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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怪不得觉的眼熟,原来他脸上的淡笑有爹爹七分的神韵。只不过,爹的笑容里多的是对娘的爱和对我的宠。而他,却更像是带着一张掩饰心绪的面具。
“你是--秋丫头?!”略一回想,震惊的惊呼道,也不理会满屋子的纷乱。
幸好林玉麒还有点主人家的自觉,在两人还怔愣的时候就把那些讨厌的家伙请了出去,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
继续自斟自饮,反正,还轮不到我。
“我说二少爷,十年不见,你的眼力还是没长进。要是大少爷,至少会随便喊个名字,那样还有一半的可能猜对。”笑嘻嘻的上前取笑来人,不似主从的拘谨,更像是多年不见的朋友。
“呵呵,若儿,这可不能怪我们,你们两个丫头如果不开口就是尹叔尹婶也分不出谁是谁。更何况我们都十年不见了。”上下打量了若儿一翻,淡笑的眼眸多了些温度。
暗自一惊,这人不简单,十年不见,竟贫一句话就能分别若儿与苒儿,没有一定的眼力和心思是不可能做到的。
林玉麒颇为讶异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又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莫离…认识若姑娘?”
林掌柜示意小二把酒菜摆上,再随后退了下去。
那边他们还在说话,这边姐弟俩早就动起筷子,毫无客人的自觉。我真怀疑,他们是不是知道在客栈中用完膳以后,是要给银子的。
“当然!若儿和她姐姐跟我们几个是一块儿长大的,不过后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转身上下打量着我,再求证似的用眼神寻问在旁偷笑的若儿。
这桌酒菜其实做的不错,只可惜我没什么味口。况且,落在身上的几道视线实在有些碍眼。
刚想开口,却被人抢先一步。
“你就是九儿?爹娘握在手心的宝贝,我的四弟。”站在身旁俯视我,淡淡的轻笑是肯定和好奇。
“怎么,二哥可有失望?”抬眼,含笑地对上他的凝视。
微眯的黑眸里是一闪而逝的了然,一瞬不瞬的对视着。渐渐地,笑意映入他的眼底。
“不,只是没想到我会是第一个见到四弟的人。要知道十年来,我们三个对你的大名可是如雷惯耳啊!尹、岚、四、弟。”故意托着最后四个字,一脸狭促。
“原来,夜公子就是伯母常提到的九儿。”讪讪的收回视线,恍然的说,眼里闪过些许我看不懂东西。
“林大哥和二哥既是旧识,就直接喊我夜岚吧。”古人的称呼太麻烦,还是直接喊名字的好。
“原来你叫夜岚啊!不过他好像不是这么叫的哦!”百忙之中还不落人后的抬起头来,伸着一根油腻腻的食指,指向刚在我左边坐定的二哥--尹莫离。
“说你笨还不承认,二少爷姓尹,生为弟弟的少爷当然姓尹。不过少爷他从来不对‘外人’说他的姓,至于自己人当然就用不着说了。怎么样,明白了没有?”一副看白痴似的看着澜霓,凉凉的嘲讽道。
“你!哼!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这种小人物计较。”硬是压下怒气,故作不在意地摇摇指头。
呵,还挺聪明的,知道若儿是故意激她。不过,刚才林玉麒他为何一脸受伤的表情?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摇摇头:“若儿又胡说,这话要是被她们七个听到,我这往后还有好日子过吗?”七苓要是听到我把她们当外人,还不用眼泪把我淹死?的确,我没和人提起自己的姓,那是因为我跟本没人可提啊,况且也没人问我。再说,夜岚和尹岚都是我,有分别吗?
“九儿,不为二哥介绍一下吗?”浅浅的酌了口茶,含笑的挑了挑眉。
我和他们也不熟,最多就是知道叫什么,这样怎么介绍?
