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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筠摇摇头,抛开繁杂的思绪,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现在想也是白搭,转身拉着琉璃询问她离开后宫里的情况,琉璃也详详细细跟她讲了。
听完琉璃的叙述,灵筠有些诧异,更多的是感动,没想到康熙竟然这么关心她,为了她,竟调动了京城所有能调动的兵马日夜寻找,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主仆,简直是情同父女啊!
灵筠听说最近康熙食欲不振,便立刻下厨房为他准备膳食。等胤禛和胤祥离开后,便端着御膳进入康熙所居住的饮绿轩。
康熙见灵筠回来,虽然欣喜,但没多说什么,嘱咐了两句,便让她跪安了。灵筠对此也不奇怪,想来胤禛应该跟康熙禀告过了,只是不知他是怎么跟康熙禀告找到她的经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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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允嫁
从饮绿轩出来,灵筠跟着琉璃来到住所,在外面不比宫里,她跟琉璃同住。
灵筠是空手来到海宁,贴身衣物和妆盒都没带,琉璃帮她一一张罗,直忙到天色渐黑才忙完,刚收拾停当,小德来替胤祥传话,说请灵筠到茱萸峰。
茱萸峰,风景如画,峰顶的观星亭更是当地的名胜。
灵筠和胤祥抵达观星亭时,已是黑夜,满天星辰璀璨如华,仿佛伸手就能够到。
灵筠被星空的浩瀚和璀璨折服,不禁感叹道:“好美啊!”转头看向胤祥,“你怎么能找到这么美的地方。”
胤祥嘴角扬起微笑,淡淡说道:“萨满巫师说,只要每天对着璀璨的星空诚心祷告,魂灵深处所期盼的人就会平安。我每天都像星空祷告,希望你能平安回来。来到海宁听说此处的观星亭离星空最近,我便每天前来,我想,离星空近一些,你就更能平安了!”说着将灵筠紧紧搂在怀里,“我多害怕这是梦,一觉醒来你就不在了,若果真是那样,我宁愿永远沉睡,永远不要醒。”
灵筠的心觉得暖暖的,情不自禁的握住胤祥的手,依偎在他的怀里,柔情款款道:“这不是梦,我回来了,和你一起站在星空下,欣赏这璀璨的星辰。”
胤祥抵着灵筠的额头,“是啊!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灵筠挣脱开胤祥的怀抱,转身看着他,娇嗔道:“我不喜欢这诗,因为它下半句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我不希望我们这样。”
胤祥微笑问道:“那你希望我们怎么样?”
灵筠含情脉脉的看着胤祥,神情温柔,“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她的声音柔柔的缓缓的,一字一句仿佛从心底深处说出。
胤祥难以抑制内心的柔情,轻轻在灵筠额头轻啄了一下,然后在一次将她搂紧怀里,贴着她的额头,“此番遭难,你虽不肯说,我也知道定是为人所害。灵筠,嫁给我好吗?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的保护你,我真的不能在承受一次你的离开了。”
灵筠的心软软的,这些日在外漂泊,九死一生,她深深感觉到,有什么比自己的快乐幸福更重要呢?她与胤祥两心相映,若因为重重顾虑而不能在一起,万一突起事端,岂不要后悔一生?
搂着胤祥的手又紧了紧,灵筠微微而笑,轻轻地但却坚定的回答,“好!”
胤祥的心好像在一瞬间漂浮在云端,灵筠竟然真的答应了,一时反应不过来,撑起身,愣愣的瞪着她,双手握住她的双肩,有些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灵筠抿着嘴,笑着不回答他。
胤祥定定的瞅着她道:“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真的答应了吗?”
灵筠看着胤祥的样,觉得又是快乐又是心酸,仰头看着他道:“灵筠愿意嫁给胤祥,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胤祥大声笑着,“这是我这辈听到的最好听的话,你再说一遍!”
灵筠双手放在唇边,大声对着山谷喊道:“我愿意嫁给胤祥!”
胤祥也着灵筠的样,满面笑容的对着山谷喊道:“我要取灵筠为妻!”
