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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有女早长成-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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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凤栖自是免不了受罚。鲛人一族感恩,只差没学人间给她立个长生牌位。这回玄同听了传言,自然要见见这个救命恩人。
  
  闻言,凤栖沉吟片刻,略向苏窨问了几句九黎如今的境况,听得九黎无事,这才放下心来。算了算日子,面上一笑:“如今快二月了吧,去九黎走走也好,难得一次瞧见那些新生的美人啊!”
  苏窨也笑了笑:“倒不知玄同今年可有儿女诞下。”
  凤栖一听,心里起了疙瘩。原本她是觉着去了九黎便能同时避开苏窨和伯言,听苏窨这般说,莫非他也要同去?
  “苏窨啊,咱们云栖你可不能不管。如今沉筱之肚里的孩子也快生了,左右也需办个喜宴什么的,你该帮着张罗张罗。”
  她这话自觉说得含蓄,意思可不就是,云栖需要你,你万万不能同我去九黎。
  苏窨自然明白凤栖话中意思,略垂了头,看来有几分委屈:“你……你这是不愿我跟着你,是么?”
  对着凤栖,硬来是万万不行,软招一出,她即刻毫无还手之力。伯言大抵也是知晓这一点,故而改了态度。苏窨又岂会不懂?
  
  凤栖看得心头一震,暗叹天界不宁,妖孽丛生。想了想,终是觉得到底亏欠苏窨许多,既不能还情债,惟有狠心到底,一咬牙,道了句:“我从前便和你说过,我待你与旁人不同,在我心底,你一直是最亲近的人,却……绝不是凤梧和沉筱之那般。我们,只能是亲人。”
  苏窨身子晃了晃,似是觉着眼前的凤栖跟着天地一道颤动。怔了半晌,堪堪找回神思,头垂得更低,忽而一言不发出了门,身形如箭。
  桃华从光影明灭间缓缓走入,望着屋里唉声叹气的凤栖摇了摇头,身子半靠在门框上,长舒一口气:“罢了,你说出来了也好。他守着你这些年心底多少也有些明白,只因你这暧昧态度才不肯死心,你一股脑说清楚,他也该绝了这等念头。既是无望之事,还是早早让他醒悟得好。”
  
  
 作者有话要说:更完才想起来有话要说……
那啥,入V后据说有江湖规矩如此:留言满25字可以送分,长评抓虫优先。
咳咳,大家留言吧留言吧……




无处不在

作者有话要说:这星期为了学费的问题闹心了一阵,心思不在文上,现在想通了
咳咳,
鲍鱼表示,正式恢复日更,
绝不欺人!!!
  苏窨到底醒悟没醒悟,凤栖勘不透。厚着脸皮在东极昏天暗地喝了几日,桃华一脚把人踹出了梨花林。凤栖也不恼,拍尽衣衫上的尘土,想起九黎的帖子,念了个决召来祥云。行到九黎附近,她倒没忘了寻处干净水源将自己拾掇拾掇。鲛人爱洁,她若是这副邋遢模样进了九黎,指不定背后还要遭多少白眼。
  确切说来九黎都算不得是一块陆土。九黎之上大小湖泊无数,又三面环水,半空中望去,日光下波光粼粼,好看得很。
  九黎西面有一处与人间离得颇近,只隔一道瀑布,凤栖便挑了这处瀑布下梳洗。她素来怵水,真真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下水,现今也是硬着头皮进了瀑布下的深潭。
  日正当头,偶有清风拂过,水波潋滟。
  待稍稍梳洗后,直接驾云寻玄同去了。
  