放下手中的茶,“二哥,我也只早你们半盏茶认识他们。刚才开口的是姐姐澜霓,旁边的是澜阳。如你所见,他们是双生子。”眨了眨眼,手支着有些沉重的下颌。
很奇怪,这几天居然一点睡意都没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在帝灏走了之后吧,想不明白原因。以前,每天要是有几个时辰是清醒的,娘她们就能高兴好几天。
若是被她看到现在这种情况,说不定就开心的连爹爹都能不要了吧!不想让若儿她们担心,所以寻了些借口把她们遣了出去。
只是若儿太聪明,只拖了一天就发现画上的东西,早早跑了回来……
全身都很疲倦,酸涩难忍,胸口闷闷的。压下身上的不适,分神回应二哥,希望他们不要察觉才好。
这身体早就破败不堪,又怎能够时常让她们担心,拖累她们。
“尹…莫离?尹莫山庄的二少爷?!”一直埋首苦吃的澜阳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猛然抬头惊诧地问。
咦?二哥很出名吗?为什么他眼里充满了少年人的崇拜,闪亮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二哥。
“是。”淡笑的颔首。
“太好了!这下三哥不能再笑我没见过市面了!”激动地差点打翻手边的茶盏,就差没扑过来揪住二哥的衣领。
疑惑的微搁着头,却看到林玉麒放下茶盏,了然一笑。
而二哥仍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淡的笑脸。
“呀!你是尹莫山庄的人啊!那可不可以送我一盆花呢?不用很贵的那种,只要是别人没见过的就行。怎么样,给不给?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了,一点见面礼而已,你不会那么小气吧!”扯着二哥衣角不放,谄媚似的套近乎。
不、不是吧!这样也行?他们两个到底还会有多少惊喜给我!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也不在意被扯住住的衣服,对我轻笑道:“九儿以为如何?”
问我?疑惑地抬头看向二哥,为什么要问我?
“既然只是一盆子花草,二哥送她又何妨。女孩子大概就喜欢这些吧。”冷心如我,竟也逃不开。这么多年,陪着我最久的,大概也是那些花花草草了。自然之物确有它的奇特之处,似乎带有与生俱来的力量,能安抚人心,沉淀情感……
“既然九儿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太寒碜。这样吧,我让他们把东西送到府上如果?毕竟带着也不方便。”
“真的?!哇!阳你听到了没?尹莫山庄的花景耶!”兴奋的上窜下跳,拉着澜阳的手不停的摇晃。
“那我要你一幅画可不可以?”不理自家疯疯癫癫的姐姐,满脸期待地盯着淡笑温文尔雅的人。
“恐怕要让澜公子失望了。”
“为什么?”一脸悲伤尽显与上。
“因为莫离的画非知交亲友不赠。”林玉麒轻笑着替二哥说出原因。
没想到二哥竟然精于画技,或许日后有机会可以讨教一翻。
“哦…真可惜。”讪讪的嘀咕,颇为不甘。
“说到画,其实只有一人,才算得上是画中翘楚,当世恐怕是无人能及他之一毫了。”颇是感慨的低语,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中的茶水。
“莫离说的是未央阁里的那位神秘画师?”一脸恍然的说。
什么?未央阁的神秘画师?为什么我不知道?混沌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话震醒了几分,始终低垂着眼眸的我没发现若儿一脸理所当然的趾高气扬。
“不错。只可惜,没人知道那些画到底出自何人之手,不然……”
“不然人家就会被烦的没地方躲。”若儿凉凉的开口,一脸的厌恶。
“这……某个角度来看,若姑娘说的很在理。”点头赞同道。
还是不太明白他们的话,算了,不管那些。身体似乎更加难受了,我得早些离开,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提这些了,两位是从京城来的吧,毕竟‘澜’这个姓氏可不多见。”转着手上的杯子,二哥若有所指。
头,压的更低,几乎把整个人都埋进雪戎里。合上酸涩的眼,闭目休息。
我不知道这姓氏有什么特别,现在的我一大半的意志都用来抵制身上的不适,根本无暇去注意二哥他们的对话。
我不相信,自己真的会这么没用,不过是些痛楚罢了。当年摔下山崖,全身断碎筋骨的锥心之痛都能彻底熬过,如今不过是点小小不适,难道会承受不了?
我不信。
再回神,只听二哥不甚奇怪的问:“这么说,你们这次偷偷出来是想找人的?这么多年没见,你确定自己能认出他?”