灵筠拉着胤祥的手,笑容满面的道:“胤祥,我们一起跳舞好不好?”说着不等他答应,便自顾的跳了起来,胤祥握着她的手,随着她一起舞动,神情中满是宠溺。
回到陈家,胤祥准备先送灵筠回去,两人肩并着肩,边走边聊,刚进后院,年羹尧就走了过来,他是胤禛的家臣,听说很有本事,这些年官升的很快,二十出头就做到了四川提督。
灵筠上下打量他,微弓着腰,态很是谦逊,知道他们肯定有事,于是灵筠看着胤祥说道:“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胤祥叮嘱道:“好,回去后早些休息,明天我带你逛逛海宁。”
“好。”灵筠冲他点点头就离开了。
灵筠边走边想,年羹尧面色沉重,又在园口守了这么久,肯定有大事发生,说不定跟云伊凡有关,不行!得去看看。
蹑手蹑脚的来到胤祥门外偷听,只听年羹尧问:“十爷,四爷说的那个地方已经查出来了,接下来怎么做请爷示下。”
“我已经将这里的驻军调来,一会儿你拿着我的手谕去见他们的管带,悄悄的把那个地方包围起来,时一到立刻动手,若遇抵抗,格杀勿论。”胤祥果断下令。
“是。”
灵筠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迫使自己不要惊叫出声,糟了,真的是冲着天地会去的,怎么办?她该怎么办?要不要通知伊凡呢?如果通知了伊凡,会不会害到胤祥呢?算了,伊凡武功那么高,不会有事的,但那是千军万马呀,伊凡对她有救命之恩,她又怎能恩将仇报。
一瞬间脑海中已转过数个念头,心就像浇了一桶滚油似的,烦躁了,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灵筠不停的在原地走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对呀,可以把伊凡叫出来,只要他没事就可以了,至于其他人她就顾不得了。好,就这么办。拿定主意,进屋换了身衣服,叫上姜枫就偷偷离开了陈家。
天地间一片漆黑,天空依然是满天星辰,可气氛却是阴森恐怖的。
灵筠和姜枫既不认识,又没有马匹代步,等连滚带爬的赶到时,眼前已经是一片火海。
灵筠只觉大脑“嗡”的一声,糟了,来晚一步。焦虑担忧的情绪在心底弥漫,痛苦内疚的情感几乎要将她撕裂,“伊凡!伊……”
姜枫吓得一哆嗦,立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吧,轻声道:“姐,别叫,年将军还没走远。”
推开姜枫,灵筠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眼睛不停的,遍地都是尸体,每具尸体都鲜血淋漓。心一点点沉下去,伊凡,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灵筠强忍住悲伤和恐惧,与姜枫一起在尸体中翻捡,心中既希望看到伊凡,又盼望永远找不到。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夜的寻毫无所获,灵筠跪倒在地,心中说不清是喜是忧。
姜枫来到灵筠身边,伸手想要搀扶,却发现她已是满脸泪水,轻叹一声,蹲在她面前劝道:“姐,找了一夜都没找到师父,说不定他根本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灵筠轻轻点点头,姜枫将她搀扶起来,两人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
不远处的树后,云伊凡看着渐行渐远的灵筠,神情复杂。
红袖凑到云伊凡身边,语气轻蔑道:“都看了一夜了,你可真心狠,她那么的伤心绝望,你就这样看着。”
云伊凡没有理会红袖,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灵筠的身影渐渐消失,深吸口气,转身说道:“走吧!”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红袖看着云伊凡的背影觉得是那样的冷,跟了他那么久,还是看不懂他,正准备追上去,不经意间看见刚才他扶着的树木,成人环抱粗的枝干竟被抓掉寸许,有些惊诧的看向云伊凡,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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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痴心错付无奈何
清晨起了薄雾,空气中有了些许凉意。
灵筠满脑都是云伊凡的事,都在想着他是否平安,哎,如今只能看姜枫能不能联系上云伊凡了,如若不能,那……恍恍惚惚间进了院,“灵筠。”只听一声呼唤,未及反应,便被紧紧抱住,耳边传来胤禵的声音:“灵筠,谢谢你,谢谢你没事。”
不想与他如此亲密,试着推了推,怎料他抱得紧,根本推不动,只好无可奈何道:“十四爷,你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不,我不会再放手了,我永远都不会再放手了。”
正努力地想要挣开,突然感觉脖上一凉,是泪!他哭了,灵筠心头的震惊难以言述,幽幽唤了声:“十四爷。”感觉他的衣服有些潮潮的,心中一疼,“你不会等了一个晚上吧!”
