伤的表情:“娘亲的脸上被坏人划了一道疤,我和父君一样都不嫌弃她,昨夜父君还在娘亲的面前说什么我们三个人不准分开不准相互猜疑,可是父君却将我一个人撇在一边,又是怎么一个道理?”
司春只觉得衍儿的语言水平这段时间简直是突飞猛进了,这番话完全就是成年人的思维呀!
拉了衍儿的小手,正要好好的给他疏导疏导,他的心灵还很稚嫩,可不能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来。
身后传来西郡王的声音:“衍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司春急忙起身,整了整身上衣服,对贺兰子彻恭敬道:“奴婢见过西郡王,西郡王有礼了!”
贺兰子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司春的身上,声音不怒而威:“昨夜你打算和夫人一起逃走?”
司春额上开始冒冷汗,看了看他身后紧闭的房门,不安的回答:“嗯!司春想跟着夫人!”
“那好,你现在也跟着夫人一起在房间里面抄经书吧!《金刚经》《大般涅槃经》《法华经》,一边抄经书一边反省,抄不完就不要出那房间的门了!”
贺兰子彻说着,伸手将衍儿一把抱起:“我送你去初画姑姑那里!”
身后,司春纠结良久,终于小声说道:“西,西郡王,奴婢不认识字呀,再说了,夫人的眼睛也不适合抄经文呀……”
贺兰子彻脚步不停,似没有听见一般,抱着衍儿大步流星的走了。
可怜的衍儿,趴在父君的肩头上,敢怒不敢言的瞅着司春,那副求救的小模样呀,看得人柔肠百结!
司春现在也顾不上衍儿了,急忙往屋内走去,在门口的时候,便遇上几个小太监捧了经书和笔墨纸砚过来,看这架势,西郡王也不像是说说就算了的!
屋内,沐云歌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某一处发呆,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过来:“司春是你吗?”
眼前好几个身影晃来晃去,她实在分辨不出到底哪个才是司春。
司春面带难色的走上前来:“夫人,这,这些经书……”
沐云歌倒还算平静:“他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不准我出这房门罢了!并不是真的要逼我抄这些经书!”
说着,颓然在软椅上面坐了下来,无意识的用手缓缓抚摸手腕上那个因为长新肉而有些发痒的印记,神色更显荒凉。
司春不敢随便接话,盯着几个太监将经书和笔墨放好,自己也悄无声息的退到外间去了。
房间里面重新归于静寂,沐云歌在软椅上面坐了很久,神色呆滞如同石化了一般。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天色,狂风将没有关严实的窗户吹得咯吱咯吱的响,房门也被风闯开,清冷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