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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薇,其实……〃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明若把弄着细长的输液管,〃其实我……是想换一个环境。〃
〃那不正好?〃听明若这么一说,乔可薇双手一合人已经站了起来,〃我去订机票……〃
〃可薇,〃拉住好友的手,明若脱口道,〃我是想去西部支教。〃
〃小若?〃记忆中,明若很少会打断乔可薇的话,因为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明若望向她的眼神都是崇拜中透着些许依赖的。可现在的她,却是说不出的陌生……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微垂,黑色的眼眸变得沉静而又祥和,甚至有些死气沉沉……
〃告诉我……〃对于柯毕的事情她一直是装聋作哑,但现在却忍不住了,〃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人?〃
突然听到这个许久没有提起过的人,明若讶异地抬头,眼神中闪过几缕不解,但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你指的是柯毕吗?〃
〃你昏迷的时候他来看过你几次,〃见明若神色异常,乔可薇不由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疑虑,语气也变得严肃,〃但是小若……他已经结婚,是别人的丈夫了!你们两人的人生自从他说要和你分手的那一刻已经分了岔……小若,你醒醒吧。〃
〃我现在就是在让自己清醒,不是吗?〃转开头,明若微咬着下唇平静地解释,〃让我去一个地方好好想想,这样对谁都比较好。〃
〃可那种地方你吃得消吗?别把西部想得那么好,电视里放的那些高山流水都是拿来唬无知少年的。真去了那里,你就知道不毛之地是什么样子了!〃看着床上人瘦小的身形,乔可薇一双娇好的眉毛不由拧到了一块儿,〃那里是山区,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电话,没有公车……接一个电话要翻一座山,寄一封信要等两个星期,没有自来水,连水都是浊的……大小姐你确定你受得了?〃
两个人对视很久。
〃可薇,你放心。〃抬头回望着乔可薇的瞪视,明若的眼神温和,,而又绝决。
沉默了半天,床边的人终于叹了口长气:〃虽然我不知道你那毫无理由的自信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但至少走之前让我陪你去采购点民生物资吧。〃
〃好。〃面对好友的妥协,明若不由得笑了,只是那笑容没有传到眼底便散了。
可薇,对不起。
只是我实在没有办法告诉你,事实的真相……
那并不是一场噩梦……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知道……我真的去过那个地方,遇到过那些人,还有那些事……
现在的我,只要眼睛一闭上见到的就是满地的鲜红,只要一睡着就是连篇的噩梦,梦到在离宫中的种种不堪,梦到叶源的死,梦到那些在饥荒中颠沛流离的百姓,梦到允文的轻蔑,胤芳的唾弃……若不是医学发达的现代有输液这一手段,若不是不忍心让你们担心,或许自己就会像当时一样……
以前看史书一直不相信……原来抑郁真的可以死人。
谢及悦说这是心病,永远都治不好。
这种负罪感,即使换了一副身体,换了一个时代,却仍旧刻骨铭心地缠绕着自己,这般沉重!
每每想起,就那般揪心地伤痛。
阎王府。
〃啊,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马面正悠闲地喝午茶,却听到正面传来一记干号不由抱怨道。
〃阎王老爷三天后就要回来了!〃
〃那不是很好?〃马面搓搓胡子,翘起二郎腿道,〃又有天宫的寿桃可以吃了。〃
〃好你个头!〃牛头已经急得如同热锅蚂蚁,见此情形不由一火,干脆把手中的人世分册砸到他头上,〃你自己看吧!〃
虽然地府人员没有痛觉,但头被砸总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情。马面正欲算账,但撇到人世册上的记录,却惊呆了:〃什……什么?!〃
〃你记起来了吧?〃见他终于露出该有的表情,牛头不禁长叹,〃还记得上次你我为了年终考勤奖弄过去的那个人吗?〃
〃她一个人就能把这一世的历史颠覆成这个样子?照这样发展下去,等五十年后离王死了,我们不是要没日没夜加班了?!〃