胤禵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尴尬的说道:“我听丫头说你回来了,就急急忙忙过来看,谁知你不在,我就坐在院里等。”
灵筠听胤禵等她一晚上,心中不觉有些慌乱,急忙解释道:“我是……”
胤禵伸手捂住他的嘴,露出一抹笑容,静静看着她,眼神柔的像一湾清水:“不用解释,你说,两情相悦重在两情,我开始不明白,可当你失踪后,我以为这辈都见不到你了,那时我才明白,你拒绝我不可怕,你不肯嫁给我不可怕,可怕的是也见不到你。”握起灵筠的双手,放在胸口,“答应我,再也不要吓我,再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看着胤禵,他的痴情让灵筠无言以对,她该怎么说才能让他明白,又不伤害他呢。
胤禵捧着灵筠的脸,用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头,“我不会勉强你,我会用加倍的诚心让你接受我,让你明白,我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灵筠一时不知所措,不经意间看到胤禛站在不远处,忙推开胤禵,后退一步,唤道:“四爷。”
胤禵此时也看到了胤禛,对灵筠小声道:“你彻夜未眠,想必累及了,先好好休息,回头我再来找你。”随即冲胤禛一点头,离去了。
灵筠看着胤禛,刚想解释,胤禛开口道:“你什么都不必说了。别人怎么样并不重要,关键是你要问问自己的心,装的究竟是谁?”说完抬脚离去。
灵筠呆呆的看着天空,长叹一声,对于胤禵的痴缠,让她有些无奈,原本以为当众拒婚,以胤禵高傲的性定然会放弃,可没曾想,她出去一趟,反倒让他看明白了自己的心,真不知是祸是福。
灵筠虽然一夜未眠,可她心中牵挂云伊凡,加上被胤禵一闹,哪里睡得着,转身去膳房为康熙准备早膳,然后亲自奉到饮绿轩。
康熙看着灵筠一脸倦容,忧心忡忡的样,想起昨日她跟胤禛从天地会人手里逃回来的事,怕是受了惊吓,于是便让她回去休息,只留琉璃在身边伺候。
离开康熙身边,灵筠又变得无所事事,不知姜枫有没有得到云伊凡的消息,转身准备回房,猛然一拍额头,怎么把方如心忘了?她身上可还背负着冤屈呢,这朝廷里的事只能靠胤祥帮忙了,深吸口气,伸伸懒腰,又使劲揉揉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出了院门,直接向胤祥房间走去。
陈家偏厅,灵筠拉着胤祥去见邬思道等人。
灵筠向众人介绍了胤祥,一番行礼问安后,大家纷纷落座,令她感到奇怪的是,胤祥对邬思道也有大的兴趣,让灵筠不得不对邬思道产生了好奇,他到底是何许人?
灵筠拽过姜枫,跟胤祥把认姜枫做弟弟的事说了,胤祥当即就决定让姜枫入军营历练,以便将来谋个好前程,对此灵筠当然乐见其成,姜枫对此也无异议,他在之前见云伊凡的时候,云伊凡就嘱咐他一切听从灵筠的安排,不必固执的留在离园。
姜枫的事完了,灵筠又看向不远处默不作声的方如心,轻咳一声,冲方如心眨眨眼睛,看着胤祥努努嘴,方如心自然明白,走到胤祥面前跪倒在地,声音凄婉道:“民女有莫大的冤情,请十爷做主!”
胤祥一愣,不等他开口,站在他身边的灵筠道:“胤……十爷,方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你可一定要帮她洗涮冤屈啊!”
救命之恩?胤祥心中一痛,看向方如心的眼神有了些许感激,柔声道:“究竟是何事,请姑娘起身相告。”
冰凝扶着方如心站了起来,详详细细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并将贴身珍藏的族谱掏出递给了胤祥。
胤祥拿着族谱翻看了一阵,上面的记载很是清楚,方苞和方孝标只是同姓,却不是同族,可单把族谱呈上去,证据还是稍显薄弱,毕竟族谱可以人为作假,眼角余光看见灵筠一脸期许的模样,心中着实为难。
邬思道似乎看出胤祥的为难,微微一笑,说道:“依我看,这件事十爷不能出头。”
“为什么?胤祥是皇,这也是国家大事,难道他不能过问吗?”灵筠语气急切的问道。
邬思道不急不缓道:“就因为十爷是皇,十爷才不能出头。这一来,此案乃万岁钦定,无铁证不能更改,再者十爷从头至尾没插手过这件案,现在突然插手,令人生疑;其二,案件的关键人物郎贵德和任伯安都是九爷的门人,十爷若插手,有伤天家颜面,难免会让人怀疑他构陷兄弟。”
灵筠心中一颤,转头看向方如心,她已经低头垂泪,忍不住快步走到邬思道面前,焦急道:“胤祥不能管,那谁能管呢?”
