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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庶嫁-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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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歌轻咬唇瓣,想了好一会儿,斟词酌句慢慢道:“我想说的是,本来就注定求而不得的东西,你也要学着放手!这样,你才能活得自在一些!”
  宫赫莲正要再开口说话,云歌却看见自己的浮漂再次动了起来,马上就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浮漂上面:“嘘……等一下,等我赢了你,我再慢慢调/教你!”
  宫赫莲很显然对调/教这个词语有些消化不了,脸色不悦的站在旁边,看着她不断沉浮的浮漂。
  就在云歌以为自己马上就要钓上一条大鱼的时候,又是一颗石子不知道从什么方向打了过来,惊得水下一条红鲤尾巴一摆,潜了。
  云歌怒:“谁?给我出来!”
  背后捣乱的人没有找出来,这边宫赫莲已经慢条斯理的收线,将一条肥美鲫鱼拽上了岸:“云歌,你输了!”
  “我……”云歌不服气的道:“这明明就是有人故意捣乱好不好?你刚才也看见了,我有两次都要钓上来了,却被石子惊走了!”
  宫赫莲擦了擦手中水渍,难得的威严口气说道:“我只看结果,过程并不重要!而我们比赛的结果就是,沐云歌你输了!”
  云歌气呼呼的收了鱼竿,瞪着他说道:“宫赫莲,别借机提无理的要求呀!我现在是有相公有孩子的人,不会答应你的!”
  宫赫莲见她那样,唇角动了动,是想要微笑的表情,眼眸却暗淡下去:“我自然是知道的,我只不过是帮你盖了一件衣服的那个人嘛!贺兰子彻,应该才是挖坑将你埋了的那人!”
  云歌被他的话,和他话中语气,说得心里堵得慌。
  低下头,不自然的用手整理腰间一个用来装饰的缨络,小声道:“宫赫莲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以后,以后你尽量别来见我了,我希望你能成为世人称颂的贤明君王,我希望你能够开创一个属于你的盛世王朝,当你满身贤名,一身荣光的时候,说不定我会去镀阳城见你呢!”
  有风,夹了冬日寒意,从湖面吹过来,将她垂散的发丝扬起。
  裙裾轻扬,整个人好似要随风飘远一般。
  宫赫莲站在她的侧后面,看着她的发在风中猎猎飞舞,只觉得自己想要抓住的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见她抬步要往前面走,宫赫莲急忙在身后将她叫住:“沐云歌你等一下!”
  云歌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声音透着浅浅疏离:“陛下还有事吗?”
  宫赫莲受伤的目光,紧紧纠缠在她的背影上面:“我答应你的要求!今次见面之后,我回到宫赫莲该坐的位置上面去,只要你一生安好,我断不会再出现,让你徒增烦恼!”
  云歌嗯了一声,又道:“君王之爱,本就应该润泽苍生,而不是耗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你能明白自是再好不过!”
  宫赫莲见她又要走,急忙上前快走几步:“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云歌抬眼看他,狐疑道:“什么要求?”
  他从袖中掏出一叠明黄色绣有龙纹的锦帛,递到她的面前,声音缓和温暖:“云歌,我记得你的愿望,是想要过随心所欲的生活,在自己的天地里面无拘无束……”
  云歌退了一小步,带了些惧意看向面前的明黄锦帛:“这是?”
  “此乃渭南城连同附近十城的疆土皇契,我把这皇契送给你,以后你就是这土地上的女王,天地之间,不受任何人的管束……”
  宫赫莲说着,又将手中锦帛往她面前递了递:“这也是我送给你的生辰贺礼!去年的今日,我和你还躲藏在我母的衣冠冢里面,那时候我们仓皇逃生,惶惶不可终日,我也从来没有认真的送过你东西!今日……”
  云歌慌乱的接连着又后退了好几步:“不不,这么厚重的贺礼,我可不敢收!”

☆、212 深入虎穴

    宫赫莲神色当中闪过隐隐挫败之色,口气却变得生冷起来:“收下!权当我和你交换的条件吧!今日/你收下我的贺礼,我从此便听你的话,勤政爱民泽被苍生,做一个你理想中的盛世君主!”
  云歌却只当那锦帛是烫手的山芋,连连推脱:“不用不用,这厚礼太重,我消化不了,还是你……”
  说着,居然是想要逃走的样子,伸手又去提裙摆。
  宫赫莲突然毫无征兆的手一伸,将她紧紧揉进怀中,声音沉闷压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我将渭南城连同附近十城赠与你,也是希望你的相公贺兰子彻能暗中招兵买马韬光养晦,我们一明一暗,一起守护我们的子民!”
  云歌分辨不出他话里面的真假,也挣脱不出他的怀抱,就只能由着他这么抱着!
