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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在他们眼前走了过去。
“麾,是你?”梵御极看了他一眼,明了地瞪了他身旁的马总管一眼。
梵御麾脸色铁青,微怒地说:“极,如果谁伤害她,我绝不会原谅!”
梵御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就是这双手刚刚欲杀掉那个扰乱自己平静心湖的女子,那个威胁到他最在乎的兄长生命的女子,现在,她活着走出了紫銮殿,他终于吐出了一口憋在心中的郁气,心轻松了……而现在,又迷茫了……到底该怎么办?什么时候他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极,你不是无心之人,如果杀了她,也在杀死你自己的心。”梵御麾意味深长地说。
“你不生气吗?我居然会喜欢自己的兄嫂?老天爷真是太会开玩笑了,我夺走了你太多的东西,绝不会夺走你重于生命的女人。可如果她不死,你就……麾,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梵御极失控地用拳头捶打着墙壁,被梵御麾上前拉住。
“极,任何接近她的人,都会被她吸引,这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就像她所说,心最重要,她的心里不会装太多的人,所以,任何的生气都是多余,因为她的心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明天颁圣旨吧,一切照计划行事。”梵御麾幽幽地说,声音里有着他竭力掩饰的失落和忧郁。
“你是怕鹰王将来攻打淄京吗?怕没有你的淄京军事力量会衰弱?怕我会利用无心去对付鹰王?更怕无心会直接出面对抗上鹰王,是吗?以她的性格和责任心,她会为了皇妃的责任而去对抗任何侵犯淄京的人。鹰王就是那个她心中的人,你放她自由,无论是身份还是心灵,你……”
“住口!不要说了!”梵御麾厉声打断他的话,第一次对极如此说话。
梵御极悲伤地笑了,说:“麾,难道不怕她因此恨你吗?以她来换取百年和平,没有女人能接受夫君亲自将自己再嫁的,更何况还是去‘换取’和平,她不会理解的!”
“我本就不想让她理解,她有着太多莫名的原则和责任心,真理解了时,她就无法去自由地飞翔。更何况出嫁的是水星月,不是左无心,不需要她理解!我答应你好好活着,所以,不要再做出伤害她的事。我放弃她不是我有多大方,而是败给了命运,在娶她时,我以为能战胜命运,能战胜身上的咒语,现在却发现,我的力量如此微弱。”而无心为做好他的皇妃所做的努力,甚至为爱他而做的努力,彻底击碎了他想独占她的私心,因为她值得更好地对待。
“你说你会好好地活着?你答应我了?”梵御极终于面露喜色地问道。
梵御麾深沉地望着他,点点头,消失在殿门口。
梵御极望着满园开得正旺盛的菊花,黑眸里盈满眷恋和矛盾,幽幽地说:“紫銮殿,注定了没有主人!”
……
菊轩内,无心正亲自摆放着食盘,一旁的侍女都惊慌地望着她,想插手却不被允许。
无心无奈地看了她们一眼,温和地说:“都下去吧,这里我自己来。放心,我不会烫着,更不会累着!武皇就要过来了,他今天不喜欢别人来此打扰哦!”
众侍女一听武皇不喜欢被打扰,均纷纷露出惊色,她们最喜欢美丽无比又平易近人、性情温和的皇妃,但对于武皇大家都心存惧意,虽然武皇每次来菊轩时心情都特别好,而且也会变得随和好侍候,但还是惧怕于他的严厉和霸气。
梵御麾踏进菊轩就看到了无心忙碌的纤细身影,蓝眸瞬间变得柔和,走上前看了看桌上盈满香气的糕点和佳肴,正中间滚烫的铜锅,露出满足的笑容。
“心儿,我听说民间的夫妻,都是妻子亲自做饭菜等夫君吃的,今天我们是不是也算平凡夫妻啊?”梵御麾从身后搂住她,满足地说道。
无心奇瞳一转,在他怀里转过身子抬头看着他,因为她个子太娇小,得仰着脖子,她将他扯着坐下来,这下终于能带着一点优越感地平视着他了,俏皮地说:“麾,有一个地方,都是夫君做饭给妻子吃呢!那才是真正平凡的夫妻。”
“哦?真有这样的地方?在哪里?”梵御麾感兴趣地问,蓝眸眷恋地望着她脸上俏皮的慧黠笑容。
“在哪里?”无心的脸上浮现茫然的神色,幽幽地说:“很远很远的地方!”
“心儿……”
“不谈这些了,开吃吧,你如果真想做平凡的夫妻,这一顿饭你就为我效劳,给我涮花瓣吧!”
