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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凄惨的一声尖叫,那支箭被拔了出来。
他顾不得看那箭头上是否有毒,将箭往地上一扔,接过蓝儿手中已浸过温水的毛巾,快速的清洁那伤口的四周。他的手每擦动一下,沈凌烟就忍不住要叫出声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她的忍耐快要被消磨光了,胸前吊着的那口气像是随时都要断了似的。
终于,陈御医清洗完伤口,开始涂金创药,尔后用干净的短布条给她包扎伤口。
待伤口包扎好,她精疲力竭,再次晕了过去。
隐藏的异相1
见伤口已包扎好,蓝儿立即上前帮沈凌烟盖上锦被,将清洗过伤口的毛巾和盆子一齐端了出去。
韩尚枫见这小宫女端着一盆血水出来,心里十分着急,也不知她的情况怎么样,只听得她的叫声一次比一次虚弱,末了连声音都听不到了。
待御医一走出内阁,皇帝急忙问道,“沈贵妃伤势如何?”
“回皇上,微臣已将箭头拔出,但从这箭头以及沈贵妃伤口、所流血液的颜色来看,此箭必定是沾染过毒药。至于究竟这属于何种毒药,应用什么解药,还得等微臣将这支箭带回去仔细查验方可知晓。”
“那尽快去办。”
“是。”
皇帝掀开布帘,走到沈凌烟的床边。
从左上方望去,她面色苍白,双眼紧闭,仍处于昏迷之中。
最终,皇帝只是站在床边看了会儿,眼中显然有着深深的心疼。
在那宴会之上,皇后、柳贵妃离他的位置其实比沈贵妃与他相差的距离还要近些。
可是却只有沈贵妃不顾自己性命之忧,毫不犹豫的挡在了他的身前,如此为之付出的无私之情让他怎么能不感动、不心疼……
他思来想去,觉得断不能放过那可恨的刺客。
皇帝叫来林劲,在得知至今尚未搜寻到刺客的踪影之后,不禁气得摔了茶杯。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抓到那名刺客!他将沈贵妃伤成这样,朕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以报这一箭之仇。”
林劲领命继续在宫中寻找刺客的下落,而智王与沈凌烟并无过深交情,索性跟随林将军一起处理刺客一事。
皇帝和韩尚枫一同守在龙清阁内,两人心情皆差到极点,连谈话的兴致都没有。于是就那般沉默的坐着,一坐便坐了一夜。
直到蓝儿的一声轻呼,将他们从睡梦中惊醒,他们同时看向内阁,急切的想知道里面是何情况。
“娘娘,请不要乱动,牵动到伤口又会流血了。”
隐藏的异相2
沈凌烟虚弱的睁开眼睛,她侧身躺着,从枕头旁拿出一面小铜镜。
她苍白的容貌在铜镜之中一览无遗,她并不会被自己这苍白的脸孔吓到,可是当她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双漂亮的眼睛时,她显然受到了惊吓,
“蓝儿,去叫乐陵王进来。”
“娘娘,皇上也在外头守候……”
“我只要见乐陵王,其他人一概不见!”
沈凌烟暴戾的语气吓坏了蓝儿,她慌张的跑出内阁,“王爷,娘娘说要见您。”
韩尚枫已不像最初那般失控,他先是看向皇帝,眼中带着询问的意思。得到皇帝的首肯后,他才随蓝儿进入内阁。
沈凌烟面向墙侧躺着,松软的被褥包裹住她的身子,使他没办法看到她背上的伤。
他走上前去,轻声说道,“烟儿,你感觉怎么样?”
