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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右相夫人
皇宫的主祭祀殿内,梵御极穿着白绸内衣,随意披着一件紫袍匆忙赶到,宫内总管刚通报说麾有紧急事情要找他。麾遇事向来沉稳,能让他觉得紧急的事情肯定是大事。梵御极急切地赶到祭祀殿,甚至顾不了进主殿该有的礼仪。
主祭祀殿在烛光中透着神秘,只有蛇神像的银色羽翼在烛光的映射下闪发出银辉光泽,梵御麾幽幽地望着银辉闪烁之处,蓝眸里浮现痛楚。他感觉心脏处隐隐传来疼痛,这种迹象最近越来越明显,尤其是在看到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倔犟少年时。他以前毫不在意这种痛,但今晚宇川雄的突逝,让他重新重视那个隐藏许久的秘密。
梵御极踏进祭祀殿就看到这一幕,梵御麾高大的身子异常孤独地站立在神像前,梵御极停在他身后,急切地问:“麾,找我何事?”
梵御麾并有马上转身,他强压下疼痛的感觉,淡淡地说:“极,宇川雄死了!”
“什么?!”梵御极震惊地问。
“今晚我在王府宴请无心和宇川雄,他突然暴病身亡。”
“什么病?”
梵御麾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子肃穆地望着梵御极,沉声说:“水氏嫉心咒!”
梵御极脸色猛地变得煞白,喃喃地说:“水氏嫉心咒!水氏?他们不是已经被先皇给灭族了吗?宇川雄当年亲自带兵去剿除水氏一族,难道……难道他在那里被下了咒?不对,水氏的咒必须近身才可以的。”
梵御麾神色沉重地点点头,蓝眸微眯,不发一言。
“麾,你没事吧?”梵御极担心地打量着他,黑眸里冷静不在。
“我没事!我只是疑惑,宇川雄老奸巨滑、城府极深,他怎么会大意到让水氏的人近身下咒。十八年来,一直不曾出现过水氏有任何人仍然生存的消息,当年水氏一族1200人全部被灭族,无一生还。难道,另外还有人懂得水氏咒语?”梵御麾冷静地分析。
“我一定会找出那个人的!”梵御极神色激动地说。
“呵……谁又会轻易牺牲自己的生命去解咒呢?水氏的咒语,是一命换一命的狠毒咒语,他们不轻易施展,还从来没有人被解过咒,因为施咒之人不会去牺牲自己。一如当年的她……不过,去找找吧!”梵御麾在说到“她”时,眼神复杂至极。
梵御极怔了怔,讶异于麾对此事的态度,坚定地说:“我会找到的!”
神秘的水氏一族,据传言,他们是能跟神说话的一个神秘族群,却因为一个女人而惨遭灭族!水氏的圣女必成淄京的正妃,以庇佑淄京国力强盛。这也是两位帝王至今正妃位子空缺的原因,因为淄京自建朝以来,正妃均为水氏一族圣女,而水氏的族人在淄京地位是最高的祭祀,不涉及官场,却有着独特的地位。
能找到吗?梵御麾在心里问着自己,然后,神色平静地问:“极,右相之位欲由何人来接替?”
梵御极心不在焉地回道:“宇川雄死得太突然,这个问题之前没有考虑过。不过,倒是有一人非常适合。”
“谁?”
“宇川斯银!他即是右相的独子,能将宇川雄的势力纠集起来,织云对那个小子也有心动的迹象,最主要的,他同左相的关系不太容洽。此人虽然聪明自傲,但能力还不错,仅在无心之下。朝政方面已经有了无心,宇川斯银最大的价值就在于平衡朝中的力量,不至于出现一人横行朝野的局面。朝中现在无人能抵抗无心,而宇川斯银是最好的人选。”
梵御麾瞥了他一眼,认同地点点头,说:“无心没有背叛朝廷!”
梵御极黑眸一亮,幽幽地说:“你的心已经对他失去了判断力!”
梵御麾一怔,尴尬地转过身子,望着蛇神像出神,久久地不再出声。
梵御极也望着蛇神像,眼神复杂,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懂水氏咒语的人。
……
右丞相府内挂满了白绫,每个仆人都穿着重孝的麻衣,脸上盈满悲伤。
丞相府内的“无银居”是宇川斯银的住所,此时,几年不见的姐弟两人面对面地坐着,相对无言。
宇川艳最先打破沉默,恨声说道:“父亲大人是被左相给气死的!我亲眼所见!”
