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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总觉得那里,可能会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趁着完颜来看自己的时候,小莫小小抱怨了一下无聊,完颜的厉眼立刻扫向在旁的侍女,小莫只是直接了当地说:“我想出去。”
“皇宫那么好,还要出去看什么?”
“去看看外面的风景,去看看真正的朝卢。”
“你在外面那么久,还想着那些破烂吗?”
小莫不喜欢完颜这一点,很有点自己是天朝上国的感觉,而且总是看不起外面的人,身为一个王子,他或许已经算是平易近人了,但是对于他的观点,莫轻尘是不敢苟同的,像刚才,如果不是她反应快,直接诚实回答,那侍女说不定就会没命了。
“我一直在南宫之土,没有见过真正的朝卢。”小莫强调。虽然说离开南宫来了完颜所统的露茉,开始跟完颜说完那句跟我走之后,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一场精彩的旅途,就像那晚上巷子里的有点惊险,可惜,过了两军战场,那个神秘男子就没有回过那个小镇了,他恭谨地立在马车旁。
那马车看上去外观没有什么特别,一进去才知道原来别有洞天,壁似乎是加厚的,小莫试了一下,还有隔音效果,不知道是哟什么材料做的。简单而大气的装饰似乎在无意中拓展了空间,垫子软得让人不想起来。伸手可及的地方闲闲放着几本书,还有一个果盘放着水果。男子说是因为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所以只是随便准备了点时鲜水果,准备不周,希望她不要见怪。小莫只是奇怪,如果这样还叫不周,那么什么才是周全?放着的水果以前并没有见过,但是一口咬下去,味道对于小莫来说绝对是一个惊喜,“好好吃啊,这是什么?”小莫兴奋地问那男子。
长高竟然罕见地露出笑容,“这是露茉特产,空芝,莫小姐。”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小莫觉得他这次叫的莫小姐的语气似乎恭敬了很多,后来一次偶然,小莫才知道原因。
这马车行进的速度极其快,加上长高手上似乎有什么通行的令牌,一路通行无阻,长高似乎对去朝卢的路十分熟悉,路线基本上避开了大城市,就算偶然路过某个城市,也是路过外围,莫轻尘开始不明白他的用意,后来自然知道了,是为了给完颜少一点麻烦,却因为如此,而减少了见到城市的几率,所以那句话倒是不假的。
“你的脚已经站在了朝卢之上。”
“你该不会以为,眼前的歌舞升平已经是真正的世界了吧?”小莫的语气里有你是白痴的感觉。
完颜听了这句话倒是有点新鲜,即使别人有同样的想法,也没有足够的胆子在他面前说,他也不是没有出过宫,感觉倒不是太好,用具多俗气,人又太多了,或许轻尘是喜欢外面的热闹吧!完颜想着,一个女子喜欢热闹本也无可厚非,算是无伤大雅的爱好,在他连自己都惊讶的莫名情感消退之前,他还是很愿意去宠一宠她的,小莫这样用不敬的语气跟他说话 ,反而觉得可爱。看她自信的神情,很是吸引人,一句话脱口而出“我陪你一起去逛街吧!”
“还是不用了吧!”
更令人奇怪的是她竟然拒绝了,“为什么?”
开什么玩笑,他也一起去,她出去的目的显然就是无法达成了,但是还不能这样回答,“你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在暗处的人可是不会放过你啊!”看着一路回来长高的草木皆兵的样子,她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前一句话他自己也知道,离开朝卢的这段时间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哪一件事情都比陪一个女人逛街重要,可是自己的嘴巴就是这样不管不顾地说出了这句话,听到小莫的拒绝,他竟然有失望的感觉,不过听到后一句话,这才精神一凛,在那个小镇上,南宫突然得到风声开始搜查他,分明是有人透露了他的行踪,那人想害他,而知道他行踪的人,只可能是出自皇宫,强敌在侧,哪里有什么时间风花雪月?“你说得也对,我让长高陪你去,你自己好好玩玩。”
虽然还是不太满意,但是莫轻尘没有多做争辩,明白完颜已经做了极大的让步了,他是绝对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去街上的,再争也是徒劳,与其让不知名的影侍跟在后面而不自知,还不如让长高正大光明地陪在身边,这次完颜不同意让小莫戴人皮面具易容,说是怕找不到人不方便,又说朝卢是完颜的地盘,不需要遮掩。她也没有再坚持,即使还是喜欢戴着面具的隐秘的安全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被这个男权社会同化,认同女人无足轻重的地位?再仔细回想了一下,并不是这个原因,真实的原因是,在完颜面前,她并不敢完全任性,表露自我,虽然相比他人有更多的个性,但是对于本人来说,表现的仍然是一个经过压抑的自我,小莫从一开始就清楚地认识到,完颜和南宫不一样,他们看上去相似,但是完颜无疑更为理智,他对她也许有好感,却不会纵容他无法无天。这样的男人会有更好的前途,但是还是宁愿要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因为爱情而失去理智的男子。
小莫发现,看到完颜的时候,她开始不可挽回地想念南宫,记得的,只有南宫的好。
自己以这种方式不告而别,是否太任性了呢?