“好啊……”梵御麾满口答应,挟起菊花瓣放在锅内,笨拙地涮着。他何时亲自弄过这些,以往都是侍女们弄好饭菜,他只要负责吃就可以。
一顿菊花宴在两人甜蜜的气氛中进行着……
……
第二天,正准备去丞相府看望思晨的无心在听到门外侍女的议论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听说了吗?西域鹰王要跟淄京联姻了,他要娶我们的公主。”
“嗯,今早圣旨传到了王府,皇妃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孪生妹妹啊?她跟皇妃一样美丽吗?真不敢相信这个世上还有跟皇妃一样美的女人!”
“是哦,我们侍侯皇妃这么久,也没见过这个人啊!”
“嗯,水星月?星月公主今天都没有出来接圣旨,听说她身体不太好,一直在静养呢!”
“真的好好奇哦……不过,听说西域鹰王是一个非常可怕的男人呢,长得很恐怖……”
侍女的话在看到站在她们面前的皇妃时愣住了,她们惊惧地望着无心,第一次看到皇妃如此严厉的脸色。
“你们在哪里听说的?圣旨什么时候到的?”无心厉声质问,眼里正在凝聚风暴。
“皇……皇妃,请恕罪,奴婢刚从前厅看到皇宫的马总管亲自过来颁旨,而星月公主因身体不适,是由王府的管家代为接收的……”侍女忙跪下怯怯地回道。
无心仰起小脸,不让人看出她脸上的震惊,挥挥手示意她们下去,而她则直接往书房急奔而去。
第87章 星月公主
无心愤怒地推开书房门,大门和墙壁发出巨大的碰撞声,坐在书桌后的男人抬头平静地望着她,湛蓝的眸子里一片沉寂。
无心走到他面前,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般打量着他,竭力平静地问:“水星月是谁?星月公主是谁?”
梵御麾久久地注视着她,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缓缓吐出一个字:“你!”
无心浑身一怔,虽然心中早就猜到了,但亲自听到他说出来,还是让她震惊。
她强忍惊讶地问:“为什么?我第一次听说有人要将自己的妻子出嫁的,我要一个理由!”
“为什么?”梵御麾低头望着手中的一份协议喃喃地重复,也似在问自己。
半晌后,他抬头注视着她,莫测地一笑,说:“无心,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体不太好,鹰王现在的势力又这么强大。为了拉近彼此的关系,只有下嫁一位公主给鹰王,我跟他签订了‘百年和平协议’,而‘星月公主’就是最好的人选。”
“百年和平协议?”无心的奇瞳里闪过冷芒,瞠目瞪着他,她怎么也无法接受他突然的转变,他对她的称呼又变回了“无心”。
梵御麾将手中的协议书递给她,她接过后随意地瞥了一眼,甚至没有去注意最下面双方是否有签名。
她将协议书往桌上一扔,愤怒地说:“这就是你口口声声一直在说的‘爱’吗?出嫁自己的妻子以换取和平,你真是一位为国为民的好‘帝王’!”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梵御麾放在桌子下的大手紧捏成拳,脸上却带着淡淡的浅笑,说:“这不正是你们所希望的吗?极举行寿宴的那天晚上,我知道他潜入皇宫,你们在东宫见了面。”
无心的脸色突地变得煞白,奇瞳里射出怒芒,冷冷地说:“你仍然在派人跟踪我?”
梵御麾缓缓垂下眼帘,平静地陈述:“没有人跟踪你,东宫守护之森严超出淄京的任何一个地方。无心,准备当‘星月公主’吧!”
无心久久地望着眼前平静得让她感到陌生的男人,她发现自己对他仍然不够了解。她看着现在的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冷血无情的梵太子,不……他明明就不是无情的人,他不是……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梵御麾,你是那种宁愿流干鲜血也不愿意示弱的男人,不会为了怕受到攻击而去联姻,淄京的军力如此强盛,没有弱到需要和亲求平安的程度。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我有权利得到一个理由!”无心厉声质问,脸上的神情凄然又矛盾,执著地要知道理由。
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也太不可思议了。
梵御麾平静地望着她,漾起莫测的笑容,说:“理由?理由就是留你做我的妻子,没有跟鹰王做交易来得划算,这就是理由!我是淄京的武皇,不会为了风花雪月、儿女情长而失去判断力。爱情,只是文人们卖弄文学、欺骗女人的小伎俩而已。什么对我的国家最好,我就去做什么,任何人、任何事,都只是我手上的棋子,想怎么下棋,如何下手中的棋子,决定权在我。我的女人也一样!”
