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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筠边收拾东西边问:“皇上明天要去钱塘江观潮,你都安排好了?”
“放心吧,我已经都安排好了。”胤祥语气颇为自信。
“你看过钱塘江大潮吗?”
胤祥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说:“看过,有一年跟着四哥来江南办差,刚好赶上。”
“好看吗?”灵筠好奇的问道。
胤祥沉吟了一会儿:“很壮观。”灵筠听后一副沉醉的样,“奇怪,你是生在江南的,难道没见过?”
灵筠翻翻白眼,故意板起脸装作不高兴道:“没看过,怎么了?没看过犯法吗。”
胤祥看着灵筠气鼓鼓的样,委屈道:“我就是随便问问,干嘛发脾气。”灵筠白他一眼,懒得理他。
屋里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吱”的一声,琉璃走了进来,察觉出屋里的气氛不对,先向灵筠和胤祥行了礼,小心翼翼道:“格格,四夫人在外求见。”
“她有什么事吗?”
“她没告诉奴婢,只是说有事求格格。”
灵筠迷茫的看了看胤祥,自从上次见到四夫人去见苏生,总觉得两人鬼鬼祟祟的,对她有些不放心,胤祥自然看出灵筠的心思,轻轻点点头,示意无妨,灵筠这才对琉璃说道:“你去请四夫人进来吧。”
稍刻,一阵珠玉之声,四夫人跟着琉璃走了进来,神情一愣,似乎没想到胤祥也在,躬身行礼:“十爷吉祥,福清格格吉祥。”
胤祥点点头:“四夫人不必多礼,坐。”四夫人又倒了个万福方才落座。
灵筠也停下了手里的事,看着她问:“四夫人有事吗?”
四夫人微微起身,恭敬道:“是这样的,明天皇上就要去钱塘江观潮,早些日我家老爷就让我带着家人亲自布置,现在也已准备停当,只是不知皇上的喜好,所以想请格格早到一日,看看有没有不妥之处,若是有即刻改正,免得皇上看见不悦。”
“四夫人一向是个妥当人,陈家上下的事都由夫人料理,想来也不会有疏漏之处。不过,既然夫人不放心,我就早一天去,也没什么。”
四夫人感激道:“如此劳累格格了。”
灵筠微微冲四夫人点点头,对一旁的琉璃嘱咐道:“你去跟李公公说一声,我先一步去钱塘准备明天接驾的事,皇上要是问起我,替我回一声。”
“是。”琉璃应声离去。
四夫人这时也起身道:“既然格格答应了,那我先下去命人准备马车,等候格格。”说完躬身离去。
胤祥总觉得有些不妥,想要阻止,可灵筠却一口答应了,等四夫人离去后,看着她说道:“灵筠,我让库克善护送你去。”
灵筠摇头道:“不用了吧,有陈家的人跟着就行了。”
“不行!”胤祥坚持道:“还是让他跟着吧,这样我也安心些。”见他如此,灵筠也不好拂他的意,只好点头应允。
很快外面回禀一切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启程。不再耽搁,灵筠带着琉璃和四夫人一起乘坐马车,库克善骑马守候一旁朝钱塘而去。
一无事,出城后,马车直接去了观音庙。灵筠心中不解,看向身旁的四夫人。
四夫人看着灵筠,躬身恳求道:“格格,前些日陈家蒙难,我曾在佛前许愿,若陈家能够脱险,我从此茹素,见庙必拜,如今到了观音庙,还请格格稍待一会儿,让我进去拜一拜菩萨。”
看着四夫人这个虔诚的佛教徒,灵筠也无可奈何,每个人都对神佛怀有敬畏,如果发了愿就一定要还愿,否则就会食不知味、寝不安枕,再者毕竟四夫人是为了丈夫,为了家,灵筠也不好阻止,笑着点点头,对外唤道:“库克善。”
库克善骑马来到车窗外:“格格有什么吩咐?”