她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弟弟,从小他们的关系就不太亲近。父亲当年执意要娶那个女人,并让那个女人当正室,之后,从正室之位被硬拉下来的母亲因此心碎而死。她恨他们母子二人,从小,父亲的眼中就只有他们。但她现在更恨一个人,那就是左无心。那天晚上梵御麾急奔到左无心身边的一幕,久久地在她脑海中纠缠不休,心,越来越恨……
宇川斯银阴柔的俊脸漠然地望着她,说:“我自有分寸,你安稳地在府里守孝就可以!”
“你……”宇川艳气急地怒瞪着他,但她又没有底气去发脾气,现在父亲不在了,她在宫中的地位还得需要这个弟弟的帮忙,不能得罪他。
于是,她迅速转变表情,说:“斯银,姐姐是关心你!以后宇川家就只有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了,我们要互相帮助,更要齐心去对付左无心。”
“我还有母亲!宇川家有三个人!”宇川斯银冷冷地出声纠正,黑眸里浮现不耐。
宇川艳美艳的脸阵红阵白,美眸迅速垂下,以遮掩眼底的嫌恶,柔声说:“是姐姐说错话了!但云姨十七年没有走出那个院子,我也有十五年没有见过她了,她还好吧?”
宇川斯银站起身,修长俊逸的身子穿着孝服,冷声说:“你先回大堂接待客人,我去看看母亲。”说完,不待宇川艳反应过来,就离开无银居。
宇川艳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咬牙地一跺脚,冷哼一声往陈放棺木的大堂走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悲痛,有的只是对于自己在后宫位子的担忧。在后宫的位子,往往都是由家族在朝中的实力来决定的,如果宇川家从此没落,那她的好日子也将到头了。她的年岁已经不小,却始终无法怀上身孕,这让她焦急不已,只能期望宇川家不要倒下,这样她才有机会。
……
幽静又美丽的小院子内,繁花如锦,一点儿也没有受到外面丧事的影响。
这个小院,一直是右相府内守卫最森严之处,更是右相府最独特的地方,闲人免进,侍候的丫环都是武功高强的哑巴女,还有众多隐藏在暗处的暗卫。
当世之人只知道宇川雄没有任何风流韵事,更没有纳妾,却不知,他金屋藏娇,将他最重要的女人深锁于这个独立的小院子整整十七年。
宇川斯银像往常一般出现在小院内,一身重孝服的他在繁花丛中显得异常突出又不协调,更是讽刺。
父亲那么疯狂地爱着母亲,而母亲却始终不曾给过他一个笑容。十七年了,他没有见母亲笑过,看着她的头发在短短的几年里变白,看着在外面只手遮天的父亲,执著地守着母亲。对于母亲,宇川斯银是有恨意的,因为她从未给过他一点儿母爱,对父亲更是冷淡至极。所以,他叛逆、他傲视世间的一切,尤其是母亲最喜欢的银色,让他憎恨至极,他甚至憎恨自己这个名字,却被父亲给强行压制住,不许他更名,只因这个名字是母亲亲自取的。
现在,父亲走了,母亲难道都不曾想过要去送他最后一程吗?
他推开精美的木门,走进室内,看到柔弱的母亲盘腿坐在榻上,满头白丝如丝绸般闪着亮泽,垂顺在肩膀上,直达腰际。她似是在冥思,却对他的进来不闻不问,连眼皮也未曾动一下。
“母亲,银儿来看你了!”宇川斯银孺慕地望着她,却不曾见她睁眼关注一下自己。
“嗯……”云儿淡淡地轻应一声,始终不曾睁眼。
宇川斯银眼里的孺慕渐渐退却,黑眸里叛逆再现,冷声质问:“父亲去世了,你都不去送他吗?”
云儿在听到这句话时,白眉微皱了一下,眼睛仍然紧闭着,瞬间又恢复平静,淡淡地说:“你出去吧,不用来看我!”
宇川斯银失望至极地大声问:“母亲,你为何要如此冷血?我是你的儿子,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现在去世的人是你的丈夫,你连一点点悲伤都不愿意给他,甚至不愿意去看他最后一眼。我恨你!”他的眼中聚集泪水,黑眸带着恨意地望着榻上的人,强忍着不愿意在她面前流泪,因为无用。从小,他用尽了所有的手段,希望能得到她一丁点儿怜爱,却只换来一次次的绝望。
云儿缓缓睁开眼睛,静静地望着叛逆又愤怒的儿子,美眸里平静无波,淡声说:“快出去吧!外面很忙!”
