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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卷?叶雨皱了皱眉头,如果说第一次是偶然,那么第二次呢?第三次呢?
她抬头瞟了一眼李愈,只见李愈眼神灼灼,正眨也不眨的看着她,明亮的眼眸清澈见底,似乎能看到他的内心一般。
叶雨怔了怔,李愈是想说,那跟他无关……
叶雨垂下眸子,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不喜自己。
“表妹莫怕,有表哥在……”秦少言还想说什么,只是李愈身子往前一踏,将她护在身后,拱手道:“学长,小姐不再是个孩童了,还望学长自重。”
秦少言闻言收了扇子,只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了一边眼前的少年,李愈才十岁,比他小两岁,个头也要矮上半个头,但即便是如此,这个小小的少年依然毫不犹豫的护在叶雨的面前,好似一个小小的男子汉一般,守护者自己认定的东西。
秦少言挑了挑眉毛,倏地一笑,而后故意压低了声音,轻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李愈脸色猛地一变,晶亮的眼睛忽的瞪得圆圆的,白玉一样的脸蛋因为微怒而飘起淡淡的粉红,秦少言笑着仰起头,得意洋洋的看着李愈愤怒的脸蛋,视线绕过他,却是停留在叶雨的身上。
墨行云淡然的往这边扫了一眼,而后好似看风景一般,又轻轻的将视线投在了别处。
叶雨看了眼面前微微颤抖的脊梁,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李愈又何尝受过如此委屈?曾经爹爹将他当宝贝一般,自己也因为爱慕此人而处处恭维,现在却被人说的不辞不堪,生气也是难免的。
她伸手拉了拉李愈的袍子,而后对秦少言道:“表哥自重,愈儿哥是我们叶家的一份子,按理说,也应该称得上表哥一声哥哥。”
秦少言一愣,扇子在手心里晃了晃,他回头看了一眼墨行云,只见他略带戏谑的瞟了他一眼,而后就移开了视线,秦少言只好无奈的笑笑,转身抱拳道:“秦某一直以为你只不过是个伴读,没想到还是个哥哥。”
说着他看了一眼叶雨,平日里这个丫头早该皱眉了,今日不知为何,却是神情淡然,好似并不介意一般。
秦少言微微皱了皱眉毛,看着李愈的视线渐渐阴冷了下来。
李愈倒是没有主意秦少言细微的表情变化,他的心思都放在叶雨刚才说的话上,那一句叶家的一份子,着实让他惊喜不已。
“小姐……”
“既然表哥都说了是哥哥,那便不用称呼小姐,免得人误会。”
叶雨故意回头,对着李愈淡然道。
树影下的少年神情瞬间清爽起来,带着淡淡的笑意,笑的好似靡靡的轻纱,点点的日光里,满是浓浓的喜悦。
秦少言胸口里憋了气,他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人,终是压下了怒火,依然摇着扇子,笑的轻佻风流:“表妹,不知最近可有时间,南湖边上今日芍药都开了,风景很不错。”
叶雨摇了摇头:“不去了,这次试卷都烧了,恐怕先生还会再考一次。”
“嗯,表妹说的及是。”
秦少言符合道。
叶雨便不再于此人说话,她拉着李愈告了辞,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旁边猛地又窜出一个人来,挡在了她的面前。
“别走,是不是你考不过我,就一把火烧了试卷?”白切拦住了她的路,皱眉问道。
叶雨瞪了他一眼,本来心情就不怎么样,偏偏这个人还要跑出来挨骂。
“你傻啊,我把试卷烧了难道以后就不考试了么?”
白切一愣,突然摸着脑壳子呐呐道:“哎……是啊哈,那就是说不是你干的了?”
她猛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耐烦道:“本来就不是我!”
“那有人说昨夜里看到雪堂门口停着辆马车,上面坐了个女娃娃,整个学堂里,除了你一个女子还有谁啊?”
叶雨一愣,一个女娃娃?为何她突然觉得有些熟悉,似是在哪里遇见过这个类似的场景一般……
“天下的女娃娃多了,又何止我一个?”叶雨白了他一眼,拉着李愈就要往外走,白切一愣,拉住她问:“你们干嘛去啊?这还没下学呢!”
叶雨终是忍无可忍,这个白切怎么能罗嗦到如此地步?!
她忍不住回头怒道:“你傻啊,烧成这样怎么讲课啊!”
