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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命丧黄泉、江山易主真的可以在一朝一夕间发生,十四的死迅对她来说,又何尝不像是一场恶梦呢。她就像是还活在这场恶梦里的一个小女子,对未来充满了迷茫。除了追随他们,她暂时想不到更好的去路。
韩慕雪收起心中的感伤情绪,绝然离去。
在回府的路上,她终于找到了一间没关门的药铺,她命两侍卫在门口守候,独自走进了药铺……
第二天,她特意起了个大早,向下人要了材料,准备煲汤。
这家儿的‘正主’刘月儿听说她亲自下厨煮东西,带着贴身丫环跟了过来,趴在窗口边偷看,只见她熟练的将那些排骨、玉米什么的全塞进一个砂锅里,加满冷水便放在炉灶上。转身拾了早已备好的干柴,塞了一些在灶底,她用手里的一根细柴枝点火,等火苗慢慢变大,就将它慢慢放入灶底的干柴之间,轻烟升起,燃烧的柴火发生一种独特的气味。
“奇怪,她到底是什么出身,这种下人的活儿倒做得挺利索,可是她怎么着也曾贵为王妃,按理说应该家境不错才对,怎么会……”
刘月儿暗自嘀咕着,对她的这些行为表示不解。
“你们鬼鬼祟祟的在这看什么!”
韩正浩的声音突然在她们身后响起,惊得两人几乎尖叫起来。刘月儿发现是王爷,有些心虚,她向他行了一礼,“王爷,我在看韩姑娘,她一早就在厨房摆弄那些东西,也不知想要做什么。”
贤惠2
“哦?”
韩正浩听到她亲自下厨,心中也是十分好奇。他想进厨房看看,却想起昨天对她的承诺:没有她的允许不会来找她。刚刚迈出的脚又缩了回来,他暗叹一口气,也学着刘月儿之前的模样趴在窗边偷偷往里瞧。
她拿了张小凳,在炉灶旁坐下,不时的往里添些柴禾,可是每次添的柴都不多。她就那样一边添柴一边小力的扇火,韩正浩这一看就看了一刻钟,直到邱玉清看见他们三人都趴在窗边,“王爷,王妃,你们这是?”邱玉清也顺着窗边那一寸来宽的缝隙看去,“她在做什么?”
刘月儿摇摇头,“谁知道呢,在厨房呆了半个时辰了,难道都不感觉累?”
说完,她带着丫环扭着腰离开了,她可没兴趣花一上午的时间看一个女人熬汤。
“王爷,她的行为很反常,照理说心爱的人死了,怎么可能快恢复平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韩正浩摇摇头,“随她吧,她愿意下厨煮东西吃就让她煮,心里难受的时候找点儿事做也好,免得她胡思乱想。这段时间你帮我监督一下皇宫的重建,等皇宫建好,她就是我的皇后了。还有,那些不听话的官员尽早除去,以免养虎为患。”
“是,王爷。”
邱玉清走后,他仍趴在窗边观望。看着她用衣袖擦掉额角的汗水,不断的向炉灶内扇风,他又觉得有些不忍,很想劝她歇歇或者直接让丫环来做。对她的承诺以及对她的关心令他左右为难,进退不得,直到韩慕雪叫住他。
“王爷,你究竟打算在这儿看到什么时候呢?
