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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少宇急忙往旁边站过去两步,正色说道:“梅公子千万莫要玩笑!云霞姑娘尚年幼,说这话不合适……”
梅怀仁见他那窘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
偏僻清冷的后院里面,初画见云歌满脸笑容的回来,急忙上前:“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奴婢了!” ()
“是呀小姐!那前院你还是不要去为好,当心梅姨娘抓着你的错处,又变着法子的责罚你!”佟妈也跟上来,连声劝说。
云歌笑得开怀:“不会了!梅姨娘以后都不会责难我了!”
如果梅姨娘够聪明的话,应该已经看得出,今时今日的她,早就不再是那个任由她捏圆搓扁的沐云歌了。
云歌在院子里面转了一圈,冷冷清清觉得也不甚好玩,就在院子里面的一块大石头上面,叫初画铺上垫子,自己做起瑜伽来。
身上这身肥肉,一定要尽快的甩掉才可以。
见她把身子折叠起来很费力,初画在旁边忍不住伸手帮忙,同时好心的提醒说:“小姐,你要当心梅家二公子,那人一肚子坏水,昨儿晚上,他就打算非礼你……”
☆、013 祸心暗藏
云歌看了看身上的肥肉啊,暗笑梅怀仁还真是好胃口,自己这副样子,他还下得去口。
不过,她倒是在心里记下了,欺她欠她,总是要还的!
上午的太阳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云歌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从石板上面跳下来,正要跟着初画去屋内换一身干净的衣服,院门吱呀一声,梅姨娘走了进来。
云歌笑:“梅姨娘,你怎么来了?不怕我这煞星冲撞了你?”
梅姨娘用绣帕掩口,轻咳一声说:“云歌呀,是这样的,这马上就要新年了,王府上下的人都忙得人仰马翻,就只有你这后院里面还比较清闲……”
说着,目光在院子里面到处看了看,接着说:“我今天过来,是亲自过来,向你借两个人!”
初画在旁边急忙出声说:“梅姨娘,后院里面也还要准备很多东西,你看看都要过新年了,这后院里面还是一点儿气氛都没有……我和佟妈准备领些红纸回来剪窗花呢!”
梅姨娘脸色一沉,她身边的司秋就厉声喝道:“放肆!梅姨娘和云歌小姐在这里说话呢,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丫头在这里插嘴了?”
“我……”初画还想要辩解,看了一下云歌小姐的眼神,只好低下头去,把这一口气给吞了。
梅姨娘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沉着脸,阴阴的说:“司秋,帮着云歌小姐教训教训这不懂规矩的丫头!”
“是!”
司秋答应着,眼神里面露出亢奋的神色,挽起袖子就往初画的面前走了过来。
“啊!梅姨娘饶命!”初画一定是被打怕了,看见司秋过来,双膝一松,直接就跪倒在地上。
梅姨娘冷哼一声,傲然的在丫鬟搬过来的椅子上面坐下来:“我又没说要你的命,你怎么害怕干什么?司秋,还不动手!”
云歌急忙上前,伸开双手将初画护在身后,大声说道:“梅姨娘,初画是云歌的人!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云歌自会好好**!就不劳烦梅姨娘了!”
梅姨娘撩起眼皮看她一眼,突然将手中茶盅狠狠的放在旁边的石机上:“**?你怎么**,你自己还整天没个正形呢,你能**个什么?司秋,你还愣着干什么?”
初画吓得脸色都白了,跪趴在地上,往梅姨娘的脚边爬过来:“梅姨娘饶命!初画愿意了!初画愿意去前院帮忙,还请梅姨娘不要责罚初画!”
佟妈也六神无主的跟着跪在她身边:“梅姨娘,老奴也愿意跟着您去前院帮忙!……还请你看在初画年纪小不懂事,饶了她罢!”
云歌气辱得不行,大声说:“佟妈初画,你们都给我起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值得你们这么下跪哀求……”
“小姐,小姐你就别在火上浇油了……”佟妈连声说着,又用惧怕的眼神看了看梅姨娘,急忙又低头跪在了原地。
那样子,惧怕得很,一看就是被梅姨娘平日里镇压怕了的!
☆、014 刀剑入梦
云歌扑过去,上前想要将初画和佟妈拉起来。
她不是想要火上浇油,她只是不想看见自己的人,卑微的跪在地上……
梅姨娘一个眼神过去,司春就带人将她的双臂给钳住,让她分毫也动弹不得。
梅姨娘看着云歌气得脸色发红,却无力反抗的样子,心情不由得慢慢好起来:“云歌,初画和佟妈都已经答应去前院帮忙了,你现在是借还是不借?”
