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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娘说:“陆掌柜,你是过了考较期上来的掌柜,岑兄长极力向我引荐,我既然留用你,便是极度信任倚重的,你若忠心为我,我也不会让你白白辛苦,你可曾娶妻成家?”
陆祥丰答:“小的是孤儿,上无片瓦,未敢提娶妻。”
“你比我年长,不必在我面前称小。是好男儿,便拿出本事给人看,过了年,又是新开年,你若能在一年之内将仙客来打理得比旧年好上一倍,我分给你一个干股的红利,好两倍,便是两股,你是会算帐的,数目可不可观,自己心里有数”
陆祥丰双眼发亮,朝媚娘长揖到地:“承蒙姑娘看得起,小的一定竭尽全力,不负姑娘厚望”
媚娘点头说:“一起努力吧我将仙客来托付给你,你便当这是自己的家一样珍爱经营,上天不负有心人,会有收获的还有事吗?若是没什么事,我便要回去了”
陆祥丰略一沉吟,说道:“岑大爷原吩咐过今日歇业一天,告示一早便贴出去了,方才却仍有好几位老客户来递帖子,要求办酒席待客,小的想着姑娘今日要检视店里一应物事,未必能开门营业,便未曾回话。一共是十来桌酒席,订的都是晚宴,姑娘如今就要回府上,小的想……”
“陆掌柜在我面前不必称小。”媚娘说:“我这就走,若是赶得及,与人方便,于己有利,何乐而不为?一切但凭陆掌柜做主”
陆祥丰含笑道:“我知道了,这就让他们备车,送姑娘回府”
正文 六十八章忘记
六十八章忘记
媚娘带着翠喜翠思未时回到候府,仍从侧门进入平巷,进西侧院,林婆子迎着,并不认得戴了面具,作丫头装束的媚娘,只轻声说:“此时园子里人少,姐姐们正好快回清华院去”
翠喜从袖笼里掏出个荷包,递给林婆子:“这些碎银子,妈妈拿去吃酒。大*奶是念旧的人,病了一次醒来,别的全忘记了,却最记得你们几个守灵的妈妈。大*奶如今管着府里,妈妈们只要好好儿的,大*奶眼里是看得见的”
林婆子念了一声佛,接过银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啊呀我们几个老奴才能够守得大*奶活回来,那是上辈子修了阴功姐姐是没看见,大*奶刚出来那会,深身上下闪着金光,啧啧啧那个美啊算命的说了:大*奶是福星转世,被我们看见,运势就到了”
媚娘翻了个白眼:所谓的神话传说,就是这样来的吧
翠喜却有精气神和林婆子逗嘴:“可不是你运势到了?你家大侄儿,如今专为我们清华院赶车,三两天才用他一次,每月都有他一份足足的月钱,却不比在外边做牛做马强得多?你家二妞原是灰不溜秋的厨房烧火丫头,莫名其妙就到管事蔡妈妈身边,跟着蔡妈妈协管食材库房,月钱翻了两番去不说,来日便是做管事娘子的人选,妈妈若是再年轻几岁,做个管事妈妈也是可以的”
林婆子不服气了:“我如今也不老,怎么就做不得管事的?姐姐且替我求声大*奶,这些上更守夜的婆子最是顽劣,那刘婆子管不住,若让我来管,哼哼,教她们还敢不敢偷着赌钱吃酒”
翠喜想说什么,翠思不耐烦了:“走罢走罢,大*奶事儿忙着呢,园子里上更守夜的有刘婆子几个管,刘婆子几个有二门管事管,二门管事的回话只到三奶奶那里,大*奶却不理会这些小事情”