宇川斯银握紧拳头,强忍愤怒地说:“今天你一定要去送他!来人,准备抬夫人去大堂!”他冷声命令,现在他是宇川家的当家人,有权决定一切。
“少主人!夫人不能踏出这个院子!这是老爷在生前下过的命令!”管家不知从何处闪身出来,单膝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
“哼!那是父亲生前的命令,现在我是宇川家的主人!”宇川斯银冷冷地看着他。
“少主人,老爷说过,就算他死了,夫人也不能出去!除非……除非整个‘水云间’的人同时死去,否则,夫人都不能踏出此院。”管家从腰间弹出软剑,放在脖子处,镇静地望着宇川斯银。
“为什么?为什么她至死都不能出去?”宇川斯银倔犟的眼神闪了闪,管家武功高强,更是他的师傅,他不可能让管家死在自己面前,包括“水云间”所有的人,在这里的都是宇川家最精锐的守卫。
“银儿,你赶快出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云儿淡淡地说完,冷漠地走进内室。
宇川斯银拧眉望着她冷漠的背影,愤然地转身走了出去,心中的悲凄和恨意达到极致。
“夫人,这是老爷让我给你的。他说,如果他有一天去世了,就让我将这封信给你!”管家站在内室门外,恭敬地递上信。
云儿开门接过信,然后关上门。
管家忠诚地退到院子外面,水云间所有人的命都是夫人的。突然,他听到“咚”的一声,类似重物倒地的声音从内室传出来,他迅速闪身进入,却看到夫人已经晕倒,手上紧抓着那封信,紧闭的眼睛淌下泪水。
“夫人……夫人……”管家焦急地喊道。
云儿拒绝他的搀扶,从地上慢慢站起来,坐在床沿上,声音疲惫地说:“出去吧!我没事!”
管家不放心地退出去,迅速叫来丫环守在内室外面,以防再发生情况,低垂的眼里闪过深思。
原来,淡漠的人并不一定就无情……唉……
第64章 郊游交锋
屈浪在东都的私宅内,一个相貌普通的年轻男子正跟他轻松地坐在一起闲聊着,两人时而喝酒畅饮,时而开怀地大笑。
“宇川雄死了!死因不明,是在武皇的晚宴上突然暴毙。现在有传言,右相是被左相气死的,两人的权利之争,左相胜利!”屈浪一丝不漏地传达着“传言”。
年轻男子仍然自顾地喝着美酒,脸色平静,似是对此完全不感兴趣。
屈浪可惜地摇摇头,失望地说:“我以为在为你接风的时候,说一些他的事情会让你高兴,原来你不太关心哦……”
年轻男子警告地瞥他一眼,慵懒地说:“不要随意猜测我的心思!”
“好……好……不猜!需要我去请他来府聚一聚吗?现在,左相可是我屈府的常客!”屈浪贼贼地建议。
年轻男子褐眸一眯,警告地看着他。
屈浪无动于衷地继续鹰上拔毛,痞痞地说:“你为了在淄京时不受注视,经常更换身份和面具,他能认出你来吗?”
年轻男子闻言神秘地一笑,褐眸浮现自信,傲然地说:“他是天下间唯一能捉住猎鹰的人!”
屈浪一怔,为他话里的深意而怔然,然后轻松地笑了。
……
无心是第一次到右相府,想不到却是来祭拜宇川雄的。他走进灵堂,虔诚地对着灵位拜了拜,然后走过去慰问右相的家人。
“艳妃、宇川公子,请节哀……”
“左相,我怕父亲大人承受不起你的这一拜,请让他走得安稳吧!”宇川艳冷冷地打断无心的慰问,言下之意就是,要他赶快走人。
“左相,我们不欢迎你!还有,我要告诉你,宇川家不是好欺负的。”宇川斯银憎恨地望着他的银色面具,今天的他,浑身充满着仇恨。
无心见状不以为意,也不去解释,现在这样的场合里死者为大,任何的辩驳和不合睦都是对死者最严重的亵渎。
“既然如此,那无心先告退!”无心微微作揖,静静地退出灵堂,跟前来拜祭的官员们淡淡地点头,走出右相府。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今天他突然不想坐马车,只想出去走走,心中抑郁不已。
当他走在一条通往繁华大街的弄巷时,一辆马车从他身边飞驰而过,猛然在前面停住。
“左相,真是巧合啊!我要去郊外野游,你肯不肯赏光一同出游?”马车里传出屈浪的声音,就见他掀帘探出俊脸,期盼地望着他。
无心先是一怔,略沉吟了一会儿,跃上马车,钻进车内,却见里面还有一个年轻男子同在,他向那人微微点头,静静地坐在屈浪身侧,凝神想着心事。
屈浪黑眸闪过得意,用眼神告诉年轻男子,他胜利了,见无心出神地想着自己的心事,一副心不焉地模样,调侃地问:“无心,今天怎么了?聪明绝世的左相也会有想不通的事情吗?”