“不借!”
云歌挺直脊背,恨声说:“梅姨娘也知道我这后院就这么两个人,如果都被你带走了,那谁来陪我?再说了,今天晚上我还打算带他们放孔明灯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梅姨娘冷嗤一声,什么孔明灯?哄鬼还差不多!
“但是人我是一定要借的!就借一晚!前院有一些活计需要连夜赶出来,就连我自己的亲侄儿亲侄女身边的丫头婆子,我都调出来使唤了,你是沐家的长女,不带头也就罢了,怎么能够破例呢?”
梅姨娘说完,目光犀利的对身后的人看了一眼:“还不把佟妈初画带到前院去?”
“是!”司秋司春答应着,带着几个壮妇就要上来带人走。
云歌双臂一伸:“我不准!”
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总有一种群狼环伺的感觉,身边唯一的这两个人被带走了,她会不安的。
佟妈和初画也跪在地上,泣声哀求:“梅姨娘,小姐身子虚弱,留一个在后院好不好?小姐的身边离不开人呀梅姨娘……”
梅姨娘厌恶的看了看地上匍匐着的两人,失去了最后的耐性,长袖一挥,恨声说:“带走!”
主仆三人挣扎得剧烈,却还是敌不过梅姨娘身边的人如狼似虎,这场较量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云歌看着身边的人被梅姨娘带走,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一切都归于平静,巨大的不安和恐惧袭上心间。
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她跌跌撞撞的回到房间里面,一头栽倒在**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无数的记忆片段出现在梦境里面,她好像正和自己的亲人朋友聚在一起,举行盛大的狂欢派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笑脸绽放,只有她是满心的寂寥,因为她知道,自己将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一会儿又梦见宫廷楼阁长袖飞舞,置身在仙境一样的画面里,她却感觉到自己明显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心里陡升荒芜之感。
片刻之后,所有的画面破碎,一时之间鬼哭狼嚎万马齐奔,铁血山河刀光剑影,纷纷涌入梦中……
“啊……”
她惊呼一声,从梦境当中逃脱出来,却发现身上又结结实实的出了一身冷汗。
“初画,初画……”
她坐在**上,扶着满头的冷汗,唤初画的名字,外面一片死寂,无人回应。
云歌从**上下来:“佟妈?佟妈你在吗?”
连叫了好几声,才猛然记起,初画和佟妈都已经被梅姨娘给带到前院里面去了,这偌大后院,现在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015 飞火流星
这是她过来之后的第一天,梅姨娘就已经这样对她,看来,她以后的日子还难熬着呢。
云歌找来干净的衣服换上,把柔顺的头发梳理了一下,用白色的绸带在后面松松的绑了,出了房门。
应该是下午的光景了!
天空一片血红,云彩一朵一朵的,都好像是被镀金一般,闪着耀目的霞光。
云歌倚在门框上面看着天空发了一会儿呆,转身去了旁边的小书房。
这后院里面吃穿方面的东西很少,但是书房里面的上好宣纸却是成捆的堆放着,角落里,也有原来的沐云歌临摹的一些字画,倒也是清秀婀娜,有几分神韵。
云歌蹲在地上,将宣纸一张一张铺开,用一只狼毫小笔,蘸墨写上祝福的话语,后又在八角上面用棉线固定住,又找了可燃烧的油脂……
暮色深沉的时候,漆黑的后院,一只一只孔明灯缓缓升起,将夜空点缀得繁星一片。
镀阳城璃瓦生辉的皇宫高墙之内,有一座贴金镶玉的金凤楼,传说是当今圣上有一日夜间,梦见一只浑身五彩斑斓的金凤从地面凌空飞起,鸣叫三声之后,飞入怀中。
圣上大喜!
遂命天下第一巧匠段刚,带领手下徒弟共一千零六人,连日赶造,耗时一年光景,建成现在这气宇恢宏的金凤楼。
此时的金凤楼上面,太子宫赫莲正带着一干皇子和玲珑公主等人,饮酒行令,正是莺歌燕舞,欢笑不断。
云歌的双生妹妹沐云舞也在其中作陪,她今日外面罩锦缎滚边的斜襟罗裙,里面还着逶迤曳地的烟色纱裙,鬓发低挽,有一种‘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韵味。
她坐在太子的下面,手中正握着抽中的一支令牌,上面画着娇艳牡丹花,牡丹乃群芳之首,她心中自是暗喜。
正有心要叫掌管酒令的玲珑公主看看这牡丹作何解,突然听见身边的人低声哗然。
跟着大家抬头看去,只见青黑色的天幕上,正在冉冉升起的点点星光,一个小丫鬟忍不住惊呼起来:“快看,星星升起来了!” ()
果然看见点点流光,正从地面升起,飘向越来越高的天空。
太子宫赫莲手中擎着一杯美酒,看着眼前境况,却已经忘记了入喉:“云舞,你看那星光窜起之处,可是你沐王府?”
