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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闻言笑着附和,“可不是,弘蟑闹腾了一上午了,可别累着福晋,我这罪过就大了。”
琴璇把小阿哥交给一旁的嬷嬷,伸手接过了粥,“那里就这么娇贵!小阿哥生得喜相,我瞧着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嫌他闹腾!”
刘氏也接过了粥,笑道,“福晋疼孩子,这是我们的福气。这府里的阿哥格格们,哪个不说大额娘好。前儿弘政还念叨着,要来给福晋请安呢,说是福晋这儿的点心新鲜,瞧这没出息的。”
琴璇笑笑,放了碗,搂过一旁吃核桃的茜儿,“那就让他常来,我正嫌一个人无趣呢。”不由又叹了口气,“我如今又不能生,跟前儿就这么一个丫头,不疼他们,疼谁去呢!”
刘氏忙起身陪笑,“福晋还年轻,日子长着呢。贝子爷又这么的宠爱福晋,孩子迟早会有的!”
琴璇笑笑,怀里茜儿扬起了头,“额娘也要给茜儿生个弟弟吗?”
琴璇噗嗤一乐,揉了揉茜儿小脑袋,“茜儿想要弟弟?不是已经有两个了,还不够吗?”
茜儿摇摇头,“可是他们不是额娘生的呀!阿玛跟茜儿说,他最疼茜儿了,因为茜儿是额娘生的。要是额娘生个弟弟,阿玛一定也会疼他!”
刘氏神色一僵,琴璇看在眼里,也知她心中不受用。虽然她连着给胤禟生了两个儿子,可是胤禟并不怎么重视,她的位分也仍旧是侍妾。琴璇提过几次,却总被胤禟胡乱搪塞。当下连忙低声斥责茜儿,“听你阿玛胡说!他哄你呢!”
刘氏却不在意,打圆场笑道,“四格格说的是。福晋心地这样好,生的又美,您的孩子,必定讨人喜欢!”
琴璇只一笑,没有话说。眼看着要冷了场,春纤却进来了,“福晋,九爷回来了,请您去书房呢。”
刘氏连忙道,“那我就不扰福晋,这就回去了。”说罢一福身,琴璇忙点点头,笑道,“成,你也刚生了孩子,回去仔细调养吧。”扭头又吩咐一旁的嬷嬷,“好生照看孩子,缺什么立即来回我。”
刘氏出去,琴璇这才松了口气。随意拢了拢头发,同春纤朝书房走去,一边笑道,“你倒来得及时。”
春纤也笑笑,“我可是在外头等了好一阵子呢!九爷找您,您又得把话说全乎了,只苦了我,不知怎么为难呢!”
琴璇撇嘴一笑,“就你机灵。”却听春纤奇怪道,“格格真是不在乎?瞧您一点儿都不难过。”
琴璇摇摇头,“现在倒真不觉得难受了,——许是麻木了吧!”
“吱呀”一声,胤禟抬头见是琴璇,伸手一指旁边的软榻,“先坐,等我算完这笔账。”
琴璇却懒得坐,转身去架上翻书看,却找不到一本有趣的。正无聊间,胤禟已经走近,斜倚在架上看着琴璇。琴璇不去搭理,片刻后却又忍不住,轻轻一本书拍过去,“有话说话,看我做什么!”
胤禟眯了眯眼,忽然道,“璇儿可有老十三的消息?”
琴璇心一沉,忙问道,“胤祥?出什么事了?”
胤禟轻叹了口气,“今儿早上得消息说,胤祥被送去养蜂夹道了,真想不到皇阿玛会如此狠心。”
琴璇猜到这事,却不得不佯惊,“究竟是为了什么?”
胤禟摇摇头,“说出来吓死人。老十三一向仗义敢为这谁都知道,只没想到他胆子大成这样!竟然敢把个妃子偷出宫藏起来,当真是不要命了!”