“枫哥哥,我要回家……”
她虚弱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他的心禁不住开始动摇,只是这贵妃娘娘受伤哪有送回娘家养伤的。先不论这路途的颠簸可能会使伤口再度裂开,这于情于理也都不相符。
“烟儿,你就在宫中养伤吧,这御医比外面的大夫好多了,你的伤也能好得快些。”
他柔声劝道,早已没有了之前冷酷无情的模样。
她强忍住疼痛,轻轻转动身子,让头可以转过来。
韩尚枫看见了她苍白的容颜,看见了正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也看见了那让她自卑不已的眼睛。
他顿时明白过来,为什么她要回家。
沈凌烟没有再多说话,她将头转过去,紧紧的闭上了双眼,泪水立即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他向皇帝请求带她出宫,皇帝一开始自然是不答应。但听了他的解释,又看了看床上那孤零零的背影,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准她回家养伤,能下床走动之后再回宫中调养。
韩尚枫立即安排好马车,在车上铺了两层被褥,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入马车。因为伤在背部,她暂时只能趴在那厚厚的被褥之上。
隐藏的异相3
尽管很小心,背上的伤口仍然一直隐隐作痛。
皇帝对她的妥协本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在她为他挡下那一箭之后,她就不仅仅是他宠爱的贵妃了。
无论昏君多么霸道,对于这为了他连性命都可以豁出去的女子总该有着深深的感动,而她只是想回家养伤,若他连这点都不答应,那她这一箭算是白挡了。
她一直闭着双眼,只因为不想让外人瞧见她眼中的异常。
不知是因为箭上的毒性分解掉她体内的药性,还是因为过度的疼痛使得她体内某些东西发生了变化,那药效原来该持续到明年初春的,竟然在今天就失去了效用。
幸好她受伤的是背部,一直都是侧身躺着,所以他们暂时都没有看见她眼睛的异常。
马车走得很慢,一路上韩尚枫每隔一会儿便要掀开马车的布帘,询问她的情况。若是见她疼得满头大汗,便要车夫停下来,休息半刻钟才继续上路。
如此走走停停,再加上原本就走得慢,他们从上午走到傍晚才到了乐陵王府。
韩尚枫将她横抱在怀里,迅速走向她的房间。
从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即使是他轻轻的抱着,也会拉扯到她背部的伤。她的额头竟然还流着大滴、大滴的汗水,显然疼得不轻。
“枫哥哥,你先帮我把那药拿来好么?”
沈凌烟被他放置在自己的床铺正中央,背上的疼痛感这才稍稍缓解,她立即向他请求道。
“在王府里就不用担心这么多了,珍儿不是已经瞧见过么?”
“珍儿是见过,但府内其它丫环和家丁……你还是先拿药让我吃了吧,否则我觉得混身不自在。”
他拗不过她的固执,从她衣柜的角落里找出了一个小瓶子。
她吃了三粒瓶中的黑色小药丸,这才安心的睡去……
最让沈凌烟害怕的,莫过于被他人见到她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睛。
隐藏的异相4
几年前,韩尚枫曾找来的一位奇人帮她看诊,并炼制了这瓶药丸。每吃三粒便能保证她一年内眼睛不会显现出本色。
也正是因为此药,她才能像个正常人那样在街上闲逛,在人前玩耍,而不用天天头纱蒙面自卑得不敢出门。
她之所以被遗弃,便是因为这双眼睛。
自打她生下来起,她的瞳孔就是紫色的,在还没有自己的记忆之时,她已被遗弃在外。能生存下来,简直是个奇迹。那些艰苦的日子,是她死都不愿意去回想的。
而她之所以为皇帝挡下这一箭,完全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帮助韩尚枫,皇帝对她的感情越深,她也越容易积聚势力。
等时机一到,她便会倒戈向韩尚枫,共同对付这多情的皇帝。
韩尚枫给了她尊贵的地位,也给了她全新的生活。
这是她为了他奋不顾身的一大原因——报恩。
伤口的疼痛让她根本无法安眠,她幽幽地醒来,不敢转动身子,只是将头转向了外边,却见韩尚枫头靠在床头已酣然入睡。
一夜没睡,再加上一天的行程,想必他是真的累坏了吧。
她突然记性,他胸前的伤也没有好。
沈凌烟伸出左手,拍了拍韩尚枫的脸庞。
左手一动,背上的伤口又剧烈的疼痛起来,随着她的一声低吟,韩尚枫这才真的醒来。
“烟儿,你不要乱动。感觉好些了么?”
她的眉头皱着,眼中却带着笑意。“还是疼,但还受得了。”
她在心底想道,为什么在她不受伤的时候,他就不会对她如此关心?她又想到了那支珠钗,他拼命保住那支钗,是纯粹为了她,还是为争一时之气呢?
其实以她对他的了解,这答案很容易猜想到。
只是他时冷时热的态度已让她对自己的判断失去了自信。
“你怎么会这么傻,眼看着箭就要射过来了还扑向皇上,皇上若是死了并非对我们有多大不利,救了昏君却伤了自己,为什么?”
上天眷顾之人1
痛过一阵子,感觉似乎变得有些麻木,竟也不那么疼了。
沈凌烟紧皱的眉头已然松开,她轻摇头,苦笑道,“如果皇帝就那样死了,你又怎么能顺利的登基呢?”
“为什么不行?”