〃而且这娄子是我们两人捅下的,所以还没有加班费!〃见马面一脸苦恼,牛头继续落井下石。
〃OH; MY GOD! 〃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让离王回心转意!〃
〃可我们除了管死人没有别的权限……要不让那个死去的女戏子再活过来?〃
〃不行,离王要的不是那个戏子,冒牌货不顶用的。况且按那里的日子来算现在已经过了三年了,那戏子的身体早腐烂了!〃
〃可要那女的三天内再发生一次意外的可能性为零,但她不死我们就没有权限……〃
〃所以这个事情得我俩一起努力!能做多少就是多少吧。〃
〃这款鞋子不错,小若你来试试?〃明若要去的地方是山区,所以乔可薇进的一般都是体育用品店,粉色的跑步鞋并不是很合自己的口味,但穿在明若脚下,却应该很衬她的气质,〃这样爬起山路也不费力。〃
〃可薇,这么多东西已经够了。〃瞥了好友手中的鞋子一眼,明若不住摇头,〃又不是去逃难,你再买下去,估计人没有到那里我已经被行李给压死了!〃
〃准备充分总是不错的。〃提着鞋子无视明若投来的白眼,乔可薇答得理直气壮,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对了,好像还缺了一样东西!〃
〃还缺什么啊?〃手上提着八九个购物袋,却见到比自己提得还多的乔可薇又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跟在后面蠕动的明若此时也只有讨饶的份儿了,〃喂,等等我!〃
〃老牛,是时候了吗?〃
〃嗯,把门打开!〃
还我与梦
安临是离国的第二大城,北通凤阳,南达西陵各州。一年四季,来往于其间的商旅都是络绎不绝,加之坐拥凤阳江畔的美景,许多都城的达官贵族都在此处购置了别苑,以便闲暇时刻来此小憩。但真把整个府邸都移到这里的却大多是一些不得势或没有实权的皇亲。
这些人不容于皇城,只能在这江畔虚度余下的光阴。虽声名显赫,但也鲜少有人会知道其中的无奈。
诚王府的主人便是一例。五十年前,这座府邸曾位于凤阳城风水最盛之地,而五十年后,已鲜有人知晓这座府邸原先的主人曾经何等的风光!
都问皇家的纷争为何如此的惨烈,只缘一朝落败,一族万代,永世不得翻身!
〃皇上亲自驾临,此等大事你们为何不通知本王去迎接?〃虽然是质问,却没有该有的底气,徒留下一半的懊恼,一半的巴结,〃至少臣等可以为皇上安排一下住处。〃
〃不必。皇上此次本就是顺道路过,不想有外人打扰。〃传令的福禄只是冷冷睇了眼前的人一眼。
端着幽州新产的香茗走上楼时,凭栏处的男子正隔着河岸眺望着天际。不知是否是错觉,这一刻,叶子澈感觉那双眼睛透过了重重的光阴,看到了以前……那个时候,曾有一位醉酒的少年坐靠在同一处围栏边,对着楼下广阔的江面,大声地唱着调情的渔歌;也是那个少年,歪歪斜斜地在绢纸上涂鸦了一堆鬼画符,使这座楼有了黄鹤楼这个名字……然而此刻,惊世的名句还题在正门两边的楼柱,曾经的欢笑还犹在耳畔,却已物是人非。
故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这诗句曾经让自己倍感惊艳,但每次望着那颀长的身影怔怔地仰望着万里天际时,不知为何,诗中的每一个字都无端地多了一缕悲怆。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驻足不前……
不知远在天涯另一端的故人是否可以看到……若是看到,又会作何感想?
那蓬勃的生命,在眼前人的手中慢慢耗尽,但或许连你也没有料到吧?
你走了,同时也带走了皇上的快乐,你可以不恋尘世地撒手离去,但皇上呢?
雕栏旁的人,却要留下来,守着离国,还有你心爱的西陵……
这世上已无人再能给眼前的人带去笑容,谁更残忍?看在眼中,却没有办法去想……
〃子澈?〃似是听到了台阶处的响动,蓝袍男子怔了一怔,再看,却已找不到刚才一丝的痕迹。眼前的人,高傲而又冷漠,光是眼神,便拒人千里:〃朕许久没看你穿紫衣了。〃
手中的托盘微微一晃,随即便稳住了……因为搁到了桌上,清澈的眼眸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哀伤:〃草民已经过了对衣服执著的年纪了。〃
〃子澈,〃那人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却扬起淡淡的笑容:〃你变了。〃
皇上又何尝不是?青衣男子长叹一声,却只是把话藏在心底。因为心底明白,这种话,眼前的人是不想听的。
三年内只见过三次。每次,都觉得眼前的帝王愈发的深沉。是以前尚且摸得到那笑意中隐藏的深意,现在则只能感觉到其中的虚无。都说帝心九重深,不知一直随身辅佐的及悦,又能猜到几层?