林婆子追上来,还想说什么,被翠思瞪了一眼,只好顿了脚,翠喜安慰她:
“我替你说说吧,成与不成,那是不知道的”
林婆子喜道:“哎哎多谢翠喜姑娘翠喜姑娘但凡有事儿,叫一声婆子,没有帮不来的”
“我记着呢,好好当你的差罢”
三人快步走出西侧院,园子里果然极少人走动,主仆专捡僻静无人的道儿走,过曲桥穿长廊,假山小石径里三拐两转,不一会便回到了清华院。
王妈妈忙叫小丫头抬热水:“大*奶起来了,要沐浴更衣”
翠喜、翠思自去更衣,翠怜带了橙儿服侍媚娘沐浴出来,弄干了头发,刚梳妆打扮完毕,便听见王妈妈在门外笑着说道:
“三奶奶来了三奶奶来得可巧,大*奶刚觉得好些,起了床,这会儿已经梳洗好,请进吧”
婆子挑起门帘,宁如兰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媚娘迎到门边,牵着她的手将她引到软榻上坐:
“累了一早上,不好好歇着,倒又跑来看我。”
宁如兰仔细端详着媚娘,笑道:“这气色不错啊,脸儿比我的还红润,是哪里不好了?不会是偷着睡懒觉,却教我一个人在紫云堂坐着,没趣得很,闷坏了”
媚娘装作不高兴:“这话你也说得?你也睡一个懒觉给我看看,躺到现在,身子骨都酸痛着呢”
宁如兰忙赔不是:“我说着玩的,你可别恼那就是头痛的厉害?吃了药没?”
媚娘说:“头不痛,就是晕,满屋子都在转,吃了一颗药丸子,这会才好些了”
宁如兰一拍手:“满屋子都在转这个病我知道,我嫂嫂生了第一个孩子之后,睡得不好,也是这样儿,后来请得郎中开了个方子,捡了药吃便好了。你定是生恒儿时没养好,留下这病根,等我回一次娘家,替你讨了那方子来”
媚娘忙说:“我吃了药丸子过一会也能好,别累你又跑这一趟”
“累什么?又不远,坐着车,街上人不多的话,来回也就半个时辰。”
宁如兰朝一旁的锦书伸出手,锦书手上的小包袱放到她手上,如兰转而递送到媚娘面前:
“我能给你的,只有好茶叶了。这是他们刚送来的,红茶绿茶,各一盒,你慢慢喝着,我会再拿来”
媚娘打开来看了一下,笑道:“瞧这盒儿精致的,都是贡品一样的货色,承你关照,我也能喝皇家人才能喝的茶叶,咱们家可是只有老太太和候爷才能与皇家人沾边呢”
宁如兰看看屋子里都是最亲近贴身的人,便也低声笑道:“皇家人喝的不一定就是最好的上次在老太太房里,庄表妹打茶花那次,还记得吧?说是太后赏的好茶,你是没喝成,我尝了一杯,那可是陈年的旧茶”
两人吃吃笑了一会,原来所有女人都摆脱不了八卦,只是看对象而已,宁如兰这样的淡雅女子,在其他妯娌面前话都懒得说,和媚娘在一起,却是说说笑笑,愉快得很。
媚娘说:“我这病,也不全是生恒儿得来的,在娘家做姑娘时就常有,也找郎中看了,说是血虚所致,一着急紧张便犯的。唉,我却好强管起家来,只怕以后事儿多了,接二连三就会犯病,到时少不得累你顶着些”
宁如兰安慰她:“我一会就回娘家,取了那方子来看顶不顶用,不成就求候爷再请上次那位来看看。这家务事,要是别人我也不肯沾边,是你管家,我就愿意跟着,日常杂事也罢了,只是有大些的譬如支取银钱之类的,总得过了你这里才行”
