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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庶嫁-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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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贺兰子彻和她,一人为帝,一人为后,傲然于世,该是多么畅然的一件事情!
  他们夫妻恩爱,子嗣绵延,河山锦绣,端的是再好不过的人间天堂!
  只不过,这么好的妙计,大概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转瞬之间,一切灰飞烟灭。

☆、158 我吃一口

    将养两日,在宫赫莲的精心照顾下,云歌的身子恢复了一些,只不过脸上再无笑意。
  这日她恹恹的趴在窗台上,看着雨水落在屋外的阔叶树上,顺着叶片滴答滴答往下掉,只觉得心灰意冷,再无盼头一般。
  宫赫莲擎了一把油纸扇从大门外面走了进来,屋檐下收了伞,护了怀里什么东西往这边走了过来。
  “云歌……”他温柔唤她。
  她只是懒懒动了动,并未出声回答。
  他几步走到她的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用食纸包着的纸包,兴致勃勃的在她面前一层层打开:“上次逛街,我看你好似特别喜欢这油炸春卷,刚才出门,顺便给你带些回来!”
  食纸浸油,将他月白衣襟处沾了些油污,他自己也不在意,只管将金黄油亮的香酥春卷递到她面前,带着邀功的口气说:“快尝尝,还是热乎的呢!”
  云歌看了两眼,淡声说道:“君先生不必为了云歌逗留太久,你还是去忙你的大事吧!”
  宫赫莲怔了一下,遂又笑容融融的坐近一些:“嘿嘿,君先生的大事,就是照顾好你呀!”
  将春卷递到她面前:“那日见你很馋的样子,今日怎么不吃了?”
  他的袍服下摆处,沾了不少泥水印子,想必是他揣了这春卷,担心着凉了不好吃,所以紧赶慢赶的想要快点回来……
  她的视线从那些泥水印子上面移开,伸手捻了一只,放在嘴边咬了一小口……
  她素来吃东西不是这么闺秀,只是近日吃什么都没了胃口,吃什么都是带着嫌弃的神色,故,突然之间就像大家闺秀了!
  才只不过咬了一小口在嘴里,宫赫莲就一脸含笑的凑了过来:“怎么样?好吃不?”
  云歌看他一眼,将手中春卷放在面前的食纸上面:“不想吃了!”
  “怎么突然又不吃了?是不好吃吗?”
  宫赫莲说着,伸手将被她咬了一口的那只春卷拿了过来,几口就吃了下去:“挺好吃的呀……”
  云歌愕然看他,这春卷七七八八这么多,为什么要单单吃她咬过一口的这只?
  看了他一会儿,云歌恼了,站起身掉头就走。
  宫赫莲急忙在后面跟上,软言软语的低声说着好听的话,云歌只管板了脸色,往自己的房间里面走去。
  近到门口,云歌突然转身,对身后的宫赫莲说:“我没事了,你去忙的吧!明天开始,我不想看见你!”
  说完,砰的一声,将房门狠狠关上。
  宫赫莲脸上的笑容这才慢慢的消散,几分无奈几分疲累的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却也没有离开,自己撩了袍服,在她的门口席地坐了下来。
  背靠着门墙,他仰头看灰蒙蒙的天空,忧思渐显。
  在洛泽镇,耽搁了太多的时间了,他不急,手底下的谋士将领们却早就在一个劲的催促他,劝他不要为了一个女人困死在这洛泽镇。
  他是安邦定国之人,前朝灭得太快,旧国的人都巴巴的望着他,希望他能一举复国。
  宫赫莲沉重的叹息一声,伸手去接天上落下的无根水,声音涩涩的说道:“云歌,如果你见我,你就能开心一点,我也不会勉强你!……我明后日就准备动身去西郡了,走之前我会把你的生活安排好!你现在有身孕,跟着我东奔西走的确实幸苦!……我会留下人守护你们母子的安全!我只是有些担心,害怕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又会冒出些悲观无望的念头来……”
  房间里面,安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
  宫赫莲却知道她一定在听,继续说道:“云歌你可以答应我吗?答应我,要好好的爱护你自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等我取了天下,以江山为聘,娶你可好?”
  房间里面的沐云歌,趴在桌子上面,正和乌拉大眼瞪小眼。
  他说的话,她都有听见,她也愿意往好的方面想,想着他还活着……
  可是,乌拉极通灵性,如果他真的还活着,乌拉早就寻了他的气息找他去了,又怎么会这几日都闷在这房间里面?
  她眼眶有些刺痛,却没有眼泪落下来,伸手梳理乌拉的羽毛:“乌拉,他是不要我们了吗?……他怎么就突然不要我们了呢?”
