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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巧合吧。”
“在现在的暗鸦岭,任何事情都不要看作是巧合。他们的出现是必然的。”
师远没有说什么。他现在仍然不清楚这机器该如何启动,但他可以确定一件事情——这台机器暂时不会被那些人带走了。
“那个瘦子为什么不开车?他都坐进去好一会儿了,在等什么?”
罗亚森一边观察,一边小声说道。
此时,张洪虎一个人坐在车里,他看着外面剪影般附在天幕上的扭曲树林,心跳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突然,他听到后面传来了什么声音,在这一片寂静中,听起来犹如炸雷一般,他立刻吓得尖叫了一声,回过头向后看去。
后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漆黑。
张洪虎吓得浑身哆嗦起来。他把头转了回来,看了看前方,可后面那声音又出现了。他再次回头看去,还是什么也没有。
他一动也不敢动,继续看向后方,突然发现,后座上隐隐约约有个黑影在蠕动,那黑影在这漆黑的夜色中飘忽扭曲,越变越大,渐渐变得如同十岁左右孩子般身形大小,仿佛一个人坐在那里,但却毫无实感,像一个影子。
张洪虎看到这一幕吓得汗毛倒竖,他立刻将头转了回来,却发现刘超正瘫坐在驾驶座上,面色惨白,七窍流血,正和临死前的样子一模一样,而他那两颗突出的眼珠,正在恶狠狠地瞪着他。
张洪虎这一下顿时魂飞魄散,他拼命打开车门,却一脚踩空,整个人趴在了地上。他也顾不上疼,立刻站起来就向山上跑。
跑着跑着,突然一根血柱从天而降。张洪虎抬头看去,却看到刘超的尸体正在他头上飘着,两条腿还在流着血,而且血流的速度比刚才还要快!
“刘哥!啊啊啊,刘哥啊!你别来找我啊!不是我害得你呀!刘哥!”
张洪虎吓得浑身瘫软,根本站不起来,竟然鬼哭狼嚎起来。
这些都被罗亚森看在眼里。
“那个瘦子怎么坐在地上了?好像在喊什么,一边喊还一边哭。”
“我看看。”
说着,师远拿过望远镜。看到对着空气哭嚎的张洪虎,他皱了皱眉。
事实上刘超的尸体还在原来的位置飘着,血也早已流干了。
“刘哥啊,李林付的钱我可不是故意昧下的啊,我就想买点烟抽抽过几天就还你啊!你就饶了我吧!”
张洪虎还在对着空气哭嚎。
下一个瞬间,张洪虎突然双目圆睁,嘴巴张大,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好机会,”罗亚森说,“走,我们去他们车里搜一搜。”
“等下,”师远伸出手示意罗亚森别着急,“他们一共有四个人,目前那个刘哥确定已死,瘦子在地上躺着,生死未卜,胖子被看不见的东西拖进了树林,还有一个人呢?”
“不太清楚。”
“也许在车里,我们最好不要贸然进去搜。”
在经历了几次恐怖事件后,师远终于调整了心态,渐渐地将自己的智慧发挥出来了。
。。。
第24章 照片
师远和罗亚森一边小心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向汽车的方向走去。越是接近那个悬在空中的尸体,两个人的心就跳得越是厉害。
如果换个情景看到这一幕,他们肯定会在惊吓中忘记一切。可现在,他们只想着尽快完成自己的任务。
那尸体孤零零地飘在空中,四肢无力地垂着,整个身体似乎也在随着微风晃动着。
没有人明白他为什么在空中悬着,到底是什么吊着他的尸体完全是一个谜。在这片林间空地上,没有任何可以作为悬挂依靠的东西,没有建筑,没有树,只有一片空旷。
师远和罗亚森尽量不发出声音,轻轻地走着,生怕发出什么声响把那尸体震下来。
走过尸体后,两个人加快了脚步,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倒在地上的张洪虎的身边。
师远挥了挥手,示意罗亚森停下,自己先查看起张洪虎的样子来。
刚刚通过望远镜,师远清楚地看到了张洪虎瞪圆双眼之后倒下去的情景,可现在他的两只眼睛却都是闭着的。
师远伸出手探了一下张洪虎的鼻息,之后向罗亚森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他张洪虎并没有死,只是昏了过去,小心不要吵醒他。
两个人继续向汽车的方向移动。
车里是一片漆黑,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罗亚森拉开车门,打算搜索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机器的说明书之类的东西,却突然发现驾驶座上竟然坐着一个黑影!纵然罗亚森再冷静,这时候也顿时大惊失色,猛地后退了两步。
“怎么是你们俩?张洪虎呢?”
