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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也好,面对也好,那是你自己决定的事情。勉强去做只能适得其反而已。我之前也说过,逃避自己的责任,就没有成为王者的资格。犹豫的话,就选择让心里比较好受的那个。”
“你真是个奇特的人……总能说出让人无法反驳的话来。说话时会直视别人的眼睛,身心都非常坦荡,不在意身份的差距……对你来说,真罗的皇子和神医的徒弟是什么呢?”
“只是个身份而已。我没有做过违背心愿的事情,好事也好坏事也好,都是依照我真正的想法去做。别人没有资格评论我的善恶。”
“……总觉得你在说这番话时全身都是闪闪发光呢!”
“……你脑子坏掉了。
冥荫之行(六)
我和扬清天南地北的聊着,但是也完全不能阻挡我越来越不清醒的意识。
“喂!凌晨!你醒醒!别睡啊……”
扬清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我觉得身体愈来愈重,一直在往下坠的感觉。眼前闪过一副副画面……
“凌晨!你又把东西打破了!”
“我没有……不是我。”
“小雨说看见你打破的!”
“那是小雨弄的,我没有……”
“你还嘴硬……”
……
“凌晨!你的作业呢?又没有交!”
“我的作业不见了……”
“怎么可能每次都不见了!”
……
“这次的节目不用你了,你难道不能想点办法!总是一意孤行!”
“难道非要和那老头上床才行!我没有实力吗?”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你任性?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
……
“你怎么不去死呢?死了不就好了,你不在所有人都会开心的,你以为有人会担心你吗?”
讨厌!都给我滚!不是我做的我干吗要承认!我就是不要去讨好谁!我才不要死呢!我要活下去,比谁活得都好!滚开!都滚!
“……凌晨!醒醒!”一个温柔的声音驱散那些讨厌的声音和面孔,我慢慢睁开眼睛,一时适应不了光线,朦胧中恍惚有个人影。
“你……是谁?”
尉迟苍言一愣,“你不认识我了?”
我渐渐看清了眼前的人。“尉迟……苍言……我怎么了?”
“吓死我了,我怎么叫你都没有反应,幸好苍及时回来了,不然你就危险了!”扬清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给你喝了药,过一会就会好了。”尉迟苍言也松了口气。
“刚才你一直说着‘不是我做的’、‘我不要’之类,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白了扬清一眼,“忘了。”封尘多年的记忆在刚才全部重演了一遍,早就忘记的事情现在又重新想起来了,真是讨厌死了!怎么就没有一件事情是好的呢?
“凡事不要太勉强才好,你现在的身子太弱,不要给自己太多负担。”尉迟苍言扶起我,拿着熬好的药喂到我嘴里。顿时苦涩、辛辣的味道充斥着我整个口腔。
我推开碗,“……太难喝了……我不要!”
“良药苦口,喝了它,不然你熬不过这么冷的天!来,乖乖喝了……”尉迟苍言竟像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哄着我,弄得我满脸通红,尴尬极了。
勉强把药喝完,我不高兴的说:“还说不要我做勉强的事呢,最勉强我的就是你!”
尉迟苍言笑笑,“那是两回事。雪快停了,等它一停我们马上上山!”他的语气似乎有些焦急。
扬清来到我身边,悄悄的说:“你已经昏迷整整一天了,看到你昏过去的样子,苍差点真没把我杀了。”
“你少说两句每人把你当哑巴!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尉迟苍言毫不客气的一掌拍在扬清身上。
“是、是,就你们敢把我这个皇子当仆人用……”扬清边发着牢骚,边收拾东西。
尉迟苍言帮我穿好衣服,又给我裹上毛毯,抱起我继续向山顶的方向奔去。
这次的速度更快了……我隐约察觉到不安,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冥荫之行(七)
这就是冥荫树吗……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这棵不可思议的树,宛如汉白玉雕刻的树干和水晶般的树叶,和这个覆满冰雪的圣山是多么的相称,没有一丝污垢,并不存在于凡间的神树……
“这就是冥荫树,传说它只长在冥界的入口处。第一次见它的时候,我还找过入口在哪里呢,结果只是传说罢了。”扬清不好意思的说。
“也只有你这个笨蛋才会相信有什么冥界的入口。”尉迟苍言不客气的损他。“冥荫的树种是金色的,好好找一下。”
那两个人开始找树种,我坐在树下,抬头看这一片晶莹的叶片,映衬着冰雪的反光闪闪发亮,从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场景。好久我都没有动,只是呆呆的看着,忘记所有的烦恼,只留下美好的光景在眼里。
“怎么会找不到?不应该是这样的!”扬清有些紧张,这种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尉迟苍言看着树枝上还新鲜的伤口,“那个人还在附近!”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着急,也并不失望,仿佛和我无关一样。到底我是有求生的意志还是自暴自弃了,连我自己也不懂。
突然间,我被腾空抱起,瞬间离扬清他们很远。我回头看清了抱着我的人——镜湖。竟然是他……
“放下他!”两人同时喊到,想上前来却因为我而没有动。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小凌,你怎么会在这里?”镜湖惊讶的问我。
几个月没见,他依旧是那么清秀温柔,眼睛里的关心毫不掩饰。我竟看的一阵心痛,还以为已经不在意他了。
“放开我好吗,我的朋友们在担心我。”没有用冰冷的语调,只是淡淡的说着,没有任何感情。
镜湖的身体一僵,慢慢的放开我。我没有回头看他的表情,强忍着眩晕的感觉,努力保持正常的姿势走向那两人身边。他们见我离开镜湖身边后,就冲到我身边来。
“你认识他吗?”扬清问到。c
“一起旅行过的人而已。”我不太想提起和他的事。
尉迟苍言看看镜湖,突然说到:“冥荫的种子是你摘的吧!”