说到底,在这个世界,对自己安然生活下去的信心,偶尔会少,但是大部分时间都不匮乏的最根本的东西,与其说是对自己有信心,不如说是对囊对自己的爱有信心。
过得再艰难,只要还在南宫境内,就可以回到他身边,重新过起锦衣玉食的生活,即使失去自由。
若是这世间任一女子,任她姿容绝世,才高八斗。
得这样两个男子眷顾,无论如何,也该满足了。
可莫轻尘不是,若是,也就辜负了她的名字了。
可是自由,真的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吗?
重要的不是那虚无缥缈的词汇,对她来说,最简单的表现,是自由选择的权利,小莫的习惯,即使最后还是会选择第一个,也希望能够看到其他几个选项。
长高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打断她杂乱的思绪:“莫小姐,该下车了。”有侍女帮着掀开帘子,她出了卷帘,她出了卷帘,踩着小凳子下去,似乎听到有人剧烈的抽气声,她一直知道自己是个美女,但是受到的礼遇却远没有在这里的多,该是拜高度发展的整容业和越来越专业的化妆技术所赐吧!
事实并非总如莫轻尘所料,今天就是,她那时候只顾专心看着下车的路和面前的景物,却没有回头看一眼。
却不知道,又在无意间为自己多惹了麻烦。
11
莫轻尘站在地面上;仰头看着眼前宏伟的建筑;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大字:飞恒酒楼。
小莫回头看长高;后者立刻说:“这里是朝卢最大的酒楼。”
小莫差点克制不住自己翻白眼的欲望,还好,考虑到现在穿着的纯淑女的罗裙,她并没有做。她知道这里是一家酒楼,而且是一家规模很大,简直可以说是金碧辉煌的酒楼,问题是,她们来这里干什么?刚在宫中用过早膳,为什么要来酒楼?她想去的地方明明是青楼啊。这里的大厨做的难道比宫中御厨做的还好?就算是真的,以小莫现在已经撑着的状况,恐怕也吃不下什么了,品不出什么了。比较奇怪的一点,小莫觉得她其实有点怕长高,像现在,她又没有问下去,虽然怀疑自己是被长高这句平淡的话中所蕴涵的无比信心而折服。
侍女搀扶着小莫进去,小莫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瘦弱,但是算了,似乎这是闺秀的一种走路习惯。
她们才进去没多久,就有个中年男子迅速出来,匆忙却不失风雅,“鄙人乃此间掌柜,未迎莫小姐于门,失礼了。”
莫轻尘一楞,但立刻含笑点头,心里还是嘀咕: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而且这个人怎么看都没有办法跟掌柜这个称呼联系到一块儿,那儒雅的样子,说是个书生似乎更为恰当一点。身上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气质,淡青的衣衫,再加一把扇子,分明就是个贵公子。(此处加扇子纯为某慈的恶趣味)。
长高轻轻一句:“李掌柜在朝卢人面极广,在朝卢,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男子笑意更深,“黄总管过奖了。”
“早就不是什么总管了,李掌柜怎么忘记了?”
小莫这才知道,原来长高姓黄,“长高以前当过总管?什么总管?”