  他的身上有淡淡龙涎香,是容易让人迷失本心的味道。
  云歌被他拥得很紧,下颌微微抬起,目光从他的胳膊上面看过去,正好看见湖面上一尾红鲤猛然跃起,然后重新扎进湖面,溅起水花无数……
  宫赫莲低下头,在她的耳边呢喃低语:“云歌,云歌,你就不能用你的双手,也这样抱抱我吗?”
  他连说了三遍,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难以言说的卑微。
  云歌心中纠结半天,终于还是慢慢抬起手来,放在了他的后背上面:“宫赫莲,我们都好好的……”
  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这样的场合下,说什么好像都是多余的,说什么好像都不能准确的表达此时心绪。
  宫赫莲却在她的耳边,很郑重的回答:“嗯!我们都好好的!”
  ……
  宫赫莲叫人将云歌送回夕颜殿,他此次本是避人耳目前来图木城,自然是除了沐云歌,谁都不想见。
  云歌回到夕颜殿,沈秋和小豆子等人都在翘首盼着了。
  马车还没有停稳,沈秋便已经伸手过来搀扶她了,语气透着讨好:“沐姑娘,你慢点儿!”
  云歌不动神色看她一眼,淡淡道:“沈秋,你扔小石子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沈秋慌乱的看她一眼,急忙垂下目光:“不,不明白沐姑娘在说什么呢!”
  “你会不明白?”云歌啧她一声,继续道:“躲那么远,还射得那么准,而且还只吓走了我这边的鱼,他那边的根本就没受影响,不得不说你扔石子的功夫登峰造极了都!”
  沈秋极不自然的干笑了两声,突然伸手将小豆子一把拉了过来,挡在自己前面:“对了沐姑娘,小豆子有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
  说完之后,沈秋极其乖觉的站到旁边去了。
  云歌也拿她没办法,目光看向小豆子:“什么事?”
  “回夫人的话,刚才流霞殿的人过来,说是子荀侯爷在流霞殿摆了酒宴,要为你庆生!”
  小豆子一边说,一边看云歌的脸色:“小侯爷也还没有回来,我刚才已经做主回绝了一次,可是一盏茶的功夫前,子荀侯爷的两位夫人又到了咱们夕颜殿,说是亲自过来接你赴宴,还说……”
  沈秋觉得自己这时候万万不该出头,可是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沐姑娘,咱们别去!流霞殿的人都没安好心,这次肯定又是摆了什么陷阱呢!”
  “对呀!小侯爷也不在,万一出点差池,我们这些随身的人,肯定会被小侯爷分尸的!”小豆子附和着,夸张的表达自己的恐惧情绪。
  云歌却展眉轻笑,眼神看向流霞殿的方向:“去!这一次必须得去!”
  小豆子和沈秋等人正要劝说,她已经将他们的声音压了下去:“沈秋,你过来,我有事情要你去办!”
  沈秋过来,跟着她走到僻静人少一点儿的地方:“沐姑娘何事?”
  “沈秋,可还记得前几日我让你找的那些藤操?”云歌问道。
  沈秋点头:“记得呀!不是都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分包缝好了吗?”
  云歌扬眉一笑,伸手将她拉近一些,俯过身去,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今夜你别跟着我,你只消将那些东西带着,进了流霞殿……”
  声音小了下去,沈秋听得极其认真,连连点头回答:“嗯,好,明白,放心吧沐姑娘,我知道怎么做!”
  ……
  夕颜殿内。
  贺兰子荀的两位夫人打扮得花娇月媚,一看见云歌回来,齐齐带笑上前:“哟,云歌妹妹你总算回来啦,我家夫君今日花了好多心思,为你准备了寿宴呢,还请你一定要赏光!”
  云歌含笑不答,在软椅上面舒舒服服坐了下来,眸光沉沉的看着面前的两位夫人,看看她们还准备了什么让自己心动的说辞。
  “我家子荀知道云歌妹妹你这里有位患眼疾的朋友,这次特地找了一个奇人过来,这奇人也是双目失明,但是他能够吹气辨物!”
  云歌挑眉:“哦?真的这么神奇?”
  看来贺兰子荀真是下了功夫,连夕颜殿里面有人眼睛看不见都打听得这么清楚!
  另外一位夫人跟着说:“对呀!云歌妹妹你可一定得去看看,若是觉得有用的话,可以叫那奇人到夕颜殿这边住上几日,教习你那位有眼疾的朋友,学着怎样吹气辨物!” 
  云歌眼角的余光看见沈秋从后房里面出来,这才起身,爽快说道:“好!难得他这么有心,我就过去坐坐!”
  两位夫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脸上笑容更加夸张:“那是再好不过了,云歌妹妹,咱们这就过去?”