“是我。”镜湖坦白的承认。
“不好意思,我们很需要那个,所以能不能请你留下!”本来清凉的声音变的冰冷,尉迟苍言完全没有用商量的语气。
“恐怕不行,我也很需要呢。”
“凌晨!苍言,快拿药来!”扬清紧张的叫到。
真是的,还是没有支持的住,本来不想让镜湖知道我的身体状况的。我倒在扬清怀里,尉迟苍言给我嘴里喂了那个难喝的要死的药。
“小凌?你怎么……”镜湖很惊讶,想上前来看却被尉迟苍言冰冷的眼神制止。
“没什么……”我不想让他知道。
“他的病很重,如果没有冥荫的种子,他活不过明天。”尉迟苍言打断我的话,告诉了镜湖,还夸大了许多。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也没有出声。
冥荫之行(八)
“怎么会……”镜湖显然不能接受。
“他之前中了醉生梦死的毒,结果武功尽失,之后又被鞭打,失血过多造成身体极度虚弱……”
“武功尽失……小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我不去看镜湖,“想赔罪就把种子给我。”
镜湖呆呆的看着我,好久才用沉痛的声音说出让我完全心碎的话来。“对不起,我不能给你。”
我紧紧的抓着扬清的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克制着没有哭出来。
“凌晨……”扬清担心的看着我,没有在意手臂上的痛。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尉迟苍言飞身上前,出手和镜湖打了起来。
“你去帮他!”我对扬清说着,镜湖的武功深不可测,我不放心尉迟苍言。
“……你和那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吧……”
“在他说那句对不起的同时,我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扬清看我一眼后,也加入了打斗中去。镜湖只是一味的闪躲,并且不时的向我看过来。
“你还有精力分心吗!”扬清向镜湖后心攻去,镜湖轻巧的转身躲过了。
我看着镜湖,他的眼里有无奈、痛苦、悲伤和愤怒,我不想知道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这么做,只知道他这样做让我心寒。我张开嘴,说了一句话,没有发出声音。镜湖看了之后,脸色大变,眼睛沉了下去,再次抬起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表情,他的眼睛让我想起了第一次看见他时,那双玻璃般的眼睛。没有感情。
突然镜湖转守为攻,竟逼得两人连连后退。镜湖横扫一腿,踢起地上的积雪,两人的视线被积雪挡住的一瞬间,镜湖消失在这茫茫的圣山山顶。
“可恶!让他逃了!”扬清愤愤不平。
“以他的功力,想从他那里拿到种子根本不可能。”
“那凌晨的身体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
“把我的血给他。”
不止扬清,我也惊讶了。输血吗?虽然行得通,可是血型呢?血液检测呢?这些都不用考虑吗?
“那个……不太好吧!我可以明年在来,反正这棵树有不会跑掉……”我才不想因为血型不对死翘翘呢!
“下次的种子要等到十年后了!”尉迟苍言摇摇头,“没关系的,本来就是想用冥荫树种的汁液代替血液。我的血液里也有冥荫的树种,所以也变成可以代替任何血液的东西了,还附带解毒的功能呢!”他笑着安慰我,“不用担心我,我的身体可是好的很。”
虽然不是担心他会怎样,但是解除了我的担心。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吧……
我还真是柳暗花明呢。我看着镜湖消失的方向,那时我说的话浮现在脑海中——自此,我们恩断义绝!