那李姓男子微微笑着,如春日暖阳,“自然是内廷总管了。”
那便是个太监了,小莫觉得可惜,那么好的身手,也算是委屈他了,一句话脱口而出“怎么那么想不开?”这时候已经在一个雅间里了。少了许多偷窥的眼睛。
长高仍然纹丝不动,李掌柜却是大大地惊讶了一下,然后恢复他优雅的笑容,“世人莫不羡慕黄大人手中权势。”言下之意,就你觉得可惜了。
小莫摇头不以为然,头上金步摇也动起来,响起清脆的声响,“长高,你自己觉得值得吗?”转头看一旁沉默的男子。
长高有点恍惚,仿佛有一张相似的脸,相似的声音在问:“长高,你觉得值得吗?为了那个人,真的值得吗?”记得当时自己很肯定也很坚定地点了头,为什么现在,反而犹豫了呢?他猛一点头,仿佛想借此将自己的动摇一并除去。
“哦,这样啊。”小莫有些失望,长高,也是这样的人啊。
“是本人一时口误,引得莫小姐不快,呆会儿一定为莫小姐奉上一道本店的特色菜,代我替莫小姐赔罪了。”李掌柜见场面有些僵,立时开了口。“不过自然不能跟御厨比了,莫小姐可别见笑。”
“叫什么名字?”
“名字叫宛然如梦。”
长高站在一旁,与李掌柜相视一笑,均觉得过往种种,确实宛然如梦,叫这个名字最是恰当不过。
“是用什么做的?”
“选用了最新鲜的空芝,一经采摘,立刻烹调。”
“空芝?”听着好耳熟啊,不就是那极其美味的水果吗?“你们这里有吗?带我去看看。”
“小姐请随我来。”李掌柜似乎早料到莫轻尘会有此一问,带她出了雅间,却向内室走去。
外间有人看了这一幕,问旁边的人“那位是哪家的千金?怎么有如此气派,竟让李掌柜亲自迎接,还请去内室?”
原来这飞恒虽然是个酒楼,却不是谁都能够进的,不止是各种吃食特别昂贵,兼具风雅,朝卢中的达官显贵皆以能够拥有一间飞恒的雅室为最高荣耀,互相比拼。这掌柜并不常出现在酒楼里,或许是见多了各种显贵,身上也带着一股子贵气,寻常人见了,竟不敢直视。那李掌柜为人淡漠,有时候见了官也不打招呼 ,奇怪的是那些官竟然毫不生气,下次照样乐颠颠来报到。就有人猜测,这李掌柜后台应该极硬。
“京中哪一家有如此美貌的千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另外有个人随便插嘴。
“那些真正的闺秀,你见过几个。”那人嗤之以鼻。
“去内室是最高的待遇吗?”
正在闲聊的众人集体看向说话的男子,一脸鄙夷,“你新来的吧!”
“正是,在下发了点小财,来这里开开眼界。”
“那就难怪了,要说这飞恒酒楼,可不是谁都来得起,也不是谁都进得了的。要我说,你老兄还真不像个暴发户。”
说话的人并没有注意到那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只一瞬,他又恢复正常,“老兄说笑了,我哪里比得上你来得多见得广呢?一看你就是常客。”
中年胖子听了,骄傲地笑笑,“也不是常客,不过还算来过几次。”
“那您一定知道内室的秘密了。”
胖子听到个“您”字觉得十分受用,“也说不上什么秘密,来的人想必都知道,飞恒酒楼的招牌菜,就是‘宛然如梦’这道菜的原料就是朝卢特产——空芝。虽说是特产,却十分稀少,一般人根本就吃不到。‘宛然如梦’由李掌柜亲自从空芝树上摘下空芝,烹调而成。”
“李掌柜?”很多人发出惊呼,看来胖子说的“来的人都知道”却也不尽然。
“对,传说李掌柜才是飞恒最好的厨子,可是他轻易不下厨,要说这道菜,怕是也只有丞相吃过。”
“那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那女子是什么人我可不知道,但是她身边的那个人是前内廷总管。头上虽然只戴了一支金步摇,却非凡物。”
“该不会是个公主吧!”