  乌拉偎了偎身子,往她的掌心蹭了蹭,似乎特别贪恋她的抚摸。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云歌猛然想起一事来,急忙放了乌拉,转身往门口走去,一拉开房门,却意外的看见宫赫莲还守在门口。
  他身上的袍服已经被雨水漂得半湿,听见身后房门打开,他惊喜的从地上跳了起来:“云歌,你不生我的气啦?”
  云歌愣了一下,自己在生气吗?
  是了,刚才他吃了她的春卷,她似乎是真的恼了!
  可是,这些小气恼现在都算不得什么了,云歌上下看了看他:“你身上衣服湿成这样,怎么不去换一身?”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害怕,害怕你开门的时候见我不在,心里又会东想西想的!”
  她默然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明天去西郡吧,我和你一起去!”
  “真的吗?云歌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
  宫赫莲高兴的伸手想要来摸她,手伸到一半,想起了什么,又颓然垂落了下去:“你能跟着我一起自然是好,可是西郡广袤荒凉,不比我们这边的繁荣安稳,我害怕你……”
  云歌看他一眼,用了少有的坚定神色说道:“我不怕吃苦!我们一起去西郡!……好了,我没事了,你快点回去换了身上的衣服吧!”
  说完,往后面退了一步,缓缓合上房门。
  她站在屋内,宫赫莲站在外面眼巴巴的望着她,隔着门缝看过去,有一点别愁离恨的情愫在里面,云歌心一狠,在门缝还有一尺多宽的时候,哐一声将房门关了个严实。
  关门的声音惊得乌拉叫了一声,从桌子上面不安的飞起。
  云歌走过去,伸开手臂,等到乌拉落在手臂上,她哀哀说道:“他是西郡小侯爷,他的妻子和儿子都应该回到他生活的地方,乌拉你说是不是?”

☆、159 祸水一个

    乌拉看她半响,突然说了一句它很久没说的话:云歌,你是我的!沐云歌,你是我的!
  云歌涩然一笑,眼眶被泪水盈满,没错,子彻,我是你的,一辈子都是!
  ……
  本以为到西郡,只需要过河而已,却原来河对岸并没有西郡的传舍,需要顺河行半日的功夫,才有西郡的一个码头。
  云歌被宫赫莲扶着,撑着有些笨拙的腰身从船上下来的时候,没忍住心中翻江倒海的恶心,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宫赫莲用手臂扶了她,话语唠叨:“我都对你说了,让你就在洛泽镇安心将养身子,等我办好事情回来接你,你偏不信,你说说你是何苦要陪我走这一遭?”
  云歌扶在他的臂弯上,大口的喘着气,吐得眼泪花花的。
  这时候幸好是千让不在他们的身边,若在,肯定又是一通各种各样的扭捏不爽。
  可就算千让不在,云歌从他的臂弯抬头的时候,依旧在他的身后,看见了好几双神色不善的眼神。
  他的那些随从,看她的样子,就好像看纣王怀里的苏妲己,憎恶得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一般。
  云歌心中微沉,也知道自己拖累了宫赫莲,耽搁了他的复国大计。
  其实,一个朝代灭亡之后,总是会有很多不甘心的势力想要借机窜起,这些人需要一个起兵的由头,宫赫莲自然就是这再好不过的由头了!
  拥护前太子重登皇位,成了他们坚定不移的信仰,而沐云歌,却让他们的信仰受挫。
  恨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云歌从宫赫莲的手臂上面直起身子,避开那几道寒剑一样的目光:“我没事了,我们走吧!”
  宫赫莲却伸手将她拉住:“你等一下!”
  然后在她不解的目光中,从怀中摸出一包晶莹剔透的秘制话梅,递到她面前说:“我就猜着你受不了海浪上的颠簸,吃点话梅吧,心里会好受一点儿的!”
  云歌真的很想吃一颗酸酸甜甜的话梅,将心中那翻涌的恶心之感压下去,可是,在那些不善目光的注视下,她哪里还敢继续扮演苏妲己?
  她摇摇头:“我不想吃!”
  他略微有些失望的声音:“我听说有呕吐之感的人,都是喜欢吃这种酸甜的东西的!”
  云歌回头,看了看停在旁边的乌拉,低声说道:“谢谢你!我真的不想吃,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明明是早上出发,可是站在西郡的土地上的时候,却依旧快要黄昏了。
  宫赫莲一行,只有在传舍当中住下来。
  有了在翘楚馆里面的遭遇,宫赫莲现在是小心谨慎得多了,传舍外面,除了层层侍卫把守,更有武艺高强的暗卫藏身暗处,紧紧盯着传舍,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马上给出反应。
  云歌在征求了宫赫莲的同意之后,放了几盏孔明灯。
  若贺兰子彻真的还活着,他通过这些凌空升起的孔明灯,就能够知道她现在已经到了西郡的地界。
  若,他已经化成了一缕幽魂,也希望他能够寻着孔明灯升起的方向,找到回乡的路,能回来看看妻儿……
  云歌双手合十,无比虔诚的望着渐渐消融在夜色里面的一盏盏孔明灯,青蓝色的夜空上面,出现子彻时而邪肆时而霸道,时而温情时而微恼的样子……
  眼角一滴清泪无声的滑过,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近些日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眼泪呀,总是自己就跑出来了!
