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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方林笙以前说话,语速很快。可手术之后,到现在恢复成这样,他说话的时候,吐字变慢了,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的很清楚。
“她已经进了产房,可护士刚刚跟我们说,是难产。”
“什么?”方林笙吓的差点掉了手里的手机。
他慌忙跑出去,撞上正好进来的赵琴。“怎么了,这么着急。”
“Cynthia,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赵琴拉住慌乱的方林笙,把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和帽子递给他。“我送你去,但是你也需要注意一下。就这样跑出去,记者不跟着你才怪。”
方林笙反应过来,连忙穿好外套,又认真的带好帽子,将围巾绕在脖子上,挡住了半张脸。
赵琴见他装扮好,才领着他悄悄去了停车场。
产房门口,田甜和陈宇都焦急的走来走去。
几个人见面的时候,都有些慌神。几个人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面对面站着了。
陈宇走过来方林笙身边,拍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你身体还好吧。”
方林笙取下头上的帽子,感激的看着他。“我没事。她怎么样了。”
“进去半天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你坐下等吧。”陈宇知道他是动了大手术的人,怕他累着。
“我没事。”他现在的情况,哪里还能安心的坐下。
从他去法国起,到现在为止。他有七个月没有见到她,没有她的消息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却是难产。
方林笙也像田甜和陈宇之前那样,焦急的在产房门口来来回回。大家都很担心,没人开口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响起生日快乐的歌。产房的门终于开了,言沐清被推了出来。方林笙连忙朝她走了过去,她的脸上满是汗水,脸色苍白。方林笙忽然觉得心上的一角,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样。
方林笙只顾着去看言沐清,赵琴冷静的问站在身旁的医生。“医生,她怎么样,孩子呢?情况如何。”
医生刚摘下口罩。“产妇难产,失血过多,现在身体很虚。至于孩子,因为头出来的太晚,有些缺氧,所以需要在保温箱观察一段时间。”医生交代完便走了。
言沐清被送去了病房。育婴室的玻璃外,方林笙看着保温箱里小小的孩子,心情莫名的复杂。那是他的儿子,是他和言沐清的儿子。
还好那个时候,他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了。所以现在他才能看到自己的儿子,才能重新握着言沐清的手。他终于又有了与他血缘相亲的亲人。这个身上流着自己血液的孩子,是他的儿子呢。
言沐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她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那张刚刚在梦中见过的脸。她以为是梦还没醒,闭了眼,又睁开,发下他还是在。
“清儿。。。。是我。我回来了。”
久违的声音,好久没有听到他叫自己了。原来真的是他。“阿笙?真的是你?”
“是我,清儿,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我是我,是我回来了~~~~~~~~~~
☆、命运
不过几个月未见,却硬是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跨过了一场生死,再见面时,彼此之间多了许多情绪,难以抒发。
言沐清产后太虚,连坐起身都觉得困难。方林笙只能坐在床边,弯着腰,凑近她。
上一次见他,他已经瘦的脱了相,如今再见,他恢复的很好。言沐清心里满是欣慰。她伸手抚着他的脸,细细摩挲,一寸一寸的,恨不能将错过的时光也补回来。“阿笙,你没事,真好。”
方林笙跨过了自己那一场性命攸关,又险些经历了她的。如今看她安然睁眼,心里才觉得如释重负。“我们都没事,没事了。”
言沐清是难产,产后恢复的时间稍微长些。但这些日子,方林笙一直悉心陪着,让她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可对于重逢,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不知道,违背了上一世的路,他们之间会不会发生什么。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并不多余。