那黑影说话了,并且向这边的车门伸过头来。
是黄震奋。
这是……怎么回事?
师远和罗亚森立刻警觉起来。他们俩刚才清楚地看见,张洪虎先是坐进了车里,又摔了出来。如果黄震奋在车里,为什么他们不开车逃走?
“跟你们说话呢,怎么不回答?”
黄震奋有些着急,语气也不耐烦起来。
“张洪虎昏过去了,在那边地上躺着呢,我们是来告诉你情况的。你看你是不是先过去把他带过来?”罗亚森说。
黄震奋的表情明显有些犹豫。刚才刘超诡异地死亡,陈钢又离奇消失,这些都让黄震奋忍不住心里直犯嘀咕。
黄震奋是典型的愣头青,平时胆子大得很,从来不信什么鬼神。谁要是和他说什么地方闹鬼,他说不定就一头冲过去,然后大喊几句“哪有鬼?鬼呢?出来跟老子玩个自拍!”以显示自己的胆量。
他从来都不信邪,可刚才那一幕,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刘哥是在和他并肩而行的时候突然矮了下去,两条腿都是从膝盖处被截断,鲜血四溅,当时的场景把黄震奋完全吓傻了。而那之后他被吊在空中,更是让他无法理解。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无法镇定了。对他来说,这辆车就是他的安全堡垒,现在只等张洪虎赶快上车,他就立刻一踩油门加速离开这个村子。
“我说他怎么迟迟不上车,原来是昏过去了。不对啊,我明明看见他和我一起跑到这边来了,怎么又……”
黄震奋嘴里嘟囔着,却完全没有一丁点下车的动作,而他的眼里,居然透出了一丝寒冷的光芒。
我有车,有钥匙,有驾照,有命。张洪虎那小子自己跑回去送死,跟我没关系。
黄震奋这么想着,已经准备开车了。
“张洪虎他刚才不是上车了吗?怎么刚才你们没开车走?”师远问。
“他刚才上车了?”
黄震奋满脸的诧异。
“是啊,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刚才的确是上车了,不过没几秒钟就从车里摔了出去,看起来,很像是……被人推下去的。”
罗亚森表情严肃,眼里闪着一丝精芒。
“你啥意思?”黄震奋面色十分阴沉,“要是我推下去的,我还能在这儿继续等?早就开车跑了。”
“你们的事,我自然是没有权利过问的,”罗亚森掏出一张百元钞票,递了过去,“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我只想问问,那台机器,要怎么启动?”
看到钞票,黄震奋的脸色立刻缓和了。他左右看了看,把钱接了过去,说:“需要电力才能启动,把上面的启动杆拉下来就行了。不过,要先设置好功能。”
“你的意思是,这台机器不只一项功能?”师远说。
“对。这机器挺复杂的,先设置好功能才能启动。”
“谢了。”
车里有人,自然没有办法再肆无忌惮地翻找。事实上,车里有说明书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
“走吧,我们回到机器那边。”
师远点了点头,再次向那台机器走去。
师远随意地掏出手机,再次翻出那些杨陆墓碑后面的照片看了看,这一看,却是面色大变!
“罗亚森!”师远一把扯住罗亚森的胳膊,“快把你的手机拿出来看看刚才在墓地拍的照片!”
“怎么了?”
“照片变了!”
“什么?”
罗亚森闻言也是惊讶不已。如果是在墓碑背面的图上改变一些东西倒还可以理解,可已经拍到手机里的照片怎么可能会变?他立刻拿出手机,发现他手机里的照片也都发生了变化。
原本只是一幅简单的林间空地地图,而现在,在空地的位置,竟然多了四个人,其中三个是黑色的,一个是红色的,红色的那个“人”画得异常精细,面部扭曲可怖,双目赤红,仿佛正在流血。
“这是……刚刚那四个人?”