“枫哥哥,不会连你都转不过这个弯吧。”
她知道他在嘴硬,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如果皇帝在这时候死了,留下的几个王子大的两个都镇守边疆,赶不及回来,小的仍不成气候。
那时候,智王和林将军想必都会出来争此皇位。
毕竟这皇帝能力实属一般,智王和林将军表现上对他十分恭敬,暗地里却是一直在培养自己的势力,只要一有机会,他们将毫不留情的出手。
而韩尚枫若要与他们争夺,即使最终得到了皇位,势力必将大受损伤。
如果在那个时候有人把其他的小势力集结起来一起对抗他,那他这些年来的努力将毁于一旦。
她绝对不允许这种结果出现,所以她才会挺身救皇帝。只要皇帝活着,她还有很多办法帮他。
这些情况韩尚枫自然想得明白。
但他将她送进宫,只是想让她助他一臂之力,却从未料到帮他可能会付出她的生命。
只要想到这一点,他的内心就慌乱不已。
“我想你是明白的。这次也算是有惊无险,那刺客在箭头上抹了毒,肯定以为只要射中皇帝便大功告成,所以这箭的力道并不强,没能贯穿我的身子。”
听着她随意的语气,就好像她不是被箭射伤,而只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他烦躁的吼了起来,“你还想它有多严重,伤口深过两寸,这难道还不够重吗?”
“只要性命无忧,短暂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你试想一下,如果他是打算射死皇帝,而不是毒死他,那么现在的我还能躺在这儿和你说话么?”
听了她的话,他呆住了。
是的,如果这箭上没毒,那刺客肯定会拉满弓射出这支箭。被箭贯穿身子,又刚巧是离心脏不远的地方,极有可能就这样丧命。
上天眷顾之人2
而这有毒、力道却稍弱的箭对于沈凌烟来说,简直是上天的怜悯。
这箭头之上沾染的不管是何种毒药,对她的身体都不会发生效用,这便是最值得庆幸的了。
“我不怕痛,但若要我就这样离开人世,我舍不下。”
她见他不说话,才继续说道。
“也许是上天不想那么快收我吧,呵呵,竟让我遇上如此幸运的事。”
“也许吧……”
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都是对的。
她拥有着百毒不侵的特殊体质,这是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另一个秘密,不为人知的秘密。
发现这一点,还是在她十二岁那年。
当时他已被封为乐陵王,御赐府邸,在京城安了家。
王府的花园内养了很多种花卉,以保春夏秋冬四季都有鲜花盛开。
这其中,便有一种叫作绣球花。
绣球花的花如其名,近看,很多小小的花朵呈圆形长在同一花枝上,远远看去像是一个绣球,再加上它有着红、黄、绿、紫几种颜色,很是好看。
因为刚刚被封为乐陵王的韩尚枫忙于与京城内其他王爷、贵族交际,一个又一个的宴会已让他应接不暇。
那时的他根本没功夫理会沈凌烟,只是限制了她外出的自由。
所以十二岁的沈凌烟常常在花园之中闲逛,以打发一天漫长而无聊的日子。
有时候世事就是那么的巧合,那一日,沈凌烟见了那绣球花,十分喜欢那绿色的小花。她摘了几朵插在头上,还将一小朵绣球花含在了口中。
这一动作被刚巧从外边回来的韩尚枫看到,他几乎是立刻怒吼起来。
“不准吞!”
这花是他国培育的稀有品种,乃一皇族送来的贺礼。
可是这花虽美,却含有剧毒。
观赏、触摸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如若人不小心将花瓣吞食下去,那即使华佗在世也没办法解救。
他这些天忙得天昏地暗,不仅要跟那些王爷套交情,还得做好皇帝交代他的任务。这忙来忙去的,也就忘了提醒她这花是有毒的。
上天眷顾之人3
他这一声怒吼,倒是吓坏了沈凌烟,原本只是含于口中的绣球花意外的被她吞入腹中。
她迷惑不解的看着匆忙走近她的韩尚枫,她做错了什么吗?是因为摘了这些花所以枫哥哥那么生气吗?可是这些花还有好多,她只是摘了几小朵啊。
还未等她出声询问,韩尚枫已将她扛在肩上,骑马向京城内最有名的医馆赶去。
一路上任她如何询问,他都不予理会。
进了那医馆,他将她扔在椅子上,叫来了资历最高的大夫为她诊脉。
那大夫为她诊过脉,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王爷,她没病没痛的,你让老夫为她看什么病啊?”