言沐清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才能下床走动。
然而这一个星期,她都没能见到她刚刚生下的儿子。小希的情况,比预想中的差。
当言沐清在方林笙的搀扶下来到育婴室,隔着玻璃看到里面的孩子时,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那么小小的孩子,身上插着续命的管子。
他躺在保温箱里,身上的皮还是皱皱的,那是从她身上落下来的肉。他的一举一动都牵着她的心跳。
方林笙揽着她的肩站在身旁。“清儿,别难过了,会没事的。”
言沐清抓着胸口的衣服,忍不住落泪。“我宁愿难受的是我,他还那么小。。。。。”
“清儿,你身体也不好,不要太难过了。伤了身子怎么办,儿子还需要你照顾呢。”
言沐清被方林笙扶回了病房。她靠在床上,心情始终没能平复。
她开始意识到,这大概就是违背轨迹的恶果吧。上一世,生小希的时候,虽说也不顺利。但小希生下来后,身体却很健康。只是她自己不太好。后来也因为没能好好的做月子,身体一直很差。
可是这一次,小希却成了这样。
言沐清抬头,看着远处正在倒水的方林笙,心里像是被钝刀割肉,那痛楚,深刻且漫长。
‘阿笙,经历这么多。我真的很累很累,原本只想依偎着你,过着简单的日子。可如今看来,我们终究还是抵不过命运,不离开你,我们之间永远不能完美。若是命运真的牵制着我,不得不沿着前世的路走,那我们,十年之后一定还会相逢吧。到那时,或许我们还能再续前缘。’
小希的情况一日不如一日,这也逼着言沐清,不得不早日离开。
她的身子恢复的还算可以。方林笙也没有再无时无刻的陪着,他还需要工作,况且他身体也没办法负荷这么多。所以言沐清让他多休息。等有空了,再过来。
方林笙虽然担心她,可他总想着,往后时间还长。养好了自己的身体,才能做他们母子的依靠。
但是方林笙万万没有想到。言沐清会不辞而别。
这一次,她谁都没有告诉。
她悄悄的替小希办了转院手续,然后某一天,方林笙便再也找不到他们母子。只从护士手中,拿到了一封信。
是她亲手写的。
‘阿笙,我很庆幸你能活着回来。也很高兴你如今事业有了起色。只是这一次,换我离开你了。
很多话没办法说清楚,只是希望你能明白。离开你,不是我本意,却是我的决定。
以前我们都没能发现,原来我们之间存在着太多太多的问题。经历过这段时间,我才看明白,只是相爱,原来并不能相守一辈子。那时你的隐瞒和放弃,让我看到了我们之间的问题。
过去的我们,都用自己以为最好的方式爱着彼此。却不知道,婚姻中,最重要的是信任和坦诚。以前我以为我们做到了,可原来我们一直都没能做到。
阿笙,我想给我们之间一些时间。若是那个时候,你还愿意,十年后的六月十四,我在古城等你。
如果那个时候,我们能再重逢。就让我们之间,重新开始吧。’
一封简短的信件,言沐清就这样,把方林笙抛下了。她并非自愿,却无可奈何。
赵琴停好车上来,刚进病房就见到方林笙站在空荡荡的床边出神。“怎么了?她人呢?”
方林笙将手里的信握紧。“她走了。带着小希,离开我了。。。。”
“走了?”赵琴有些吃惊,却又觉得是在意料之中。“看来她对你当初抛弃她,还是埋怨的。”
“什么意思?”
赵琴侧头看他一眼。“我带你去法国之前,国内的主治医生跟我说。你的情况很糟糕。肿瘤扩大的速度超乎想象,他甚至不能再为你手术。所以我才联系了法国的医院,为你转院。
那个时候我问过她,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法国。她犹豫了很久,最后决定,不跟我们去。”
方林笙难以置信的看她,那个时候的自己,一心以为已经必死无疑,对那些事根本从来不曾关心过。只是记得答应过赵琴的承诺,所以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只想用自己最后的时间,来还她一个人情,求她一个安心。他竟不知道,原来这中间还发生过这些。
赵琴退了一步,在床边坐下,接着说。“那个时候,她对我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方林笙有些急切的在她身边坐下,问道。
“她说。不论我信不信,只要她离开了,你的病就一定能痊愈。她还说,离开你,是那时候的她,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我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她确实说对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她离开你的原因,还是因为法国医生的医术好。总之你痊愈了。就连为你做手术的医生,都说你如今能恢复成这样,是个奇迹。”
“她真的这样说?”
赵琴点头。“是啊!”