〃阿之还好吗?〃终于,蓝袍男子转过身望向侍立在一边的男子,〃上次听及悦说,他清减了。〃
〃皇上如果想见他……〃
〃朕不想见他。〃没等叶子澈把话讲完,蓝袍男子便已拒绝,〃若他想通了,就该亲自来找朕。若他仍是冥顽不灵,朕也不稀罕这个弟弟。〃
〃皇上……〃这话说重了,在场的人不由得都跪了下来。
那边的人又没了兴致……
足足两个时辰,他只是笔直地伫立在三层的楼畔,再无一句多余的话语,直到如血的残阳消失的西边的山头:〃福禄。〃
〃在!〃不知何时,一道黑影已经候在楼梯口。
〃摆驾回宫。〃回头的时候,那双黑眸中已经没有丝毫的留恋,一如福禄每日见到的一般,沉若磐石,静若秋水。
而此时,一直沉默的人却突然拦在了面前。
〃皇上!〃毫无预兆地,青袍男子恭敬地跪在了地上,〃请允许子澈随您一起回去。〃
〃那就多备一匹马吧。〃离王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平淡地对一旁的手下吩咐。
〃谢皇上。〃得到口谕,叶子澈重重地把头埋下,直到额头触到冰冷的地面。
三年前的他可以心灰意冷地离开。但现在的他知道,今时今日若依旧选择当一介隐士,有生之年必有愧于百姓,黄泉路上,也无颜去见义父。
离王一行人出城的同时,被他唤作阿之的男子,正站在安临西面逸仙楼三楼的雅间中。一身白色长袍装扮的他,背手眺望着河对岸的楼下成群结队赶来的女子,不由笑道:〃看来凤阳美玉的名声还真是不小……只是不知那些女子若知道那人底细,又会是何等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的身后传来了一声隐约的叹息。也只有这时,你才会发觉这雅阁中其实还有一个人。虽然只着了一身青袍,却毫不影响那清俊的容颜,朱唇丹目,第一眼瞧上去便已是赏心悦目,再多看两眼,便连眼珠子都移不开了。可这样的一个人,眉宇间却挂着一丝忧愁,虽然淡,却好似永远都无法抹去。
〃枫儿,你信命吗?〃见那人许久不说话,风冥之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到他跟前道,〃昔日同台的名伶,一个脱胎换骨成了凤凰,一个却被下令囚禁于安临城的别苑内,连原先的名字都不能留着。〃
〃那人以前同台的时候就比我出色,这种结局,与其说是天意,不如算是人意吧。〃迎着身前男子如炬的目光,启枫却只是淡然一笑,〃虽然我和他并无深交,但也为他高兴。〃
白袍男子正欲开口,却听到楼下传来阵阵惊呼,两人不用想便知道,今天的贵客终于到了。
先探出帘子的是一只手,但只是这一只手,便已经足够让在场众人浮想联翩。白皙的手指透着如玉的光泽,那骨节更是每一寸都如同经过上好工匠雕琢过一般,即使再苛刻的鉴定师,都无法挑出半点的瑕疵。那只手已是让人惊叹不已,当这只手的主人掀起帘子从轿中走出的时候,周围已经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那精致的五官已经不是工匠所能雕琢,那眨眼间如宝光流转的星眸也已非人间之物,一眼倾城,不过如此。
〃你们在这里候着。〃阴郁的天气也不能挡住那如雪的容颜,可惜那双摄人心芒的眼眸却根本视周围的惊叹声如无物,一下轿便直直地往逸仙楼走去。
直到那抹身影步入楼中许久,周围的人群才渐渐有了动静。
〃老天,我这回便是死,也甘心了。〃不知何时,一女子抚胸大叹一声。
〃去去去,哪轮得到你,我上回在相国寺上香的时候,便已死了十次八次了。〃
〃唉,你还好意思说,一个姑娘家,整月整月地守在相国寺,也不害臊。〃
〃去去去,若你不是把相国寺当家住,又怎知人家天天在相国寺?〃
〃人家也不是有心欺骗佛主,可公子除了每月都会去相国寺祭祖,人家实在打听不出他行踪了嘛。〃
〃哼,你以为公子像你那么闲?人家的师傅可是天下第一才子叶大人,如今又被皇上封为二品学士。〃
……
众女子的谈论声不绝于耳,开始还因为怕被候立在门外的周府仆役听到而压低声音,之后发觉那些人居然连眉毛都不抬一下,便胆大了起来。她们哪里知道,比起凤阳城中的大风大浪,此刻的这些不过是自家小池中的涟漪而已,哪入得了那些早已耳朵生茧的仆役耳里?
〃你来了。〃比起楼外的热闹,楼中的气氛就只能用冷清来形容。迎接来人的正是一身青衣的启枫。虽然容貌上差了一截,可站在来人身前,却也不算逊色:〃王爷不愿见你,有什么事便对我说吧。〃
〃霂莜此次也并非找他。〃优美细薄的嘴唇发出一声清冷的叹息,梦幻般的双眸抬起,自称为周霂莜的男子开口道,〃我是来找你的!〃
〃我?〃黑琉璃般的眼睛望向自己的时候,较以前多了几分沉稳,几分干练,也多了几分傲气。不,即使不看那双眼睛,启枫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人的改变。站在自己身前的人,早已不是那个屈意承欢、任人宰割的戏子。眼前的他,已和那些谈笑中决人生死的官老爷们成了一路!