无心懒懒地瞥他一眼,回敬道:“浪哥哥,聪明绝世并不好,那样的人往往寂寞无比。有时,当一个普通的平凡人会更幸福,也更幸运。”
年轻男子一直注视着无心,褐眸噙着笑意望着他,听到这话时微怔,露出兴味的笑容。
屈浪将俊脸凑到无心面前,用他那双魅人的俊眸眨巴眨巴地望着无心,让无心一愣,这个家伙怎么突然将头伸到自己面前,虽然他很帅,但突然放大几倍,也很吓人的。年轻男子见状眉宇一拧,褐眸微眯。
屈浪好奇地问:“无心,你很寂寞吗?居然想当平凡的人,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成为你而不能吗?”
无心边往车门口稍稍移了移位子,以躲开屈浪热情的贴近,边回道:“我本就是平凡人,只是被世事所逼,成了一个站在风口浪尖的平凡人而已。”
屈浪刚要再靠近他一点儿,整个人却突然趴在了马车内,他咬牙瞪向后面的年轻男子,然后保持风度地端坐好,边整理衣裳边说:“今天浪哥哥就带你去一个非常好玩的地方,不要耷拉着小脑袋了,不适合你!”
无心慢慢调整好心态,向他灿然一笑,调侃地说:“好啊!这个世上若要论谁最会玩,恐怕无人能胜过你吧?”
在车内的两个男人顿时觉得空气一窒,无心刚才那个笑容绚烂得让人感到窒息,觉得车内的空气少了许多。
无心认真地看着那个年轻男子,恢复敏锐的他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这种感觉在那个年轻男子注视着自己时,身体自然地反应着,他只在一个人的身边感受过这种强大的压力,那就是……
他深沉地看了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一眼,奇瞳内浮现恍然,为什么他想轻松一下都那么难?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带着各种目的,让他整天紧绷着脑中的弦,如果有一天那根弦绷断时,不知会是什么情形。他的心,好累……好累……
车内顿时陷入沉默之中,无心懒懒地趴在车旁的锦垫上,淡声说:“浪哥哥,到了叫我!”
他选择对那个男人视而不见,疲累地趴着睡着了。这两个男人虽然有危险,但他知道他们不会害自己,甚至可以说,他们是他将来不可或缺的朋友,在淄京这个四面环敌的环境中,他们对他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人。
突然袭来的疲累感,还有心底的疲乏,让无心只想静静地睡上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屈浪跟年轻男子对视一眼,彼此默契地不再出声,年轻男子拿出锦被轻轻盖在无心身上,宠溺地看着他背对着两人的背影。
……
马车来到远离东都的一处风景秀美的大山里,在一幢占地面积非常广的大宅面前缓缓停下,大门迅速打开,走出一位步伐矫健的男子,在两人面前报告了些什么,然后静静地退回宅内。
两人下车来到远离马车的地方,轻松地站着。
“他似乎发现你了!真让我吃惊!你甚至都没有说过话,而且坐在离他那么远的地方!”屈浪啧啧地称奇。
藏啸桀已经揭下人皮面具,骄傲地一笑,不置可否。
“不过,无心的笑容真美!啧……啧……能让我屈浪差点儿失魂的笑容,只有他做到了。就算他是男人,也有让人疯狂的本领。”屈浪不无感慨地说。
“他不是你能动的!”藏啸桀冷冷地警告他,俊脸冰冷。
“嗯……欣赏可以吧!何况又不是只有我一人欣赏他,那个人对他似乎也有着不下于你的感觉哦!”屈浪好心地提供消息。
藏啸桀眉头一挑,鹰目犀利地望着马车,眼里浮现深思。
“有什么办法能让无心脱离淄京呢?他小小的身子似承担着千斤重担,从没有见他开怀地大笑过。”屈浪幽幽地说,为这个问题伤脑筋。无心一有问题,就会牵涉到黑族和淄京敏感的关系。
藏啸桀深沉地看他一眼,说:“左相的名誉和身体死亡时,在淄京没有用处时,他就能解脱了,而且,要有办法让黑族处在这件事之外。”
屈浪闻言好奇地问:“你准备怎么去做?”
藏啸桀幽幽地说:“目前还没有打算,看时机!无心不是任人摆布的人。”
屈浪认可地点点头,那个小鬼才是最危险的份子,得罪他的下场很惨的,希望将来这样的事情,跟他屈浪没有关系。
……
夜静静地来临,银月悄然盘上树梢,将整个山林装点得莹润朦胧,似轻纱笼罩,又似银辉润泽山林,美丽而宁静。
大宅外面已经挂上灯笼,大门却一直闯开着,大门外静静地停着一辆马车,帘子安静地垂着,偶有微风轻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