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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难伺候-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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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燕文灏和慕子凌已经成婚,在人前,两人的一举一动之间又显得十分默契自然,王总管就自然而然地以为他们是真的两情相悦,所以,便只吩咐下人收拾了一间厢房。

    这会儿,慕子凌站在屋内,看着屏风后的仅有的一张床铺,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自从燕文灏坦白那日之后,他们便再也不曾同床共枕过了。

    然而对于燕文灏而言,这样误打误撞的安排,却是让他十分愉悦的,这段日子以来,每到入夜之后,他都只能靠着回忆之前抱着慕子凌的感觉入睡。

    沉默了一会,慕子凌忽然淡声道:“我睡在外间的塌上就好,殿下你去里屋睡吧。”说着,他就自顾自地走向一边。

    闻言,燕文灏一怔,瞬间就从愉悦的心情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拉住了慕子凌的手臂,凝视着他,神情有些受伤道:“谦和,你就那么厌恶与我同床吗?”

    没有回头,也没有挣脱开手,慕子凌只是垂下了眼眸,语气平静无比道:“殿下你误会了,我只是不习惯罢了。”

    他担心,若是和燕文灏同床,自己还是会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睡着睡着,便自然而然地窝进了对方的怀抱里,再次沉迷于对方怀里的温暖,再难习惯自己一人。

    那他日后如果离开了,该如何是好?

    眼里闪过一丝失落,燕文灏又注视了慕子凌许久,见他态度坚决,并且执拗难以劝说的模样,只能苦涩一笑,接着又无奈叹息一声,语调温柔道:“既然如此,谦和便去床上睡吧,我来睡在塌上便是了。”

    猛地抬起头来看他,慕子凌抿着唇,摇头拒绝道:“殿下不必如此,我……”

    “谦和。”

    打断了他的话,燕文灏微微笑着,温声说道:“裴御医说过,你的身子骨不好,需要好好调养才行,而且我明日左右都需要早起,从这里起来,也更方便,不会吵着你。”

    松开了慕子凌的手臂,燕文灏往前一步,他走到了慕子凌的身侧,低头看着他,目光深情无比:“何况,让你睡在塌上,我也舍不得。”

    “……”

    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慕子凌的脸颊飘上了两朵红云,连带着一双白皙的耳根,都有些红了。

    慕子凌本来还想再争辩一两句,但是在对上燕文灏一双眼眸后,便安静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就不再拒绝了。

    福全和多元两人侯在一旁,看着自家的两个主子明明是互相喜欢的,但却始终都是你追我赶,无法终成眷属的模样,心里亦是着急无比,但奈何他们都只是奴才,人微言轻,到底也帮不了什么忙。

    恰好这时,门外有下人送来洗浴之物,福全便捧着自己的肚子,向前走了一步,小声道:“殿下,皇妃,浴房已经备好了,是否要现在去沐浴?”

    “嗯。”燕文灏对福全点了一下头,之后又转头对慕子凌,笑笑的说道:“谦和你先去,今日你该也累了,沐浴后便早些休息吧。”

    这次,慕子凌没有再推托,而是稍稍点了一下头,随后就带着多元,多元拿着准备好的换洗衣物,去了浴房。

    沐浴过后,慕子凌回到屋内,见燕文灏端坐坐在圆桌前,一直盯着桌上平铺这的地图,想了想,就走了过去。

    “可是还有什么没有考虑周全的地方?”他俯下身子,凑上前问道。

    “不是,只不过是现在无事可做,便拿出来再看看。”说完,他回头看向慕子凌,见他一头乌黑的长发还未擦干,便站了起来,从多元手中接过一块干净的巾帕,亲手替慕子凌擦了起来:“我还小时,母后便跟我说过,以后一定要娶一名头发柔顺之人,她说,这样的人,是脾气温和,又极为聪慧之人。”

    轻轻笑了起来,待笑声停下来后,他才又继续说道:“我本来是不信的,只当母后是在开玩笑逗我,如今想来,母后所言的,倒是不差,谦和便是这样的人啊。”

    他的眼底盈满浓浓的笑意,甚至连眉梢都染上了一丝笑意,这幅模样,是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他的欣喜。

    他擦拭的动作夜十分温柔,就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一样。

    燕文灏的动作让慕子凌一惊,反应过来后,就显得非常不习惯,,他试图挪开身子,但刚动一下,就被燕文灏按住了肩膀,无法移动半步,无奈之下,他只好出声道:“殿下,我自己来就好了。”

    俯下身子,把自己的脑袋凑到慕子凌的耳畔,燕文灏笑了笑,随后轻声道:“谦和,你别动。”