“当然!他的那双眼睛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而他的声音更是比清谷幽泉更冷脆,比盛时千香更惑人!”炙热的眼神仿佛能燃烬一切,忽然神色一闪,“只是他那张脸……”
“怎么,很丑啊?”无心理会若儿的调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好久才喃喃道:“只要一眼就再也无法遗忘,就像刻印在灵魂上,仅管那个烙印很疼,很疼……”
“好了,不要理他了。我这弟弟什么都还聪明,就是一说起他的救命恩人就一定会变成这副得性。别理他!别理他!”见怪不怪的摇摇手,还不浪费的夹了块糕点塞进嘴里。
“哦?这般人物,倒真要见识见识。”
“二少爷,你回去照照镜子就行啦!虽然效果会打折,但应该还能入眼的。”若儿掀帘而入,嘻笑地调侃道。
手上毫无意外的又端着一碗药。也不理二哥的反映,竟自走到我身旁,半哄道:“少爷,这这是枇子露,润喉的。”没有开口,顺从的接了过来。
这几天嗓子有些哑,倒不觉得疼。不过,声音听上去却比平常低沉了许多。
“少爷?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快告诉我!”紧张地蹲下身体与我对视。
安抚地笑笑:“若儿你太紧张了,这样会吓着二哥的。”眼角掠过众人担忧的脸,神色自若的喝了口药,“只是有点累而已,别担心。对了林大哥,这几天青州比往常热闹了很多,而且个个都满脸期待,这是为什么?”转过话题,我不想让他们发现,其实,手心里早已冷汉涔淋。
神情一亮,笑盈盈的看着我:“岚弟大概还不知道,今年的三月初十正是四国结盟二十年的日子,所以这次四国帝君会再次会面,重修盟约。而青州恰是三国入我京城的必经之路。”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些百姓个个翘首以盼。得见君颜,对他们而言,怕是最值得高兴的了。
“林大哥说的不是全部吧!夜岚我告诉你哦,最主要的是,这次来的不仅仅是国君,还有他们的皇子公主、王爷名臣哟!”狡黠地向我眨眨眼,一脸讪笑。
皇帝出寻,带一些人很正常。怎么他们的脸上尽是嘲讽,和……尴尬?疑惑的挑了挑眉,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哎呀少爷!就说你该多出来走走吧!这可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
“什么?”
“咱们曦澜皇帝的美貌啊!”
“噗!”
“咳咳咳!”……
若儿理所当然的话却引得众人一翻兵荒马乱。
那对姐弟把刚要喝进嘴里的水全数喷了出来,林玉麒则刚好呛到,不停地咳着。
手,不自主地握紧杯子,压制在心底的苦涩渐渐泛滥成灾。我以为,对‘他’早已经没有那种疼痛的想念,却原来,当初的一眼,就注定我,永世不得翻身。
曾经问自己,我对‘他’究竟是为何?可是,没有答案,也没有任何理由。活了那么久,第一次明白什么是心痛,不同于被小磊背叛的委屈无望的痛,那是心底的痛,涩涩的,麻麻的,又止不住要想起那张脸……
曦澜皇帝,我的……父皇。
手,不着痕迹的抚上胸口,意图减缓那狂乱的慌闷和揪痛,轻敛下眼睑,挡住可能泄漏心绪的瞳眸。
“若儿,这忌讳的话也就你能这么轻易的说出来。”无奈的轻叹。
“是啊是啊!要是被父……澜帝听到,你啊就惨了!”
“不错。据传,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十年前失踪的九皇子敢直视皇上的脸,其他的,甚至是两位王爷也不敢。”终于止下咳嗽,认真的说。
“当然,也只有那样的眼睛才配……”喃喃自语,让人听不清所谓。
“澜公子此话怎讲,莫非你……”淡笑的凝了眼失神的澜阳。
“当然不是!”激动的慌忙起身,却发现大家都满是疑惑的看着他,才讪讪的摸摸鼻,缓缓坐下。
第 12 章
“我、我是说,当然不是因为澜帝的美……呃,那个,咳咳,容、容貌才会让这青州百姓这么兴奋。”
“那是为什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当是没看到澜阳一脸的欲盖弥彰。
有些奇怪,澜霓他们在若儿提到澜帝时就满脸的不自在,还有些许心虚。怎么回事,莫非他们见过皇帝?这样也不是不可能,那么他们的身份一定不寻常,会是哪个大官的孩子呢?