  等见了玄同,凤栖这才知晓,她说的来九黎走走,和玄同说的“走走”,意思可有太大的不同。
  是时正是鲛人育儿的时节,玄同自也在其列,挺着个大肚子行动颇为不便,见了凤栖还非得收那些劳什子礼节,只怕凤栖吓得不轻,好说歹说这才把人劝下。玄同千好万好,却偏偏恪守礼节,纵然同凤栖如此亲近,每每见面也非得将礼仪做全。
  玄同着人拿了吃食上来,与凤栖闲话。
  “苏先生怎地没一道过来?”
  凤栖笑不出来,拣了个瓜果在手里细细摩挲:“苏先生他……云栖……”思虑半晌也未将话说全。
  玄同只当有什么说不得的事,并不细问。话锋一转,斟酌片刻才道:“玄同这回请上仙来九黎,实则是有事相求。”
  凤栖咬了口瓜果,听得她如是说,嘴里含了东西便问:“何事?”
  玄同垂头摸了摸肚皮,凤栖心说,她这动作和沉筱之倒有八分相似,莫非要做娘的人都这般模样?正胡思乱想之际,听得玄同声音比往日沉了几分:“近来九黎有些古怪,往常虽偶而人间也会有一两个人因机缘巧合进得九黎,却绝非有这月数量之众。偏偏我探不得原因,故而请了上仙过来。”
  
  凤栖沉吟稍许,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暂且先应下玄同的话,又着玄同去歇着,自己从殿里出来往九黎旁的地方走走。
  一路见了许多大肚子美人,皆是面色红润,笑意连连,惹得凤栖暗忖,莫非生孩子这般有意思?
  走走停停,半是察看半是闲逛,打发了大半日。正欲召了祥云直接往那处瀑布看看,凤栖忽而觉得身后似有人跟着。这人跟得不近不远,偏偏甩不开。原本以为是玄同不放心,遣了婢女在后天照看着,转而一想,若真是如此,作甚不光明正大些?
  若说真有人要如何如何凤栖,她倒不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当下掉转身子,反朝身后那人方向去。那人怕也未料到凤栖会如此,动作稍窒便教凤栖追上。
  凤栖瞪大眼睛看着这人,一时找不着言语,愣声唤了句:“伯言……”
  这人虽改了妆容,将一双眼幻成碧绿,发色变得银白,但那眉那眼,不正是魔界的魔皇伯言么!
  
  伯言自然知晓这等小小伎俩瞒不过凤栖,当下恢复了原本模样,将凤栖拉到偏僻少人处,笑了笑,道:“我跟了你一路,你怎么这时候才发现?”
  这人脸皮倒厚,分明是他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反问他人。
  凤栖自然记得他的身份,又想起玄同所说,拧眉责问:“你来九黎做什么?再如何说,九黎也是天界之地,你这般过来倒不怕平惹是非。”
  伯言稍窒,从前二人相处时万万没有天界魔界之分,不想他一时糊涂,二人竟因此生隙。此际惟有淡淡一笑,答道:“你放心,我绝无恶意。我从东极出来便给九黎递了帖子,奈何九黎的玄同驳了帖子,我心中着急,这才偷偷入了九黎。”
  “原是这么回事。”凤栖颔首,凝神静思,“你一个魔皇,玄同会让你来九黎才是真真见鬼。”说罢,斜瞪伯言一眼。
  这一眼,颇有些风情。
  伯言面上笑意又深了几分,接着说道:“我猜想玄同请你来九黎的目的,大抵和我来九黎的缘由一样,都是为着近来九黎外的结界。”
  
  只要豺狼不提什么情爱,凤栖待他还是比较和善的。听得他这般说,凤栖点了点头:“确是如此。我方才察看一周,九黎的结界像是教什么东西冲破了一般。”
  两人相视一望,也不肖多说,招了祥云便往瀑布处去。
  