她走到窗边,将纸窗全部打开,韩正浩毫无心理准备的暴露在她的面前。
“雪,我不是故意偷看,你想见我我现在就走。”
他连忙转身欲走,却意外的被人拉住,韩慕雪一手撑着腰,一手勾住他的衣领,“今天例外,请王爷进来,我有事需要王爷帮忙。”
贤惠3
他在她的注视下,受宠若惊的走进厨房,一种淡淡的清香向他传来,他对她露出友善的微笑。
原以为她只是随便找些事情来做,以免过于感伤,却没想到她的厨艺竟也不赖,空气中飘散着的是排骨与玉米的清香,淡淡的,却又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这汤我用小火炖了这么久,再加上水源无污染,汤的味道应该不错吧。只要放点盐就能喝了。”
韩慕雪说着,往锅里撒了一勺细盐,换了汤匙轻柔的搅动了几下。她拿起灶边的小碗,小心翼翼的从锅里盛了些汤。
韩正浩一直看着她,他不明白她刚刚的那些话究竟是对他说还是自言自语。今天她对他的态度实在是让他有些迷惑,前天晚上她那憎恶的眼神让他很是心痛,可是在这一刻,她对他的恨好象消失了,她整个人都是那么的宁静。
“王爷,这边坐。”
她对韩正浩说道,自己则先坐在了厨房内的一张小桌旁,小碗里的汤微微冒着白色,但经过这几分钟的冷却,显然已经不烫口了。
他疑惑的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将那只盛了汤的小碗推到他的面前,心中更是不解:她忙了一上午炖的这汤是给他喝的?怎么可能。
“雪,这是给我的?”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她不讨厌他他自然是心花怒放,可是她居然炖汤给他喝,事情就显然异常诡异了。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即使花三五年的时间等待她放下心中的仇恨、伤痛也在所不惜,因为他了解她的性情,她爱上的人,不可能说忘就忘。就像那场战争前夕,她明明可以选择跟着他离开,远离战乱的危险,可是她却没有这么做,她为了金陌寒可以置自己的生死于度外。
也许,他也就是爱上她这种性格吧,直爽,调皮,骨子里却带着顽固。
他害死了她的爱人,她没理由对他好,至少现在不可能。那么这汤……难道是下了毒药么?
贤惠4
那么这汤……难道是下了毒药么?
“怎么?王爷不愿意喝么?”
见他这犹豫不决的样子,她虽然并未露出不悦的神情,说话的音量却是提高了几分贝。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怎么会突然炖汤给我喝?”
她轻笑一声,似乎明白了他犹豫的原因。“王爷,我并非特意炖汤给你喝,而是为了十四。王妃这个虚名好歹我也挂了几个月,可是这么久以来,我却从未做到一位妻子应该做的事。我没有照顾好十四,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照顾过他,一直都是他在保护我、照顾我。”
韩正浩脸色微变,楞楞地看着她,等待她后面的话语。
“现在他不在了,我觉得很对不起他,很想做些什么,即使他已经不在。我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贤惠的妻子,而一手好厨艺是最基本的前提。这汤只不过是我练习的成果,希望王爷能尝尝味道而已。等我练到满意的程度,就给十四做,如果他泉下有知,应该会很开心吧。”
他的双手死死扣住椅子的两边,指间关节微微泛白,手腕上浮出几根青筋。居然让他为死去的人试吃,放眼天下,胆敢这么做的人除了韩慕雪,还会有第二个人吗?
“如果你觉得我会下毒害你什么的,我可以先喝给你看。”
见他半天没反应,她欲抢过那只小碗自己喝下以证清白,岂料她手还未触及碗沿,韩正浩已端起小碗喝了个精光,小碗被重重的放在桌上,他一句话都没说便离开了厨房,留下韩慕雪一人看着那只小碗发呆。
“他生气了呢?”她把弄着那尚留余温的小碗,喃喃自语道,“他杀了我心爱的男人,只是这样刺激刺激他不过份吧。韩正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如果你受得了这样的生活,我又怎么会介意当你的皇后呢。”
她的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这时的她,像是另一个人格分裂体,让人感到陌生、恐惧。
漠然1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每天除了下厨房练习厨艺,完了送一部分给韩正浩品尝,几乎什么事都不做。不过仅仅做这些,她一天下来也没剩下多少空闲的时间。
每次她下厨,丫环们都被她支开了,她不喜欢被人服侍,特别是这王府里的人。韩正浩曾几次想要为她配几个丫环,她一一拒绝。如果说让小悠跟她一起,她倒是能接受。但转念一想,竟舍不得让小悠步入这趟浑水,这里有着太多的黑暗。
她在这里呆久了,似乎也‘近墨者黑’,她从不否认,自己真的变了很多。
若是换了从前,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会那么平静的面对杀害自己心上人的男人。她应该恨他的,可是她却没有;她应该逃跑的,可是她却没有。
要问她为什么呆在这里,其实她也不知道。
唯一烦闷的是王府的正主刘月儿,总是喜欢带上几个丫环到她面前装腔作势,宣示自己的主权不容人侵犯。而她总是轻蔑的大笑,直笑得刘月儿脸胀得通红,急得说不出话来,她才嘎然而止。‘我对你的男人没兴趣。’这话她说了不止二三遍,可是那女人偏就不信。只要她在这府中一天,刘月儿就时刻担忧着,怕哪天她勾搭上了王爷,自己会失去现有的权利与威望。