    他是故意的,而且也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只是,此时此刻,到底还是不合时宜,无法再进一步,故而,燕文灏的话音落下,便重新直起身子,认真地替慕子凌擦干净了头发。

    擦到半干,燕文灏又特地使了一些内力,很快,慕子凌一头乌黑的长发,便全部干了。将巾帕丢到一旁,燕文灏轻声道:“好了,谦和若是倦了,就去睡吧。”

    大概是由于燕文灏的手法实在太过温柔了,以至于困意真的爬了上来,因此,慕子凌确实有些困了。

    微微一颔首,走了几步后,慕子凌犹豫了一下,又停了下来,然后侧过身回头看燕文灏,对他说道:“谢谢你。”

    燕文灏站在原地冲他微笑,眼睛里,满是深深地情意。

    脱去外衫只留里衣,慕子凌躺上了床,只是方才涌现的疲倦和困意,在此时,却突然又都消失了。

    他回想着燕文灏刚才的温柔,心神不禁有些动荡,而在心底深处,喜欢的那一部分,似乎又增加了不少。

    思及此,慕子凌的神情猛地一变,整个人都无措了起来。

    不该是如此的。

    他明明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喜欢,不能喜欢……怎么会,越来越喜欢,越来越抑制不住了呢?

    睁着眼睛,慕子凌表情茫然的,怔怔地盯着头顶雕刻精致的花纹,出了神。

    慕子凌不知道自己出神了多久,只知道,当他回过神来时,外头静悄悄的,福全和多元都不见了,而燕文灏,似乎也已然睡下。

    翻了几次身子,都毫无睡意,慕子凌便干脆爬了起来。

    轻手轻脚的,慕子凌绕过了屏风,走到了外间,接着微弱的烛光,他看到了燕文灏高大的身影有些可怜的卷缩在塌上,拧着眉,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是睡着了。

    燕文灏如今虽然还未及弱冠,但是却已经长得很高了,比慕子凌整整高出了半个头,肩膀和胸膛,也宽厚不少,他这样的身高,睡在塌上,手脚都无法舒展开来,必然是非常不舒服的。

    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慕子凌的眼睛闪了闪,皱起了眉,心里也不禁觉得酸酸涩涩的。

    燕文灏本不用如此委屈自己睡在塌上的。

    他只需要态度强硬一点,便不用如此。

    但是,顾忌到了自己,他就妥协了,也不愿意逼迫。

    沉默着,慕子凌想了许久,终究还是很不忍心,他缓步走到燕文灏的身边,俯下身轻轻推了推他,看他睁开眼睛醒来后,就无奈道:“到床铺上来睡吧。”

    闻言,燕文灏眨了几下眼睛,清醒了一下后,瞬间勾着唇角,愉悦地笑了起来。

    慕子凌脸颊一红,轻咳了一声,又说:“被子记得抱过来。”一人一床被子的话,就不会再迷迷糊糊,睡到燕文灏的怀中了吧?

    用力点了一下头,燕文灏迅速从塌上站了起来,生怕晚了慕子凌就会后悔一样,然后又一把抱起被子,高高兴兴地看着慕子凌,眼睛亮亮的,就像是一个得了宝贝的孩童一样。

    回到床上,慕子凌把自己的被子搬到了里头,空出了一大块的位置,而后也不理会燕文灏,自己爬了上去,盖好被子,便背对着燕文灏,重新躺了下去。

    如愿地躺到了慕子凌的身边,燕文灏嘴角上扬着,眼底亦飞快地闪过了一丝得意。其实,他刚才并未睡着。

    燕文灏目不转睛地注视背对着自己的慕子凌,好半晌后,忽然温柔说道:“谦和,我很高兴。”

    停顿了片刻,他又继续开口,他问道:“谦和,我们之间,让它顺其自然可好?”他的语气,带着期盼,还有一丝小心翼翼。

    闻言,慕子凌却依旧背对着他,不言不语,沉默着。

    直到外头响起了一声接着一声的更鼓声,慕子凌才终于说话了,然而,却不是给燕文灏的回答。

    他说:“殿下,夜已经深了,睡吧。”

95。第 95 章() 
闻言,燕文灏便不再开口了,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慕子凌,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本来亮晶晶的双眸,黯淡了不少。

    而始终背对着他的慕子凌,说完话之后,神情之间,亦是充满了苦涩。

    他不想提这些事情。

    他根本看不见他们之间会有未来,所以,何来的顺其自然可言?

    缓缓闭上了眼睛,慕子凌在心中一遍遍地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想。

    因为到了最后,他们便是会分道扬镳的,既然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那么何必还要多做纠缠?

