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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哭了好一会，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铁血已经开始着急了，不停地用脚蹭着地面。
我连哄带吓，说：“小树，别哭了。这会你不是还好好的吗？赶紧下山去吧，一会天黑了，只怕路都看不清了。”
小树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他牵着阳光，我牵着铁血，我们慢慢往山下走。
小树果然是小孩，他走了一段路后，情绪恢复过来。他扭头问道：“主人，刚才那东西是什么啊？”
我回答：“好像是一条巨蛇。”
小树拍了拍胸脯，作出惊魂未定的样子，说：“我和阳光，跑了没多久，就看见它了。我俩吓得都动弹不了。听见你喊我的名字，我很想应声的，可是发不出声音。”
我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我和铁血一直是顺着小树他们留下的痕迹往前走的，一走就走到了悬崖边。如果小树他们早早就在这里站着，那么，那些痕迹又是谁留下的呢？是特意为我和铁血留的，还是无意中留的？
我正想着心事，听见小树挥着胳膊大叫：“我们在这！我们在这！”
我定睛一看，不远处的山脚，密密麻麻站着人。阿篙站在前面，指挥谁去哪个方向。听见小树的叫喊声，大家都抬头看过来。
阿篙最先发现了我们，她顾不得向大家解释，就抬脚向我们跑来。山路崎岖，她因为着急，被石子绊了下，狠狠地摔了一跤。可是，她立马爬起身，依旧笑着向我们跑来。这一刻，我暗自发誓，此生必不负她。
看见这么多人在关心我们，我和小树心中的惊恐之情一扫而空，双腿不再发软，力量重新布满全身。我俩带着铁血、阳光，朝山下疾走。
走近了，是阿篙他们，后面还跟着莘城的小伙子，手中拿着还未点燃的火把。小树看见阿篙，便朝她跑去，一把搂住她，又开始嚎哭起来。不知小树和阿篙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苁蓉微笑着站在一边。史宾和公孙晟站在不远处，他们都属于高个，目光越过他人的头顶，朝我看来。我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躲开公孙晟的眼光。我和莘城的小伙打着招呼，示意大家一起慢慢往山下走。
小树在阿篙的怀中，絮絮叨叨打算讲遇见巨蛇的事情。我打断小树的话，把他从阿篙的怀中拉出来，低声说：“小树，这里人多。为了避免给莘城人造成恐慌，关于巨蛇的事情，等回府再说，好吗？”
小树听话地点了点头，过去拉着阿篙的手，往山下走。
史宾和公孙晟都站着不动，很快就落在了后面。我慢悠悠地跟在最后，往下走。史宾板着脸凑近我，说：“敏城主，你这整的是哪出？要不是我拉着，晟公子估计就迷失在深山中了。”
公孙晟拽了拽史宾的衣袖，阻止史宾继续说。他问我：“小树说的‘巨蛇’是怎么回事？”
我故作轻松，说：“没什么，就是遇见了一条大蛇。”
公孙晟低声说：“别骗我们了。小树都怕成那个样子了。”
我苦笑了下，说：“就是直径两米的蛇，从我们身边经过。”
苁蓉也跟在最后，她一向习惯站在我身后两步的地方。听见我的话，她踉跄了两步，差点滑倒。史宾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苁蓉苍白着脸，向史宾道了声谢。
第一卷 迷乱 第八十二章 大眼报信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3…13 10：59：20 本章字数：2243
一行人回到莘城，相互道别。我和阿篙她们回城主府。远远地，看见阿婆和千千，在府门口着急地张望。看见我和小树安然无恙回来，她们俩大大松了口气。一干人鱼贯而入，在大厅各自落定。
小树站在大厅中央，开始大肆形容我们遇见的那条巨蛇。他比划完蛇的大小，形容完蛇的样子，最后说：“那蛇，绝对是带毒的，因为它的牙齿十分锋利。它张大嘴的样子，超级超级大，吞下我和阳光轻而易举。你们不知道，自打看见那蛇起，我和阳光就动弹不了了。当它从我们身边经过时，我和阳光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看见大家惊得张大嘴巴的样子，小树得意洋洋。他继续说：“如果不是主人出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和阳光，这会还在山上呆立着呢。”