“那为什么一定要为我们之间,设定一个如此准确的时间。为什么一定要是十年。”
“这个我也问过她。那时候她说。若是不让你体会一下时间带来的煎熬,你永远学不会与她同甘共苦。她想用这十年的时间,来让你明白,以后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你的选择不应该是隐瞒和放弃,而是应该与她携手同行。”
听她说完,方林笙陷入了沉默。
那时总以为,让她离开,隐瞒自己的病情,是为了她好。却不知道,这样反而伤她最深。
或许,这次被她抛下,是自己罪有应得吧。
只是不知道,她以后的日子,会过的如何。
没有自己在身边,她一个人带着小希,会不会很辛苦。
***
言沐清离开了C市,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辞职,都是发的电子档的辞职信。谢翼勋很不舍得她离开公司,可是却没办法留她。可他的账户,每个月都有一笔钱汇入,钱不多,却不曾间断过。
田甜知道言沐清联系过谢翼勋后,吵着闹着要找她。甚至还让陈宇动用了关系,托了警局同事查了她发邮件的IP地址,还有汇款的地址。最后总算知道,她在邻市。
田甜正打算去邻市找她,却没想到,言沐清却主动联系自己了。
接到那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时,田甜还以为是什么诈骗集团,酝酿了好久,打算调戏一番,却没想到,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让她惊的把手里的笔都掉了。
“田甜,你还好吗?”
“沐清?”田甜有些不敢相信。
“是我。”言沐清到时语气轻松。
田甜沉默了片刻,忽然中气十足的喊了出来。“言沐清,你还知道联系我吗?我还以为你当我死了呢?”她声音大的,吓的办公室的人都看着她。她也不在意。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之前没有安顿好,所以没有联系你。我这不是一安顿好,就联系你了吗?”
“你还好吧?小希怎么样啊?”见她一切安好,田甜终于放心了,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我和小希都很好。小希转院过来以后,没多久就出院了。他现在身体很好,我也找好了工作。只是觉得对不起老板,就那样一走了之。”
“你们没事就好,谢翼勋那边没事,他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言沐清听她的语气,轻声发笑。
“沐清,你为什么要走啊!”这是田甜一直没能想明白的。言沐清生了小希之后,她和方林笙之间的互动,田甜都看在眼里呢。明明都还是彼此有情的,可她却没想到,言沐清会不辞而别。
“很多事,我没办法跟你说清楚。总之,现在这样是最好的。好了,我还有事,就先不跟你说了。这个是我现在的电话号码,你要是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田甜怕她挂,连忙问。
“放心吧,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回来。”言沐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田甜,这一次,你不能再告诉阿笙了,知道吗?要不然,我以后可不敢联系你了。”
“哦,知道了。”她说的有些不太情愿。
身在邻市的言沐清,挂了电话之后,看着新办公室的窗外,嘴角轻轻上扬。
作者有话要说:
☆、岁月(1)
分开之后的岁月,过的很快。一年又一年,四季不停交织变幻着。
方林笙没有再那样刻意去找她,追她。可暗地里,却请了人追查她的行踪。他知道,若是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大概只会躲的更远。只要知道她过的好,就够了。他远远看着,看着他们过的好,看着小希一天天长大,这样便足以安慰自己。
方林笙的事业如日中天,他的第一张专辑,比预计中发行的要早。原本以为,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发行,成绩不会太好。可专辑一经发售,很快就被抢断了货。
他的人气水涨船高。可站的越高,心却越是孤单,越是思念他们母子。曾经梦寐以求的成功,如今终于得到了。可身边却没有了能分享这份喜悦人。
言沐清带着小希在邻市生活。离他们不远不近。她的新工作依旧是心理医生。只是这次的咨询室很小。但是老板人好,知道她一个人带孩子,默许了她把办公室里间的小杂货间改成了婴儿房。
小希一天天长大,从只能爬到能自己走,言沐清都认真记录着。小希开口第一次喊妈妈的那天,言沐清正好通过了二级心理师的考试。她听到小希叫妈妈的时候,激动的差点忍不住给方林笙打电话。