无心站着的身子猛然一颤,耳边传来的冷酷话语好生熟悉,他是梵太子时就曾经说过。
她强忍着内心涌出的巨痛,冰冷地回道:“原来,女人对你来说,只是工具而已!”说完,她绝然地踏出书房,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在她转身之后脸上浮现的痛楚。
梵御麾疲累地瘫坐在太师椅上,跟无心的谈话耗去他太多精力,心脏中两股力量在激烈地拉扯着,似在抗议他的过于压抑,也似在抗议他让它承受了过重的情感。他的全身冷汗淋漓,大手紧抓着那份并没有签署名字的协议,露出苦涩又心疼的笑容。
“武皇……”暗影从书房一角静静地出现,担忧地望着他,转头看着已经消失在书房的丽影,眼里浮现深思。
“我没事,你跟着皇妃,不要让她有危险,快去!”梵御麾神情疲累地交待。
“可是……您的身体……”
“我的心静下来就没事了,快去!”梵御麾厉声命令。
暗影如鬼魅般悄声离去,留下梵御麾静静地坐在书房内。
心儿,想要破茧而出,一身轻松地自由飞翔,必须要经历一翻阵痛。
他低头看着血线满布的手臂,动脉血管凸出在手臂上令人触目惊心,正有往全身蔓延的趋势,他的表情坦然平静,缓缓绽出一个令人难懂的笑容。
……
鹰山
埃米尔风尘仆仆地直接闯进藏啸桀的书房,大声地嚷嚷道:“桀,你真的要跟淄京联姻吗?”
藏啸桀略为讶异地瞥他一眼,凉凉地说:“你从翼国专程赶来,不会就是为了问这个吧?”
埃米尔的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情,激动地说:“当然!这个很重要!你要娶妻,干嘛要去娶淄京人?还让她当你的鹰后?全天下只有一个女人有资格当你的鹰后,其他女人都没有资格。”
藏啸桀点点头认可,高深莫测地宣布:“我要娶的人就是无心!”
埃米尔惊讶地张大了嘴,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讷讷地问:“淄京要嫁出的人就是无心?各国正在谣传的不是什么‘星月公主’吗?”
“无心就是‘星月公主’!”
埃米尔顿时感觉一堆乌鸦在眼前飞,乌黑一片,不解地问:“桀,只要得到了无心的男人,会轻易地将她拱手让出来吗?丈夫出嫁妻子,我是闻所未闻。梵御麾到底在想什么?”
藏啸桀的面色一凝,点了点头,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但他要娶的人是无心,第一次,他选择对一件事情保持沉默,选择相信梵御麾,因为那个男人爱着无心,却又要将她出嫁,这其中的矛盾让他惶惶不安。
他慎重地说:“这也是我正在担心的!我总有不太好的预感,不知道无心现在怎么样了?”
埃米尔嗅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和诡异,最后故作轻松地调侃:“桀,你将来如果能娶到无心,不知会是你的福气还是不幸。这样的女人,对于男人来说,会是一辈子的挑战!”
藏啸桀的褐眸危险地一眯,警告地瞥他一眼,继续亲自准备迎娶鹰后的事情,他要给她一个盛大空前的婚礼。
……
夜暮低垂,王府内特别安静,往常在菊轩经常能听到的侍女们的欢笑声,今天变得沉寂了。沉闷的低气压沉沉地压在每一位曾经侍候皇妃的侍女身上,她们第一次看到发怒的皇妃。虽然知道她不会迁怒于她们,但她们已经敏感地察觉到,一阵阴云笼罩在王府的上空,有着暴风雨来临前的静谧。
梵御麾于晚膳时间回到菊轩,自从无心喜欢这里之后,他就将寝居直接搬到这里。他看着室内漆黑一片,没有了往日迎接他归来时的柔和灯光,眼神一暗,问站在门外的侍女:“皇妃在哪里?”
“禀武皇,皇妃下午出去以后,一直未归。”
梵御麾威严地站在门口,锐利的眸子打量着一室的冷清,点点头,落寞地返身回到书房,静静等待着暗影的回报。
“她现在人在哪里?”梵御麾问着刚进入书房的暗影。
“她在王府西南角的玉泉湖边,从下午一直坐到现在,没有说话,也没有哭泣……”暗影非常详细地报告,皇妃再次让他对女人重新认识,下午那样的情形,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如此平静。
当他从思绪中回神时,书房内只剩下他一人,他向来冷然的眼里有着疑惑,武皇明明就深爱着皇妃,却亲自要将她嫁出去,为什么?他也在问这个问题,到底是为什么?