琴璇皱眉,听胤禟继续道,“这事儿宫里瞒的铁桶似的,我安在宫里的人费了老劲儿才打听明白。你道是谁?竟是那跟太子有私的春答应!听说是连孩子都有了,却又被硬生生偷出宫去,难怪皇阿玛大怒。真是红颜祸水,害人不浅啊!你是没瞧见皇阿玛这几日看太子的脸色,要不是才刚刚复立,我看老爷子恨不能立即废了他!”
琴璇听他说“红颜祸水”,心里忽然不舒服,“都是你们男人的错,如今却都推到女人身上,这就是你们的担当!”
胤禟一笑置之,扯过琴璇,“那春答应经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查不到一丝踪迹!太子跟老四都拼着命找呢,八哥自然也不肯放过。可就这么着,竟一点头绪都不得。看来老十三是老早就料到了,铁了心不让我们找到呢!”
琴璇蹙额,“你又掺和这些做什么!找不找得到又有什么关系!”
胤禟从琴璇手中拿过书,随便翻看着,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老十三,就没跟你说什么?”
琴璇一惊,嗤笑道,“他既是铁了心不让你们知道,又岂会告诉我?再说自打回京,我同胤祥就没见过,他怎么跟我说?”
胤禟轻轻一叹,胡乱把书放到架上,笑道,“罢了,说这些做什么!平白扰了兴致。”
琴璇暗自惊心,胤禟已然开始怀疑了,若让他得知,自己不仅知道春儿在哪里,甚至还帮胤祥藏住她,他会怎么想?自己该不该告诉胤禟?可是,已经答应了胤祥,他那样相信自己,怎么可以!
偷眼看看胤禟,却正同他的视线对上。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怀疑,只是写满迷恋,琴璇不由面红心跳,摔了手向外走去,“事儿都说完了?我回去了。”
却被胤禟拦住,转身拉着琴璇坐在软榻上,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盯着琴璇猛瞧。琴璇恼怒,凶道,“又怎么了,怪里怪——唔——”
良久琴璇才缓过气来,一把推开胤禟,脸涨得通红,“怎么回事儿你,这大白天的,又在书房,铁了心不要面子了是吧!”
胤禟却紧紧搂过琴璇,不管她在自己怀里挣扎捶打,带着浓浓笑意上下其手,又径自俯下头贴在她耳边,“事儿还没开始说呢,着急跑什么!你猜,我得了什么好消息?哎你别打了,”胤禟捉住琴璇双手,眼睛灼灼发亮,“快猜猜,猜对了奖你糖葫芦吃,错了罚,——罚你今晚就别睡了。哎唷——”
胤禟脸痛苦地扭曲,琴璇甩开他手,“叫你胡说!”片刻又耐不住转脸,“真这么疼?踢哪了,我瞧瞧。”
胤禟凑了过去,脸上霎时变成笑容,“猜不出来吧?我说了啊,今儿早上太医告诉我,说——说咱们九福晋的身子已经大好了,那劳什子的药可再也不用喝了!”
琴璇怔住,真的吗?再也不用喝药,也就是说,——自己可以怀孕了?可以有,自己和胤禟的孩子?思及于此,心底一股狂喜涌了上来,竟连声音都发颤了,“你说真的?”
见胤禟点头,琴璇不由喜极而叹,耳边传来坏笑却霎时让她红了脸,“愿赌服输,今晚乖乖受罚吧,好福晋!”
第六十六章 惩罚
暮春三月,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琴璇手中拿着两本书,让姣儿小柔两个搬着藤椅随在身后,在园中转悠,寻思着找个眼界开阔、景致又好的地方消磨这个下午。来到湖边,不由眼睛一亮,柳垂丝绦,湖风凉爽,正是个好去处。身后两人不待她吩咐,连忙上前安置。琴璇也正欲上前,却被从身后竹林中忽然传来的声音拦住了去势。
“妹妹快别生气了,爷这脾气难道是第一次知道么!既是都发了话了,凭妹妹怎么闹,也没有用的,没的惹爷厌烦。”
声音是刘氏的,透过竹林影影绰绰地可见三个女子围绕着石桌而坐,边儿上几个丫头环侍。琴璇摇摇头,几个人在说私房话呢,自己还是别过去了,省得人家不痛快。
转过身却听得一声冷笑,“姐姐好肚量!到如今也没有晋位,您这两个小阿哥的亲额娘还跟我们一样,在这府里连句话都说不上,姐姐还一点脾气都没有,真是好生佩服!”