话一出口,周围几步之内的人都不禁停下动作转头看向这边,白切竟然也是一愣,傻乎乎的瞪着眼睛看着她,好似看的是别人一般……
叶雨脸一红,倍感头痛的扶了扶额头。
“哈哈,没事没事,刚才我逗她逗的太过了,表妹生我气呢!”远远的那个自恋的男子手了扇子一抱拳,冲四周嘻嘻哈哈道。
他这不说还好,一张嘴,本来不知道的人也纷纷看向这边,冷是看的叶雨脸上一阵阵好似火烧一般。
哎,这个自恋的男人,就知道跟他在一起准没好事,左躲右躲,竟然还是没有躲开……
正文 044妖娆
044妖娆
低了头匆匆的出了学堂,她瞬间觉得脸蛋滚烫,本来在学堂里就因为是唯一的女子而尽量低调行事,没想到今日安可是出尽了风头……
匆匆的上了马车,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命小厮回府,果然不一会儿,里面等候的学子们也跟着慢悠悠的走了出来,看来今天的课真的是如她所说,上不成了。
叶雨皱眉仔细的想了想,她不记得她有见过女娃娃,倒是天天的男娃娃不少见,因为整个学堂里,全是男学生……
李愈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神情放松,带着猫儿一般淡淡的慵懒和惬意,没了往日里的警惕和小心。
“小姐,既然今日不能上学,不妨出去转转,南湖边上的芍药,真的开得不错。”
叶雨看了他一眼,这少年终于开始慢慢展露笑颜,淡然的,好似空中飘过的云,轻丽柔美。
“说了你是家里的一员,就不必称呼小姐了。”
李愈显得有些局促,他微微垂下眼帘,细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而后终于抬起头来,晶亮的眼睛看着她,带着烨烨的神采。
他抿了抿嘴,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轻声道:“……雨……雨儿。”
叶雨闻言淡淡一笑,整齐的牙齿微微一晃,耀出点点璀璨,圆润的脸蛋也跟着好似初开的芙蓉,甜美淡雅,李愈竟是愣了愣,惊愕的看着她的脸,忽而蹙了蹙眉头,神色间揉了丝怀念的味道。
“小姐,许久没有笑过了。”
是许久了,自从他来到这个家,她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看。
叶雨在心底里嗤笑一声,现在她终于弄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她心里怎样想,只要她装着开心,装着顺从,饶是李愈再精明,也会被她的外表所蒙蔽,而不去计较不她到底在想什么。
“以前没有什么可高兴的事情,自然不开心啊。”
李愈微微点了点头,终是笑道:“一会儿下了车,李愈给小姐卖豆花吃。”
叶雨跟着又笑了笑,露出一副嘴馋的样子。
其实并不是她有多喜欢吃豆花,只是李愈知道,她喜欢吃五谷杂粮,只要不是细面的东西,她都能吃上一些。
若说天底下最了解她的人,恐怕只有李愈了,只要他在,恐怕爹爹都排不上第一……
叶雨转头,看向窗外,大街上车水马龙,早起的商贩早就摆好了摊子开始沿街叫卖,街道上路人还少,只有几个行人匆匆而过,远远的消失在路的尽头。
她有一个对她了若指掌的敌人,而这个敌人,却不知道她真正的秘密,这一切看似矛盾,却又不矛盾,因为这人了若指掌的,是曾经的她,而不是现在的她。
慢慢的,马车来到南湖湖畔,沿着湖边的柳荫之下种满了芍药,一团团,一簇簇,没有牡丹的富丽堂皇,也没有梅花的节气傲骨,只是花开的密集,影影绰绰间,已是密密麻麻的铺了好大一片,红黄交错,白紫呼应,一片绚烂。
马车停下的时候,她没有下车,如果说是两年前的自己也就算了,她现在已经七岁了,又读了两年的书,怎么也该有些分寸了,于是她便学着女眷们的样子,只待在车里,挑起窗帘看着外头明艳的风景。
李愈倒是真的挑了帘子下了车,四处寻找这卖豆花的小车,叶雨收了视线,静静的欣赏着满开的芍药。
她曾经也跟着爹爹一起来南湖看过满开的芍药,也是这样一簇簇,一团团,华丽无比,比她见过的所有的花都美丽,但是只一点,那时的她还分不清楚芍药与牡丹的区别,在她的眼里,这满开一片的,就是传说中华丽无比的牡丹,但是爹爹告诉她,牡丹是百花之王,芍药是百花之相,牡丹第一,则芍药第二,牡丹富贵华丽,而芍药婥约妖娆,只这一句话,她便深深的记在了心底,即便是在现在,人人都爱慕牡丹,她则更偏重于芍药,只因为那一句:婥约妖娆。
她静静地看着,嘴角不经意的勾起,眼神也跟着柔和了起来,对于面前的花也愈发的喜爱,不管红的白的,都让她爱不释手,拔不下眼。