    霎时之间,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闭着眼睛,慕子凌什么都不看,也什么都不去想,而燕文灏,则是一直看着他,目不转睛的。

    就这么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

    或许慕子凌是真的累了,又或许是燕文灏躺在他身侧,让他在这陌生的环境也觉得安心,他仅仅这么闭了一会儿眼睛,便真的入睡了。

    听到慕子凌平稳的呼吸声传来,燕文灏才轻轻动了一下,他伸出手,像过去每一次和慕子凌同床一样,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慕子凌揽到了自己的怀里,双手环在慕子凌的腰间,以绝对占有的姿态,拥着他。

    低下头,燕文灏又忍不住轻吻了一下怀中青年的脸颊和额头,却到底生生忍住了没有肆意亲吻怀中人唇瓣的冲动,之后他又紧了紧抱着怀中之人的手,然后才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这一夜,慕子凌睡得极为香甜,这大概是自从燕文灏坦白那日后,他睡得最为香熟和安稳的一次——

    没有夜不能寐,睁眼到天明,也没有睡着后,梦到前世的惨死惊慌醒来。

    慕子凌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辰时,屋内早已不见了燕文灏的身影,而昨夜燕文灏睡得位置,也已然变得冰冷,显然他早早地就离开了。

    微微蹙了一下眉,慕子凌将一只手探出帘外,轻敲了一下放置在床边的玉磬,玉磬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侯在门外的多元听了这声响,就立即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靠坐在床头,慕子凌偏头看了一眼多元,问道:“殿下何时起的,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躬身走到床前,多元回道:“现在已是辰时了。”

    说着,他又拿来一身干净的衣裳,一边替慕子凌穿戴一边继续说道:“殿下五更便起了,说是放心不下云老将军是四殿下,匆匆忙忙吃了早膳便赶去了城郊军营,不过殿下临走前还特地嘱咐奴才不要叫醒您,让您多睡一会儿。”

    闻言,慕子凌垂着眼眸,并未给予任何回应,他缓步走至铜镜前,然后端坐下来,任由多元替自己打理头发。

    沉默了一会,他忽然出言道:“你可知军营在何处?待我洗漱整理后,带我过去吧。”

    “奴才知道,殿下有吩咐您醒来后,让奴才送您过去,不过,您总要先用早膳的。”多元恭敬应道。

    顿了顿,他又笑眯眯说道:“方才您睡得香甜,奴才不敢打扰,便一直侯在门外,殿下吩咐厨房特地为您做的早膳也温了好几回了,这会儿刚温好不久,入口最是适宜。”

    说话之间,多元已经替慕子凌束好一头乌发,而后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侯着门外的两名丫鬟,示意她们端着洗漱的用具走了进来,让慕子凌洗漱一番,而他自己则退了下去,亲自去取来热好的膳食。

    心里惦记着军营那里的事情,慕子凌也吃得快速,不一会儿就放下了筷子,抬头看向多元。

    多元也不敢耽搁,立刻便吩咐人去备好马车,待马车备好,他们便准备出发了,不过他们两人刚刚出了翠竹楼,便迎面碰上了缓步而来的云景。

    停下脚步,慕子凌温和出声,跟云景打了一个招呼:“小舅。”

    闻声,云景朝着他的方向笑了笑,然后问他:“可是准备去军营了?”

    点了点头,慕子凌应道:“是正要过去。”停了停,他抬眸看了云景一眼,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小舅可要一起?”

    摇了摇头,云景的笑容有些虚幻,他轻声道:“我便不去了,而且以我现今的身份,也不方便。”

    他本该是十二年前就死在战场的人,倘若如今却突然出现,恐怕会引得大家心生怀疑和好奇,从而在战役中分了心,而此时正是紧要关头,正是要大家团结一致,集中精力的时候,是不能出一点差池。

    因为琐事而分心,自然也不允许的。

    隐约猜到了云景不去的一部分原因,慕子凌不由心生感慨,又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之后便也不再提起了。

    接着,他又跟云景说了一些话,大致的话语都说完后,他抬头看了一下天色,便直言跟云景告辞离开了。

    站在花园中,云景‘注视’着慕子凌,听到他脚步匆忙的模样,神色之间闪过一抹复杂,但仔细一想,却又慢慢笑了起来,眼里也飞快地掠过了一丝羡慕。

    他虽然目不能视,但也能感觉地出来出来慕子凌对燕文灏的感情,感情这件事,最是无法隐藏,犹如当年的他一样,但很庆幸的是,如今的燕文灏,并非是当年的燕帝,选择也会有所不同……