“没病?她吞了绣球花还能没事么?你给我认真点看,否则我把你这医馆都拆了。”
韩尚枫虽然才二十岁,却已经有了王爷当有的威严气势,那大夫吓得头一缩,“王爷说的可是那长得像绣球,人食用了会中剧毒的绣球花么?”
“废话!”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大夫这才紧张兮兮的重新为她诊脉。
可是这望、闻、问、切通通做齐了,仍看不出她有中毒的迹象。
那大夫不禁冷汗直流,吃下绣球花的人原本在短时间内便会发生呕吐、头晕、甚至腹泻等症状,可是看这小丫头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更何况他把过脉,同样是看不出什么来。
老大夫很小声的询问,“王爷,你真的确定她吃下的是绣球花么?老夫行医几十载,实在是看不出她有中毒的迹象。”
“哼,难道本王连这简单的事情都会弄错?你医术不精看不出她的病还敢胆怀疑本王,待我空闲下来一定来把你这招牌给拆了。”
韩尚枫本就心急于她吃下剧毒绣球花,此时大夫却说她不像是中毒的样子,他几乎要指着那老大夫的鼻子破口大骂再将他扔到街上去。
残余的理智告诉他,救人要紧。
他抱着沈凌烟走出了那医馆,直接进皇宫求见御医。
上天眷顾之人4
皇帝燕霖自知对他有愧,所以当即答应了他的请求,让御医为沈凌烟看病。
谁知御医诊过脉之后,说法竟与那大夫大同小异,无非就是说她一点事也没有,并没有中毒。
他一遍遍强调她吞下了绣球花,御医也被他怀疑的样子激怒了,大吼自己在宫中是最有实力的御医,他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尔后,他自然是灰溜溜的被御医赶出了房间,他也不好意思再去向皇帝请求换位御医帮她诊断。
两人一路上沉默不语的回了乐陵王府。
从她两次被送给大夫诊脉以及他那急躁的神情、质疑的态度,她多少明白了问题的所在。
原来并不是她做错了什么,而是他认为自己吃了有毒的花。可是那小小的、可爱的花真的有剧毒吗?吃下去会死人吗?为什么她却一点事也没有。
韩尚枫心中所想的,与她也差不了多少。
自己明明看见她吃下了那朵绣球花,怎么会没事呢?难道那花不是真正的绣球花?
为了进一步证实自己的推论,回府之后他就命人分别带来一只狗、猫、老鼠。
沈凌烟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不太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他摘了三朵绣球花,让家丁分别塞进这三种动物的口中,强迫其吞下。尔后坐在花园内观察着这三只动物。
最先出现异状的是猫。
它原本伏着的身子突然卷得更紧了,嘴边流出一些白沫,并且很凄惨的叫着。
然后是老鼠,最后是狗。
三只动物症状都差不多,吐出的多半是白沫,伴随着极少的呕吐物。
大约半个时辰内,老鼠、猫、狗都陆续死去了,花园内飘散着一股恶臭,沈凌烟见状很想离开这恶心的环境,但好奇心又让她移不开步,她还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呢。
看到这种结果,韩尚枫的心中有了一个设想:难道烟儿不畏毒性吗?
两名大夫诊过脉都说她没事,距离她吃下绣球花已超过两时辰,可是她仍然什么症状都没有,那该是真的没事了吧?
(对于第二部有什么看法有什么期待欢迎各位亲们积极发言哈,现在暂时是没啥快乐滴事情,但结局一定是圆满的,我保证。)
她要随帝出征1
于是那一场闹剧以沈凌烟平安无事终结。
虽然韩尚枫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和恐慌,却意料的得知她这特殊的体质。
在这之后,为了判断她是否真的百毒不侵,他让她吃过几种同样是毒性强烈但却有解药的毒药。
结果证实,她当真不怕那些毒药,吃下去后依旧活蹦乱跳的。
就连迷药对她也不奏效,这也正是为何她能用迷药将皇帝迷晕,而身上沾满迷药的她却一点事也没有。
但是即使她没有性命之忧,对于她所受的伤,韩尚枫仍是觉得很不爽。
他叫来了珍儿,让她小心服侍沈凌烟,自己则是出了王府。
待他回来之时,手中拿着几包药材,他将这药材交给珍儿,让她亲自熬这汤药。然后接替珍儿守在了她的床前。
原以为他离开是有其他的事要做,可他却是替她买药去了,她的心感觉甜丝丝的。
“枫哥哥,你胸口的伤好些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