  一直在旁边温柔注视她的宫赫莲这时候走了上来,将手中披风帮她披上,动作有些笨拙却格外温柔:“好好的,怎么又哭了?”
  云歌低下头:“我没哭!是眼泪自己跑出来的!”
  她真的没有撒谎,刚才她心底一片虔诚,根本没有多悲伤,可是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宫赫莲叹息一声:“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这些日子你清瘦了不少,我真的很担心你肚子里面的孩子……”
  云歌抚摸着肚中孩子:“我饿了,想吃鸡汤馄饨,可有?”
  宫赫莲担忧的脸色这才放松了些,唇角带了些淡淡笑意:“有的,我们一住进来,我就吩咐他们炖了鸡汤,我这就让人煮馄饨去!”
  云歌点头回答:“嗯!好!我要吃一大碗!”
  ……
  第二日,一行人改乘马车前行,宫赫莲执意要和云歌同坐一辆,这样的行为,少不得身边那些谋臣志士又是对云歌一番冷眼相对。
  本来还想着能和太子殿下商议一下借兵事宜的,没想到殿下根本就连机会都不给他们,直接钻进了沐云歌的马车。
  众人皆是摇头叹息一番:哎!他日若殿下真的登了龙位,估计也就离那商纣王差不远了!
  看来这沐云歌,也是祸水一个呀!
  宫赫莲担心路途颠簸,特地叫人给云歌备了软垫,可是马车行了不过半日,他见她双手捧着肚子,脸色微白,额头上面冷汗直冒,急忙叫车队停下原地休息!
  “云歌,你可是不舒服?我叫人过来看看你!”
  宫赫莲准备叫随车队前行的郎中过来,云歌却将他的手一把抓住,颤声说道:“不碍事!只是……岔气了!歇一歇就没事了!”
  宫赫莲扶了她从马车上面下来:“云歌你慢点!”
  云歌抬眼看去,只见眼前一片茫茫草原无边无际,碧绿如玉,风过如波,微凉的清新空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云歌踩在柔软如织的绿草地上,听见风从远处吹过来,发出簌簌的声响,觉得心中郁结也已疏散了很多:“这就是西郡?”
  “这里就是西郡的土地了!”
  宫赫莲说着,示意身边的随从拿了披风过来。
  云歌踩着茵茵草地,听着簌簌风响,心中暗道:子彻,这就是你的故乡吗?我和我们的儿子现在就站在你故乡的土地上,你在哪里?你回来好不好?我想你……
  风从草原的尽头掠来,这一次带来一阵悠扬乐声,飘忽的如同天际而来。
  乐声明快跳跃,夹着春意盎然,被风声一带,萦绕不绝,幽幽回响不去。
  云歌抬眼看去,只见草原尽头出现了一个黑点,随着飘扬乐声越来越近!

☆、160 气势压人

    宫赫莲靠近她一些,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自言自语说道:“什么人?”
  语气很轻松,神色却有些戒备,手搭在腰间长剑上,盯牢了眼前这个越来越清楚的身影。
  那是一匹四蹄踏雪的骏马,马上驮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随着他越走越近,可见他轮廓俊逸,眉目端正,正跨坐马背之上,吹着一支油光可鉴的巴乌。
  再近些,云歌看出此人和贺兰子彻眉目之间似有几分相似。
  又再近些,云歌看出了他笑意后面的冰冷,他眼底的寒气,就算头顶的阳光也不能将之融化。
  男子收了手中巴乌,一个漂亮的轻跃翻身下马,右手放在左边心口处,微微弯腰算是行了礼:“臣贺兰子荀,奉父王之命,前来迎接太子殿下!”
  云歌心中微有诧异,这男子果然是子彻的兄长?
  又思及前朝灭亡近半载,他们还依旧尊称宫赫莲一声太子殿下,可见对宫赫莲还是很有些敬意的,借兵之事,应该无碍。
  宫赫莲伸手将贺兰子荀虚虚一扶:“你的笛声真是好听,我们还都以为是天外纶音呢!”
  贺兰子荀眸光映了日光万点,可是依旧让人觉得幽寒无比,他低头把玩着手中巴乌,语气有些慵懒:“这不过是我们西郡欢迎贵客所用的调调,太子殿下觉得好听,大概是觉得新鲜罢了!这东西,听久了就没甚意思了!”