邬思道摸摸他鼻下的一捋胡须,淡淡道:“当朝辅张廷玉。”语气顿了顿,“张廷玉既是当朝辅,又是汉官之,方苞一案他也有份参与,由他出面,再合适不过。”
胤祥频频点头,神情中露出赞许之色,灵筠颇为顾虑道:“就算你说得对,张廷玉每日都陪王伴驾的,如心怎么见得到他?”
邬思道“呵呵”轻笑一声,笑眯眯的看向灵筠说道:“那就要看你的了!”
“啊!”灵筠不由得吃了一惊。
屋内几人凑到一起,邬思道把他的计划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听的灵筠是目瞪口呆啊,这计划简直是完美无瑕啊,这个邬思道可真不简单。
众人商定后分头行动,出门后灵筠看了看屋内还在跟邬思道聊天的胤祥,将姜枫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有伊凡的消息吗?他可安然无恙?”
姜枫点点头,也压低声音道:“姐姐不必担心,我已经在平常和师父通信的客栈得到消息,师父平安无事。对了,师父有件东西让我交给你。”
灵筠正想说话,身后忽然响起胤祥的声音,“你们两姐弟在说什么呢?”
灵筠立刻闭嘴,冲姜枫使了个噤声的眼色,转身笑靥如花的看向胤祥,调皮道:“没说什么!”
胤祥对灵筠的调皮早就习以为常,也不追究,无奈的说道:“走吧。”
灵筠笑眯眯的迎了上去,两人并肩离开了陈家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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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局中局(一)
灵筠将方如心带到自己房间,等候胤祥的消息,傍晚时从门缝中亲眼看到张廷玉离开了饮绿轩。
为了不使事情显得刻意,灵筠和方如心特意在房中等了一刻钟的时间,盘算着张廷玉已经到住处了,才急匆匆的赶去。
按理说张廷玉是辅大臣,康熙离京他应该坐镇京师,辅助,可不知为何,康熙偏偏把他带在身边,京中只留了马齐。
这些朝廷的事灵筠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她做人的原则很简单,只要自己过得好,自己关心的人过得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书房内,张廷玉坐在窗前,正借着夕阳的余晖看从京城八里加急送来的邸报,他素来节俭,如无必要,他绝不点灯。
门童来报,拱手道:“大人,灵筠求见。”
灵筠?张廷玉对这个名字可不陌生,立刻对门童说道:“快快请进来!”
他们这些做官的人,无论官位多高,从不得罪宫中贵主身边的内侍和宫女,有道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这些内侍、宫女虽是奴才,可却是离贵主最近的人,你一不小心得罪,他在贵主面前给你穿小鞋,那你可就惨了,更何况灵筠是康熙皇帝面前最得宠的奴才,跟几位阿哥关系也很亲近,连李德全都不敢过分为难她,张廷玉自然也不敢怠慢。
灵筠走了进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张廷玉躬身施礼道:“给大人请安,张大人吉祥。”
张廷玉笑容满面道:“不敢不敢。”做了个请的姿势,“姑娘请坐。”冲外面喊,“来人,奉茶!”
灵筠虽说深受隆宠,可该守的本分一点不忘,在张廷玉的下手坐了,看着下人为自己奉了茶,微微躬身接过,随手放在案几上,笑着对张廷玉说:“大人,此番灵筠前来是为了一个人,请大人伸手援助?”说着看向了眼房间中的仆从。
张廷玉有些迷茫的看向灵筠,对着屋内的仆从一挥手道:“你们先退下吧!”稍刻,屋内就只剩灵筠人。
灵筠起身拉过身边的方如心,走上前说道:“她是方苞之女如心,方苞一案有冤情。”
方如心跪倒在地,将族谱举过头顶,声泪俱下道:“大人,我父冤枉,求大人做主!”
张廷玉大惊失色,伸手接过族谱细细查看,灵筠在旁继续说道:“大人,我在营救方家小姐时,曾亲耳听到朗德贵和任伯安的对话,方苞是冤枉的,是他们设下的毒计,为的就是吞掉方苞家传的青铜足鼎,若大人能为方苞翻案,灵筠愿为证人。”
张廷玉抬头看看灵筠,合上了手中的族谱放在桌上,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模棱两可的说道:“方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