回到现代(一)
真的要用尉迟苍言的血吗?我一直烦恼着。
我不想就这么每日痛苦着,只能靠着别人的扶持生存下去。但是接受尉迟苍言的血,我仍然犹豫着。如果他只是单纯的作为医生,为我这个病人治病的话,或者是因为他和龙彦珲的交情而出手救我,我想我都能接受。
可偏偏两种都不是。说不上为什么,但是我很清楚的知道,他对我不寻常的关心有更深层的意义。如果知道了个中缘由,也许我能坦率的接受他的血。可是我并不知道,所以从根本上就无法信任他,并不是不信任他的血液,而是接受血液之后所要付出的代价。
随他们下山之前,我又一次来到冥荫树前,忘不了初次见这棵树时的震撼。生长在冥界入口的树吗?说起来我本是个以死之人,却为何又再次重生……究竟是为什么呢?
树叶被山风吹的沙沙作响,水晶般的叶片纷纷落下,虚幻又凄美的景色,仿佛一切只是恍然间的风景。
好像有人在叫我……扬清吗?还是尉迟苍言?
我回过头,看着他们向我冲来。怎么了?为什么会有那么紧张的表情?我开口问,却发不出声音,想走过去,可身体没有动静。他们张着嘴好像在说什么,可是我完全听不见。
怎么回事?眼前的一切为什么在剧烈的摇晃着……
“凌晨!”
……
好痛……头和腿都很痛……刺鼻的味道……像消毒水的味道……尉迟苍言连消毒水也能做出来了吗……
“医生!病人有反应了!”
“快!把主任叫来!还有病人家属!”
我那有什么家属……林家人算不算……
觉得眼皮很重,可是身边的人实在太吵了,我努力睁开眼睛。……好亮!好久才习惯眼前的光亮。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穿白色衣服的人……这里是……医院?
“医生!病人醒了!”
穿着熟悉的白色长袍的医生走过来,看了看,“醒了就没事了。你去把病人家属叫来。”
一对夫妇走进来,医生对他们说了“只有五分钟”之后,就出去了。
我看着眼前这对陌生人好久,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们。“你们是谁?”声音虚弱到自己都反感。
那女人突然流泪,伤心的看着我。怎么了?难道我失忆忘记了什么人吗?不对啊……
“对不起……”我还没想明白,那女人哭着开口道歉。
车祸的肇事者吗?
快走吧!不要打扰我休息!我想着。不管你是谁,以后再说啦!
“桦蓝,我们先出去吧。只要她没事就好了,等她身体好一些了,我们再来……”男人温柔的劝着哭的伤心的女人,把他带了出去。临走时看了我一眼,饱含歉意的眼神。
善解人意!我露出真心的微笑,又昏睡过去。
回到现代(二)
再次醒来,精神已经好了很多。经纪人听说我醒来,立刻跑到医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幸好我醒了,不然他这个经纪人就要丢了工作了。
我又见到了那对夫妇。
“这位是佟越楠佟先生,这位是佟夫人李桦蓝女士。你们慢慢谈,我先出去了。”见我醒了之后,经纪人通知了他们。
他们看了我好久,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样子。
“谢谢佟先生。”我叹了一口气,只好自己先开口。“没有您就没有凌晨的今天。”
佟越楠很惊讶,“你都知道了?”
“是的,我调查过。在我刚出道时,最困难的时候,有人专门投资我一个名不见经传而且还不知道会不会红的新人。虽然你拐了好几个弯,但是最终还是查到了佟氏企业。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还是非常感谢您。”
“……对不起。”出乎意料,佟越楠竟向我道歉,她夫人早已泪流满面。
“为什么要道歉。”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佟越楠向我道歉我没有太大的意外,但是他那句“我是你的亲生父亲”把我吓了一跳。而且吃惊的方向有些微妙的偏差。这么年轻的父亲!佟越楠看上去只是四十出头,而他美丽的夫人看上去还不到四十岁呢!到底两人是在什么时间生下我的?
佟越楠有些尴尬,“那时我们还很年轻,一时冲动就……但是没有得到父母的谅解,那时候真是为难了桦蓝……那时候我十八岁,桦蓝十五岁,我们都没有能力扶养小孩,曾经一度私奔过,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佟越楠搂过妻子,温柔的看着她,缓缓的说到:“之后我们却没有在一起,而是各自结婚,直到十年前我们再次重逢……”
“然后你们就结婚了对吗?”我笑着说。
“……是的,而且之后不久,无意间桦蓝认出了你。你身上那条项链是当年我送给桦蓝的……”
这个吗?我看着脖子上那条一直跟着我的银链子,上面有一个蓝色的水晶吊坠,很奇特的样子。“就是根据这个认出我的?”