戏子才疏命贱,偏偏看人却最准。
四年前自己便预见那人终会不幸,如今世事轮回,不知黄泉路上,那人是否会愿意看到此时此刻的凤莜?
〃是的,周霂莜此番特地来找你,只想求一件事。〃
〃你说。〃
〃霂莜想听《红楼梦》,〃提到往事,来人的神情突然变得温柔起来,〃金玉良缘以后的戏。〃
说完,周霂莜便反客为主地走到了客席坐定,由着身边的贴身厮役奉茶捶背,好似自家府上般从容。
反倒是出来迎客的启枫仍旧杵在一边,似乎是讶异来人突然提出的要求,反复打量着眼前这个总是在面前出现、却很少与之交谈的凤阳之璧。
副相国公的独子,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被天公眷顾着的宠儿。那玉琢般俊俏的容颜和颀长秀丽的身形总让凤阳最老到的裁缝下针的时候也不由多出几许惶恐,生怕做出的衣物配不上那端丽的身姿和如雪的容颜。单是眼前这副半敛着眼帘喝茶的姿态,都能让这冷清的茶楼,散发出不同以往的神韵来。
可那又如何呢?这人并不开心!看着这样的周霂莜,想着他提出的这个要求,启枫不禁有些怀疑,这三年来面前的男子是否开心过?
过去的痛已经是深入骨髓,但逃开的人,难道就不会学着遗忘吗?
〃好。〃和着一缕叹息,启枫点头,却是答应了,〃只是这出,却怕是班门弄斧。〃
〃我带了琴师,你认识的。说来你俩也算老相识了。〃周霂莜拍了拍手,便有个老迈的琴师提着二胡步了进来。
〃奴才见过两位公子。〃伏在地上的琴师声音有些沙哑,走路的时候脚也有些不稳当。岁月的无情仿佛在他的身上充分地体现了出来,只有那依旧纤长的十指,护卫着一个乐者最后的矜持。
〃莫爷?!〃待那琴师抬头,启枫不由得愣住了,凝视着四年未见的恩师,还没来得及去想,眼眶却已经热了。
地上的老迈身躯一震,转眼却又伏低了身子:〃公子……认错人了吧!〃
老乐师的声音并不大,却让已要上前搀扶的身躯僵硬了下来,最终还是被老乐师避开了。
〃你怎么会找到他的?〃不知过了多久,启枫终于出声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你该不是忘了我的出身?〃客席的男子悠然一笑,却没有半点温度,〃要找以前的同行还是很容易的。〃
〃凤莜,你……〃
〃那个凤莜早就死了,和一个叫启枫的一起死在莫北的行宫里,你该不会是忘了吧?〃放下手中的青瓷杯,周霂莜向一旁的乐师挥手道,〃可以开始了。〃
乐师一个躬身后便回到了座位,之后悠扬的丝竹声渐渐在屋中漫开,再漫开。
自己有多久没有练过嗓子了?合着熟悉的调子,许多往事都被勾了起来,幸福只是刹那,那注定的悲伤,却是一生一世。
真是太久没唱了,出口的第一个音显然是失了水准,但脑中的印象却是越来越清晰。自己只听那人唱过一遍,但过耳不忘的天赋让自己记下了,记下了那个人当时的身姿,那个聒噪到极点又成天嬉笑打闹的孩子,唱起这段却是字字心酸句句血泪……而又有谁会想到,原本那么活泼的一个人,会不到一年便被活生生逼死呢?
世人都以为《红楼梦》会造成一段佳话,才子佳人,终成眷属。更有甚者,有人为了求得后半段戏,不惜抛出一百万两黄金的悬赏……可惜原唱的班子早就寻不见了。也曾有壮着胆子自编下去的戏班,但还没唱罢便被闻声赶来的官兵活生生地拖出去杖毙。日复一日,这绝世的名曲,终究还是成了人们茶余饭后叹息和遗憾的对象。
谁会知道宝玉娶亲的那刻便是黛玉咽气的时候?大观园十二金钗,众多姐妹……可怜那个时候的潇湘馆中,黛玉伤心吐血,身边却只有紫鹃一个丫头。
脑中的画像越发的明晰,启枫清了清嗓子,仿着那善良丫头声声低泣……她刚刚端药给病榻上的黛玉,却被硬生生地给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