“可是陛下的公主中似乎没有一位如此出众的。”
一伙人对这位神秘女子的来历议论纷纷,自然没人再注意到之前那位“暴发户”神色凝重,仔细一看,赫然是先前南宫所派的 ,主子难道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这才派他千里迢迢来朝卢?到底寻找神秘人只是个幌子,还是主要的事情?还是先请示一下主子一下再作定夺,只是倪闰仍然有一事不明,事不宜迟,应该及早让主上知道这个消息,决定了以后,倪闰匆匆吃完点的菜,喝了点酒,就装醉出了飞恒。
踏出了大门,才看到门口停着的车,刚才只顾看着莫轻尘下车惊讶了,没仔细注意这车,这车看上去极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随后想起:这不就是完颜统的车吗?看来莫军师跟完颜统大有渊源,想到之前主上找她找得那么急,发现她失踪之后那大惊失色的样子,加上眼下寻找神秘人还没有任何线索,既然今天运气那么好碰到了人,不如彻底弄清楚莫军师再说。最起码该知道她的落脚处,省得又失去踪影,少找半天线索,主上应该不会见怪。老实说,这几天找下来,倪闰实在有点灰心,那么少的线索,要怎样找到那个人,何况如此机密之事又不能问以确定,现在正好将功补过。估计不会受到重责,打定主意的倪闰随便走进旁边一家茶楼,选一个二楼靠窗的位置,边喝茶边等她们出来。
莫轻尘随掌柜走进内室,留下了侍女别有洞天,眼前一条地下走廊,两旁陈列着些摆设。
李掌柜在旁介绍了些东西的掌故,声音温润,只是这地道似乎长得有点过分,不知道终点究竟在何方,只是两旁宫灯不灭,眼前豁然开朗,有台阶走上去。迎面一棵树在阳光中结满了空芝,分外美丽。
小莫在树下站住,再也移不动脚,觉得脚好象不是自己的了,抬头看树,树叶在阳光中摇曳,这一幕,似曾相识。
眼泪无声滑下,是这阳光太刺目了吗?为什么觉得心里有个声音在喊:是这里,是这里,我终于回到这里了。
莫轻尘警醒,“回”,为什么用了个回字,而且喊的声音,好象不是自己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停都停不住,“飞恒,是你吗?”婆娑中一句。
“是我。”男子激动起来 。
“我终于回到这里了。”“她”回头一笑,“你们,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小光,你还是决定以这个样子留下吗?不后悔吗?”
“你真的回来了?!”长高大叫。
莫轻尘有突然清醒的感觉,伸手擦去眼泪,然后惊讶地问:“长高,你刚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
小莫心里想着:分明是有什么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长高怪怪的,她讨厌这种被蒙在股里的感觉,不过又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了过去,李掌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树上,正在摘空芝,风吹过,衣袂飘扬,飘然若仙。
树下不知何时已经有了烹调的用具,李掌柜飞了下来,开始动手,动作是说不出的优雅。
莫轻尘发现,在见到李掌柜之后,她已经快要习惯一些突然出现的东西了,基本上,用的都是“不知何时”这个前缀,就像李掌柜给人的感觉——不应该存在于这世上。
食物入口,自然又是一场惊喜。
原先撑着的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那么大的空,可以让她把这一盘宛然如梦全部吃下去。她吃得格外满足,只吃饱的小猫,还眯起眼,“好好吃啊!”
还是那个样子,吃东西的样子让看的人都觉得好吃,也想尝尝她吃的东西。
一片静谧中谁都不想说话,也不愿打破这沉默。
最后是长高开口“莫小姐,我们该走了。”
“哦,李掌柜,那我们先走了。”
被称为“李掌柜”的男子面有轻愁:分明是不一样的人,刚刚怎么会认错呢?
依旧带他们出去,李掌柜一直送他们上了车,这才进去。
坐上车后,莫轻尘问长高“李掌柜叫什么名字?”
“你不是知道吗?”
“什么?”
“哦,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飞恒就是李掌柜的名字。”
这样的解释还算合理,但仍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他为什么要取这样一个名字?李掌柜不像是会做这样的事的人啊!”
“什么?”
“哦,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飞恒就是李掌柜的名字。”
这样的解释还算合理,但仍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他为什么要取这样一个名字?李掌柜不像是会这样的事的人啊!”
“他是个蠢人。”
“啊?”小莫完全不能理解。
“以为这样,就可以等到那个人。”他在心里补充一句:我们都是一样的蠢。
12
马车继续前进,莫轻尘掀了下帘子,却是全不认识的路,方向似乎也不对,“我们这是在哪儿?”
“莫小姐这次出宫,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长高闲闲一句。
对莫轻尘来说却如当头一棒,立刻从适才的美食中清醒过来,她这趟出宫,本来是为了去青楼的,可不是为了去飞恒的。看着长高了悟的眼神,更觉得他莫测高深。想起一句话来,“面对一个聪明人 ,当你没有完全的把握让他相信你的话时,你最好的办法,是说实话。”
“我想去青楼,问问装处子的方法。”
“莫小姐为什么明知不可为,还要继续努力呢?是因为爱着王子的关系吗?”
“不是。”
似乎早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回答,长高继续不温不火地问“那莫小姐,又是为了什么呢?也是为了这眼前富贵,日后荣华吗?”
“不是。”
“那能不能请莫小姐告诉我,你究竟是想要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