“当时是怀疑,之后又做了DNA鉴定,才真正确定你是我们的亲生骨肉……”
听到这里,我犹豫着是来一场感动的骨肉相见还是做惊惶的样子不敢相信。只是那种抑止不住的笑意让我狂笑出来。
肃穆的病房中,病床上一个笑的疯狂的病人和两个衣着光鲜的中年夫妇,行程相当强烈的对比。
佟越楠夫妇惊讶的看着我。笑了好久,眼泪也流出来了,肚子也笑痛了,我才慢慢停下来。“哈哈,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笑过了……那么,你们今天才来告诉我,有什么事情吗?”
只是一瞬间,我已经换上了冰冷的面庞。
回到现代(三)
“我们……”一时间两人都被我的话吓到。
“如果是来认亲的就免了,我已经过了需要母爱的年龄了。”
“不是的!”李桦蓝叫起来,我还以为她只会哭呢。“从我知道你是我女儿那一天开始,我一直都有看着你!那时候……有一些事情,所以我们没有能来认你……但是爸爸妈妈一直都在你身边看着你的!”
“哦。”我漫不经心的回答。
这样冷淡的回答让两人都非常的尴尬,佟越楠痛心的问我:“你……不原谅父母吗?”
我冷冷的看着那两位慈祥的中年人,却没办法把他们和“父母”联系在一起。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小时候我最痛苦的时候的确怨恨过抛弃我的父母,现在不同了,即使没有父母我依然可以活下去。所以我只当自己从没有过什么父母,而且这些年来的磨练让我可以在任何环境生存下去,不用依靠任何人。”
“……对不起,如果我们能早点来接你,你也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不要说‘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你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但是我们可以补偿!”i
“补偿?怎么补偿呢?”我冷笑着看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
佟越楠的脸一下变了,他有些愤怒,“你就一定要这样拒绝别人的好意,说话夹枪带棍的伤人吗!”
“我一直就是这样活下来的。”没有经历过痛苦的人总是能轻易的说出正义、善良的话来。
“……我们会再来的。”
看着出去的两人,我直觉的好笑。莫名其妙的醒来后,我就多了父母。而且究竟我在那个世界里的七年是真实还是梦幻?如果是真实我又为什么回来了?如果是做梦那些事情为什么如此清晰?
躺在病床上,我的心一阵空虚,仿佛失去了灵魂的一部分。那里的世界有没有需要我的人?这里的世界有没有需要我的人?
佟越楠夫妇坚持不屑的每天都来看我。原以为,见到亲生父母我会怨恨他们,真正见到了却只觉得是陌生人而已,除了血缘我们没有任何交集。就像我说的,我早已过了需要母爱的年龄了,而且我也不需要“家人”。
出院后,我被接到佟家生活。因为我的房子因为很久没有住过暂时无法立刻入住,而且因为伤势没办法马上工作,需要人照顾。
佟越楠还有个十五岁的女儿,是和他前妻的。那女孩对我有很深的敌意,总是在没有大人的时候找我的麻烦。太过幼稚的行为根本不需要我花精力来应付。佟越楠夫妇也每次都偏袒我,那女孩对我的敌意就更深了。
“你怎么不死掉算了!没有你,爸爸妈妈都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肯定是为了我们佟家的财产!你是个骗子!”
“可惜上帝不收我,想我死还没那么容易。”这些话从我出生到现在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早就不痛不痒。
那女孩狠狠的瞪着我,“你会后悔的!”
“请便。”
回到现代(四)
休息了几天之后,我接到了唯一一个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的电话。
“凌晨!听说你出院了!”姚颖打电话来。
“是啊,有一段时间了。”
“你都不说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我怎么敢劳驾姚大明星!”
“你又损我!和你超级偶像比起来,我只是个小演员而已!今天我请客,老地方三点见!”说完她就挂了,还是一样急躁的个性,说风就是雨的。
我看看表时间也快了。于是开车出门。快到约好的餐厅时,突然从路上冲出一个人影,我猛然刹车,却还是撞上了,我也一头撞上了方向盘晕了过去。
醒来已经在医院,大夫说我只是脑震荡,没有太大问题。随后说的话却让我惊讶不已。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