  流霞殿灯火通明,院子里面装点得比云歌的夕颜殿还要热闹喜庆。
  院中还搭了戏台子,请了非常有名的戏班子在唱大戏,浓墨重彩的角儿咿咿呀呀唱个不停,再是热闹非凡不过。
  一位夫人在云歌耳边带着邀功的口吻说道:“我们知道你和四弟伉俪情深,特地叫人排了一出《花好月圆》,还希望等会儿能博得云歌妹妹一笑呢!”
  云歌敷衍着打着哈哈:“挺好挺好,我最喜欢看戏了!”

☆、213 两只雪豹

    沈秋一进流霞殿就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去了,贺兰子荀一身锦衣从院中迎上来的时候,看见的只是沐云歌和身边两个年纪尚小的侍婢,愣了一下之后,脸上的笑容更深:“哈哈哈,欢迎欢迎!云歌妹妹肯赏脸实在是再好不过了,我们兄弟之间难免会有些嫌隙,还望云歌妹妹不要放在心上为好!”
  云歌只当自己是在演戏,敷衍着,陪着他们入了席,闲话一些家常,随意吃了些东西。
  贺兰子荀果然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患有天盲症的人,那人在云歌的面前表演了几个节目,果是能够吹气辨别出眼前的事物,大小等等!
  看上去确实很厉害,很牛掰的样子!
  不过,云歌觉得,段少宇在自家男人和瑶姬的帮助下,以后估计是用不上这吹气辨物的功夫。
  看见沈秋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庭外廊下的时候,还冲她做了一个只有她能懂的手势。
  云歌放下手中琉璃杯,起身说道:“好了,今日云歌开心得很,时间不早,就不叨扰兄嫂了!”
  说着,有礼有节的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带着沈秋等人准备走出庭去。
  离席刚刚走了不过几步,却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两个婆子,慌里慌张说道:“不好了,那个叫灵儿的丫头受了管事嚒嚒的责罚,气不过,撞死在前院假山上了!现在前院乱成一团……”
  云歌收住脚步,和沈秋交换了一下眼色,又对贺兰子荀同几位夫人道:“那你们忙,我们告辞了!”
  “不行!”
  贺兰子荀身边两位夫人几乎同时起身,快步走到云歌的面前:“云歌妹妹不要去前院沾那晦气,今日是你生辰,万万不要去见那些血光,还是从后院离开吧!”
  云歌生出戒备之意:“我们就从前院离开,我不忌讳那些!”
  说着,带了身边侍婢和沈秋,举步就往前面走去。
  两位夫人却好像挥之不去的苍蝇一般,嗡嗡嗡的又缠了上来:“不行呀云歌妹妹,今日请你过来用个家宴,如果因为我们的原因,让你沾上血光,日后家宅不宁的,那四弟还不得把我们责怪死?”
  说着,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云歌就往后院走。
  云歌转念想了想,贺兰子荀憋的这一肚子坏水,不让他流出来,估计以后还得使些小人伎俩对付她和子彻!
  心中注意拿定,用眼神示意沈秋见机行事,然后跟着两位夫人往后院走去。
  一路上,穿庭过院的,倒也不见异常。
  眼看着后院的院门就在前面不远处了,两位夫人停了脚步,笑盈盈道:“云歌妹妹,我们就不再相送了,只要过了前面那个院门,然后穿过一条巷子,就到你们住的夕颜殿了!”
  这一路上没有任何反常的意外情况发生,反倒让云歌觉得有些不对劲,看了看十余步之遥的院门,云歌对两位夫人说道:“有劳两位相送了!”
  看着她们走远,云歌放低了声音,对身边沈秋道:“怎么样?都办好了?”
  沈秋点头:“放心吧沐姑娘,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思,办得妥妥的!”
  夜色中,云歌笑了笑,眸光流转,透着几丝得意,贺兰子荀,我要你从今往后,再也不敢动我夕颜殿里面的一人一物!
  沈秋搓了搓双臂:“沐姑娘,咱们回吧,我咋觉得站在这里这么四兀俊�
  云歌见她穿着单薄,取了自己身上的一件披风给她披上:“不是给你做冬衣了吗?怎么不穿呀?”
  沈秋身子瑟缩一下,伸手将披风拉紧一些:“穿得太厚,行动起来就会显得笨拙!”
  云歌往前面走,一边走一边抱怨:“这都数九寒天的了,看你还撑得住几天!”
  沈秋上前几步跟上:“沐姑娘,我不是真的觉得冷,是觉得这地方有些恕�
  话还没有说完,前方花影下面突然窜出两只体型庞大的成年雪豹,闷吼着,直接往云歌和沈秋的面前袭了过来。
  身后两个侍婢惊呼一声,吓得软了脚,一屁股齐齐瘫坐在了地上:“妈呀……”
  雪豹的速度很快,沈秋本能的将云歌往自己的身后扒拉了一下,自己腰间拔出匕首,对着一头雪豹就刺了过去:“沐姑娘快走!”