    他们,或许能够有幸福的未来。

    跟他不一样。

    ******

    城郊禁卫军军营。

    燕文肆和吕熙,一人一边,各自站在队列之首,正带领着禁卫军和私兵们一次又一次地训练,排列对敌的阵型。

    燕文灏和云琛两人站在高位,负手俯视着下头的集结在一起训练的禁卫军和私兵们,神色肃然,神色却是凝重不已。

    禁卫军和私兵,到底不像是真正的士兵,常年操练,能够配合默契,他们到底是临时集结在一起的,尽管已经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操练,但是还是相差太远。

    而且经过了一夜不间断的操练,他们都已然觉得疲倦,没了士气,有一部人的人,甚至开始敷衍了事起来。

    燕文灏看着气愤不已,而云琛,更是紧皱眉头,脸色越发难看。

    正当燕文灏要出声喊停,挑出几个典型杀鸡儆猴之时,福全突然上前小声禀报道:“殿下,皇妃来了。”

    微微颔首,燕文灏道:“让谦和过来吧。”

    须臾,慕子凌便领着多元走了过来,他走至燕文灏的身侧,先是同云琛打了一个招呼,而后又转脸去看燕文灏,见他眉头紧皱,眼神冰冷的模样,就问道:“是发生了何事?”

    指了指下头正在训练的禁卫军们,燕文灏摇头失望道:“他们这幅模样,缘何能挡得住淮王的五万人马?”

    循着燕文灏的手看过去,慕子凌盯着下头的训练看了一会,便也皱起了眉。

    紧抿着唇,他思索了一会,想到了曾经自己在书籍之内看到的一场战役,便扭头对燕文灏说道:“我有一计,或许能有些用处。”

    心中也已有了计谋,云琛闻言便看了一眼慕子凌,抚了抚自己的胡须,严肃说道:“你说说看。”

    斟酌了一下话语,慕子凌拧着眉,缓缓说道:“他们如今会这般散漫怠慢,无非是有恃无恐,觉得淮王兵马入城,最终祸不及自己,又或是觉得自己没有需要保护之人,倘若将他们心底最重要之人都请过来,让他们看着,认识到自己的职责所在,应该能够勾起他们的士气,从而拼命起来。”

    禁卫军和官员府邸的私兵与其他兵马不同,他们并非是从全国各地征召而来,是就在京城之内,各家各户选出来的人,故而,他们的家,就在京城。

    如果让他们能够重视起来这一点,那么操练之时,便会用心许多。

    闻言,云琛笑着点了点头,赞同道:“这正是我所想的,你说的不差。”

    抓着慕子凌的手,燕文灏偏头对他笑了笑,眼神满是温柔,他轻声道谢道:“谢谢你谦和。”

    看了看他,在看清楚他眼底蕴含着的温柔和深情时,慕子凌便不太自在地移开了视线,耳根有些微红。

    微微一笑,知道此时的时机不对,燕文灏也不再继续逗弄他,而是转头命令福全,让他去将吕熙带上来。

    吕熙上来后,燕文灏就吩咐他去请来那些懈怠之人的父母爱人,并且言明了理由。

    “属下领命。”

    在下头领军操练时,吕熙自然看得最是真切,他很清楚禁卫军中有哪些人开始怠慢起来,他本就要上来禀报了,如今听到有解决之法,心中一喜,便迫不及待按照燕文灏的说法,派人去请来那些人的家人。

    很快,吕熙派去的人便陆续回来了,跟他们一并回来的,还有不少的百姓,他们神色各异,但是无一例外,都是眉头紧锁着的。

    而这时,云琛也恰当地借着这些百姓,站在高台上对下头的禁卫军和私兵们,说了一番慷慨激昂,鼓舞士气的话。

    或许是看见了自己亲人的出现,又或许是云琛的一番话起了作用,再操练时,不论是禁卫军还是私兵们,都一改刚才的精神不济,变得精神抖擞,士气高昂起来。

    他们这会儿,都牟足了劲儿操练起来。

96。第 96 章() 
夜幕降临,月上枝头,漫天的星斗,昭示着明日一定会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而此时,在城郊‘鬼山’驻军处中间的王帐之内。

    昨夜连夜从冷宫出逃的良妃坐在营帐内的椅子上,瞪着一双美丽的眼睛,怒视着此时坐在长桌最前头的一名中年男子,神色凌厉无比。

    反观坐于不远处中年男子,不论良妃如何瞪他,他都始终低着头,一口一口的饮着茶水,丝毫不为所动,神情淡然,但若仔细观察,能够看到他眼中残留着一丝怒火和杀意。

    这名中年男子名叫薛逸,淮阳人氏,二十年前,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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