琴璇蹙额,不由止了步,这郎氏素来小性儿,只没想到她竟至挑拨他人的地步。
刘氏声音一沉,“胡说些什么!你心里有气,好好的扯上我做甚?让别人听去了,还当是我存了这心思呢!福晋一向待人宽厚,得爷的宠也是该当的。你我是什么身份,能安安分分的伺候爷就是福分了,也去争风吃醋不成?”
郎氏哑口,一旁的陈氏连忙打圆场笑道,“郎妹妹这定是气急了,口不择言,姐姐快别往心里去。”
琴璇耐不住好奇,驻了足,朝姣儿遥遥摆手。只听郎氏重重哼了一声,“我就是气不过。爷宠她我没话说,半月也见不得爷一次我也认了,她的那个春纤丫头,不过是嫁给人做妾,比我当初排场都大这都罢了。可我就是不明白了,怎么有她的地方就不能有咱们?爷是怕咱们碍了人家的眼么?可平日在这府里不也相安无事?怎么现如今,连想跟着爷出门都不行了?”
陈氏笑笑,“不过是个园子,最多比府里的大些,不去就不去吧!再说了,人家雍王爷请了各府的阿哥福晋。咱们的位分,那里够得上。”
郎是帕子一甩,“十爷府上的宝珠,也不过是个侍妾,人家怎么就能去?我都打听清楚了,各府的女眷都不少,就咱们爷只带福晋一个!倒不是说我多想去瞧瞧那园子,只是——事先我同那宝珠,还有恒王府的白玉都约好了要去的。平日里姐妹们玩笑惯了,她们都去得我去不得,显见得我没本事!可不叫人笑话!”
琴璇听到郎氏说到最后,声音满含委屈,不由眉头紧皱。又听陈氏讷讷道,“四王爷那儿的书琴姐姐,上次见了我也叫我去呢。可惜爷都说了,看来是去不成的。”
郎氏伸手抓住刘氏手腕,软声央求,“姐姐!您在爷面前儿总比我们有面子,您也说句话呀!”
刘氏却一手扯开,“我可不掺和这事儿,你也老实些吧,不过是丢面子,多大的事儿!爷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恼了谁担待的起?再者弘蟑还小,也离不得我呢。”
见刘氏起身,郎氏急道,“姐姐也忒软弱了些!您如今是两个阿哥的额娘,府里人自都高看您一眼。不趁着这会子给自己争些地位,将来嫡子生出来,别说您,两个小阿哥都要靠边儿站了!”
琴璇一怔,听得郎氏冷笑,“姐姐没听说么?福晋如今把药停了,爷又如此宠爱福晋,这嫡子出生,可是早晚的事儿!”
“够了!”刘氏怒喝,琴璇都不由惊了一下,“福晋能有孩子,这是大家都盼着的事儿!如今既已成真,岂不是咱们府上的大喜事?况且以福晋的性子,便是有了嫡子,也不会为难弘政和弘蟑,那可是九爷的儿子!你们两个都无所出,可曾见过福晋为难你们?我抢在前头生下阿哥,福晋可曾容不下我?有这样心善的福晋,是咱们的福气!郎妹妹说出这样的话来,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姐姐我也算看错你了!”
琴璇闻言,不由脸涨得通红。自己明明也嫉妒,也小肚鸡肠,胤禟去了别人那儿,自己也会恼怒。却没想到,在别人眼中,竟是这样“高尚”!
眼见刘氏拂袖而去,琴璇黯然。胤禟是好心,可总也没有令每个人都满意的办法。罢了,不如想想,晚上该怎么说服他,让想去的人都去呢?