  神色之间,那种隐藏着的傲慢,慢慢的流泻了出来。
  云歌往他来的方向张望了一下,脱口问道:“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贺兰子荀眼风从云歌的身上扫过,在她隆起的肚子上面顿了顿,淡淡回答:“我马快,先行了一些,迎接你们的队伍,随后就到!”
  他看似极淡的目光,却夹着锐利神色,让人浑身不自在。
  云歌猛然记起子彻曾经说过,说他们兄弟几人关系并不好,他七岁坠马是被人陷害,后来几年的时间各种不待见,子彻性子孤傲,不愿意和几个男人上演在西郡王面前争**的戏码,这才带着身边的人开始四方游历!
  心中正在惴惴不安,宫赫莲已经一手将她的手拉了过来,在掌心轻轻一握,笑着对贺兰子荀道:“那就幸苦侯爷你了!”
  不一时,只见草原尽头出现黑麻麻的铁甲黑盔,潮水一般往他们这边涌了过来,气势如山,直压而来。
  马蹄如雨,啪嗒啪嗒击打茵茵草地,速度快得惊人,不到片刻功夫,就已经到了云歌和宫赫莲等人的面前。
  清一色的骏马铁骑,马上之人皆是玄衣黑甲,腰佩重剑,他们身形挺拔如出鞘之利剑,森寒之气让人陡升压迫之感。
  这就是西郡最骁勇的黑骑军,是宫赫莲一直想要借调的兵马!
  宫赫莲身边的随行人等皆被这凌厉气势所压,一个个默然无措,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
  云歌心中却有些欢喜,宫赫莲若能借得这些兵马,收复河山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一个抬眼,却看见那贺兰子荀斜睨着自己身后的一干人等,神色之间,诸多轻视之意。
  云歌微微一笑,上前说道:“西郡黑骑,果然名不虚传!”
  这句话本来只是要壮一壮自己这边的气势,免得被人给小瞧了去,谁曾想她这随口的一夸,那齐整整的黑骑将士们突然齐声应诺了起来,那声势和阵仗响彻天地!
  这反倒有些让她吃惊,幸好宫赫莲这时候上前一步,伸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一些,借着帮着她系好被风吹开了的披风绸带,这才避过脸上的慌张神色,被贺兰子荀瞧了去。
  在黑骑将士的护送下,向西行了五六日,经过西郡几重重镇,这才到了西郡的心脏位置图木城。
  一路上,贺兰子荀对他们的态度都是客气中透着疏离,尊敬当中又带着轻视。
  云歌一直都在心中思忖,贺兰子彻愿意四方游离,也不愿意呆在西郡故土,多半是和这些兄弟不和吧?
  这日,西郡王设宴为宫赫莲一行接风洗尘,宫赫莲只带了一个贴身随从跟着,和云歌一起,跟着宫人从东门入,穿过烟波浩淼的九曲桥廊,穿花拂柳地走了一阵,远远就看见冠华殿门前,西郡大臣穿着朝服相迎。
  云歌跟着进到殿内,只见云顶檀木做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幕帘,足下白玉雕刻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玲珑鲜活,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得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轻凿而成!
  沿途行来,云歌早就听闻西郡以盛产明珠美玉著称,只是没有想到明珠美玉能用来这般奢华的装点宫殿,实在是叹为观止,惊艳至极。
  西郡王盛装相迎,在大殿里面设宴款待宫赫莲一行。
  他的五六位个个花枝招展的夫人陪他出席,还有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花容月貌的年轻小姐,包括他的三位儿子贺兰子荀,贺兰子瑢,贺兰子恒,皆是个个芝兰玉树的人物,齐齐出现在这场盛大的欢迎宴会上面。
  云歌看了这满堂华彩**卓绝的贺兰一家,想起子彻,心中不免又是一阵隐痛,贺兰子彻,不管你是不是活着,我都会在这里住下来,等着你回来,或者,等着你的灵魂回来!
  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小心的护着腹中孩子,在宫赫莲的身边坐了下来。 
  云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宫赫莲的手中,除了有那支西郡素玉簪子之外,还有一封红衣千让用蜡封好了的信笺。
  宫赫莲将信笺连同簪子一起递交给西郡君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借调西郡最强的黑骑营兵马八千。
  西郡君王高坐在雪豹皮缝制的软榻上,漫不经心的接过他递上去的物件,那素玉簪子是贺兰子彻一直戴着不离身之物,他自然是一眼就认出,这簪子还是他送给他的……
  他拆信的手有些颤抖,浑浊目光透过信封上端,不断看向宫赫莲和云歌,眼神里面没有了刚才的那些客气和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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