而不知何时,或者是在她陶醉于芍药的妖娆美丽的时候,亦或是她沉醉于曾经的回忆的时候,李愈早已回到了车里,他一手小心翼翼的捧着豆花,一边顺着她专注的视线往外看去,也看到了这风姿婥约的芍药,他跟着淡淡一笑,不免道:“多谢花工怜寂寞,尚留芍药殿春风。”
这是古人称赞芍药的诗,不过接着李愈晴爽的嗓音不急不缓的念出来,便更加平添了几分艳丽妖娆。
叶雨回头看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豆花,慢慢的品了一小口。
“雨儿喜欢,我们就买些带回去种吧。”
叶雨往外瞟了一眼,恰巧一阵风吹过,点点的色彩在碧绿的底色里摇曳摆动,空气中香气跟着浓郁起来,让人不由得为止倾倒。
“好。”她点了点头,指着花圃里开的最美,最妖娆的那朵白芍药道:“就买那种白色的。”
李愈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见天色不早了,才吩咐赶车的小厮回家。
到了家之后,爹爹依然不在,最近生意似乎挺忙,连樟木的学习都搁置了下来,好几天也只是偶尔早上匆匆见上一面,便再也见不到人了。
叶雨叹了口气,不行的话就只能她自己多找时间自学一些账目上的问题了,若是时间富裕,她还可以去自家铺子里转转,顺便熟悉一下基本的业务流程。
李愈一进门,便带着小厮去给她弄芍药去了,诺大的园子里大家各忙个的,见了她都笑吟吟的行礼点头,她也一一点头,而后沿着小路慢慢往后院里走。
迎面正碰见小环抱了一碗凉汤急匆匆的往这边走,叶雨将她喊住,叫到了身边。
“如何?找到翠儿了么?”
小环看上去很疲惫,她叹了口气,只是摇头。
叶雨皱起眉头,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她急躁的往四周看了一眼,突然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晃了晃,那好似做梦一般的场景突然跟某一处重叠在了一起,她仔细看去,果然远处后花园的一处小径熟悉的很,那假山,那小路,还有两边郁郁葱葱长得茂盛的灌木丛和杂草。
叶雨眯了眯眼睛,冲着小环招了招手:“走,跟我去那边看看。”
小环狐疑的往后花园的小径里看了一眼,不免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但她还是放下了手里的凉汤,跟着叶雨慢慢的朝小径里走去。
叶雨带头,站到了那晚梦境里她站着的位置,抬头看去,果然就看到了那个假山,连角度位置都一摸一样,而后她回头看着身后的路,那小径蜿蜒着,在前面茂盛的灌木从里拐了个弯,消失不见了。
叶雨提了裙摆,按照模糊的印象慢慢往前走,眼前的场景一会儿是哪模糊漆黑的梦境,一会儿是现实。
然而拐过那个弯她才发现,浓密的灌木从里,竟然隐藏了一个破旧的小亭子,而小亭子里,正坐落着一口破旧的古井。
叶雨眼皮子跟着突突突的一阵猛跳,她莫名的觉得有些心惊肉跳,回头看了一眼小环,只见她也是脸色煞白的看着面前的亭子和古井。
叶雨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了狠心,指着那口井道:“小环,你过去看看。”
小环似乎有些忐忑,她胆怯的往前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她,终于是一咬牙,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去。
李愈将白芍药小心翼翼的端起来,命人拿了大花盆过来,摆在叶雨的小院子里,而后将包着湿土的根茎放在地上,亲自拿了铲子培土,而后小心翼翼的将芍药种在花盆里,这个过程,他谁都没让插手,完全是自己来的,等芍药种好了,他才一脸高兴地站起来,满心欢喜的看着风中微微抖动的娇嫩花瓣,而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们看好了,我去寻小姐!”李愈吩咐了一声,放下手里的铲子,连手都顾不得洗,便急匆匆的走了。
问了一圈人,都说小姐往这边走了,但是寻了一路,他都没有看见,疑惑的找了半天,却在廊子的一脚看到不知被谁放在那里的一碗凉汤。
李愈皱了皱眉头,慢慢的走了过去。
周围没人,茂密的灌木从里也静悄悄的,只有早出的夏蝉偶尔唤上一嗓子,透着突兀的响亮。
李愈又往四周瞧了瞧,突然,他眼神一颤,视线落在一个幽深的小径里。
那是条不足三尺宽的小路,路的尽头依稀能见到一座小小的假山。
李愈眯起眸子,静静的打量起来。
忽而灌木丛深处,传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啊——!!!”