阿婆的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我笑着说：“哪有小树形容得那么夸张啊？看那蛇，应该也没有什么恶意。它就在山上自己玩耍。如果真有恶意，我和小树，哪里还有命回来。阿婆，晚饭备下了吗？我今天累了，想早点吃完饭休息。”
阿婆回答：“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现在就上菜。”
话毕，她和千千她们去了厨房。饭菜很快就上来了。
吃完饭，我站起身，告辞回房。我在房间里坐着等阿婆。过了一会，阿婆果然过来了。她神情紧张，说：“敏城主——”
我说：“坐，慢慢说。”
阿婆坐下，说：“巨蛇几千年才出深山一次，没有大事不会出现的。”
我沉吟了下，说：“大事？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阿婆回答：“不论好坏，但必定是大事。”
几千年出现一次？那么城主即位，显然不属于所谓的大事。这么说，莘城还面临着什么事？
我问道：“上一次巨蛇出现，发生了什么事？”
阿婆回答：“就是莘城建城。”
我呆愣了半晌。如果建立莘城，才能让巨蛇出现一次。那么，恐怕只有毁了莘城，才会让巨蛇重新再出现一次。
阿婆显然猜到了我的想法。她嗫嚅着说：“敏城主，别想那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还有我们……”
我故作笑颜，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忙吧。”
阿婆走后，我搜寻了下自己的脑袋，却整理不出什么思路来。我父亲的死亡，都没有让莘城毁了；难道，莘城要毁在我公仪敏的手中？
我的情绪，一下子变得低落。胸口闷得，快喘不过气来。我爬到床上，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我早早就醒了。起床洗漱完，我在后院舒展了下筋骨。呼吸着清凉湿润的空气，我的心情舒畅了不少。我暗自告诫自己，先别乱了阵脚；以不变应万变吧。
阿婆已经备下了早餐。我刚走进大厅，阿婆便迎上来，问是否要上早餐。我点了点头。
史宾和公孙晟好像起得比较早，我到大厅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厅里坐着聊天了。我估计，史宾和公孙晟最近几天聊的天，比之前他们几年聊的还多。因为没有事情做，所以他们只能相互聊天打发时间。
看见我进大厅，史宾笑着说：“今天起得还挺早的……”
我脸一红，在位子上坐下，说：“不敢不敢，哪有你和晟公子精力旺盛。”
公孙晟关切地问：“你昨晚睡得好吗？昨天的巨蛇，定是吓着你了。”
我笑了笑，正想开口回答，却听见外面嬉闹成一片。我抬眼看，只见小树挽着大眼，两人嘻嘻哈哈走进大厅。
小树笑着说：“主人，彬将军让大眼老兄传喜讯来呢。”
小树本是融城人，和融城侍卫大眼认识并不奇怪。稀罕的是，小树居然和大眼勾肩搭背。在我的印象中，他们总是水火不容的。大眼是个马痴，一心想买马，可是小树却不乐意。两人见面，都互不搭话的。
我正胡思乱想着。
大眼行了礼，说：“敏城主，我们彬将军后天就会到莘城。他怕你着急，所以让我先来莘城报个信，并帮忙准备婚礼。”
我微微一皱眉，准备婚礼？我差点忘了，我还有南郭彬可以依靠。
我笑着说：“大眼兄弟，你就在我们城主府住着吧。马厩里有几匹骏马，你要是喜欢，可以常去看看。筹备婚礼的事情，让我们操办就好了。阿婆，把大眼兄弟领到客房去歇着，估计赶路累着了。”
大眼听说骏马，两眼直冒光。他笑着说：“敏城主，休息的事情再说吧，我还不累。我想先去马厩看看。”
我笑着说：“也好。小树，一会陪你大眼老兄去马厩。现在，你先陪他去吃早饭。”
小树应了一声，笑呵呵地拉着大眼出门去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大家都默默吃着早餐。
饭吃了一半，史宾突然一拍大腿，大叫：“惨了！兵器！”
他匆匆站起身，就往外跑去。公孙晟也急急忙忙站起身，跟了上去。
我的心凉飕飕地。听史宾说，兵器已经制好了，全部在清水中泡着。昨天大家忙着召集人找我和小树，老李家只怕就剩个空壳了。公仪饰若那会把兵器运走，易如反掌。
我叹了口气，如今，只怕什么兵器也没有了。只是，不知公仪饰想拿着那么多的兵器干什么。难道，莘城被毁，真的和公仪饰有关系？即使祖先他们设计专门的牢笼，想把她囚禁起来，都不能阻止她行动。
第一卷 迷乱 第八十三章 老李一家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3…13 10：59：20 本章字数：2536
我忐忑不安，虽然心中已经做好了兵器丢失的准备，可还是存着一丝侥幸。当史宾沉着脸再次出现在大厅的时候，我知道兵器确实是丢了。