  瀑布这儿倒风和日丽,看来太平得紧。结界被冲破自然不是小事,两界间便靠着这结界隔开,使人间、天界秩序不至混乱。当下二人屏息凝神静静勘察,不多时,齐齐往瀑布旁的一处林子去。两人到底是同住过十来年,小有默契,也不惧对方如何,联手将结界修补完整。一番动作下来,天已黑透。
  凤栖笑道:“你这人倒有意思,好好的魔皇怎还来了天界做帮手。”
  伯言捋了捋衣装,夜风乍起,他一派温和模样看得凤栖连连感慨,这人死过一回,变得可不止一点点。
  伯言道:“回魔界后我便知晓,我那时附在那个凡人身上,着实惹了不小祸事。这回九黎的结界应是教人间枉死之人的怨气冲破的。既都是我造的孽,自然需由我亲手弥补。”偏过头直视凤栖,“只盼你莫因此怪罪我才是。”
  凤栖一怔,愣愣摇了摇头:“不会。”见他即刻笑了笑,不免面色泛红,补说了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说完又觉得这话万分多余,倒显得自己心中发虚。
  
  伯言不知她弯曲心思,只觉凤栖不再时刻防着自己,自在了许多。想了想,问道:“青砚说,你也曾在人间过了许多年?”
  “嗯。”凤栖点了点头,掰指一算,其实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四年。偶尔想来,却总觉得那四年过得比这三十万年还要漫长。
  “听说,你在人间时,同皇子墨住在一处?”伯言微冷的声音在水汽里漾开,激起阵阵涟漪。
  凤栖一惊,心说果然不能对这豺狼疏于防范,稍稍不甚,又提起了旧事。“嗯。”想了想,觉着还是索性都告诉他的好,“凤梧替我雕了个身子,我借着那身子醒了,魂魄却未聚全,人也恍恍惚惚的。凤梧便把我送到了皇子墨那处。”
  伯言沉吟片刻,又问:“皇子墨因而去了人间?”
  这倒把凤栖问住了,她素来未去想这层关系,如今伯言一问,她也不免疑惑,皇子墨堂堂一个天界皇子,做什么要去人间?摇了摇头,回他:“不知。不过我倒确信,在人间时他至多就是一位修仙的上人,还算不得是仙。”
  说罢,两人各自思量一阵,却都勘不透其中缘由。
  
  伯言道:“偏巧我记不起附身在那人身上时发生了何时。我虽为魔皇,身上大抵也有些魔性,却自问断不会行那等阴狠之事。听得青砚他们那般说,我倒觉得……”说着,声音越发低沉,“应是有什么人刻意引发了我身上的魔性一般。”
  “啊……”凤栖瞪着眼看向伯言,上下打量他一番,“为何那人要引发你的魔性?”
  伯言低眉摇头:“这便是我猜不透之处。”抬头回看凤栖,“所以我想去人间瞧瞧那位闻人公子,若从他身上下手,说不准此事便可见端倪。”
  凤栖哦了一声,朝人间指了指,道:“从九黎而出,念个决儿,不出半刻钟便能到人间。”略一思忖,又说,“那位闻人公子是越国人,你可莫寻错人了。”
  伯言拧眉:“难道你不与我一同前去?”
  凤栖怔了怔:“为何我要与你一同去?”
  伯言正色道:“若真如我猜测一般,是有人刻意引发了我身上的魔性,其人之心,意在六界。你身为天界战神,遇着这等事怎能置身事外?”
  这席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加之伯言一脸肃然,说得凤栖神思恍惚,还未来得及细思,话便先说了出来:“好,我同你一道去人间。”
  伯言浅笑,笑得比东极盛放的梨花林还要好看:“嗯。”
  凤栖心一哆嗦,暗忖,豺狼手段高明,自己到底还是上钩了。
  
  她来九黎到底为客,自然不能说走就走,至少也需向玄同告别,念着伯言身份特殊,便道:“你在此处等我些时候,我同玄同说一声再随你一道去人间。”
  伯言颔首:“好。”
  凤栖再看他一眼,往九黎宫殿方向去。可她一动,伯言也跟着动了,凤栖疑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伯言答得轻松:“自然是与你目的一样,我到底是一界之主,不告而入九黎本就是不和礼法之事,临去时应当向主人好生请罪才是。”
  凤栖心说,你不说,我不说,谁还知道你不告而入过?见他神情无半点戏谑,一时拿不准他的心思,略想了想,左右丢人的不是自己,他要去便随他。
  