云舞不知道这般境况到底是祸是福,也不敢随口回答,急忙微微一福:“回太子,夜色迷茫,云舞看不真切,不敢妄断!”
玲珑公主走过来,将她一把从地上拉起来:“哎呀云舞!你马上都要是太子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生分呀?不要动不动就行礼……”
说完,又扭头对身边的宫赫莲说:“二哥,你看看你把人家云舞吓得……”
宫赫莲一身锦绣宫袍,身材修长玉立,面容俊美得让人雌雄难辨,偏偏一双眼睛,却比北极星还要明亮寒冷:“也对!是不是从沐王府里面升起的,明天一早,我们过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016 美人绝色
云舞大喜过望,急忙又蹲下腰身行礼:“多谢太子体恤小女的思家之情!”
“来来!我们继续喝酒行令,刚才是谁输了?这酒还没有喝下去呢!”玲珑公主拉着云舞回到桌旁,招呼大家也都跟着坐下。
可是,这莫名窜起的流火,却让云舞再也没有了兴致,连手中的群芳之首的令牌也没了味道。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流火确实是从沐府后院升起的,后院,住着那个几乎完全废物的姐姐沐云歌……
几个月的时间没有回去了,难道在王府里面,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心神不宁,自然是次次都输,没过多久,就微醺的托腮,趴在宫赫莲的身边昏昏欲睡了。
玲珑笑着凑近一些,对宫赫莲说:“二哥,这等绝色美人陪在身边,几个月的时间了,难道你就一点点都不动心?”
宫赫莲看向身边的沐云舞,确实是风华绝代,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
尤其是眉心那点儿梅花印记,娇艳欲滴,更让整张脸显得仙姿玉质,实在不是世间的女子能够拥有的容貌!
他笑了笑,点头说:“云舞确实无可挑剔!”
“这么说,二哥你是喜欢云舞了?可惜云舞这丫头现在醉了,不然的话,听见你说这样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开心呢!”
玲珑叹息着。
宫赫莲起身走到花厅的柱头旁边,仰头看向天空,那漫天的流光,还在不断的上升,渐渐的已经变成了很微弱的小点……
他的脸色慢慢变得凝重了一些,前段时间,有传言说北漠那边有探子潜入了镀阳城,今晚这流火,莫不是探子放出的信号?
心下正在揣摩其中端倪的时候,花影处走出一个腰间佩刀的侍卫,行礼之后到太子宫赫莲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宫赫莲的脸色更加阴沉,手微微一抬,暗处过来两个太监:“太子殿下!”
“送我回宫!”宫赫莲说着,沿着玉石台阶,一步一步的往前面走去。
玲珑在身后大声说:“喂,二哥,那云舞怎么办呀?二哥……”
宫赫莲走得很快,转眼就消失在了蔷薇花的后面。
玲珑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叫自己身边的宫女,将云舞送回住处。
云歌接连放了七七四十九盏孔明灯,她利用下午的时间做好,悬于园中的枯枝之上,天黑之后,一一点燃,让它们乘风而飞。
直到那些亮光被夜空吞噬,云歌才叹息一声收回目光。
正要回房间里面去,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人的声音:“为什么是七七四十九?”
云歌心下大惊,急忙回头看去,却见段少宇一身貂毛素袍,站在夜色里,一双眼睛流光溢彩的看着她。
云歌瞪他一眼,轻抚胸口:“你怎么会在我的院子里?你在这里看我多久了?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段少宇慢慢的走过来,在她两三步的地方站住:“我一直都在这里,是你太专心了,根本就没有发现你的身边有一个大活人呢!……不过,你专心做事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017 笛声入骨
说着,笑了笑,露出白玉一样的牙齿,在红唇后面一闪,又不见了。
云歌有些眩晕,这是第一个对她笑的人,第一个对她没有恶意的人……她还不习惯要怎么去相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会是七七四十九?”段少宇见她发愣不说话,再次出声问道。
云歌转身,看了看已经恢复青黑一片的夜空,带着惆怅的语气说:“在我们那里,七七代表思念!隔得太遥远的人不能见面,都会在七月七日这一天,用各种方式表示自己的思念……”
段少宇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抬头往天空看去:“哦?这么说,云歌小姐思念的人,不在镀阳城?”