公孙晟跟在史宾的后面，他的脸色也阴沉沉的。史宾一声不吭，在位子上坐下。我用探询的目光，看向公孙晟。公孙晟跟在史宾的后面，也一屁股坐下。他坐下后猛得捶了下桌子，说：“老李一家全都死了。他们居然用老李家人的血，来庆祝刀剑的出炉。”
我的咯噔一声响。毫无预兆，又死了人。
我咬着牙，问：“怎么死的？”
公孙晟犹豫了下，说：“整个房子里，到处都是血和肉。铸造的刀剑，应该都已经在第一时间喂过血了。”
杀敌，不仅仅需要锋利的刀剑，更需要凶残的刀剑。只有那些兵器，才能感染使用它的人，让其变得心狠，舍得残害自己的同类。兵器若在出炉第一时间喂过血，其威力将大增；如果杀过人，凶残性更是不可比拟。
净光匕首，就是因为第一时间喂过阿婆老伴的血，所以杀人时毫不畏惧。那么多兵器，全都已经沾过人血。在战场上，不知会发挥多大的威力。
大厅里沉默了，各怀心事。
我扬声叫道：“阿篙！”
阿篙匆匆跑进来，脸上还挂着笑。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沉声道：“阿篙，老李全家遇害了。关于殓葬的事情，由你负责。你不懂的，问阿婆。完事后，来找我，我有事问你。去吧。”
阿篙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她面色凝重，出了大厅。
史宾开口说：“敏城主，这次是我的失误。如果不是我看见你们去涧山，心痒痒跟着去了，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
公孙晟说：“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让阿篙集合莘城全部的青壮年去找你们，老李家也不会毫无反抗的能力就……”
老李家没有儿子，只有两个未成婚的女儿。如今，老李家算是绝后了。
我冷着声，说：“没有如果，以后，我也不希望再从你们口中听见‘如果’二字。事情一旦发生了，绝无后悔的余地。”
我站起身，朝史宾、公孙晟各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嘶哑，说：“宾队长、晟参谋，莘城训练青壮年的事情，以后就交给你们俩了。希望你们尽心尽力，我会时不时去察看的。需要什么，就和千管家说。能用到我的地方，也尽管开口。”
史宾、公孙晟都站起身，鞠躬回礼。史宾说：“敏城主，我们记下了；你也不要过于自责。”
我深吸了一口气，朝他们俩苦笑了下，朝外走去，去了后院。
我在后院胡乱匆匆来回走着，脚步杂乱。脑海中乱糟糟的。时间过得很快，快入秋了。春末夏初的时候，我从毁城出来。这个夏天，经历了好多事。很多事，让我措手不及，感觉都有些撑不住了。
大眼和小树的笑声，从马厩传来。苁蓉一个早上都没见，不知去了哪里。
我长叹一声，泪水夺眶而出。我不怕我有一天会死去，却害怕莘城，真的毁在我的手中。看着莘城人一个个死在我的面前，我无能为力。我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虑事不周全。我更恨自己对未来的茫然无知。
我喃喃自语：如果父亲在，如果母亲在，就好了……
又一阵哄笑声从马厩传出。小树捧腹从马厩跑出来，笑得快抽筋了。他的后面跟着大眼，大眼气呼呼地，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
小树看见我在后院站着，便朝我跑来，边跑边说：“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小树的笑容满面，略微感染了我。我微微一笑，说：“发生什么事了？”
小树笑着说：“大眼老兄见我摸着阳光的头，便心痒痒，也想摸摸。谁知，阳光扭头不让他摸。大眼老兄不甘心，凑近了摸。谁知——”
小树又开始狂笑，疙疙瘩瘩地说：“阳光，阳光，阳光它扭转身体，朝大眼兄弟放了好大一个屁。现在马厩里，还弥漫着阳光的臭屁味呢。我养马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说到这，小树还伸手拍了拍大眼的肩膀，压抑住笑，说：“大眼老兄，谢谢你，让小树我大开眼界了。”
大眼的脸，转成了酱紫色。
我笑着说：“大眼，别听小树乱说。他就喜欢乱开玩笑。你这两天忙着赶路，一定累着了。小树，领大眼兄弟歇着去。”
小树上前，挽着大眼的胳膊，笑嘻嘻地说：“走吧，大眼哥。”
大眼有些不太自然，扭扭捏捏地跟着小树走了。
我在后院的石头上坐着，等阿篙回来。期间阿婆过来通知吃午饭，我因为没有食欲，没吃。阿婆不便强求，摇了摇头，走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阿篙才回府。她在后院找到我，说：“主人，老李一家已经殓葬好了。老李家老小一共六口人。老李夫妇，他们的两个女儿，还有老李的双亲也在。因为尸体难辨，所以，安排了一个大棺木，把遗体残肢都收殓了进去。”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我旁边的石头，说：“阿篙，你坐。我想和你聊聊。”