  云歌也想走呀,可是这雪豹好像早就将目光锁定在了她的身上,直接从两个吓坏的侍婢身上越过,往她面前直扑过来。
  沈秋和另外一只雪豹纠缠着,眼看着云歌落入险境,却分身无术,急得大叫一声:“沐姑娘小心!”
  云歌今日进这流霞殿,就预想过会遇到凶险,可是有句话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不进这流霞殿,也就没有机会让贺兰子荀日后受制于她!
  今番冒险进殿,袖中也是藏了弓弩的。
  现下被这雪豹追着,险险躲过雪豹前爪,急忙蹲了身子下来,从袖中拿出弓弩。
  还来不及扣动弓弩,便见雪豹高大的身子仰起,口里发出呜嗷的嘶吼声,一双乌黑色的爪子在夜色中闪着幽光,对着云歌的面门就抓了下来。
  距离如此之近,云歌甚至都能闻见这畜生嘴里散发出来的腥臭,和腐食的难闻味道。
  云歌心中暗暗叫苦,今日是自己的生辰呢,难不成明年的今日,便是自己的祭日?
  眼看着雪豹的爪子就要直袭面门而来,一道蓝色身影突然出现,伸出手臂,对着雪豹的脑袋劈了过去。
  瞬间的眼花缭乱之后,雪豹倒在数丈之外的地上,已经被毙身亡。 
  宫赫莲面色温和的伸手过来:“云歌,你没事吧?”
  云歌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害怕,可是在地上挣扎了半天都没有能够站起来,在宫赫莲的眸光下,极不自然的伸手搭在他的掌心,借着他的力道,这才起了身:“你不是说你连夜就要离开的吗?怎么又突然出现?”
  宫赫莲轻捏她的手:“你都给我下了那么个死框框,我能多见你一次,便是赚到了!”
  后院这边的动静,惊动了贺兰子荀等人,片刻之间,后院黑压压跪了一地:“陛下恕罪!臣等失职,让陛下受惊了!”
  宫赫莲也没有多生气的怪罪他们,只是淡淡说道:“嗯,你们好好享受今天晚上的盛宴吧,过了今日,你们身上的王侯之位,便不复存在了!”
  贺兰子荀脸色大变,跪在地上移步过来:“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214 黑色的血

    宫赫莲有些厌恶的将目光扫过跪在园中的众人:“贺兰子荀,你这雪豹精心饲养多日了吧?是不是让它们识得了云歌身上的味道?今日若不是沈秋身上披着云歌的披风,是不是两只雪豹都会对着云歌而来?”
  音调不高,和着凉凉夜风,冷得仿佛冰刀一般。
  明亮的光线下,贺兰子荀脸色颓败不堪:“陛,陛下,恕罪……”
  宫赫莲还要再说,一旁的云歌看见他的手臂上面一道醒目的伤口,夜色当中,伤口处的血正不断往外面渗,见他半截袖管都打湿了,脱口叫道:“陛下你受伤啦?”
  说着,也不避嫌,伸手将他的手腕抬起来,就着旁边亭角挂着的八角灯,细看那伤口:“你的御医呢?快点叫他们过来帮你看看……”
  宫赫莲见她紧张成这样,眸光不由得就柔和下来:“不碍事,被雪豹的爪子划了一道小口子而已,我根本就感觉不到痛!”
  不知道为何,跪在地上的贺兰子荀听了这话,身子突然抖了抖,本来就颓败的脸色更是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跪在那里脑袋都快垂到地上去了,嘴里一直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宫赫莲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留下一院子人,皆是吓得三魂去了两魂。
  沐云歌始终担心宫赫莲手臂上面的伤口,执意要带他进夕颜殿消毒上药去,可是宫赫莲却温柔的看着她,暖声道:“我就不进去了!一来是要遵守我对你的承诺,二来,我也知道,你和贺兰子彻之间伉俪情深,我就不进去给你们添堵了!”
  说着,伸手将云歌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面拂开,转身,往暗处等待他的一群人走去。
  云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上了一匹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大黑马,夜色中,两人对望了好一会儿,似乎都有满腹的话要说,又似乎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终于,宫赫莲还是勒了缰绳,调转马头,消失在夜色里。
  云歌在夕颜殿的门口站了很久,看着早就没有了宫赫莲身影的方向,愣愣的失神:“谢谢……”
  ……
  云歌回到厢房里面,让侍婢打了清水过来,准备将手中沾染上的宫赫莲的血迹清洗干净。
  可是,就着明晃晃的烛火,云歌分明看见自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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