媚娘点头说道:“等我与帐房说一声儿,支出五十两以下银子,有你的亲笔条子便可以”
宁如兰目光闪闪地看着她:“你却如此信我?以前二奶奶跟着大太太一两年,银钱方面,一分一厘都不得沾边的。”
媚娘一笑:“她要跟了我,我也不让沾的。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信任最重要。不过你也别太高兴,我放权给你,那是让你分了我的责,我乐得清闲些,不必时时刻刻被人惦记着罢了”
宁如兰恍然悟道:“那就是让我时时刻刻被人惦记着了?你倒是会得很啊”
她笑着说道:“不过我去和那些人厮缠着,让你清闲养好身子,也是好的。”
媚娘感动地看着她:“如兰,你对我最好了”
宁如兰点点头:“除了三爷,我就只对你好你记着,遇到任何事情,别人不管,我是一定会来的”
“好,我记下了。”媚娘抓住她的手紧握了一下,说:“我记得以前我也是琴棋书画都学过一些,现在除了还认得几颗字,什么都忘了。哪天我去你那里挑几本书看看,找些琴谱练练”
如兰转头四顾,笑道:“你这屋里,倒真的一本书都没有,明**要是没空过去,我便挑几本让锦书给你送来。你的瑶琴也不见影子,不然我可以教你想起一些,曲谱可以忘记,自小儿练就的手法应是记得的,熟悉一下,便会了。”
媚娘看向王妈妈:“也是哦,我以前不是爱看书吗?也弹琴罢?这屋里怎的一本书也没有?”
王妈妈脸色变了一变,未及答话,翠思说道:“大*奶以前是爱看书的啊,候爷回来之前,大*奶看书作画都到东园书房去,那时表小姐天天陪着,嫌我们吵,只让等在上房这边,月洞门都不让进呢”
媚娘若有所思,点着头:“是这样”
王妈妈看了翠思一眼,说:“去,给奶奶们换了热茶来”
翠思福身下去,媚娘对如兰说:“原来我却不像你,在房里摆满了书本儿,我看书写字便到东园书房去。如今候爷回来,天天晚上要看公文,我倒不好再去了”
宁如兰笑着点头:“是这样,便在自己屋里看看也好。”
两人又说到老太太房里,媚娘说:“两天未到老祖宗跟前问安,她不会骂我了吧?”
宁如兰扫了几个丫头一眼,叹气道:“老太太也是个惯会应景的,以前是不闻不问,候爷回来,她好歹对你有个笑脸,也是你变了性情,会服侍会逗趣。这两**不来,她也是不问的,倒像忘了你一样。二奶奶却是好了,连着两天在老太太跟前服侍,和庄表妹说说笑笑,极是融洽。”
媚娘沉默了一下,微笑道:“老太太是长者,忘了我那是记性不好,我却不能忘了她晚上我们一起过老太太房里,赚她一顿饭吃”
宁如兰被她说得失笑:“好是好,我却要先回一趟娘家,拿你那个方子”
媚娘说:“今日不去了,明日我上紫云堂听婆子们回话,处理事务,你多睡会,迟些起床再去吧,我感觉这几日应是不会发作的”
宁如兰点头同意了。
翠思将宁如兰带来的红茶泡了一壶上来,妯娌品尝着,论说红茶与绿茶不同的口感和好处,不觉一壶茶喝光,也不再续水,起身略为整理一下身上妆饰,便往老太太房里去。
正文 六十九章作弄
六十九章作弄
媚娘和如兰双双来到,老太太喜得眉开眼笑:“好,好,好今儿个可热闹了,都不请自来,那几个丫头也刚到,在那边厢下棋呢”
媚娘行过礼,走到老太太身边,挨着她,伸手替她按揉双肩,一边摇晃她几下,一边撒着娇高声说话,语音清脆甜腻:
“老祖宗两天不见您,孙媳想得很呢老祖宗这儿天天热热闹闹的,定是一点不想我”
老太太怔了一下,嘴里哎哟一声,抬手就往后拍:“你个皮猴儿你自个头晕也罢了,一来就晃得我也晕我老婆子可不比你,躺一躺起来就又能跑又能跳的……手劲儿还这么大,快快住手起开,不然不给你糖吃”
“糖在哪里?快拿来我看看好不好吃,不然还粘着您”
媚娘索性双臂圈住老太太的脖子,半抱半揽着她摇晃,老太太动弹不得,又无可奈何,活了这么大年纪,子孙满堂,却是没有哪一个肯跟她这么亲近过。
瑞雪瑞雨几个丫头笑出声来,季妈妈在旁边含笑瞧着,老太太喊:
“你们几个就看着她这般糟蹋我瑞雪,还不快快去拿了那盒糖来,前儿二爷送我的**儿糖,给这猴儿一颗尝尝”
那边隔厢早跑出来徐府三位姑娘,围着媚娘吱吱喳喳说的说,问的问,媚娘一时不知道先听哪个的,叹道:
“哎呀太乱了,一个一个来”
老太太指着她笑:“也该你乱一乱,她们三个,都还不及你一个呢”
瑞雪开柜子拿了糖来,交到老太太手上,媚娘眼角扫见白景玉和庄玉兰相扶相携,从那边厢优雅端庄地缓缓走来,便笑着将手伸到老太太面前:
“第一个得先给我”
老太太瞪她一眼:“哪有这个理?你没听说过孔融让梨?兄弟姐妹要互敬互爱,分糖得从小的分起”
说着作势将一颗糖递给徐小敏,媚娘一跺脚:“老祖宗说话不算数,说了先给我一颗尝尝”
众人都笑起来,老太太笑眯了眼,将那颗糖塞到她手上:“给你给你这皮猴儿,就是会逗趣,我也好几天不能笑得这般高兴了”
又一颗一颗分给其他人,说道:“一人一颗,都尝尝。这糖啊,你们都是没吃过的,听说是西域哪个国家使臣带来,俊朗陪了那使臣一天,得着一盒,拿来孝敬我了,我也才舍得先尝一颗。留着等这猴儿好起来,一起分给你们吃,她倒一来就闹,说我不记着她”
她用手点着媚娘:“你这皮猴,你不来,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什么去了?你母亲家哥哥怎样了?你那头晕的病要是再不好,我这儿有宫里给的药丸子,拿几颗去吃吃,二太太就是吃的这药,一犯就拿去吃,吃了就好。”
媚娘剥了那颗糖看,禁不住笑了,包了一层纸皮,就叫**儿糖?这名起得太便宜了。
她将糖果放进嘴里含着,走到老太太面前深深福了一福,说:“谢老祖宗赏糖吃我就说了:怪不得时时刻刻总想着老祖宗,梦里都见着的,原来老祖宗也记挂着我呢多谢老祖宗,托老祖宗的福,我娘家哥哥好起来了,我也好了,不然这会儿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糖。”
她凑到老太太耳边,悄声说了一句什么,老太太忙将糖盒子紧紧抱在怀里:
“不行不行,我还有几个孙子呢,你吃一颗够了”
大家才知道她跟老太太讨糖吃,禁不住又是一阵好笑。
白景玉和庄玉兰安静地坐在一边,庄玉兰在徐小容的窜掇下,微笑着剥了糖果,慢慢放进嘴里,白景玉却不吃,只拿在手上把玩,笑着说道:
“我自小不缺糖吃,如今却是吃腻了,谁要吃,拿去吧”
没人接她的话,媚娘笑道:“我自小被大人管着,不能多吃糖,因为糖吃得太多,牙齿会掉。怪不得二奶奶说话有点漏风,是掉了哪颗大牙吧?”