“四夫人有事要办,稍停一下。”
库克善听后骑马而去,拦住车夫,只听“吁”的一声,一阵轻颤,马车停了下来。
库克善下马来到车前,掀起车帘,琉璃率先跳下去,伸手扶灵筠下了马车,四夫人也走了下去。
灵筠对一旁的库克善道:“我要和四夫人一起进庙拜拜,你就留在这里吧。”
库克善斩钉截铁道:“不行,奴才奉十爷的命令保护格格,就应该寸步不离。”
灵筠倒是明白,上次库克善和她一起去裕亲王府送寿礼,结果她被人掳走。估计那段时间库克善的日不会好过,所以才会如此坚持。对于他的好意灵筠也不能拒绝,只好答应让他跟着。
走进观音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安静了,就算庙里香火不济,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灵筠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由琉璃扶着,和四夫人一起走进了正殿。
一进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慈祥庄严的观音金身,香炉里插着佛香,神案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贡。
神案前放着个蒲团,四夫人当先跪下,神情虔诚,灵筠和琉璃也一起跪在蒲团上诚心祈祷,库克善则站在门口守卫。
拜完菩萨,灵筠个站起身来,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门口窜出一个黑衣蒙面的男,手持钢刀向灵筠袭来。
库克善哪容他伤害灵筠,长刀出鞘迎了上去,那刺客也不纠缠,与库克善交手不到两招,转身就跑,库克善立即追了出去。
四夫人脸色煞白,看着灵筠道:“格格,咱们还是把殿门关上吧,这样安全一些。”声音都有些颤抖。
灵筠感觉到她的惊慌和紧张,点点头,与琉璃一起将大殿门关好。
香炉里根佛香飘出淡淡的白烟,散发出一股难以察觉的清香,不知为何,灵筠感觉整个庙宇都在晃动,眼皮越来越重,最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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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身陷虎口
不知过了多久,灵筠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光线很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这是在哪?她怎么会在这?难不成她睡着了?怎么天都黑了?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酸软,使不上力气,心中惊疑,这是怎么回事?!眼前出现双灰色皂靴,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你醒了。”
灵筠仰起头,看见一个浑身黑衣,戴着铁面具的人,警惕地问道:“你是谁?”细微的声音从嗓中挤出,简简单单的个字却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从未发现说话也是这么累人的事。
“福清格格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伸手将铁面具摘掉。
当看到铁面人的容貌时,灵筠呆住了,竟然是天地会总舵主陈寿康,他竟然还活着,不可思议的脱口而出道:“你还没死?”
“鞑未逐,大业未成,我怎么会死,就是天也不会让我死。”
灵筠听后撇撇嘴,这人也把自己当盘菜了吧。突然想到琉璃和四夫人,瞧瞧四周没有看到他们,心中感觉不安:“跟我一起的那两个人呢?还有库克善,你把他们怎么了?”
“自己都命悬一线了,还有空管别人。”陈寿康语气冰冷。
“你杀了他们?”灵筠的声微微有些颤抖。
陈寿康摇着头:“放心,我从不乱杀无辜。你往那儿看。”伸手一指,黑暗处缓缓走出一人,居然是四夫人。
灵筠难以置信道:“是你?!竟然是你!”
四夫人看着灵筠吃惊的模样,轻蔑道:“是我。”
灵筠看着她不解道:“你是故意把我骗来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难道不知道劫持了我,会给陈家带来麻烦吗?”
“我当然知道,你是皇上亲封的格格,劫持了你就等同于朝廷为敌。可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要陈家满门抄斩。”四夫人语气冷得让人心寒,让人惧怕。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灵筠脑中灵光一闪,所有的事似乎在这一刻明朗起来,“我知道了,给皇上下药的人是你,你才是幕后凶手。”
四夫人毫不避讳:“是我又怎么样。要不是皇上念及旧情,陈家早就满门抄斩了。”
“那你不也得陪着一块儿死吗?”在灵筠看来这个人简直疯了。
四夫人哀绝道:“无所谓,我的命早就不想要了。”
“好了,这些事就不要再说了,你先去忙正事吧。”陈寿康打断两人的对话,看着四夫人说道。四夫人点点头就离开了。
灵筠看着陈寿康,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这是一个处心积虑、设计已久的阴谋。天地会和四夫人联手,他们的目标是康熙,康熙若死,陈家也就完了。天啊,事到如今她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做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正在这时,一名天地会普通帮众走到陈寿康身边,在他耳旁低声耳语,陈寿康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来得正好,让他进来。”
那名帮众退下后,只听“咔”的一声,巨大的石门被打开,云伊凡从石门后走了出来。
灵筠看着云伊凡,神情复杂,再从上次一别,他们一直没有见过面,虽然在姜枫处得知他没有受伤,但没有亲眼见到,总有些放心不下,没曾想竟会在如此情境下见面。
云伊凡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灵筠,脸上的惊诧一闪而逝,目光从灵筠脸上移开,看向陈寿康时神情又变得十分淡然,缓步走到他面前,躬身行礼道:“参见总舵主。”
“你回来了。”陈寿康伸手一指灵筠,轻声问道:“这个女人你还有印象吗?”