到了后来,她索性大方的承认,‘是啊,我就爱上你们王爷了,怎么着?’然后看她气急败坏的指着她破口大骂,她却心情好得不得了。
在这灰暗的日子里,她渐渐有了这样一种恶趣味,享受和这个女人的争吵。只有和这个女人耍嘴上功夫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仍然活着,而且是生机勃勃的活着。
这天,她照常做了些糕点,带了一小部分到韩正浩的书房,此时他正躺在书房内的摇椅上。椅子轻柔的前后摆动着,他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皇宫仍在重建中,他却已经开始处理国事。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手段,竟然真的让那么多将领及官员默认了他做下一任皇帝,是威胁吗?她没兴趣知道。
漠然2
她将盛着糕点的盘子轻放在书桌上,走近韩正浩所在的那张摇椅,她左手暗自使劲一推,椅子立即剧烈前后摆动着,他已然睁开了眼。
他站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发现在他面前的是真的韩慕雪时,他不禁笑了。每次见到她。他总是忍不住咧开嘴笑。很多时候他会刻意忘记她做点心的初衷,只当她是专做给他吃的,然后他觉得他的世界阳光明媚,四季如春。
“雪,你有两天没来了。”
“你别指望我和我的美食一样天天出现在你的面前。”她两手环在胸前,竟有些洋洋自得。这王爷把她当成宝,让他不许找她,他也真的就没敢找她,只是有时候在一旁偷看罢了。
他从书桌上拿了糕点,扔了一块到自己嘴里,然后无一例外的大赞美味可口。她疑惑的看着他,“每次都说好,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走过去,自己也吃了块,感觉虽然不算难吃,却也算不上美味。“你骗人,这东西可不怎么好吃。”
韩正浩仍旧笑着,“你做的东西我就是觉得好吃,很好吃。”
“可是为什么我放了那么多东西在十四的灵位前,他就是不来找我呢,竟然连一次都没有走进我的梦境。人家不是说,心中越放心不下的人就越会回来看望的么?难道他真的就头也不回的过了奈何桥?”
她突然说起这些了无边际的话,说得自己十分委屈,忧伤的神情遍布整张脸孔。她似乎故意遗漏了他的存在,忽视了他的感觉,他那紧皱着的眉头,他那受伤的眼神。
说完,她才‘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说了些不适时的话,她向他行了一礼,“王爷,我先走了。”
刚刚走出书房不久,身后便传来一阵摔书砸砚的声音,唯独没有盘子破碎的清脆响声。她知道,他不舍得砸了她亲手做的东西,即使那并不可口中。
像是努力了许久终于达到了目的,她的嘴角慢慢向上牵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只是眼中依旧附着浓浓的悲伤……
漠然3
不得不提的是,这样的戏码两三天必然上演一次。可即使他每次都被她的话气得怒不可遏,却从来不在她面前发作,在她下一次到来之时,也是笑脸相迎。
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俊秀的男人,作为一个有权力、有财富的男人,作为一个即将成为皇帝的霸道男人,他对她的容忍,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邱玉龙曾劝他放弃对她的爱,却被他训斥一番;刘月儿妄想争宠,却得不到他的一丝回应。
他为了她,似乎真的做起了一个专一的好男人。
可是他做的这些比起他害死十四这个事实,是根本没有可比性的。
十四还在的时候,她觉得十四很温暖,很有安全感;十四走了,她才突然惊觉,没有了十四的生活,真的很难再过下去。
想到此,她又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她在心中低语:十四,不用等太久,我马上就会随你而去了。快乐,终究是要和你在一起才能拥有啊。我的紫瞳,我的紫发,你不介意。我仍然记得当时你说要娶我的时候,你说你可以向他们证明,你十四天不怕地不怕,妖女也敢娶……
当时我有多么的难过,也许你不知道。但是最终你喜欢我了,爱上我了,呵,而我,几经周折总算也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我多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白头偕老。
在现代,恋人们分手了,大部分都是生离。偶尔有些遇到意外或是得绝症的,才会经历死别。我真没想到这事会发生在我们俩身上,我还曾想,在古代的我们应该没那么容易离婚吧。下一刻,你便离我而去了。
如果我能控制我的能力,我恨不得马上把他冻成冰块,永远不要解封。可是我不能,我害怕万一我失控了,全城的老百姓都受到连累。那样的话,我就真的成了妖,一个害人不浅的妖。
内斗1
十四,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你一定要来看我,即使出现一次在我的梦里,我也了无遗憾了。
她回到那原本属于韩正浩的房间,现在已经是她专用的了。她趴在那张原来属于韩正浩的大床上,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谁说时间可以抚平伤痛,谁说时间可以让人淡忘一切。
两个月了,整整两个月了,为什么她心中的难过没有消退一分一毫?