……
一阵阵带着凉意的夜风迎面吹来,透心的凉意让无心从沉思中惊醒,她茫然地望着眼前静谧的湖泊,银色的月光洒在湖面上,反射出点点银光,让她有回到银湖的幻觉。初秋的湖边,夜色非常美丽,朦胧中有着冷冽,就像她现在的心情。
鹰王?藏啸桀?水星月?左无心?他要将自己嫁给藏啸桀?为什么?她该高兴吗?可为什么心里感觉堵得慌?
她抓起一根树枝往湖里扔去,树枝没有激起任何水花地瞬间沉下去,望着平静的湖面,她强装平静的眼底浮现痛楚和迷茫,喃喃地自语:“还要平静吗?心本来已经死了,现在却要被作为‘工具’再次嫁给曾经心动的男人,而且是由现任丈夫‘做媒’,我的一生还不够惊世骇俗,现在再来一个更甚的吗?我到底是该感谢他还是该去恨他,又或者是平静地接受这一切?我到底算是什么?”
无心蹲在湖边,小手无意识地划着水面,搅动了湖水的平静,一如梵御麾扔给她的炸弹,脑中不停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是她出嫁,又为什么是嫁给藏啸桀?为什么是自己的夫君将自己出嫁?
突然,她被拖进一个温热的怀抱,她察觉到他微颤的身躯,甚至听到他激烈的心跳声,耳边传来他急促的吼声:“无心,你在干什么?“
无心缓缓抬头,带着研究的目光审视着他,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隐隐散发出银辉。
她的小手轻抚着他激烈跳动的心脏,说:“它不痛了吗?”
梵御麾身子一僵,讷讷地回道:“心儿……”
无心垂眸掩饰情绪,缓缓地从他怀中退出。
梵御麾看着空空的怀抱,仿佛心脏被掏空似的钝痛感猛然袭上心头,身子一颤,被他强忍了下来,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从来没有如此感激过此时是黑夜。
无心敏锐地察觉到他身子微微的颤抖,湖面反射的银光让她顿时醒悟,银湖的圣水不是能治百病吗?可圣水的神奇疗效如果被世人所知,那又将是一场血腥的争夺,她紧抿着红唇,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武皇,淄京适合婚嫁的女子何其多,为何是我?还如此大费周章地张冠李戴一番,明明就没有星月公主这个人。”
梵御麾瞥开跟她对视的眼睛,绝然地说:“只是让走得扭曲了的路,再让它变直而已。我听到了你们在东宫的谈话,所以,我成全你们,也得到我所要的。”
无心恍然一笑,凄然地低下头,半晌后,她深吸口气,长长地叹息一声,淡淡地说:“我曾经说过,除非你让我停止爱你,否则,我不会收回努力走近你的心。原来,是我在自做多情。现在,一切在今夜彻底结束。我会治好你的病,这是我作为皇妃最后的一个职责。无心告退!”
梵御麾几乎是反射性地抬起右手欲拉她,却在抬到半空时轻握成拳,冷静地说:“准备做新娘吧!星月公主重病在身,武皇妃在玉园亲自照顾她,直至出嫁之时,我最近会住在皇宫。”
无心听着他有条不紊的安排,嘴角勾起嘲弄的笑容,她的价值居然如此大,能用来换取和平,能作为男人之间的交易,一群自以为是的人。
思绪辗转间,她已走入黑暗之中,她的心也正在黑暗中挣扎着,想要发泄、想要愤怒,却仍要“感激”他,因为他成全了他们的“爱情”。
爱情,是什么?
如果爱情之中,加入了交易和国恨家仇,还能再谈爱情吗?
为什么她的心会感觉如此冰冷?藏啸桀所谓的给她平静,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地换取她的自由,然后纳为已有吗?
梵御麾仍在爱着她,他不是轻易动心的男人,是什么理由让他主动放弃她的?藏啸桀也爱着她,她一次一次看着他转变,看着他慢慢地放手,却最终还是要用他的方式来“赎”回她吗?寒山重为思晨的事情,已经启程来淄京,本是小事他却要亲自跑这一趟,如果知道她又要出嫁,他那不曾放弃的心又会如何搅动现在的“平静”?
这就是爱吗?
无心无意识地抚着心脏,感觉心变得好沉好沉,想起梵御麾时的矛盾和疑惑,想起藏啸桀时的酸涩和迷茫,想起寒山重时的无奈和愧疚,压得她快要窒息了。
她要自由,不仅仅是身体和身份的自由,更急切地需要心的自由……
……
淄京国和西域鹰王的联姻,在各国被传的沸沸扬扬,众人都纷纷议论着神秘的星月公主,至今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唯一可以任人遐想的,就是淄京国艳冠天下的武皇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