“等下,下面还有一行字。”
师远说着,将照片放大,仔细观察在墓碑下方部位出现的一行文字。放大后画面显得有些模糊,但也没有办法。
“明确机器的功能后启动机器,可获得下一步的线索。”
师远读出这句话后,半天没有说话。
他原本的打算是,随便设置一个功能,启动机器就好,反正地图上只是表示要启动机器,根本没表现出需要了解机器的具体功能。可现在出现的这句话,却确定无疑地表明,他们必须将机器的功能弄清楚再启动才有用,否则也许即使启动也不会达到想要的效果。
。。。
第25章 到底是谁(一)
此时,师远和罗亚森刚好走到林间空地最中心的位置,四周没有任何遮蔽。
“这新出现的四个人,颜色不一样,肯定有问题。”罗亚森说。
“嗯,应该是的。看样子,和机器的红色一样,都有指示作用。问题就在于,是什么作用。”
“会不会是……”罗亚森说到这儿,居然犹豫了起来。
“是什么?”
“那四个人中,有一个是……鬼?”
听到这句话,师远的眼睛突然睁大。
这个可能性,他不是一点也没有想到,但他却是把那个想法强行压了下去。可现在被罗亚森说了出来,师远也忍不住面色微变。
师远抬起头看了看四周,他突然惊恐地发现,刘超的尸体和躺在地上的张洪虎都不见了!
“喂,那两个人不见了!”
“什么?”
罗亚森闻言立刻看向四周。
一片空旷。
有的时候,越是空旷,就越是危险。
“有点难办了……”罗亚森说。
的确,现在的形势很不乐观。他们必须要在弄清楚机器功能的情况下启动机器才有效,但现在获取机器功能情报的渠道十分狭窄。从机器本身下手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机器上没有任何文字和符号,师远和罗亚森又都对机械方面的知识一无所知,无法通过构造来判断。目前来看,要想知道机器的功能,要么找到机器的说明书,要么询问那四个人。但是,那四个人中,很可能有一个是鬼!万一接近鬼,不要说获取机器信息,恐怕连命都会丢掉。
“虽然目前还不能完全确认红色的人到底代表什么,但我们必须按照最危险的情况来行动。”罗亚森说。
师远点了点头,仍然没有忘记警惕四周。
“等下,不对,”师远拍了拍罗亚森的肩膀,指向刚才的汽车,“刚才我们明明看到那个姓黄的好像想自己跑掉,可为什么这么久了既不开车又不下车找人?”
罗亚森也看向汽车,只见汽车完全静止,没有任何启动的迹象。
“会不会是,车里……已经没人了?”罗亚森说。
“没人?难道你认为,那个姓黄的……”
“已经死了。”
师远内心一凛,看向汽车。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没有进一步的情报而只是单纯地查看机器本身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师远决定冒个险。
“走,我们继续去汽车那边查看情况。”师远说。
走到汽车边,罗亚森和师远透过车窗向里看了看。
车内异常的黑,他们什么也没有看见。
“车里为什么会这么黑?”罗亚森说。
师远没有说话,他把手搭在了车门把手上。
如果黄震奋是鬼,那么此举,无疑是极为危险的。
师远感到车门把手异常冰冷,仿佛一股寒气从把手上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师远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师远闭上眼睛,进行了几次深呼吸。
他猛地打开车门,向里看去!
“你们俩怎么回事?又想干什么?”
黄震奋依旧坐在驾驶座上,此刻正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看到这一幕,师远和罗亚森不禁有些愕然。
从刚才离开汽车,到走到空地中心,再回到这里,至少已经十五分钟了。这个姓黄的到底在干什么?
“你怎么还没开车?张洪虎回来了吗?”师远试探性地问道。
“什么叫还没开车?你俩刚关上车门就又打开了,我怎么可能来得及开车?”
师远和罗亚森只觉得脑子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劈裂了一样,他们什么也顾不上说,立刻转身就跑。他们俩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姓黄的,有问题。
第一种可能,这个人彻底失去了时间概念,但是,一个人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突然失去时间概念?第二种可能,那车里有什么古怪。第三种可能,也是最可怕的一种可能性就是,他根本就不是人。
这个时候即使想在车里搜说明书也完全不可能了,他们的念头只有一个:离开那辆车。
转身跑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有时间计算最佳逃跑路线,只是本能地完全转身。他们跑的方向,正是山顶,也是机器所在的方位。
但他们并没有在机器附近停下,他们继续狂奔,直到跑进了密林中。
不知道跑了多久,就在他们打算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满脸惊慌的胖子。
“这是哪啊?这咋回事啊?啊?”