阿篙迟疑了下，在石头上坐下。
我轻声说：“阿篙，你对我的情意，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虽然你尊我一声‘主人’， 可是经过这么多日的相处，我早就视你为我的亲妹妹般。”
阿篙的眼眶有些湿润，说：“主人……”
我继续说：“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难以启齿。可是，如果你当我是你的姐姐、你的主人。我希望，你能把你的身世，和我说说。”
阿篙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不语。
我缓缓说：“昨天，我看见你在有条不紊地指挥大家去找我和小树。史宾和公孙晟都没有插话，因为他们认为，你指挥得当。我想知道，你是从哪里学的指挥才能。
阿篙像是在和自己的心理作斗争。我甚至想，算了，不逼她了。谁没有秘密呢？可是，如果我连阿篙的身世都不清楚，我又如何全心全意信赖她？我又如何放心把手头的事情交给她处理？
如今，和我最亲的人，除了南郭彬、公孙晟、史宾，只怕就是她了。
第一卷 迷乱 第八十四章 阿篙阿蒿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3…13 10：59：21 本章字数：2284
我盯着阿篙，心思百转。我与公孙晟、史宾他们交流，限于男女有别，多少会有所顾忌；有些事，有些话，说不出口。而阿篙是个女孩子，不用担心什么。所以，我很希望阿篙能对我无所顾忌，我也可以对阿篙掏心掏肺。
阿篙沉默了半晌，抬头看我。她的眼珠中，泛着红色的血丝。她开口说：“阿篙阿蒿，天下至宝；阿篙阿蒿，举世无双。”
冷风袭来，我打了个冷战。我抱了抱胳膊，感到十分冷。响亮亮的名字，活生生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却毫无知觉。
我盯着阿篙，说：“不是说，你们一出世就会死吗？”
阿篙微微点了点头，说：“不错，我投胎连投了三次。前两次，出来都是死胎，还连累了生产的孕妇。第三次，终于成功了。可惜，孕妇还是死了。”
我问：“那你妹妹阿蒿呢？”
阿篙回答：“我和妹妹一出世，就被分开了。因为母亲生我们时难产，所以家里人视我俩为灾星，把我们扔在了深山里。我被兴冈爷爷收养了。而我妹妹，不知去向。我问过兴冈爷爷好多次，他说他也不知道。”
我皱了皱眉，问道：“兴冈爷爷？兴冈老怪？”
阿篙点了点头，说：“不错。”
我心中越发迷惑，说：“那——”
不祥的预感从腹部升起，难不成，我遇见阿篙，是兴冈老怪安排的？如果是兴冈老怪安排的，不就意味着是公仪饰安排的吗？
阿篙低声解释说：“我一出生，就跟着兴冈爷爷。三年前，我在山上玩的时候，被别人掳走了。之后，我就被铁索绑起来，演示如何挣脱铁索。后来，就遇见了你。”
我追问：“谁掳走你的？”
阿篙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我沉思了会，说：“那你后来和你兴冈爷爷联系上了吗？”
阿篙摇了摇头，说：“那天，你带我去老李家，帮忙打铁。我得知了那是兴冈爷爷订的。可是爷爷一向是居无定所的，我无从联系。后来，我一直忙着，还没有顾上去找。”
看着阿篙眼中的真诚，我想不出质疑她话真实性的理由。我想了想，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提出，当我的奴隶呢？”
阿篙再次迟疑了。她问：“主人，你真的信任我？”
我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听了她的话，愣了愣，不知如何回答她。
阿篙说：“我现在所知道的一切，都是爷爷教给我的。我投胎了三次，第三次才成功，也是兴冈爷爷告诉我的。兴冈爷爷曾说，我会命中遇见一个主人，她会救我一命，而我的使命是保护她。他还说，我和妹妹如果有一天相遇了，就是大变天的时候。”
我暗忖，兴冈老怪，有这么大的能耐？还能知道过去、预知未来？有机会一定要见见他。
阿篙收住了声，不再说话。她看着我，好像在等我说些什么。
我认真地说：“放心吧，我相信你说的。”说完这句，我如释重负。
阿篙也认真地说：“主人，你放心吧。我的使命是保护你；我永远不会背叛你的。之前，我没和你说我的身世，是因为怕吓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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