  赶去玄同殿中时,但见殿里灯火通明,婢子奴仆鱼贯而入,好不热闹。凤栖来九黎数回,倒是头一回见着这等场景,以为是殿里要办什么喜事,寻了个婢子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那婢子神色十分紧张,不住往殿中张望,见问话之人是凤栖,赶紧低身福礼,答道:“回上仙的话,这里稳婆正忙着给主子接生呢。”
  凤栖虽没生过孩子,也没见人生过孩子,但她还是明白,生孩子这事儿可大可小。顺利的话,母子平安;若是不顺利,母子难安。心思一下紧张起来,也不顾身份,拣了处人少的台阶拉着那婢子一道坐下。二人边说边看,生怕屋里出个好歹。伯言在一旁静静看着,但笑不语。
  
  过了一阵,殿中人仰马翻之际,忽而闻得一声小儿啼哭。其声洪亮,入耳震人。凤栖一拍腿起身,大笑道:“生了!”
  小婢子已激动得不知说什么是好,只一个劲点头。
  伯言不知何时到了凤栖面前,笑着看她:“这孩子也不是你生的,你倒比谁都要高兴。赶明儿你若也生了个孩子,岂不是要张罗得六界都知?”
  伯言真只是随口一说,到凤栖耳里却生出了旁的意思。若当年她不在婚宴上闹那么一出,哪里有后头那些糊涂事,说不准她和伯言的儿子如今都能打老虎了。这般思量,再笑不出来,嘴角一僵,呆呆看了伯言一眼,拉着小婢子一道进了屋。
  伯言一愣,好半会儿这才醒悟过来适才那话许是教凤栖误会了。笑了笑,跟着进了屋。
  来日方才,有朝一日,定能瞧见凤栖生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星期为了学费的问题闹心了一阵,心思不在文上,现在想通了
咳咳,
鲍鱼表示,正式恢复日更,
绝不欺人!!!




端倪已现

  玄同生完孩子,身子虚得很,却听得下人说凤栖上仙已在外侯了许多时辰,当下便要披了衣装迎人。使女奴仆们吓得不轻,幸得一脑筋转得快的婢女趁乱赶忙去外头请了凤栖进来。
  凤栖见玄同气息虽有些不足,却无大碍,心中安定不少。瞧她正欲起身,三步两步跨到床畔将人按下,嗔怪道:“你身子还虚得很,这劳什子礼节你倒看得比身子还重要。”
  玄同只笑了笑,知她关切自己,也未多说。抬头之际瞥见凤栖身后另有一人,绝非凡辈,心觉怪异,问了句:“这位是——”
  凤栖原想随便掰个名姓混过去就算了,天界那些仙君,玄同怎会一一识得?岂料,话还在嘴边没出来,那人倒急切得很,先是拱手矮身行了个礼,接着沉声便道:“我便是日前递拜帖的伯言,因事有紧急,故不告而入,还望主人海涵。”
  只说他是伯言,而不提魔皇,话语又带三分谦恭,玄同便是有气也不好如何发作,只冷了声音斜眉道:“魔皇殿下好兴致,倒不知您所谓的要事是何事?”
  