李愈一怔,慌忙中一撩袍子,急匆匆的奔进灌木从里,沿着小径急急一拐弯,便看到了吓瘫在井边面色苍白的小环,还有小环身后同样脸色苍白,只是要镇静许多的叶雨。
正文 045心寒
045心寒
李愈沉下脸,他看了眼二人面前静静的耸立的枯井,微微往前踏了一步。
“别过来!”叶雨颤抖着双手,冷声呵斥。
她觉得心寒,觉得愤怒,胸口重重的起伏起来。
这个李愈才十岁,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杀人!
双手遏制不住的颤抖,连牙齿都禁不住互相碰撞,在脑海里回荡着咯咯咯的清脆的声响,让她不由得觉得绝望。
到底是重生过的人,李愈果然不会再按照既定的路线走了……
空气里飘散出一股淡淡的腐肉的臭味,掺合着潮湿的味道和枯草烂木的味道,让人觉得反胃。
李愈晶亮的眸子也跟着一沉,好似浓墨一般深不见底,让人完全看不真切他心底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然而寂静过后,这个少年竟然是没有再听她的话,反而是抬起脚,重重的落尽一地的枯叶里,激起烂叶哗啦啦的响动。
叶雨皱眉,冷着脸回头,实现锐利的好似锋利的刀子,狠狠的刮过李愈的面容。
这少年反而坦然的应着她的视线,又往前踏了一步。
“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愈很担心!”
担心?叶雨在心底里冷笑一声,那冷然决绝的面容哪里是担心,分明好似逼宫的皇子一般,正释放出骇人的压迫感,一步步的朝她走过来。
叶雨挑起眉毛,故意瞟了一眼井口,她只看了一眼那里面的东西,小环尖叫出声吓瘫在地之后她就知道不好,走进了一看果然如她所料,但她毕竟见过比这更血腥的场面,心悸之余还尚有能力去思考,所以她退开一步,却没想到第一个听到惊呼过来的,会是李愈。
她又转头看了眼慢慢一步步坚定不移的走过来的人,微微眯起桃花眼沉声道:“好,那你就过来,好好的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愈闻言也跟着眯起眼睛,但只一下便倏地睁开了,晶亮的眸子里透着冷冷的光芒,看的她愈发的厌恶。
小环似是吓得不轻,还软倒在一边遏制不住的瑟瑟发抖,她脸色苍白,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柔软的嘴唇张了张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李愈轻轻的撩起袍子的一角,应着她的视线,一步步走到古井边,而后慢慢的,将头探了出去。
偏西的日光只照的枯井半壁通明,另一半则是漆黑一片,井底只露出半张青黑的面容,其它的一切都隐藏进了漆黑的影子里,那面容发丝凌乱,口鼻满是早已干涸的血迹,看样已经死了多时,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从井底蔓延而上,参杂着半壁的湿气,让人忍不住想吐。
李愈皱了皱眉头,脸上飘过一丝微怒,他掩着鼻子缩回脑袋,神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叶雨。
叶雨死死的盯着他,牢牢的注视着他脸上每一丝神情的变化,她突然问:“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李愈避开她灼灼呃看过来的视线,虚垂下眼帘,低声道:“小姐,您实在不适合一直待在这种地方,李愈去叫了叶管家来处理……”
话还未说完,叶雨便咬了牙,怒气冲冲的高高扬起小手,照着那张俏丽温润的面容,狠狠的扇了下去。
“啪!”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园子里慢慢的回荡,一声声,让人不由得觉得压抑而又伤感。
李愈被扇的重重的别开了脸,他错愕的瞪大了眼睛,纤细的手指轻轻的贴上面颊,那里火辣辣的一阵,只轻轻的碰触都会让他觉得针扎一样的疼痛。
他惊讶的抬起眸子,一脸探究和不甘的看着她。
叶雨收回手,皱着眉头感受着掌心的麻苏,她用的力气太大,大到自己的心也跟着隐隐作痛。
“不要跟我说适不适合,我姓叶,你永远只姓李!”
李愈的眼神跟着微微一颤,失望和懊恼跟着一闪而逝,他略带悔意的垂下头,行礼道歉:“是,李愈太过于把自己当回事了,请问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瞧着他迅速变化的面容,再想想井底的尸体,叶雨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才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地上依然在颤抖的小环。
她蹲下身子,轻轻的晃了晃这个瑟瑟发抖的丫鬟:“小环,小环?”
好一会儿,小环那双毫无焦点的眸子才渐渐的恢复了神采,她颤巍巍的转过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