三个月,再坚持三个月,三个月后,她就能解脱了吧……
* * * * * *
时光飞逝,一转眼一个月又过去了。今天她没有下厨做糕点或是其他食物,只是在屋内躺着。早晨起来之时就感觉心神不宁,像是要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在院中散步的时候,竟然看着一只乌鸦从空中飞过,虽然它并没有发出那难听的‘啊、啊’声,她仍能确定那是乌鸦。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古代看见乌鸦呢,这叫她愈加的不安起来,索性关上房门继续躺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觉得府中很是不正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提醒她,时辰不早了。可是竟然没有丫环给她送吃的来。虽然这三个月里她常常自己弄东西吃,但每次饭前都会有丫环来请她,到了后来王爷索性命丫环直接送饭菜到她的房里。她一个月难得吃上两三回,可是送饭的行为却从未中断过。
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穿好衣服,步出房外,穿过那迂回曲折的走廊,在经过刘月儿居住的院子时,高昂的哭声让她停住了脚步。院中空无一人,她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若是换了从前,她只走到门口便会有丫环请她止步,尽管她从未想过要走进这个院子。可是今天她进来了,却没人出来拦着。
院子里最豪华的屋子肯定就是刘月儿的住所了,越走近那间屋子,哭声就越大越清晰。
当她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见刘月儿跌坐在地上哭得一踏糊涂的时候,她轻蔑的笑了;而当她看见刘月儿身边的丫环们也哭作一团,她却楞住了。
内斗2
如果说这多事儿的主子哭她倒是想好好的幸灾乐祸一回,但这么多丫环也一起哭就另当别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越走越近,正哭得厉害的一群女人压根没发现她的存在。
她清咳了两声,总算是引起了刘月儿的注意,岂料刘月儿并不急着赶她,只是幽幽的看了她一眼,便继续抹眼泪。
“你没事吧,看见我居然不跟我吵?”
刘月儿抬眼望着她,还未说话,脸上又是滑落几滴泪水。“咱们王府都快没了,我还跟你争个什么劲。”
听了刘月儿的话,她更加的迷惑了,什么叫王府都快没了,王府没了不是还有皇宫吗?“发生什么事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前言不搭后语的,莫明奇妙。”
“邱将军谋反了!他和那个夏佑池带着大部分士兵在城外驻扎了下来,王爷并不在意,因为城内本来就容不下那么多人。可是今天凌晨时分,邱将军居然带着大批士兵围住了王府。王爷夺取皇位本来就不是顺应天命之所为,现如今自然没人来帮王爷的。我们只有几百士兵在府内外护着,可是邱将军带了几千人马,杀入府内是迟早的事。”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通知我?”
“王爷吩咐府上的人不许告诉你。他担心你受惊,真不知道你前世是积的什么福,王爷把你看得比谁都重要。”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所以才会珍惜……”她喃喃自语,全然不顾刘月儿微微变色的脸,她走出了院子,向王府大门处走去。
越走越近,外面嘈杂的声音就越来越大,原来她居住的那个院子、那个屋子隔音效果这么强,外面吵得天翻天覆,里边却是听不到一点儿动静。
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这情景如此的熟悉,记忆中的韩府也曾被人围堵,吵闹,喧哗,只不过现在除了这些,还多了兵戎相见,刀光剑影。她远远看见韩正浩身着盔甲在院内来回踱步,大门内外都站满了士兵。
内斗3
“雪,你怎么过来了!”
韩正浩拦住她,不让她再往前走,“前面危险,你快回去。”
“王爷,我没你想像中的那么怕死。”
她甩开他的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我就是知道你不怕,我才更加的害怕。”
“王爷,什么时候对绕口令有兴趣了?”她装作没听懂,走到前庭,院中约百名士兵严阵以待,她吹了吹台阶上的灰尘,径直坐了下来。
“你回去好不好?”
“不要!”
她白了他一眼,完全不把他当回事。韩正浩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正是两方对峙的时候,他根本顾不了她的安全。
“你就听我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