“不在!”
云歌很肯定的给出了回答,心里的思念和惶然更重了几分:“我的亲人,爱人,他们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云歌这一生,估计到死都不能再见到他们了!……,云歌很想念他们,他们肯定也在为云歌的离开而伤心,希望他们能看得到我放出去的孔明灯,明白我在这边生活得好好的……”
云歌慢慢的敞开心扉,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
段少宇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这丫头,从小到大,明明就一直都生活在沐王府,三岁之后,更是没有离开后院半步,她念念不忘的亲人,难道不应该就在这沐王府吗?
为什么会在很遥远的地方?
本来想要刨根问底的弄个明白,可是,她神色悲戚,眼眶里面泪光盈盈的,明明是很平凡的一张脸,却也让他心生了不忍之情。
调整了一下呼吸,他平和的说道:“云歌小姐,不如我叫安子备了酒菜过来,我们两个今天晚上就把酒畅谈好不好?”
云歌今天晚上还没有吃饭呢,想起远在天边的亲人,她一点儿胃口也没有。
不过,有人说过,人在夜晚降临的时候,是有倾吐**的。
而且,更加难得的是,身边还有人愿意听。
云歌点头:“好呀!正好我饿了!”
段少宇理解笑了笑,叫身边的小安和小平暖了酒菜过来,两个人对着烛火,开杯畅饮。
云歌第一句话就是:“段公子,我不会问你从哪里来,也不会问你到镀阳城所为何事,也请你不要追问我的过去,好吗?”
段少宇看了她半天,得出了结论:“云歌小姐有心事,少宇也就不再追问!不过,还望云歌小姐能信任少宇,少宇不是奸猾小人……” ()
云歌急忙将他的话头打断:“云歌不是不信任段公子,实在是云歌的遭遇,说出来也没人能信……”
说完,仰头将杯中酒水倒进嘴里。
入口呛辣,咳嗽几声之后,眼泪就哗哗的了。
少宇见她心事难解,而他根本不知道她的悲伤从何而来,也更加就无从帮着她排解了。
陪着她喝了几杯之后,从袖中抽出一只黑玉短笛,看了一眼悲伤难忍的云歌,笛声低婉的低声流泻出来。
笛声入耳,自然是愁肠入骨!
☆、018 雌雄难辨
云歌起身,倚在院子的梅树下面,望着遥远夜空,轻声唱到: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年少不经事的我,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不语匆匆的胶着,想是人世间的错,或前世流转的因果,终生的所有,也不惜换取霎那阴阳的交流……
歌声清越婉转,愁绪缭绕,两个人一唱一合,居然是合拍得很。
梅树上面,突然窸窸窣窣落下些许积雪,滚落进云歌的脖子里,冷冰冰的打了一个寒颤。
段少宇的笛声突然戛然而止,身子拔地而起,手中玉笛带着铿锵的刀剑之音,直逼藏身在梅树上面的人。
云歌没有被树上的人吓住,但是却被段少宇的非凡身手给吓住了……
身子接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梅树上面一阵摇曳,俱是刀尖碰撞的声音。
云歌伸手在自己的大腿上面狠狠的拧了一把,这么疼,不是在做梦!
正在迷惑的时候,梅树上面齐齐落下两个人来,除了段少宇,另外一个体形和段少宇不相上下,着一身黑色夜行衣,手中一柄折扇虎虎生风,和段少宇的玉笛斗得你来我往……
云歌看不懂这眼花缭乱的招数套路,但是,看见人家打架不上前劝阻,终归是不好的!
“你们别打了!都给我停下!”
她上前一些,大声喝道。
两个人齐齐的收了手中劲道,往她这边看过来,一个容貌并不出众的女孩,神色之间却有一种理所当然:“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准你们在这里打打杀杀的,要打就出了我这别院,打死打残和我无关!”
段少宇玉笛入袖,目光审视的看着面前的人:“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鬼鬼祟祟的藏身在梅树之上,你意欲何为?”
黑衣人双手微微一抱,歉然说道:“我乃……名震江湖的劫富济贫的雌雄双侠,今晚本来想要到王府上捞些钱财,不过被公子的笛声,还有小姐的歌声吸引,所以停下脚步在树上小憩一会儿……”
沐云歌紧张得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上前将来人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