“哎呀,当然是因为这次的随行之人了!”摆摆手,像是看到傻瓜似的翻翻白眼。
这次会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吗?居然能比三国皇帝还吸引人。怎么他们都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
“这次随驾的有余晖三皇子余慕月、六公主余慕雪,沐衡丞相商子枫,戚翰王爷戚承岩。”
这几个人很利害吗?不过,余晖竟然还带了位公主过来,莫非是看上哪位皇子了?又或者,是…澜帝?不可否认,“他”的冷魄魅力远远更胜其他皇子,何况,他才是一国之主,世上最有权力的男人。
心,猛然一揪。手狠狠的按下,妄图阻止将要上涌的疼痛……
灏,他现在在哪儿呢?为什么我会想到他,难道习惯真的是戒不了的毒吗?好想他温暖宽阔的怀抱,和身上清润入脾的淡淡药香……
慌乱的甩甩头,不,我到底在想什么?不论是他们哪个都不是我能碰触的。
澜帝,是永远遥不可及的仰望,因为这一世我不可能和他站在同等的高度。而帝灏,他身上有我眷恋的疼宠、溺爱,是我不敢触及的幸福,因为同情是我不需要的东西……
“九儿你怎么了?”二哥惊慌的声音传入耳,让我一时呆愣。
“没,没事,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两国没有带着公主过来。”轻扯嘴角,掩饰方才的失态,也免得二哥担心。
“哼!他们就算把整国的女人带来也没用,皇上根本不会看一眼。”鄙夷的亨斥,一脸的嘲讽。
疑惑的皱皱眉,这又是为什么?
“少爷,你知道现在,当今皇上最宠幸的是谁吗?”摇摇头。
十年,很多东西都会变的。
夸张的抚着额头,一脸被刺激的样子,“少爷,我以前跟你说的话,你到底记了多少?有没有在听?”
再次摇头。这也不能怪我,因为若儿总是挑我困的时候给我讲外面的事,所以,没听到,很正常。
“算了算了,二少爷,还是交给你吧!”无力的挥挥手,委屈的看着我。
二哥失笑的看着我,眼里的宠溺很熟悉,和爹爹的一样。
“现在最让人乐道的是周丞相的二公子,当今皇上最宠爱的潇妃娘娘。”
“碰!”一瞬间,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原来,心碎并不痛,却是让人清楚的看着心,碎裂成一片一片,眼睁睁的无能为力。
左手,狠狠地揪住胸口,却依然抵不了丝毫的疼痛。
右手,早已湿润一片,像有什么东西正慢慢的从身上流失。
深藏在心底的最后堤防破溃,像被抽去了所有的的精力,摊软在雪戎里,我只能更用力的揪住胸口。
“九儿!”
“少爷!”
“夜岚!”
“岚弟!”
不是没听到他们惊慌的呼喊,只是心口的疼痛压的我喘不过气。
“二、二哥,你们别、别担心。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现在的脸比雪还苍白你知不知道!好了,乖乖的别说话,让若儿给你包扎一下伤口,手上都流血了。”小心翼翼的把我拥进怀里,故作轻松的道。
“少爷,快!快把药喝了!这是大冰块留下的药!”急急地端进一个瓷碗,凑近就要喂我。
猛然转开头,整个人埋进二哥怀里。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味道,不是灏,不是灏熬的药。手紧紧揪住衣襟,拒绝的摇头。
我不喝,那样很苦。
感觉有只手抵在背上,像是刚想用力,却被若儿提声制止:“林少爷!等等!你这么做只会害了少爷!少爷早年受过重伤,又身中奇毒,输送寻常内力只会打破少爷体内好不容易才维系起来的平衡,那样真的无回天之力!”
“那要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受苦吗?我做不到!”一时周围静的只剩下我的喘息声,可能都被林玉麒不同平时的温雅所摄。
若儿回神,迅速的为我处理右手的伤口。
原来,刚才竟生生捏碎了茶盏。
“少爷!现在大冰块不在,求求你把药喝了!如果被他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他一定会杀了我的!只要你把药喝了,我就去把他找回来好不好?我知道你这几天都没合过眼,这样折腾自己,你让若儿怎么办?要是苒儿在这里,她一定会有办法的,可是她不在……少爷……”
“若……儿,你,你在胡说什么。咳咳,我只是不想喝药罢了,不关灏的事。”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想到,早被若儿看穿了。
“九儿听话。”
“对啊!夜岚你先把药喝了吧!喝了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