圆明园在畅春园偏北,三个月前被赐给雍亲王胤禛,成了他的私人园林。正是春意盎然之时,不知哪个阿哥的一句玩笑,便促成了今日的赏园之行。太子同诸位阿哥均携眷前往,被安排住在杏花春馆和映水兰香等几处风景尤佳之地。琴璇知道这只是将来的万园之园的一部分,然而细览着园中的一草一木,惊叹赞赏之余,总觉得无比珍贵难得。
游园之后已近黄昏,照例是盛大的酒宴。举杯无不兄弟相亲,把酒言欢,却各自都心知肚明。琴璇看着这一幕,蓦地想起胤祥,四处张望,果然没有看见十三福晋。心中一冷,顿觉无聊难耐。同胤禟交待一声,便应了陈氏郎氏,让她们各自去玩儿,自己却起身慢慢踱了回去。
一路走着,边同姣儿说笑。自打春纤出嫁,自己便同这姣儿亲近了许多。小丫头伶俐是伶俐,却也有些喜欢搬弄是非。琴璇素来只当耳边风,只偶尔说她两句。但今夜这情景,却巴不得有个人在耳边聒噪,免得自己总去想些令人不舒服的事。
“酒席不合口味么?弟妹这么早就走了?”凉凉一句话飘入耳中,琴璇抬头,吃惊地发现园子的主人雍亲王正立在自己面前。连忙福身行礼,口中笑道,“四哥这是哪里话。府上的厨子,手艺精湛,若不是我有些疲乏,可真舍不得走呢!”心里却不由疑惑,他不用留在席上宴客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却见胤禛朝姣儿挥了挥手,“本王有些醉了,就在这里等着,你回去取些醒酒汤来。”
琴璇一愣,眉头皱了起来。姣儿也不知所措地瞧着琴璇,胤禛见状冷笑,“当真九阿哥的好奴才,本王支使不起么?”
琴璇讪讪,只得推了推姣儿,“去吧,我自己回去就成。”
姣儿福身离去,琴璇朝胤禛一笑,“四哥,琴璇身子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福下身子,一双黑色绣锦靴子却映入眼帘,琴璇慌忙起身,果见胤禛靠近了两步。嗅到一股淡淡酒气,琴璇皱了皱眉头,终是偏过身向前走去,不料一条胳臂伸出,竟被胤禛伸手拦住!
琴璇讶然,“四哥,你——”
胤禛面色漠然,目光却无比犀利,冷声开口,竟是一字一句,“春答应,杜春儿,她在哪儿?”
琴璇大惊失色,连忙道,“四哥怎么问我这个?我哪里知道?”
重重一声冷哼,“不知道,还是不愿说?”
琴璇看向胤禛,竭力装出惶惑模样,胤禛只闲闲几句话,却让她不由白了脸,“胤祥跟你,在同一天去过广济寺。福晋还曾被住持请入禅房,呆了整整一个时辰,我说得没错吧?巧的是,你们还一前一后地离开那禅房。我可不可以知道,广济寺的住持,到底同九福晋说了什么呢?”
琴璇镇定心神,却不知如何回应,只是咬紧下唇,不发一言。胤禛却收起了他冷淡的腔调,低声道,“琴璇,告诉我。”
琴璇暗自吸了口气,“我确实不知她在哪里,没办法告诉四哥。琴璇也不明白,既是胤祥拼了命要保住的,四哥为何偏要再把她找出来?”
“你傻了么?”胤禛冷斥,“胤祥糊涂,你也跟着糊涂了不成?你就忍心看着老十三在养蜂夹道那鬼地方呆着?可能还要呆到死?”
琴璇咬了咬唇,反问道,“那就算四哥找到那春答应又如何?胤祥偷换嫔妃,已是事实。就算将春答应送回皇阿玛身边,也无法改变什么,皇阿玛始终是恨极了胤祥。况且,为着皇家的面子,也不可能再放胤祥出来。您交出春答应,不过是又多害了一个人罢了!”
胤禛无言以对,气地身子微微发颤。琴璇伤感,忍不住嘲讽地一笑,“什么为了胤祥,说到底,四哥要找那春答应,也不过是为一己之私罢了。你是想通过别人的口将太子的这个丑闻公诸天下吧?四哥,你着什么急呢?太子,——谁都知道那位子他坐不稳,你又何苦毁了胤祥的一腔心意呢?”