云伊凡漠然的扫了灵筠一眼,“认得,我救过她。”
陈寿康继续说道:“那你知道她是谁吗?”云伊凡沉默不语,“她叫兆佳灵筠,如今被封为福清格格,深受康熙宠爱。”
云伊凡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满,看向陈寿康,语调冰冷道:“总舵主此话何意?难道是指云某勾结满清?”
“哈哈哈”陈寿康大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云伊凡的肩膀,“云堂主不要误会,云堂主只身刺杀康熙,帮中兄弟无不佩服。可毕竟是因为这个女人才使总坛被清廷摧毁,帮众兄弟对你多少有些误会,为正视听,我特意把她抓来。”声音渐渐变得低沉狠戾,“只要你亲手杀了她,误会自然消除。”
云伊凡的神情依然平静,可紧握的双拳已经透漏出他内心的挣扎,看向灵筠的眼神里充满了矛盾,为什么偏偏是她,此时换成任何一个女人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下手,可对灵筠,他真的下不了手,可若不下手,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白费了,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努力全都付诸流水,他又如何甘心?!
云伊凡深深看了灵筠一眼,无奈的摇摇头,终是割舍不下她,内心在这一瞬间有了决定,看向陈寿康,凑近他的耳边,“说吧,怎样才肯放过她?!”淡淡的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寿康看了眼云伊凡,右手抬起,命令道:“把她带下去。”
灵筠感觉道陈寿康在利用她威胁云伊凡,也感受到云伊凡内心的矛盾和挣扎,被拖走的时候一直回头看着他,拼尽力气,却依旧声若蚊蝇,只固执的重复着两个字,“不要,不要。”
云伊凡静静的看着她离去,嘴角扬起的笑容充满了安慰,虽然没有语言,可她用眼神告诉灵筠,“你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石门开启又关上,灵筠已经彻底消失在云伊凡的视线里,这时陈寿康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云伊凡转身的刹那,温柔的眼神消失不见,也不看陈寿康,“你到底要我做什么?”语调波澜不惊。
陈寿康轻笑一声,淡淡道:“很简单,两件事。一你要辞去堂主之位,将手下的人马交给我,然后离开天地会。”
云伊凡听到此处内心长出口气,原来陈寿康只是想要他手中的权利,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样就好,他在天地会经营多年,只要陈寿康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即使现在离开天地会,也未必没有卷土重来的那一天。毫不犹豫的一口应允道:“好,我答应你。”
陈寿康没想到他竟答应的这么爽快,心中暗自高兴,压抑住内心的兴奋,接着道:“第二,刺杀康熙。据探回报,后天康熙会去观看钱塘江大潮,为了体现与民同乐,下令不用封锁,到时戒备不会严,刺杀成功的机会会很大。”
云伊凡冷哼一声:“刺杀康熙不是那么容易,我会尽力的。不过,无论成功与否,都希望你放了她。”
陈寿康拍着云伊凡的肩膀,脸上满是诡异的笑,“不,你一定要成功。因为康熙不死,她就得死。”
云伊凡猛然转身看向陈寿康,眼神里满是杀机,语气冰冷道:“你敢!!”
“你可以试试看。”陈寿康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惬意。
云伊凡这辈最恨被人要挟,也没有人能要挟他,这世间上他在乎的人没有几个,可灵筠偏偏就是其中之一,他不得不妥协,他不能拿灵筠的命冒险,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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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逃出生天
钱塘行馆。
琉璃扶着一个长得跟灵筠一样的女躺在床上,并替她盖好薄单。
身后一个丫鬟打扮的人说道:“堂主,属下刚才在行馆转了一圈,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咱们是刚到。”
琉璃听后揭下脸上一层薄薄的面皮,原来是红袖假扮的。
红袖听完丫鬟的话,点点头:“是啊,还好赶上了,不然一切就无法实行了。”看着身边的丫鬟嘱咐,“凝雪,咱们身在敌穴,你一定要处处小心留意。”
“是。”凝雪抱拳应允,探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灵筠”,不解道:“堂主,属下有一事不明,这兆佳灵筠是康熙近身侍婢,深受康熙信任,堂主为何不扮作她留在康熙身边,不是更方便行事吗?”