  凤栖瞧伯言还想说什么,赶忙挡在他面前,拉着玄同的手笑道:“问那么仔细做什么,左右他来此处与我有些关系,旁的你也莫问了。有我在,你还怕魔界对九黎不利么?”
  玄同一怔,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从前天界战神和魔界魔皇的旧事,这才有了七分了然。再看一眼伯言,但见他面无闪躲愧疚之色,更是确信三分。回握住凤栖,点了点头:“原是这么回事。”这般一看,又觉得凤栖和伯言倒也般配,笑了笑,“你们的事我多少也听说过一些,端的是为情痴狂,一道入阵,而今又一道重生,看来——”旁的话被凤栖适时一笑止住,两厢皆是笑而不语。
  魔皇擅入天界一事,如此就一笑抿过。
  
  别了玄同,伯言忍不住心中喜意,恨不能即刻抓了凤栖的手细细诉说。还不待动作,便听得凤栖道:“方才在玄同那处的话,你可莫当真。”
  伯言笑意僵住,怔怔问道:“为何?”
  凤栖顽皮一笑:“玄同那人,认真得紧。仔细说来,你入九黎其实算是帮了她一把,不过——”说着,顿了顿,“你若真把这事说与她听了,她仍是会写了折子上报帝君。帝君闲来无事就爱折腾,他得知你擅入天界,定会细究缘由,查来查去,左右是不会相信你这般好心来做好事儿。赶明儿,这两界又因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生隙。”
  她这般一说,伯言自然明白得很,终究有些不甘心,又小心翼翼问了句:“那你也毋须说我们……”我们怎么,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凤栖哦了一声,摆了摆手:“那可不是我说的,是玄同自己说的,我是一言未发。再说了,玄同也不是那等摆弄是非之人,却又因着我们私交,定会瞒下你入九黎之事。如此一来,万事俱无,岂不快哉?”
  伯言心里落空一块,风起这般计谋自然是好,到底——没如了他的愿。
  
  两人边说边行,不多时便到了人间。
  自昔日闻人乐起事以来,人间是越闹越乱。四国间本就有隙,战乱愈加频繁。群魔是跟着闻人乐一道回了魔界,但,这些看似朝生暮死的人一折腾起来,绝不比魔心慈手软。
  天下如今就是穷苦人家屋里最后一口米粥,这家子的人谁最狠心,杀尽旁的人,谁便能独得这口米粥。
  从云栖回来的闻人乐已成了那口粥中的一粒米,早不是当初心狠手辣的抢粥人。
  
  这兵荒马乱,人人自危的人间看得凤栖啧啧称奇,不住回头望望伯言,道:“到底是魔皇,只那一丝魂魄便把人间拆得七零八落,你若真卯足了劲儿拼一把,六界岂不早是你囊中之物了?”
  “我绝无此心!”伯言错以为凤栖有何误会,有些心急,即刻开始辩解,“我那时不过是因你负我,一时气极才如此。如今我想得明明白白,断不可能再那般糊涂,将你我二人逼至绝路。”
  语气之急,其情之烈,着实骇得凤栖不轻。惟有尴尬一笑,连声道:“别急别急,我就是随口一说。办正事,办正事要紧……”
  伯言这才敛了气息。
  
  此时正是天光将明未明之际,夜色最是深浓。
  寂寂无声的街道上偶有一两个早行人,皆是形色匆匆,哪里有凤栖、伯言二人这等兴致。毕竟是人间,寻个庆都倒不难,要在庆都寻着闻人乐的府邸那可是真的为难凤栖了,偏巧街上无人可问。沉沉叹了口气,道:“我看来看去,这里的房屋街道也无甚不同,这条路……咱们怕是走了第二回了罢?”
  凤栖会如是说,实在是觉着面前这幡熟识得很。
  “嗯。”伯言颔首,“你确是绕着这路走了两回。”
  凤栖怒目:“你既知晓,为何先前不说。”
  伯言甚是无辜:“我只当你在散步。”
  “你见着谁这个时辰出来散步的?”
  “确实不曾——”伯言抚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这喜好我从前怎地不知,倒也别致得很。”
  凤栖气结,心说,你才喜欢这个时辰散步,你们整个魔界都喜欢这个时辰散步。
  她面上神情生动,很有几分洛白的俏皮。伯言心头一动,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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