小希三岁那年,田甜结婚。言沐清在意料之中的时间里,收到了请柬。那一年的方林笙,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不仅仅是C市,就连她住的城市,也都到处是他的身影。他的海报贴的到处都是,他的歌也到处都能听到。
然而这一世,言沐清不会再像上一世那般。在哪里听到过,看到过他的消息,就再也不去那个地方。这一世,每次看到他的海报,听到他的歌,她都觉得是惊喜,是一份快乐。
田甜婚礼的前一天,言沐清把小希托给了公司一个同事,自己回了C市。那天晚上,她陪着田甜在家里住,两个人睡一张床,伴娘睡在隔壁房间。
躺在床上的时候,言沐清忽然想起了上一次的这个时候。她们也是这样,躺在一起,而田甜,靠着她,哭湿了一大片枕头。
可这一次,田甜却没哭。她在黑暗中,忍不住问。“田甜,没能跟陈宇有个好的结局,你有没有一些遗憾。”
黑暗中,她听到耳边轻轻的笑声,然后是田甜语气轻松的话。“有什么好遗憾的。如果错过他之后,我没有能遇到一个比他好的人,我可能会有遗憾。只是错过他以后,我遇到的,是比他更好的人,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我们都曾经天真过,以为彼此喜欢就能天长地久。很多年,我都一直在等,等他足够成熟,足够包容,等他对我说一句软话。可我没能等到他的成熟,却在等待的途中,将自己变的成熟了。如今,他于我而言,只是一段过去,一段年少的记忆。”
言沐清觉得欣慰。没想到,因为她的缘故,让这一世的谢翼勋和田甜提早相遇,反而让田甜比上一世要幸福。
“你能这样想,我觉得很开心。”
田甜翻了个身,侧身抱紧了她的手臂。“你就别担心我了,你自己到底怎么想到。明天方林笙也会来,要见他吗?”
“明天喜宴结束,我就要赶回去了,小希还在别人家里呢。至于他。。。。。。见面还没到时间。”
“什么还没到时间啊。都三年了。赵琴都结婚了,我明天也要结婚了。你到底打算这样拖到什么时候。”
“好了好了,你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言沐清很明显不愿再说这个话题。
“你这话题转的也太生硬了吧。算了算了,搞不懂你。反正他明天就来,见不见面,你看着办吧。”田甜说完,侧身睡了过去。
言沐清却在黑暗里,想着他的模样。
上一次的婚宴,他和陈宇喝醉的样子,她到现在都觉得记忆犹新。
***
婚宴的时候,言沐清照旧坐在角落的位置。方林笙来的时候很是低调,陈宇在门口接的他。两个人一见面就找好了座位落座。
谢翼勋今天难得不冒失,笔笔直直的站在台上,等着田甜从那头走过来。田甜的父亲,把她的手交到谢翼勋手里,眼眶里若有似无的挂着眼泪。
田甜脸上幸福的笑容,让言沐清觉得安心。她当时没有插手他们之间的事,看来是个明智的决定。
言沐清忍不住去寻陈宇,不知道他如今怎样。
陈宇和方林笙坐在一起,她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方林笙脸上挂着浅笑,可陈宇脸上的笑容却有些苦涩。
他们之间的结局,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有人选择坦然接受,试着去接受新的结果。可有人,却还是放不下过往,只能心痛着,看着她为别人披上嫁衣。
故事到这里,没有出现转折。她还是嫁了别人,他也没有去打扰她。很多人,总喜欢在这样的故事里,在这样一个转折点处,用自己的真心去做最后的挽留。可这样做,于她于己都没有好处。陈宇到底还是个聪明人,他没有为了让自己安心,而去扰乱她的生活和幸福。
最多不过就是难受而已。一个人难受,总比两个人都难受的好。
这一次,陈宇还是醉了。只是方林笙却一直清醒着,整场下来,他只喝了那杯敬新人的酒,而后便没再端起过酒杯。
言沐清在散席之前就先离开了。她从酒店楼上下来,在门口拦了车直接去了车站。
心里到底还是不舍,忍不住回头。从酒店里匆匆赶出来的那个身影,终究还是刺痛了心底那份软弱。泪水有些模糊了视线,她想擦干了眼泪再看清些,可他的身影却已经被甩出了视线外。
这次一别便又是一个三年。
六岁的小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追星一词。他放学回家后,径直跑到妈妈的房间,指着整片墙上的海报对言沐清说。“妈妈,老师说追星不好。”
言沐清见他一回来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放,就跑进了房间,以为他有什么事,就连忙跟着进来了。可却被他一句话,弄的哭笑不得。她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你从哪里学的新词啊。”
“小鱼在作业本上贴了很多别人的照片,被老师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