红袖看了一眼凝雪,慢慢在桌前坐下,“我问你,你了解兆佳灵筠吗?你知道她的喜好,还有平常的语言神态吗?”凝雪摇摇头,“想不漏破绽的扮成一个人是很难,我何尝不知扮成灵筠更方便行事,只是灵筠朝夕伺候在康熙身边,康熙定然对她十分熟悉,以康熙的精明,咱们稍有不慎就会露出马脚,到时就得不偿失。”
凝雪了然的点点头,拱手敬佩道:“还是堂主深谋远虑,属下望尘莫及。”
“灵筠!灵筠!”
红袖正在跟凝雪说话,外面突然传来男人的叫喊声,红袖连忙示意凝雪噤声,忙不迭的把面具戴好,刚收拾停当,大门被推开,一个身着华服,剑眉星目,英气勃勃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胤祥。
红袖不认识胤祥,不敢出声,不过看服色也知道是名皇,忙躬身行了礼。
胤祥没有理会琉璃,快步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似乎沉睡的“灵筠”,推了推她,笑着说:“怎么睡了?不舒服吗?”“灵筠”没有回答,胤祥心里担忧,伸手就像额头探去。
红袖忙阻止道:“爷,格格病了,头疼得厉害,昨儿找大夫看了,开了方,刚服了安神的药,睡下了。”
“吃药!”胤祥有些吃惊,灵筠平时是最怕吃药的,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吃,她肯乖乖吃药定是病得厉害了,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神情中满是心疼,轻声自语道:“吵着闹着想看钱塘江大潮,好不容易来了,又病了。”起身走到红袖身前,轻声嘱咐道:“好好照顾她,醒了去回我一声,若还觉得不好,就宣医瞧瞧。”
红袖躬身道:“是。”
胤祥又心疼的看了床上的灵筠一眼,他多想留下来照顾她,可皇上刚刚抵达,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不得已只能先行离开。
红袖看着胤祥离去,卑微的神色瞬间消失,忽然想起了云伊凡,这次刺杀康熙她是来配合的,因为事出突然没来得及通知他,想着问凝雪道:“我让你通知云堂主来钱塘,你可见到云堂主了?”
“没有,属下没见到云堂主,只不过属下听总舵主身边伺候的陈青说,两天前总舵主曾秘密召见过云堂主,两人聊了很久,从那以后就没人再见过云堂主。”
红袖听完凝雪的话,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总舵主一向很忌讳云伊凡,觉得他声望过高,对他很不放心,上次灵筠逃走,总坛被毁,怕总舵主已经起了疑心,若真是如此,那……心中猛然一惊,难道来刺杀康熙的是云伊凡!
红袖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云伊凡为人孤傲冷血,让他在乎的人屈指可数,虽然他嘴上说对灵筠毫不在意,可红袖感觉到他其实很在意,若总舵主以灵筠的性命要挟,他真的有可能就范,那就危险了!不管有没有这种可能,她都要保证云伊凡的安全。
“凝雪,帮我办件事。”红袖轻唤一声,凑到凝雪耳边轻声耳语。
密室里暗淡无光,阴冷潮湿。
灵筠抱着胳膊蜷缩在墙角,沉寂的环境化为寒意,从脚底往上窜,瞬间传遍全身,好冷!
抬头看了看铁门外的人影,灵筠心中苦笑,所谓狡兔窟,天地会经营多年,又岂是轻易能被剿灭的,不过有谁能想到佛门清净地的观音庙竟也会是天地会的巢穴。
算算日,康熙应该已经到了钱塘。胤祥虽负责康熙的安全,可接驾事宜主要是由陈家主持,四夫人一手操办。如今四夫人与陈寿康勾结,即使胤祥布置的在为精密,怕也是枉然。
怎么办呢?云伊凡如果得手,康熙驾崩,那将是天塌地陷的祸事,就算只是受伤,胤祥也有安排不当,护卫不利之责,可如果云伊凡失手,那死的将会是他,为了自己,他数次违背自己的信念,出生入死,现在更是被人威胁,若他真有个好歹,自己如何心安?
灵筠思绪纷杂,心如刀绞,不行!她不能让云伊凡去送死,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