徐小敏吃吃地笑,说道:“是了,上次三姐姐也是因为吃多了糖,闹牙痛”
徐小婉晃了晃手里的糖果:“我收着呢,不敢吃了,牙痛起来,难受几天”
白景玉心里恼火,却不得不隐忍住,先忙着辩白:“我牙齿好好儿的呢,没掉牙,一颗也没掉”
老太太将糖盒子交给瑞雪,安抚地朝白景玉摆摆手:“别听那皮猴的,她诳你呢。是她自己谗,大人又不让吃,便拿人家来乱嚼一通”
媚娘挤着老太太坐下,抱住她撒娇:“老祖宗从前有一只猴儿,被如来佛祖抓在手上玩,怎么跑也跑不脱去。我就是那只猴,逃不过您的五指山,一点点心思都给您猜着了”
老太太笑得打颤,推着她:“又胡说,如来佛祖哪来的闲空,抓只猴儿玩?去好好坐着,没筋没骨的像什么样不然就脱鞋上榻,给我揉肩,可得轻点儿”
媚娘上榻,替老太太按摩,一边说:“老祖宗今儿可还管我们的饭?”
老太太笑着对季妈妈说:“我倒忘了,什么时辰了?去厨下传饭,除了这屋里的,还有几个要来,早上出门时说好了的”
媚娘问:“是谁要来?咱们候爷却是天不亮就出去了的,不知能不能赶回来吃晚饭。”
她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庄玉兰和白景玉,庄玉兰立即低下头去,白景玉却和她对视着,眼里还带着些恼色。
媚娘对她笑了一下,表示理解,无端被人家诬蔑掉了一颗大牙,确实应该恼火。
老太太闭眼享受着媚娘的指压,慢悠悠说道:“昨夜俊英回得太晚,过来问一声好就回去歇着了,说是今日还要陪皇上出去,晚饭只怕是赶不及,是俊朗、俊雅和老六俊轩要来”
说话间,便听到门外婆子们高声报:“二爷来了三爷来了六爷来了”
老太太笑着说:“这就来了?饭还没好呢,这些皮猴,都进来吧”
媚娘赶紧下榻,瑞雪上前帮着她穿上鞋子,才站好了,三位爷便依次走了进来。
给老太太行礼毕,徐俊轩和徐俊雅朝着旁边站着的媚娘作了个揖,问候一声她的病情,徐俊朗因是并排站着,走不过去,也略略抬手作揖,却不看她一眼,媚娘福身还礼,心想: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月老这根红线真是牵得太对了,夫妻俩都一个骄傲模样,不把人放在眼里。
坐下来说话,老太太问徐俊朗:“你那小子怎么样?这几日又长大不少吧?”
徐俊朗笑道:“回老太太话:惟儿很听话,能吃能睡,并不吵闹”
“好好好”老太太笑mimi地说,“等满了月抱来我瞧,再另给他一份好礼”
徐俊朗起身作揖道:“孙儿代惟儿谢过老太太”
白景玉坐在一边,脸上干巴巴的,眼睛紧紧盯着徐俊朗,待徐俊朗转去看她时,她却又一扭头,将脸微仰着别开去。
老太太又问徐俊雅和徐俊轩一些事,徐俊朗便移近来,轻声对白景玉说道:
“我得了一匹少见的贡缎,方才回去不见你,交给香莲收着了”
白景玉不搭理他,却抓着旁边庄玉兰的手笑道:“兰表妹,刚才的棋局不分胜负,等会我们吃过饭再来下两局”
庄玉兰看看徐俊朗,又看看白景玉,想抽身离开又被白景玉抓着不放,只好干笑着陪坐一旁,什么话也不说。
媚娘抓了几颗瓜子嗑,兴趣蔫蔫地看了他们一会,便转过头去,看徐俊雅和宁如兰,这两个人正含情脉脉对视着,镜头好看多了。
饭菜很快传上来,媚娘还是不能马上入席一起吃,不过这回有白景玉帮着一起招呼老的小的,倒是轻松些,等席上人吃得半饱,老太太发了话,媚娘和白景玉才坐下来,喝了口热汤,媚娘拿起筷子,瞅准一块鸡肉正要下手,门外婆子一声报,让所有人都放下碗筷:
“大爷来了”
媚娘心里暗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