胖子惊慌失措地乱跑着,但他每次走出不到五步,就会停下,换另一个方向继续走,如此反复,其结果就是,他一直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转圈。
“等下。”罗亚森伸出手臂拦住了师远。
事实上不待罗亚森伸手,师远就已经停了下来。他认出那个胖子是刚刚那四个人中被称为陈钢的那个人。而这就意味着,他有可能是鬼,但是,也有很高概率是人。如果是人,应该可以从他口中得到一些信息。
“他为什么在原地转圈?”师远说。
处于树林中,却一直在原地转圈,无疑是一个非常不正常的举动。但如果和刚才的黄震奋进行对比就会发现,黄震奋的言行更不正常。
“要赌一赌吗?”
罗亚森的声音很低沉。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师远一字一句地说,语调平静得可怕。但他的额头,却是沁出了点点汗珠。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师远点了一下头。
行动。
“喂,你和刚才那三个人是一起的吧?”
陈钢听到声音,立刻将头转向了他们,而后就像见了救星一样兴奋得满脸堆笑。
“哎呦,是你们俩啊!你们是这个村的吧?我在这树林里迷路了,出不去了,你俩能把我带出去不?你们放心,不能让你们白帮忙。”
师远没动,说:“你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吗?”
“我也不知道,刚才看到超哥突然……腿被截了,又被吊上了天,我们几个吓得魂儿都没了,抬腿就跑,结果我就被一股力拉到树林里来了。不是我自己想来的啊!”
提起刘超身上刚刚发生的事情,陈钢的声音都颤抖起来,显然吓得不轻,到现在仍心有余悸。
。。。
第26章 到底是谁(二)
张洪虎此刻正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树林里乱跑着。
刚刚他从昏迷状态醒过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向山下跑。虽然在车里刚刚见到了诡异的黑影和刘超的尸体,但如果没有汽车,仅凭两条腿,他也难以保证自己到底能不能跑出这个村子。
他决定赌一赌。
他向车所在的位置跑去,却发现这里什么也没有。
张洪虎顿时破口大骂起来,那个黄震奋,居然自己开车跑了!他抬头看向四周,这里一片荒凉,看不到半个人影。远处的房屋稀稀落落,看起来没有任何实感。没有任何一座房屋的烟囱在冒烟,也没有一点灯光,甚至,连一点点声音都听不到。没有风,没有动物,什么都没有。
张洪虎想了想,朝着公路走去。运气好的话,如果有车开过,可以搭个顺风车回到城里。
很快,张洪虎就走到了公路边上。他回头看了看暗鸦岭村,心里涌起了一股寒意。他不再犹豫,迈开脚步,朝着远离暗鸦岭村的方向走去。
没有走出多远,他突然看到路边似乎有一阵黑烟升腾而起。他立刻走了过去,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目瞪口呆。
那发出黑烟的,正是他们的汽车,此时那汽车已经彻底报废,底朝天地躺在路边低处。车窗已经碎掉,车轮、碎玻璃散落一地。
“小黄?”
张洪虎试探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张洪虎走到了汽车旁,敲了敲车门。他弯下腰,通过已经没有玻璃的车窗向里看。
里面一片漆黑。
“小黄?”
张洪虎又喊了一声。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刚才自己明明发现黄震奋已经不见了,在驾驶座上坐着的是刘超的尸体,为什么刚刚自己在看到汽车不见时,第一个想法是黄震奋将车开走了呢?开走汽车的,也许根本不是黄震奋,而是……刘超。
张洪虎立刻向后退了几步。他的心跳得像擂鼓一般,惊恐地看着已经翻倒的汽车一动也不动。
黑烟继续上升着,而且越来越浓。那黑烟飘忽扭曲,幻化成诡异的形状,仿佛无数黑色的冤魂从地狱中冲脱出来,眼窝空洞,嘴大张着,发出无声的尖利哀嚎。
张洪虎想转身离开,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挪动半步。他定了定神,死死地盯着汽车。
车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瞪大了眼睛,向前迈了一步。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