琴璇抬眼,见胤禛脸上怒意未消,心里难受,忍不住轻轻一叹,“四哥,我没想到您会这样,这样不顾及胤祥,竟然还监视跟踪他。您——还是以前的四哥么?”
抽身想要离开,却仍旧被拦住。琴璇恼怒,抬眼看去,却见胤禛目视前方,面色陡然一寒,声音却低了下去,“我不顾胤祥?你凭什么指责我?你也不想想,是谁害地胤祥遭皇阿玛厌恨?是谁撺掇着把那杜春儿封了答应,惹出这些事来?别做出这委屈的样子来!你们是一帮的,你难道没有做帮凶么!”
琴璇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话从胤禛口中冒出,他是,他是真的喝多了吧!怎么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横加指责?
抬眼望去,正对上胤禛满眼的厌恶。心中一凉,琴璇退后了一步。不料胤禛却忽然逼近,欺身上前。琴璇还未反应过来,已觉唇上一重,旋即抽离。冰凉的触感让琴璇心沉到底,登时一阵反胃。难以置信地望过去,却见胤禛看向自己身后,唇边噙着一股冷笑,低声开口,“算是个小小的惩罚吧。”
眼见胤禛拂袖而去,琴璇揪住领口,大大的喘了口气,仍旧无法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忍不住抽出帕子使劲擦了擦嘴,心里却一阵委屈,为着胤祥的事,胤禛恨极了胤禩他们,却为何要如此“惩罚”自己?
身后一阵脚步声,琴璇回头,见姣儿气喘吁吁跑来,手里还端着一盅醒酒汤,“福晋,您还在这儿?雍王爷呢?醒酒汤取来了呀!”
瞄了眼那青瓷兰花小盖碗,挥手将它打落在地。转过身去,也不管姣儿一脸愕然,快步离去。
第六十七章 雪泥
琴璇回到自己院里的时候,已是月到中天。郎氏同陈氏想来还在同自己的小姐妹们说着体己话儿,东西厢房还都黑着屋子,不见光亮。琴璇心情不好,默然无声地往屋里走去,忽然听见院子正中的梧桐树后一阵窸窣,紧接着轻轻一声冷笑。顿觉毛骨悚然,退了两步抓着姣儿才厉声开口,“谁?出来!”
“哎呀”一声轻呼,两人从树后绕了出来。接着月光,琴璇惊讶地发现竟是陈氏同雍王府的格格——钮祜禄氏书琴。两人见是她,也吃了一惊。陈氏连忙福身下去,书琴也忙不迭地行礼。琴璇见有外人,不好开口责备,但心里依然不快,只勉强笑了笑,“书琴妹妹来了?怎么不进屋里去呢,这黑灯瞎火的,岂不是怠慢了!”
书琴忙陪笑道,“福晋见外了!我见这月色正好,拉着陈妹妹出来说说话儿。也没料到福晋这么早就回来了,可是惊着您了?”
琴璇顺着她的手指,果见树后摆了两把藤椅,一个小木杌子上放着两盘果品。放下心来,琴璇也懒得敷衍,笑笑道,“那倒没有。我是倦了,回屋歇着去。妹妹们自己玩儿吧。”
书琴却一笑,“天也晚了,我可得赶着宴席散了之前回去,这就走了。”说着又扯扯陈氏,对琴璇笑道,“福晋歇着吧,陈妹妹送送我就好。”
瞧见二人出了院门,姣儿拍拍胸脯,“刚才可是吓了我一跳,还当是有贼呢!”
良久不见琴璇有反应,望过去却见她眉头紧锁,盯着院门口出神。吐了吐舌,才听琴璇轻轻“哼”了一声,扭头进去。
胤禟回来的时候,琴璇已经在榻上睡过去。薄薄的被子轻搭在身上,露出一只手腕,手里还抓着本书,垂在榻下。胤禟轻笑了声,伸手去取书,不料那书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